小笔记

HOME > 系统任务类 > 快穿任务 > 浮動黑化值[快穿] BY 一味煽情(黑化攻)

2017.02.18 Sat 浮動黑化值[快穿] BY 一味煽情(黑化攻)

看了第一个世界和结尾。略神展开中二风。话说受适应能力超强的,被杀死了立马接受,世界转换立马接受,被掰了立马弯

顔沐專業挖坑三十年,坑人終坑己。
基友催更不成,憤怒拿起四十米長刀將他腰斬家中。
穿到自己的小說裏,
却發現所有的男主都長著基友的臉。
嘖,這酸爽喲
#從此我筆下的人都像他#
#腰斬/監獄割腕/目隱溺水。凑齊七種普雷就可成功轉職黑洞菊花受!#
#向催更勢力低頭 orz #
和病嬌談戀愛,就要讓自己變成病嬌。
和笨蛋同理。
因爲戀愛裏,‘病嬌’讀作‘笨蛋’
★☆★☆★☆
食用指南:
1,蘇爽雷又三俗。注意避雷
2,站好竹馬竹馬CP,好吃糖
  ☆、第1章 楔子

洗完澡的顔沐用白色的浴巾匆匆把身上擦了遍,身上還掛著水珠,就把浴巾把胯間一系,然後打開了毛玻璃的浴室門,走進了充滿冷氣的公寓裏。
一綫城市中央黃金地帶的高層公寓,一整面的落地窗在夜晚展現著半個城市的華麗夜景。
顔沐貪涼,頭髮還掛著水珠,卻不在意,直接走到了客廳。
灰暗的客廳只有幾盞小燈發著幽暗的光,男人性感而又富有綫條的身軀被晦澀地投影在了華麗的落地玻璃心。
多麼性感的一個場景,不需加濾鏡就可以直接去當時尚雜誌的跨頁海報或者是迷妹的電腦桌面壁紙。
不過當事人可能沒什麼自覺。
顔沐之所以會站在這兒看,其實完全不是爲了裝逼,沈醉於自己的美貌中,而是因爲...中央空調的對風口是這裏_(:3ゝ∠)_
顔沐的側臉就如同畫家對這個世界最美好的饋贈,無論是堅毅上挺的鼻梁,或者是飽滿的額頭,又或是那和亞洲人截然不同的深陷眼眶,都帶著愛情海上的水手對戀人告別時的不舍與深情。
然而,表.高貴冷艶.顔沐的現在的內心想法是——啊,好冷啊,好爽啊!果然洗完澡吹冷風最爽了!要是再能來一杯草莓牛奶就好了!
表面高貴冷艶•實際上內心蠢萌的顔沐想到這砸吧砸吧嘴,想念起了自己基友和草莓牛奶。
“要是秦煜在就好了,他每天回來的時候都會買最新鮮的蒙牛大果粒酸牛奶的!”
顔沐淡淡地嘆了口氣,不過這位和他一起合租的好基友今天去出差了,自己這個四肢不勤的死宅男雖然想喝酸奶,但是自然也懶得在這個大熱天出去買東西的。
還是好基友在好啊,顔沐感嘆。
#好基友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顔沐今年25了,自然也不算是小孩子了。在經歷了畢業之後前幾年的無措和迷茫,現在顔沐的生活已經逐漸走上正軌,每天靠著在各種網站上的更新,顔沐每個月的收入都是五位數以上。
不過就算是五位數以上的收入也支撐不起顔沐現在所居住的這個房子的房租。
現在顔沐所住的房子是他的那個青梅竹馬的好基友,秦煜家的房子。
秦煜的父親早些年因爲一些事情被開除了黨籍,被迫從機關退出結束了仕途。不過因禍得福,秦煜的父親倒騰起了生意,又趕上了中國發展最快的幾年,很快便小有家産。
這幾年金融不景氣,秦煜的父親也早就有眼光的早早收了手,開始炒房,似乎又賺了不少。
說白了,秦煜是個富二代,而他顔沐是沾著秦煜的光才住在這裏的。
雖然顔沐每個月也有上交房租,但是無論是顔沐還是秦煜都知道,那個幾千塊錢是租不到這麼好的房子的。更何況,秦煜從來沒收過顔沐的水費電費生活費。
秦煜自然是對他很好的,但是自己從小到大被搶了那麼多妹紙,也算是扯平了。
顔沐用鼻子輕輕地哼了聲。
顔沐從小到大都是長相極其標誌的,特別小的時候,長得和芭比娃娃一樣,所以不少妹紙一開始都很喜歡顔沐的顔。
但是到後來,顔沐卻發現那些因爲自己的顔值而圍在他身邊的妹紙或者漢子都漸漸地開始往秦煜身邊靠攏。
“秦煜總能給人安心感呢。”顔沐問起妹紙來的時候,妹紙們都會瞇著眼睛一臉幸福的回答,
“所以小顔你就快點從了秦煜吧。”
沃沃沃沃沃沃沃沃沃特?
不過這也循環的次數多了,似乎顔沐也接受了妹紙把他還有秦煜當成一對的設定。
也漸漸地習慣了妹紙目光中,像是對自己閨蜜‘這是個鑽石王老五啊!你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呢!’一樣的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雖然我也覺得我適應的地方似乎有哪裏不對#
*
沒有了草莓酸奶的顔沐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無聊了一會兒。
嚶嚶嚶,沒有人給他草莓酸奶,也沒有人會幫他擦濕掉的頭髮了。
#好基友不在的第一天,好想他x2#
顔沐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盤腿坐在沙發上,一邊用手無聊地支撐著下巴。
顔沐的工作是寫小說,雖然是個不正經的工作,但是好歹靠著他勤奮的更新每天能有不錯的收入。
但是要工作,要收入,就不能隨心所欲,比如顔沐幷不能像其他作家一樣隨心所欲地發便當神轉折,享受(?)讀者一片的駡聲。相反,顔沐需要保證每天更新,隔斷時間就要有一個情節的小高/潮保證讀者的興趣和小說的爽度。
甚至他每篇作品的大綱還要拿去給編輯檢查,不僅不能開車要和諧,而且連生命的大奧義修羅場等情節都要儘量避免。
那他寫文還有什麼意思!不能看到女主角爲他大打出手!不能開後宮!不能隨意和後宮裏面的妹紙啪啪啪!那我幹嘛還要寫這篇文?爲了和基友搞基嗎?
顔沐的內心是崩潰的。
當然,顔沐知道在天涯和一些論壇上,經常流傳著自己的小說男主和男主基友的基腐小段子,還有些人斷言顔沐他肯定是個gay
呵呵,放肆!朕筆直地就如同荷花一樣!中通外直不蔓不枝,怎是你們可以胡亂揣測的。
不過其實也不怪讀者們有這種想像,因爲顔沐的文大部分都是世界觀宏大,文筆流利順暢,讀下來讓人感覺又爽又深沈。
而且,都有一個通病:感情綫超敷衍。
不,那都已經不是清水的程度了!是敷衍啊!
連那個經常跟在主角後面的小弟戲份都比女主角多好多啊!!而且還有作者大大你爲什麼把主角的基友設定的那麼完美啊!天賦秉異,英俊瀟灑,爲人謙和,作者大大你tmd不會是想讓基友和主角在一起吧?天天讓主角和基友一起吃飯一起洗澡一起修煉一起去挖寶有奇遇啊?你tmd是不是想要寫基佬文?你有本事寫這些情節,你有本事說話啊?!
雖然讀者們激憤的留言已經在他的文下蓋起了高樓。顔沐還是堅決不改。
也越發讓某些腐女讀者們以爲她們找到了所謂的真相,誒嘿嘿,這個太太是個gay!
對於這些現象,顔沐表示無能爲力無法左右,連發展到最後也只能報以兩個輕巧的‘呵呵’兩字。
不是他不想寫感情綫啊,是他以前也嘗試過些感情綫,但是完全不成功。
他的女主角被編輯批評性格單一,不具有吸引力,過度臉譜化。他也嘗試過開後宮,讓禁欲的仙女姐姐們爲他而墜落,讓放浪的魔女姐姐爲了他而收斂專一。
其實開後宮的那篇文他是成功的,而且收穫了很大的收益,但是隨著淨網活動如火如荼地展開,他的後宮夢也被無形的摧毀了。
感情綫薄弱的顔沐只好走起了靠劇情吸引人的路綫。
但是,就算是顔沐,也會有一兩個後宮夢的嘛qaq
罷了,不去再提。
大概是因爲感情綫太過薄弱,需要主要更新的文有因爲大綱等限制,寫多了,不僅沒有爽快的感覺,反而異常憋屈。
憋屈太久的顔沐開始會寫一些小段子,經常也就是自己靈光一現的一個腦洞或者是小片段。
這些壓根不打算去填的坑,有的十萬字,有的只有幾千字。零零碎碎地放到了各個網站,貼吧,微博還有r上。
有的時候,顔沐突然想起來那些文,就會找出來看看,竟然意外地發現文下多了不少人。一個個仰著頭站在坑底,等著他撒土來慰藉心靈的樣子。
顔沐也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大概是有種找到自我價值的樣子。你看,我隨手的一個小片段都會有那麼人喜歡。漸漸地到處挖坑不填,再看別人掉到坑裏,成了顔沐一個不可言說的小樂趣。
顔沐的生活交際圈很小,能晚上一起去酒吧喝酒或者路邊小攤擼串的狐朋狗友只有秦煜一個。現在秦煜出差去了,顔沐晚上沒事做,無聊地沒得做,又實在不想更新,就把之前自己寫的那些坑都翻了出來。
啊,坑下好多人啊。
顔沐有些自得,一遍刷評論一遍復習著自己寫過的這篇文章。
有的文章只是一時的一個腦洞,或者一個很萌的梗,寫完也就忘了,畢竟以顔沐的手速,就算十萬字也不算多長的字數。所以有些雖然是自己寫的文,但是時間一長,也就忘記了。
這篇文下面的評論大多應該都是妹紙留的,從妹紙們軟萌的語氣和顔文字裏就能看的出來。
評論裏面不少說男主角和女主角好萌,快點在一起!
這個讓一向感情綫無力的顔沐有些感動,於是開始復習起了這篇文。
這篇文的背景是一個未來玄幻的架空世界。
在這個世界裏,所有的少年少女只有經歷了滿血月夜的歷練之後,才能進一步成長,變成力量更爲優秀的男人和女人,幷且擁有更多的異能。
少年少女們對於滿血月夜的瞭解都非常少,而經歷過滿血月夜的大人們也對他們三緘其口。
他們只知道,在經歷滿血月夜之後,他們一部分人會變成汐,而另一部分人會變成潮,而潮對於汐有絕對的支配權。
顔沐雖然在現實生活中蠢萌蠢萌的,但是在文圈好歹算是一綫的大神,很快就看出了這篇文的重點。
在動物的□□的關係中,一隻存在著支配和被支配,征服與被征服的一方。
只是在現代社會中,因爲文明的原因,這種關係慢慢淡化了下來,但是人就算到如今,也始終沒有辦法擺脫動物的本能。所以這也就是社會中仍然會有bds///m行爲和圈子的原因。
而這篇文如果說要是和其他量産文有什麼不一樣的關係,大概就是對情侶之間相互關係的探索吧。
所以,顔沐其實幷不意外自己這篇文正好停在滿血月夜之後的那個早晨。
顔沐知道,這篇文最重的包袱其實已經抖落了。
看完這篇不長不短的八萬字,顔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同時腦子裏面産生了‘不愧是自己寫的文’這種自戀的想法。
無論是敘事節奏還是語言風格都是一如既往的老練和嫻熟。
其實寫文,就像是和讀者面對面,要是你急急地想要展現自己的魅力,也許可能適得其反。
只有徐徐說來,才會引起別人的興趣。
雖然顔沐這篇文當中最重的包袱已經抖落,但是故事還沒有完結。文下一堆嗷嗷待哺的孩兒在求著更新。
顔沐一邊愉悅地看著這群被自己坑了的人,卻還是沒有更新的*。
畢竟是隨手挖的坑,是野孩子,不是作者麻麻主要疼愛的對象啊┑( ̄Д ̄)┍
啊,不對,應該是作者粑粑。
顔沐沒什麼心裏壓力地關掉網頁頁面。一邊打開了自己正在更新的小說,開始刷今天的評論。
今天的更新還是定時的自動更新,到了晚上也積攢了不少新的回復。
朕的祖國河山還是一片紅色啊。顔沐看了看打賞榜又看了看全是贊美的評價愉悅地點了點頭。
嘛,時候也不早了,去睡吧。
顔沐懶洋洋地生了個懶腰,正準備走向臥室的時候,卻聽到客廳的門傳來了聲音。
鑰匙插入鎖孔裏,然後轉動鎖腔的聲音,顔沐轉過頭,果然看到自己那個青梅竹馬的好基友站在玄關口。
“誒?秦煜你怎麼會在這裏,你今天不是要出差嗎?”顔沐詫異地開口。
秦煜卻不急著開口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緊緊盯著他。
就算是情商從來沒有上綫過的顔沐被自家基友這麼緊盯著,也察覺出有些不對勁。又看了一會兒秦煜,顔沐才發現自家基友身上居然全濕了,頭髮也在滴滴答答地滴水,只不過秦煜穿著黑色的衣服,身影又隱在黑暗中,他才發現地慢了。
原來,s市不知何時下了雨。
“外面下雨了啊。”顔沐皺了皺眉眉頭,轉身去浴室給秦煜拿毛巾,也錯過了秦煜手上器物的一閃而過的兇光。
顔沐拿著浴巾嘀嘀咕咕地跑到秦煜面前,“最近也是梅雨季了,外面突然下那麼大雨,你等會再回來就是咯。”說著把毛巾蓋到秦煜頭上。
秦煜卻紋絲不動。
顔沐開始覺得有些奇怪,要是平常的秦煜應該會溫柔地感謝他,但是今天的秦煜卻紋絲不動,而且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顔沐,不知是不是顔沐的錯覺,竟然還從秦煜的眼睛中看出了一絲絲的猩紅。
顔沐膽顫地抖了抖,有些不確定地喚道,“秦煜”
秦煜終於開口了,卻沒有答他,反而問,“你打算和靈九妹結婚?”
顔沐被他問的一楞,結婚?他根本沒有這個打算啊?而且靈九妹是誰?
“你準備讓我死掉?”秦煜緊盯著顔沐繼續問。
顔沐完全不在狀況內,“啊?沒有啊,我怎麼會想讓你死了呢,你死了誰養我啊?”顔沐擺出嘻哈的笑臉。
可惜他話幷沒有說完。
顔沐只覺得什麼冰冷的東西劃過他的肋骨,刺入了胸腔,那是一個好冰好冰的東西,比秦煜的手還要冰。
真的好冷,顔沐覺得他從沒有這麼寒冷過。
都怪那個冰冷的東西,他感覺溫暖如同水流一樣從他的那個裂口一點一點地流了出去。
和秦煜現在溫柔如水的表情比起來,那個插入他心臟胸腔裏的東西真的太冷了,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破了的氣球,瞪著不可置信的眼睛倉皇地看著秦煜。
但是秦煜卻換下了剛才質問時的冰冷面容,他眉目款款深情,比顔沐的記憶中還要完美。
他甚至像是出現了什麼甜蜜的臆想,在顔沐詫異的目光中,秦煜的笑容甚至更加溫柔又倦戀。
顔沐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沈,身體越來越重。
在他的意識走向黑暗的最後一瞬,他似乎聽到了秦煜的呢喃細語。
輕輕地,像是說給顔沐聽,又像是說給他自己聽。
“睡吧,顔沐,我愛你。”

  ☆、第一本書01

意識的斷層似乎僅僅只有一瞬間。
顔沐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似乎已經不再是‘顔沐’了。
顔沐顫抖地站起來,這個身體似乎也受了傷,他能感覺到身體各個部位傳來足以撕裂細胞的痛覺。
顫動地直起身子坐起來,顔沐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胸腔。
他的胸口已經沒了那道駭人的口子,也不會有新鮮的鮮血再冒出來。
那道口子是秦煜捅的,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按照自己影響中的出血量,自己是絕對活不成了。
人的出血量超過之後就會出現休克癥狀,嚴重的會死亡。
顔沐依稀地記得自己的血液似乎染紅了整個客廳的白色羊毛地毯。
那個地毯還是他和秦煜一起買的,顔沐他喜歡在家裏光著腳跑,雖然是夏天但還是很容易著涼,秦煜本來想在傢具城給顔沐買一個很貴的名牌地毯,後來被顔沐勸阻了下來。
顔沐他好歹也是個成年的男人了,平時住在秦煜家,吃他的用他的,雖然是好基友,哪怕臉皮再厚,顔沐也不好再讓秦煜爲了他破費。
但是秦煜堅持認爲,顔沐這個生活習慣不好,會感冒的。還說如果顔沐感冒了,負責照顧顔沐的人還是他,還不如現在就照顧好顔沐。
最後兩人只好各退一步,顔沐在淘寶上定做了一個毛毯,鋪在了客廳的地板上。
淘寶的毛毯質量幷不好,和這個高檔公寓格格不入,做家務的時候經常掉毛,顔沐不僅一次看到秦煜在清理掃地機裏面來自地毯上的毛。
顔沐每次看到了,只好癟癟嘴巴,承諾下次自己來做家務。
秦煜卻絲毫不在意的樣子。
秦煜他總會站在那一整面落地床面前,側著頭對顔沐笑。陽光親吻著秦煜的側影,讓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但是這是小沐你買的,總感覺這個空間多了點你的氣息。”
只有當秦煜笑起來的時候,顔沐才會感覺到一絲絲她們女孩子口中,秦煜的爽朗和溫柔還有安心感。
還有,女孩子口中所說的那種‘心裏蘇蘇的’的感覺...
顔沐長得是極好看的,甚至走在大街上都有妹紙會和他搭訕。顔沐混血兒一般的五官,混合著東方的精緻和西方的深情。偏偏還有些呆萌的感覺,整個人就像一隻萌化了的大型犬。
相比起來,秦煜就要普通的多,雖然也是挺拔的個子,端正的五官,但是秦煜卻沒辦法像顔沐一樣,讓人眼前一亮。
顔沐更像是童話故事中那個俊美非凡的王子,而秦煜卻更像是堅貞不渝,忠誠於自己的信念和主人的紳士騎士。
但是,秦煜有種魔力,按照那群女孩子說的原話是‘很溫暖很有安全感而且很爽朗!’所以,一開始因爲顔沐的顔而接近他們的女孩子們,在相處多了之後,卻反而更加喜歡秦煜。
[秦煜的笑是溫暖的。]
顔沐握緊了拳頭...
但是那個把匕首捅進自己身體裏的秦煜的笑幷不溫暖。
同樣是那樣溫暖的弧度,秦煜當時的笑,卻像是瀕死的人在死亡前都不肯放手的執拗和義無反顧,又像是産生了什麼迷幻的臆想,就像吸食了毒品之後才會産生的輕撫笑容。
顔沐的血把他們一起買的地毯染地緋紅。
秦煜的喃喃私語卻不像是對將死之人的話,而像是對自己深愛之人的永世承諾。
顔沐一點一點回憶著片段,腦袋疼痛地像是要裂開。
無論怎樣,顔沐都不相信那個殺死自己的人是秦煜。
顔沐和秦煜的關係說是好基友,但是從小青梅竹馬,加上長大之後秦煜對他的照顧細緻入微,顔沐對秦煜有種本能的親近和信任。如果說,在這個世界上,誰最不可能傷害他,顔沐覺得除了他父母之外就肯定是秦煜了。
顔沐搖搖頭,怎麼可能會是秦煜,秦煜可是對自己好到會每天專程去超市帶最新鮮的草莓酸奶呢。
而且就算被秦煜殺死,顔沐都似乎一點都沒有生氣...
就算匕首捅在自己的身體裏,生命力隨著血液流出自己的身體,疼痛和冰冷包裹著他的時候,顔沐似乎更關心的,還是秦煜到底發生了什麼,而幷不是憤怒...
想了許久,顔沐嘆了一口氣,秦煜一定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但是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呢...
‘顔沐’已經死掉了,而他已經在另一個世界了。
*
說起另外一個世界,顔沐才想起來打量他自己所在的這個環境。
這是一個還算寬敞的房間,大約二十平方米左右的大小。但是這個房間的裝潢卻十分詭異,房間裏面只有床和兩個座椅,座椅是固定在地上的,不能移動,床上連被子和枕頭都沒有,顯然用意幷不是在於讓人睡覺。
整個房間的所有光源似乎都來自於圍繞在房間上方一圈的燈帶。
這個房間沒有任何的尖銳物體,床和椅子都不可以移動,甚至墻上還有像是放置人撞擊上去受傷的柔軟墊子...
房間裏面東西很少,裝飾幾乎沒有,主色調是冷靜到人覺得性冷淡的白色和灰色。
這不禁讓顔沐有了一些奇怪的聯想,這個房間就像是一些醫院裏爲了防止病人們自殘而建造的房間一樣。
這讓顔沐好奇了起來,他該不會穿越到精神病人的身體上了吧?
這個房間幷沒有人,顔沐呆呆地想要挪動一下身體,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疼痛地像是微小的移動都不能。
顔沐強忍著疼痛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體,身體上幷沒有什麼外傷,卻布滿了青青紫紫,骨頭也像是被人拆開了又重新安上一樣,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疼痛和疲倦。
他的狀況,怎麼那麼像和人打了一架?
顔沐呆呆地坐在地板上,正摸不著頭腦,耳邊卻傳來一陣騷動。
“公主殿下,請你快點進去吧。”
“就算是爲了皇後大人,也請公主快些進去吧。”
“成長期的汐是不能離開潮的,老奴懇請公主殿下快些進去吧。”
潮...汐...
成長期還有公主殿下?
熟悉的設定讓顔沐詫異不已,顔沐忍者疼痛移動著自己的身體,想要打開門,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卻似乎窮盡全身的力氣都似乎無法到達外面。
“我知道了,我進去。”
卻聽到一聲清脆的少女音說道,隨後純白的門被推開,因爲疼痛而趴在地上匍匐移動的顔沐恍恍惚惚地擡頭望去。
[少女有著全世界最柔順的金髮,她的金髮柔順地似乎能讓珍珠在上面滾動,少女也有著全世界最璀璨的眼眸,祖母綠的眼睛毋庸置疑是世間所有寶石無法企及攀比的色彩。少女微微擡著下巴,帶著上位者的尊貴,卻因爲年紀的緣故,給這份尊貴平白增添了幾分嬌蠻俏皮的味道。]
一直因爲熟悉的設定而困惑的顔沐,在看到少女的第一瞬間,確定了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
他大概是穿越到了他自己親手構建的世界裏。
準確來說,應該是穿越到了昨天自己才復習過一遍的《潮汐》小說世界裏。
*
其實這篇文下有那麼多的女性讀者卻少有男性讀者,也是有原因的。
因爲在故事的一開頭,這本小說的男主角的確是讓人憋屈地很。
男主角薩克不僅身材矮小,而且性格懦弱。但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在滿血月夜中,戰勝了公主殿下,成爲了公主殿下的潮。
潮和汐,是納塞克星球上人們對自己互相伴侶的稱呼。
其中,潮是主人,汐是僕人。在滿血月夜中締結的契約中,潮對汐具有完全的領導作用。
潮可以擁有汐的全部資産,可以命令汐去做任何事情,幷且汐對潮的命令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即便潮的命令是讓汐去死。
但是很少有人會去這麼做,因爲潮和汐雖然有主從關係,但也有依賴關係,沒有了汐的潮會失去自己的一項天賦技能,而沒有了潮的汐因爲沒有精神支撐,活下去都十分困難。潮和汐就像是兩個人在滿血月夜中,因爲契約而緊緊捆在了一起。
從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血液相融,生命相依。
納塞克星球的人決定和自己一生伴侶中的主仆地位的方式十分簡單粗暴,那就是打一架,在滿血月下,用決鬥的方式決定誰是作爲主人的潮,或是作爲僕從的汐。
愛麗絲作爲納塞克星球上的第一公主殿下,自然沒有屈居人下,成爲其他人的汐的打算。
所以愛麗絲從自己家仆中挑了一個長相乖巧她還能夠接受,而且武力值不高絕對打不過她的人,準備讓他成爲自己的汐
雖然汐對潮以後的發展也有很大的作用,但是驕傲如愛麗絲公主顯然更不想屈居別人的僕從地位。
滿血月夜中,所有未成年的少女和少年都會在月光的照射中失去理智,只存在‘征服’自己面前這個人的本能。薩克的父母叮囑薩克無數遍,滿血月夜中如果有意識一定要讓著公主殿下。
但是能在滿血月夜中保持理智的人少之又少。
公主殿下當然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才選擇了瘦小乖巧無力的薩克,來確保萬無一失,就算雙方失去意識只留本能,自己也絕對不可能會在決鬥中輸給薩克。
然而,事有意外。

  ☆、第一本書02

公主殿下愛麗絲選擇薩克的時候,絕對不會想到,其實乖巧膽怯的薩克,卻有著常人沒有的精神力天賦。
而薩克精神力的第一次覺醒,也是在滿血月夜,所以才會一舉戰勝了實力強勁的公主殿下。
薩克成爲了潮,而公主殿下卻成爲了汐。
在納塞克星球的人們眼中,汐是潮的附屬,汐是不允許擁有個人財産和地位的。
就算是公主殿下,也不能例外。
於是,理所當然的,公主殿下失去了皇室的寶座,也失去了一直多年堅持的驕傲,而這些,此刻都全部歸薩克,這個原來卑賤無比的家仆所有了...
顔沐相信,這個劇情足夠讓所有的直男棄文。直男會喜歡傲嬌,甚至有的變態會喜歡被傲嬌用腳踹,也有的男孩子會喜歡弄哭傲嬌,看軟弱的傲嬌反差萌,但是絕對沒有人會想去折損一個傲嬌公主的驕傲。
傲嬌,正是因爲傲所以才嬌。
也難怪這個文最後留住的都是妹紙。
顔沐大概明白了一些情況,他現在大概穿越到了《潮汐》的世界裏,而且正好穿越成了那個他寫過的小說中最憋屈的男主角沒有之一的薩克了...
*
愛麗絲公主一打開門來,就看到匍匐在地上的顔沐,也正擡起頭,呆呆地看著自己,不禁冷哼了一聲。
跟在公主身後的大臣們,紛紛對視了一眼,然後默默地退了出去。一位大人在臨走前,語重心長地道了一句,“成長期至關重要,還請殿下不要意氣用事。”說著遞給了薩克一個警告的眼神。
成長期...
顔沐迷迷糊糊地回憶,他似乎是寫過這個設定。
滿血月夜中舉行的儀式和決鬥對納塞克星球的人來說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所有的納塞克星球的人,沐浴著血月的光而成長,結契。經歷過了滿血月夜的納塞克人,這標誌著他們開始由幼體向成熟體開始發展。
滿血月夜之後,納塞克人和自己新的結契夥伴一起,面對成長期。
成長期對於納塞克人極其重要,所有的納塞克人都是天生的戰士,對於伴侶和祖國極其忠誠。成長期直接決定納塞克人能夠成長成爲怎樣的成熟體。
一般結契之後,潮將會重於精神力的發展,而汐將會重於*,而潮和汐之間的羈絆將會更加深厚...
至於這麼怎麼發展的手段嘛...顔沐想著想著臉紅了起來。自己當時似乎作死直接設定成了不停地□□就可以...了?
想著,顔沐不由緊張了起來。
#臥槽,對於我這種二十五年沒有女朋友的宅男來說,一上來就這麼高難度真的好嗎!#
...沒錯,就算顔沐長得十分好看,但是因爲幷不十分外向的性格和交際很少的網絡寫手的職業的原因,顔沐一直都沒交女朋友。
於是,現在的顔沐,陷入了一種名爲‘聳’的狀態中。
#臥槽臥槽臥槽這可是公主殿下啊!!#
顔沐擡起頭,目光和公主殿下相接,卻發現公主殿下也在看著自己,就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描述的東西一樣,“碰”地一下,臉又紅上了一度。
公主殿下今天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和小靴子,一如既往地聖潔又高貴。
從他這個角度現在大概可以看到胖次,但是正直(song)如顔沐怎麼好意思去看呢。但是顔沐全身劇痛又站不起來,所以只好呈詭異姿態地趴在地面上,面目呆滯地看著公主大人的...鞋子。
啊,公主大人今天穿了小馬靴呢,怎麼能這麼好看啊,小腿好細的樣子啊,好想去舔一舔啊。
啊,不不不,他才不是戀足呢,剛才想舔一舔的那個人不是自己,他怎麼能有這樣的想法呢?
公主大人靜默了幾秒,半響沒說話。
顔沐感覺公主殿下的視綫就像是x光一樣在他的身上來回掃射,而他作爲一個縮宅,爲數不多的男性尊嚴都要被公主殿下的掃射給掃光了。
啊,尷尬死了,公主殿下你說些什麼吧。
就當顔沐等了半天還是沒有等到公主殿下說話,準備自己說些什麼在拼命找話題的時候,卻突然聽到公主殿下溢出一絲輕笑。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顔沐奇怪地仰著頭看公主,卻發現愛麗絲公主臉上已經不復剛才的嬌蠻和倨傲,反而一臉無奈和寬容。
顔沐感覺自己的內心被狠狠戳中了。
傲嬌公主居然因爲設定的原因而沮喪成了這樣!他作爲男主角不能這樣!
一瞬間,顔沐忍受著身上的疼痛,強行爬了起來,“公主殿下,我會保護你的!”
愛麗絲看向他。
這是顔沐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平視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有著‘帝國的瑰寶’的美稱,世人都用極盡美好的語言去贊美公主的美麗。
無論是大大的眼睛還是長長的睫毛,還是白白的皮膚還是水水的眼神。
顔沐覺得自己簡直已經失去了除了疊詞之外用其他形容詞來形容公主殿下美貌的能力!
等顔沐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又紅著臉低下了頭去。
等等,自己這個小受一般的反應是怎麼回事!顔沐一邊吐槽一邊回憶,薩克的人設雖然幷不討男性讀者的歡心,卻似乎很受女性讀者的歡迎。
薩克的性格應該算是乖巧的類型,在成爲公主大人的潮之前,一直以家仆的身份跟在公主身邊,因爲薩克的父母受過愛麗絲公主的母親,皇後大人的恩惠,所以薩克的一家對公主都十分忠誠。
顔沐還記得書中一開始還有過薩克因爲別人說公主殿下的壞話而打抱不平,反被揍了一頓的情節...
依稀記得評論裏有妹紙感嘆‘忠犬小受真萌啊,好想養一隻’
總之他會有這樣的反應肯定是因爲這個男主角的人設有問題!
“保護我?”愛麗絲像是嘲諷一樣地重複顔沐的話,“還真是了不起啊,成爲了潮就可以保護我了,是嗎?”
愛麗絲的反應十分怪異。
也難怪,愛麗絲公主一直是驕傲的性格,因爲不想屈居人下所以無論什麼事情都努力成爲第一,讓這樣驕傲的人成爲薩克這種膽小懦弱的人的汐,無異於踐踏愛麗絲公主的尊嚴。
顔沐還記得他似乎寫了一個粗綱,的確有寫到這個階段的愛麗絲性情十分多變。
但雖是十分清楚,被公主嘲笑了的顔沐還是一下子白了臉,然後顫抖地再次低下頭去。
啊,這個身體的小受本能太過頑強了!他沒法抵抗啊!
顔沐聽到愛麗絲輕笑了一聲,然後下一秒自己就聞到了一股少女的甜膩過頭了的體香,顔沐下意識地往後倒去,但是身體的疼痛,卻讓他再次摔倒在了地上。
雙重地疼痛讓顔沐讓眼中漫出了水霧,等眼中這層水霧散去,顔沐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似乎被公主大人壁咚了!
背後是墻壁,身前是公主大人...的胸脯。顔沐表示自己有些方張,又有些蛋疼。
愛麗絲的臉和他離得無限近,他能看到那雙祖母綠的眼眸像是寶石一樣明明暗暗閃過許多思緒。
他的周身全都是愛麗絲少女的體香,讓他下意識地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啊,臉上好燙啊,他絕對臉紅了!這個小受的身體是怎麼回事啊!
還有公主殿下你是不是拿錯劇本了!無論怎樣這都應該是男主角薩克的劇本吧qaq、
“臉紅了啊,真是可愛。”
啊啊啊啊,我知道,公主大人請你不要再告訴我了。
而且,等等,公主大人你的聲音是怎麼回事...?
愛麗絲的聲音不復剛才的少女的清脆,反而壓低了聲綫之後,顯得低沈又性感。
顔沐的身體僵硬了起來,等等,不會是他想像的那樣吧,既然是原著世界就不要強行神展開啊。
愛麗絲把臉慢慢貼近顔沐,顔沐手足無措地別開腦袋,動作嬌羞地和被人糟蹋的黃花大閨女一樣。
“公主殿下...”顔沐猶豫地開口。
“恩。我在。”
愛麗絲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雙馬尾辮,臉上浮現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容。
“對了,我是不會做別人的汐的。”愛麗絲緩慢地說,臉上帶著似有似無地笑,“所以,你記住,我才是潮。”
顔沐僵硬地點了點頭。
愛麗絲看上去很滿意顔沐的乖巧,“那,我們現在來訓練一下。”
愛麗絲的親吻像是映像派的油畫。
雖然是劇烈的,疼痛的,窒息一般癲狂的,卻帶著藝術的氣息,可能更是這種發泄一般的窒息,所以才讓顔沐産生的藝術的錯覺。
成長期的潮和汐都是加速成熟的時期,所以對彼此有種本能的需求。
說直白一點,潮和汐現在只要貼近了就會産生*,就跟吃了spring藥一樣。
顔沐覺得自己被愛麗絲撩的迫切需要進行□□活動。
實際上,好像顔沐自己設定的成長期的潮和汐也是通過□□活動獲得成長的。
顔沐知道,潮和汐的吸引是相互的,而且潮對汐的作用會遠遠強於汐對潮的作用,既然他這裏都想要爆炸了一樣地渴望,那愛麗絲肯定也...
一吻結束,顔沐急不可耐地想要再來一次甚至更多。
愛麗絲卻用武力制止住了他,“薩克,你似乎忘了些什麼。”
顔沐迷迷糊糊地整個腦袋都像是漿糊一樣地看愛麗絲。
“把我侍奉好了,你才能得到滿足。”愛麗絲盯著顔沐慢慢的說。
畢竟是傲嬌公主嘛,顔沐表示理解,然後身體力行地想要給愛麗絲公主身體上的快感。
顔沐掏出了自己的大爪子,有點害羞地摸了摸愛麗絲的胸。
#第一次就這麼直白,好害羞(w)#
但是縮宅表示自己現在還是痛幷享受著的!
愛麗絲的胸很軟,顔沐揉著揉著就上了癮。
但是愛麗絲的表情似乎卻不太對,看著顔沐的動作似乎在笑,愛麗絲伸手向自己背後,大概是解開了bra一樣的東西,然後公主兩塊形狀完美觸感姣好的胸部應聲而落。
等等,掉下去了?
掉下去了???
=口=?
顔沐的表情肯定極大地取悅了愛麗絲,然後愛麗絲牽引著顔沐的手來到了一個非常不可描述的地方。
顔沐呆呆地看著‘公主’
公主的雙馬尾散落了下巴,金色的微曲頭發落在白晰酥軟的肩上,簡直可以入畫。
但是公主此刻卻沒了平時高貴聖潔的模樣,反而邪氣倨傲。
“揉這。”
‘公主’用鼻音哼著說。
顔沐頓時感覺tmd手都要爛了。

  ☆、第一本書03

ooc,全稱是r,意思是做出和這個角色絕對不會做的事情...
顔沐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但是,關於愛麗絲公主的性別這個問題,這已經不僅僅是簡單的ooc了吧,這個是對整個人設的崩壞和重新定義吧!(╯‵□′)╯︵┻━┻
呵呵呵,性轉什麼的,還真是會刷時髦值呢......
顔沐躺在床上定定地思考著,這裏不是他所寫的《潮汐》世界!他不接受!他不接受長著小嘰嘰的愛麗絲公主!
愛麗絲公主美顔盛世!你把美麗的愛麗絲公主還給我啊qaq
顔沐的四肢無力,目光放空,整個人放佛經歷了三十多萬字的不可描述之後生無可戀一般的麻木表情。
哦,好吧,他真的是經歷了長達十個小時的嘿嘿咻咻呢。
想到剛才那十多個小時,顔沐的臉就像是被什麼點著了一樣,立刻全都紅了起來。
什麼哭著求饒,到最後反而很享受的才不是他呢。恩!絕對不是他!
不過經過剛才十多個小時的不可描述之後,顔沐身上的傷卻基本上好得七七八八了。
納薩剋星人靠著潮汐之間的羈絆來回復身體真是一點不假呢。顔沐目無表情地想,不過這也剩下來了去醫院的錢,倒是挺便利的。
納塞剋星人是天生的戰士,不過在經歷了滿血月夜之後,潮和汐的發展方向開始變得截然不同。
汐一般會增強*力量,所以汐是保護潮安全獨一無二的人選。
而潮會增強精神力量,只有足夠的精神力量才能夠駕駛機甲,爲了納塞克星球的人們征戰。因此納薩克星球的領導人大多都是潮...
原文中的愛麗絲公主可是在自己還沒有成年的時候,就找人專門設計了屬於自己的機甲。可見公主對宇宙的嚮往。
但是經過了滿血月夜之後,愛麗絲公主卻從雲端掉到淤泥之中。
納薩剋星的人,是不會允許身爲汐的愛麗絲公主登上王位的,畢竟,除了公主之外,這個帝國可還是有另外一個繼承人呢。
除非...另外一個繼承人消失。
顔沐沈默地想。
因爲精神力得到了覺醒和增強的緣故,愛麗絲都已經累得睡著了,顔沐哪怕身體能感覺到困乏,精神卻依舊無法入眠。
顔沐記得,自己當時給男主角薩克留下了非常牛批的金手指,那就是他的精神力。
精神力這種東西玄之又玄,一般人都只知道精神力十分高強的人學習能力會變強,比常人更加聰明。
不過,在這個科幻文的小說設定下,精神力強的人還有一個與其他人決然不同的一點,那就是精
神力強的人,可以駕駛機甲......
但是,薩克的精神力卻不同,他不僅可以駕駛機甲變得聰明,而且他的精神力可以外放,給別人的精神力造成沖蕩,還可以給別人催眠,所以薩克可以實現很多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而且還不留一絲痕跡,這個就是薩克最大的金手指。
顔沐攤開了手,他已經開始進入成長期了,他的手掌比起早上已經可以明顯地發現變大了一個尺寸。
而且他可以明顯地感覺到他和身邊這個人的羈絆深了不少,那是種奇妙的感覺,放佛有一根綫連接著他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連血液都抵死相融在一起。
顔沐靜靜地看著愛麗絲。
愛麗絲不愧‘帝國的瑰寶’之名,即使在睡夢中都靜謐美好地像是一幅畫,即使他有著袒露在外的平坦胸膛,愛麗絲公主依舊有著讓所有人著迷的美麗。
“我會保護你的。”
顔沐看著愛麗絲的睡顔喃喃道,細小的聲音卻透露著主人無與倫比的鄭重。
愛麗絲似乎被他的聲音吵到了一般,呢喃地翻了個身子,把大半的被子抱到了他的懷中。
顔沐被萌到了一樣地笑了起來,然後在愛麗絲的額頭上印下了自己的嘴唇。
潮的吻對汐不同的作用,吻在額頭上是幫助平靜的功效。果然有些躁動起來了的愛麗絲,因爲顔沐的文又沈沈得墜入夢想。
顔沐確認一切無誤之後,緩緩地走下了床。
*
顔沐幷不想□□麗絲的包袱,也不想成爲愛麗絲的潮之後卻無法保護他。
顔沐很清楚比起愛麗絲的驕傲,愛麗絲需要面對的還有很多,比如皇室的儲位鬥爭就是一部分。
納塞克星球其實幷不太平,皇室內部因爲二皇子和愛麗絲公主的皇權爭鬥而動蕩不堪,大臣們紛紛站隊,無心政務。
再加上納塞克星球的幾個殖民星球也在伺機而動。
愛麗絲坐在帝國第一公主的位置上幷不輕鬆。
顔沐在知道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幷且成爲了薩克之後,幾乎是繼承了原主薩克對於公主的暗戀和守護欲,自己一定要保護這個驕傲又纖細的公主...
雖然現在這個驕傲又纖細的公主...似乎ooc了一點,不僅不纖細,反而粗長地要命,把他按在床上醬醬釀釀的_(:3ゝ∠)_
不過這沒法改變愛麗絲他的汐的事實,顔沐絕對不要成爲拖累愛麗絲的人。
留給愛麗絲還有他的時間都不多了,既然現在他還有一絲力氣,那就先練習一下精神力吧。
顔沐打開了這個灰白房間的門。
這個房間是納塞剋星人爲了滿血月夜和成長期專門準備的房間,確保每一個幼體的安全。這會顔沐打開了房門,驚動了門外守著的兩個護衛。
“公主怎麼樣了。”護衛恭敬地問顔沐。
“已經睡下了。”顔沐謙和地笑了笑,“能夠請你幫我找一些關於精神力的書嗎?還有食物還有水。”
“沒問題。”護衛答道。
不一會,顔沐就端著東西回到了房間裏,愛麗絲還在睡夢中,顔沐輕輕鬆了口氣,然後把食物放在了桌上,開始研究起了精神力的書。
第一階段的精神力應該表示能夠一秒鐘看完一面a4紙上所有的文字幷且理解。
顔沐試了好幾次,覺得自己應該達到了第一階段的精神力了,但是又說不準,正在糾結的時候,突然想到薩克精神力的特殊性。
根據自己原來的設定集上的內容,薩克的精神力在第一階段已經可以做到隔空取物了。
想著,顔沐乾脆放開了手上的書,用精神力轉而控制書。
片刻之後,顔沐驚喜地發現書幷沒有掉到地上,也就是說自己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一級或者以上!
顔沐正興奮地做著試驗,背後卻傳來涼涼的聲音。
“瞧我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顔沐回頭,建看見愛麗絲他僅披了一層薄薄的被子在身上,露出大片白晰的皮膚,雖然皮膚鮮嫩到和少女沒有區別,但是經過成長期一天之後,愛麗絲的身上肌肉已經呈現除了好看的力量綫條。
愛麗絲此時混合著少年的青澀和男人的成熟,一下子竟讓顔沐看的入了迷。
愛麗絲看顔沐癡迷地看著自己,嘴角一扯,嗤笑道,“看夠了?”
顔沐這才回過神來,但是更讓人沮喪的是,他的臉又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真是夠了,這個可惡的小受體質。
“還真是純情啊。”愛麗絲感嘆,“明明什麼都做過了?”
他不說還好,他一提,剛才長達十多個小時的不可描述現在又想幻燈片一樣一幀一幀地在顔沐眼前重播。
顔沐的臉更紅了不說,更覺得沒法去面對愛麗絲了...
愛麗絲歪了歪頭,覺得好笑,“你怎麼臉皮這麼薄,你好歹是我的潮,以後要出席的公共場合也不會少。”
顔沐聽到愛麗絲的話,更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臉一下子紅一下子白的。
愛麗絲嘆了口氣,竟從一開始對自己汐的身份無法接受,到現在無可奈何地開始接受現實。
顔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湊到愛麗絲的面前,在他的嘴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潮對汐的吻,如果落在唇上,那是振奮的作用,在戰鬥的時候也可以增強戰鬥力。
愛麗絲也沒想到他的潮竟然會用這種方式鼓舞他,顔沐小心地看著愛麗絲,也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夠不夠,有沒有效果啊。
愛麗絲對顔沐輕輕地笑了起來,有些無奈有些虛弱,但是也有些釋懷。
“謝謝。”
‘帝國的瑰寶’的笑容有讓整個納塞克冰川的雪全部融化的魔力,顔沐呆了兩秒才發現自己和愛麗絲離得太近了,趕緊往後退了幾寸。
愛麗絲看到了桌子上的食物,伸手夠過來,也不挑剔地吃了起來。
顔沐猶豫了好久看著愛麗絲,才小心翼翼地開口,“愛麗絲你,想要做皇帝嗎?”
愛麗絲的動作頓了頓,“他們不會讓汐做皇帝的。而且不還有二皇兄嗎。”愛麗絲說的雲淡風輕。
顔沐卻無法忍耐的反駁,“但是那個王位本來應該就是屬於你的。”
“現在說這個有意思嗎?”愛麗絲靜靜地看著顔沐,眼中幷非質問,只是平靜地陳述,“貴妃家族這些年手握軍權,父皇不理朝政,這個半個納薩克星球都屬於貴妃的。去世的母後爲了保護我,這些年一直讓我扮演成女人。我的確是第一順位的繼承人,但那都是在我不是汐的前提下。”
愛麗絲嘲諷地笑了笑,“我已經放棄了。”
顔沐卻急忙打斷他的話,“那要是二皇子不在呢?”

  ☆、第一本書04

愛麗絲定定地看著顔沐。
“你覺得你可以除掉二皇子?”
顔沐可以感覺到那雙祖母綠的眼睛現在全神貫註地盯著自己...
顔沐不自覺得就想低下頭去,但是轉瞬又反應了過來,紅著臉回應愛麗絲,“是的,我可以除掉二皇子。”
說完,似乎害怕愛麗絲不理解自己的意思,顔沐又重複了一遍。
“爲了公主殿下,我一定會除去二皇子的!”
愛麗絲若有所思,“我手下是有一定的親衛兵,但是那和二皇子的舅舅,帝國大將軍手下的兵力完全沒有可比性。如果是謀殺的話,就算成功了,也難做到一點蹤跡也無。要是被追查到,那輿論對我坐上皇位也有所不利...”
“我我我我可以一點痕跡也不留地殺死二皇子!”
顔沐急急地說,“我的精神力,是可以外放的。就是...”顔沐思考了一下,“可以用來殺人的!”
愛麗絲歪著頭看著顔沐,似乎在思考。
顔沐補充,“只要能讓我離二皇子大概...十米左右的距離,我就可以用我的精神力殺死他!”
愛麗絲聽完顔沐的話,沒什麼反應的樣子。
顔沐急了,“你怎麼了,是不相信我嗎。我真的可以幫你坐上皇位的!就算愛麗絲你成爲了汐!你也不用沮喪的。”
愛麗絲緩緩瞇了瞇眼睛,走到了顔沐的面前,嘴唇微動,然後吐出了讓顔沐渾身一顫的一句話。
“你,願意成爲我的忠犬嗎?”
顔沐呆呆地看著愛麗絲,大概十秒之後,才恍然大悟一般,重重地點頭。
“嗯嗯嗯!請讓我成爲你的忠犬吧!愛麗絲公主!”
“呵。”
愛麗絲的表情微妙地愉悅了起來,“那就成爲我的忠犬,爲了我獻上你的忠誠和心臟,爲了得到主人的青眼,而拼命抖動著尾巴來取悅我吧。”
愛麗絲移動著走到了顔沐的面前。
因爲經歷了長達十個小時的不可描述,和精神力的學習之後,顔沐現在漸漸開始覺得有一些困倦。
“累了嗎?”愛麗絲柔聲問。
“恩,稍微有一點。”顔沐回答道。
“那可不行啊。”愛麗絲意有所指,“因爲,我又餓了呢。”
十分鐘後,被再次推倒在床上的顔沐被動地配合起了愛麗絲的動作,第一次,顔沐對自己簡單粗暴的設定産生了懷疑。
#把成長期設定成通過不停地活塞運動獲得成長的自己還是太甜了。#
#這到底是成長期還是發情期啊!!!!#
*
結束了一小輪的不可描述之後,顔沐飛快地卷著被子,遠離了愛麗絲。
潮和汐如果離得很近的話,是會相互産生需求的,上天可以見證,他現在真的不想再來一次了,他覺得他的腰似乎再動一下就要折了一樣!!
“需要休息一下嗎?”
愛麗絲看到了顔沐的動作之後,挑了挑眉頭問道。
顔沐沒好氣地擡起頭看著愛麗絲,剛想吐槽‘你被人按在床上一整天不停地活動能不累嗎!’
卻在擡頭的一瞬間,失去了言語。
愛麗絲的身上沒有一塊可以蔽體的衣服,全部赤露著。
所以顔沐可以輕易地清楚看到,愛麗絲身上的印記...
鎖骨上的紅印和咬痕是自己覺得太過煎熬的時候啃咬的,還有胳膊上的抓痕,是自己在被抓住進入的時候,情不自禁地抓出來的。
愛麗絲的身體無一不在昭示著剛才發生的香艶的一切
弱•顔沐•受被愛麗絲看著看著,臉又紅了起來,然後悄無聲息地低了下去。
愛麗絲興味滿滿地看著顔沐,“你是不是太害羞了一點?明明你才是潮。”
顔沐不是不理解愛麗絲的意思。
潮對汐的關係是絕對的,在以往的歷史中,絕對沒有哪個潮會對汐表現出怯弱或者膽怯的反應。
但是顔沐依舊會。
看到愛麗絲公主殿下就手心冒汗,臉部發燙,就算肌膚之親的時候,都是閉著眼睛,束手束腳,生怕玷汙了自己心中的女神。
他們兩之間的相處模式,像是潮和汐顛倒了過來一樣
“但是...但是你是愛麗絲公主殿下啊。”
顔沐喃喃。
薩克從小就一直愛慕愛麗絲公主殿下,當被告知自己被選中成爲愛麗絲公主的汐的時候,內心不僅沒有成爲汐的屈辱,反而全是興奮。
而,顔沐完完全全繼承了薩克對愛麗絲的愛慕和抖m本性...
“就算我是個男人?”
性感的聲音和愛麗絲公主平時如鳥啼一樣婉轉高昂的聲音完全不聽,完全是男人低沈的聲綫,還因爲剛剛起床帶了一絲慵懶。
明明和自己心目中愛慕的愛麗絲公主完全不同,但是自己爲什麼還是會這麼沈迷於他呢。
顔沐自己也沒有答案。
半響,顔沐乖乖點了點頭,“恩。你是我的愛麗絲殿下,無論何時,無論何地,永永遠遠。”
愛麗絲瞇了瞇眼睛。
金色的長髮隨意地散在身上,男人的骨架幷不小,身材也非常好,肩膀幷不很纖細,恰恰好的程度,在活動之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兩個粉紅的笑點在金色的長髮間若隱若現。
愛麗絲現在還是少年的身量。
但是經過滿血月夜的成人禮之後,納塞克星球的人會進入成長期,公主和顔沐也將一起進入成長期。汐重於發展*力量,愛麗絲的身材將會越來越強壯吧。
顔沐幻想了一下愛麗絲以後的身材,肯定是寬肩窄腰翹屁股,八塊腹肌人魚綫呢!
顔沐想著想著,有些害羞,但是又有些擔心。
這樣發育下去,愛麗絲公主的身份將會很快暴露的。
顔沐紅著臉看著愛麗。心裏暗暗計劃,二皇子一定要儘快去除。
*
紅唇密語,裙擺搖曳,舞會中隨處可見自信迷人的風情美人亦或是嬌俏可愛的鄰家妹妹,紳士穿著剪裁合理考究的禮服,慢慢地走進會場,在他們的眼中的風景,不僅有這滿大廳的名媛舞女,還有他們一手經營的權謀王國的未來構圖。
無論是宅男顔沐還是一直身爲家仆的薩克,都是第一次來到這樣的地方。
第一次把自己塞進名貴的禮服,舉手投足都有著禮節和講究,要說著蹩腳的貴族文字,記下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網,然後使用恰當的語言,合宜的動作,僞裝著自己,試探和謀劃著。
這對顔沐來說,顯然是個不小的挑戰,這讓他有些緊張。
愛麗絲嘲諷地看著自己面前這個身材嬌小的男孩子。
準確來說,潮和汐在經歷過滿血月夜之後的成長期之後,已經是個成熟的個體了,顔沐現在說是男人更加合適一些。
然而,顔沐卻依舊個子沒什麼變化。
成長期之前的顔沐就是小個子,作爲潮在成長期之中,主要發展精神力而不發展力量。所以顔沐的身高就算有點拔節,但是在成年的納塞剋星人中還是小小的。
愛麗絲瞇著眼睛看著自己面前這個明顯很緊張的潮。
他穿著藍白色的西裝,筆挺的褲子在他的身上幷沒有讓他的腿顯得修長,反而有些不倫不類的感覺,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他的這個主人潮似乎還因爲第一次穿上這麼高端的衣服,而有些拘謹......
愛麗絲看著顔沐有些不好意思地沖著鏡子裏面的自己笑了一下,像是有些在給自己打氣。
愛麗絲一下子覺得自己的潮真的是可愛地無可救藥,簡直想讓他立刻現在就把自己的潮壓在這裏的沙發上,看他清秀的面龐爲了自己露出濕漉漉的表情。
想到這,愛麗絲頓時感覺自己也有些無可救藥了。
雖然愛麗絲在幼年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的一輩子的伴侶不會是別人。不過,大概是誰都不會想到居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這麼不可一世的人,居然會成爲別人的汐......
想到自己的身份,愛麗絲不由眼眸一暗。
愛麗絲是一個控制欲很強的人,不如說是他一直按照帝國的接班人,日後的國王殿下的標準來約束和訓練自己。卻一下子變成了別人的汐,還真是有夠出乎意料。
一開始,愛麗絲以爲自己的尊嚴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甚至覺得自己活不過成長期。
畢竟成長期的潮和汐都極其脆弱,尤其是汐,如果沒有潮的安慰的話,會出現一系列痛苦的幻覺。因此也大有性格高傲的汐死在成長期的。
卻沒想到自己現在卻對自己的伴侶十分滿意?
其實說實話,愛麗絲也沒有想到自己身爲汐卻是上面的一方。
潮對汐的支配是絕對的,如果潮想要汐雌伏的話,那愛麗絲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然而,那個孩子不僅一下子就接受了自己的男人身份,還接受了自己的粗暴對待...就算是愛麗絲清楚地看到了被進入的時候,那個孩子的慌張和無措,卻依舊絲毫沒有感受來自契約的力量。
明明僅僅需要一個簡單的命令,就可以讓他們之間的上下位置翻轉,但是從頭至尾,薩克都沒有對自己說過一句命令的話......
與其說是這個孩子溫柔,還不如說是,薩克他根本沒有把他當做自己的僕人,而是作爲伴侶平等地看待著。
愛麗絲若有所思地看著局促地穿著正裝的顔沐。
也許,成爲他的汐......幷不是那麼糟糕?
一向高傲的自己居然會在短短的時間內産生這樣的想法......
還真是可怕呢。愛麗絲嘲弄地笑了起來,潮汐之間名爲‘愛’的羈絆。

  ☆、第一本書05

舞會於晚上八點準時開始了。
這是愛麗絲身爲納塞克星球的公主在經歷了滿血月夜和成長期之後,第一次出現在公衆面前。
媒體自然很關註愛麗絲。
潮在成長期會主要發展精神力,而身爲保護潮的汐會主要發展肉身力量,所以成長期的愛麗絲之後身高高了不少,骨架看上去也很大。現在的愛麗絲看上去更像是一個成熟的男人了,每次顔沐在歡愛之後,看著愛麗絲寬廣的肩膀和形狀好看的蝴蝶骨都會忍不住臉紅。
不過這樣一來,愛麗絲男扮女裝的難度就更大了。
今天的愛麗絲穿了一件及地的魚尾長裙,寬廣的肩膀用皮草坎肩遮擋著。一向柔順好看的金髮全部放下來,柔和了臉部的輪廓,就算身材變化不小,愛麗絲也絕對無愧‘帝國的瑰寶’美名。
當然,顔沐這個居然在滿血月夜中,征服了愛麗絲的草根家仆也是媒體關註的焦點。
但是當大家發現他就是一個其貌不揚,身材還有些嬌小,完全沒有張開的男孩的時候,就失去了興趣。
“愛麗絲公主,請問您現在感覺怎麼樣呢。”
記者采訪愛麗絲。
被記者包裹著的愛麗絲,露出了一個甜美柔和的端莊笑容,“雖然說結果出乎我的意料,但是我現在很幸福。”
愛麗絲在鏡頭面前深情註視顔沐。
顔沐有些迷惑,但是自己的眼睛卻像是被愛麗絲的眸子吸住了一樣,愛麗絲緩慢地對他露出了一個幸福的微笑,顔沐突地覺得像是有一朵花,盛開在了他的心中,忍不住也露出了真實的幸福笑容。
“雖然,我更想作爲潮被薩克保護,不過被征服對於女孩子來說,也是不錯的事情呢。”
“看上去,兩位的關係很好啊,薩克王子也非常癡迷愛麗絲公主。那麼,讓我們祝福他們吧。”
薩克王子...?
顔沐恍恍惚惚地從剛才愛麗絲的完美笑容中回過神來,潮和汐的關係是絕對的主仆關係,被征服的汐不允許有自己的財産和身份,僅僅只是作爲潮的附屬品,以後的身份都是‘xx的汐’
愛麗絲在成爲了自己的汐之後,也失去了自己的王位繼承權,現在擁有王位繼承權的人是身爲愛麗絲的潮的顔沐......
顔沐微微仰起頭,比他高了不少的愛麗絲眼中就像是秋天的湖水一樣,在最表面的那一層閃耀著幸福又溫柔的光,但是顔沐知道,那個深潭的深處是怎樣的冰冷。
[愛麗絲......]
顔沐在心中輕輕呼喚愛麗絲。
愛麗絲若有所感地轉過頭,也看了眼顔沐。
[剛才在鏡頭前的反應完全不及格。]
[恩,不好意思,我有些緊張。]
雖然兩個人在進行著交流,但是實際上兩個人的嘴唇卻沒有任何動作。
這是納塞克星球屬於潮汐之間獨有的能力,心靈感應,只有在雙方的精神力都達到了一級的程度才可以使用。
在經歷成長期之後,薩克的精神力已經快速發展到了三級的水平,這個速度可謂是逆天。要知道,普通的納薩剋星人窮盡一生可能也無法達到二級的高度,而只要能達到一級的精神力強度就可以駕駛機甲了。現在全納薩克星系精神力最強的人也不過才是四級的精神強度,而五級的精神力強度已經很久都沒有出現了。
而現在的薩克才僅僅度過成長期,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發展......
直到在成長期結束,愛麗絲才明白,薩克在滿血月夜裏征服他絕對不是出於什麼偶然,薩克他其實擁有著無與倫比的能力,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守護整個帝國。
不僅這樣,愛麗絲也清楚地明白,他的潮不僅擁有著強大的精神力量,還擁有全星系最溫柔善良的性格。
這個強大又溫柔的人,是屬於愛麗絲的潮。愛麗絲爲此隱隱自豪著,當然,這點他是絕對不會說的。
顔沐對愛麗絲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的心態一無所知。
不過最讓顔沐高興的,還是度過了成長期之後,愛麗絲的精神力終於也過了一級的強度測試。超過了一級的強度測試,愛麗絲就能駕駛機甲了,顔沐終於舒了口氣,而愛麗絲的*強度在成長期的最後,也達到了二級的高度,這個消息當然被愛麗絲有意透露給了大衆,似乎網上還對愛麗絲公主進階‘金剛暴力芭比’一事津津樂道,出了好幾個梗和段子。
至於薩克的*強度?
顔沐表示:*強度是什麼?可以吃嗎?又沒有用┑( ̄Д ̄)┍反正就算*強度高也打不過愛麗絲不能反攻...
愛麗絲低頭看自己的潮,顔沐他似乎真的對自己剛才在鏡頭前的表現很失望的樣子,耷拉著頭,愛麗絲只能看到顔沐他黑色的頭頂。
按耐住把溫順可愛(好糊弄)的顔沐推到墻上去當衆來一發的衝動,愛麗絲開啓了另一個話題。
[你有萬全的把握在刺殺了二皇子之後,不被發現嗎?]
[呃,應該不會被發現的。]
在這個世界,身爲主角的薩克唯一金手指就是精神力,不過作爲金手指的精神力也非常給力,就像這次刺殺二皇子的計劃。顔沐所做的,僅僅是靠近二皇子,然後對二皇子産生精神衝撞,就會使二皇子輕輕鬆松地變成智障,而不會有任何的證據。
甚至沒有人知道,二皇子爲什麼會變成智障。
[待會我把你帶到媒體面前去回答一些問題,你就直接動手就可以,不用分神給鏡頭,我來應付。和剛才一樣。]
[好。]
顔沐應下,有些緊張地心跳加速,愛麗絲牽住了顔沐的手,向二皇子所在的方位走過去。
“二皇子對自己姐姐,愛麗絲公主在經歷了成長期之後的變化,有什麼看法嗎?”
二皇子穿著規定規格的王子禮服,在鏡頭面前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假笑,“大家都知道,愛麗絲姐姐的滿血月夜是一個意外,但是只要愛麗絲姐姐幸福的話,那就是最好的。”
當鏡頭移過去了之後,二皇子才露出了稱得上是洋洋自得幸災樂禍的笑容。
繼承了貴妃的美貌,二皇子是一個長相稱得上是俊美的青年,就算無法和愛麗絲的華麗相比,二皇子在鏡頭前也襯得上是俊美謙虛。
但是等鏡頭移開之後,才可以看得到這個‘謙遜’青年眼中的幸災樂禍和慶幸。
在愛麗絲的生母皇後過世之後,納薩克星系的國王續弦娶了貴妃,所以才有了二皇子。但是愛麗絲生母皇後的勢力不小,加上愛麗絲才是帝國的第一公主,爭取帝位的過程中,二皇子也沒有很多的優勢。
不過,既然愛麗絲已經成爲了汐就沒有什麼好忌憚的了。
至少,二皇子他是這麼覺得的。
記者看到了牽著顔沐的手,緩慢來到二皇子面前的愛麗絲,不由停下了腳步,鏡頭也因此停留。
二皇子迎上愛麗絲,“姐姐。”
愛麗絲和二皇子私下不和,不過在表面上大家都會維持著親密,愛麗絲也露出慈愛的微笑,“弟弟。”
“這就是姐夫吧。”二皇子看向薩克。
“恩。”是愛麗絲回答的二皇子,“他是我的潮。”
這句話,無疑是在全帝國人民的面前表白。
但是現在‘被表白’的顔沐卻分不出心思來。
[這個距離可以嗎?]
[再稍微往前一點.....]
愛麗絲輕笑,牽著顔沐的手,微微向前兩步,正好迎面走來一個侍者,愛麗絲從侍者手中端著的盤子裏,拿了一杯飲品。
“姐姐對姐夫很滿意呢。”二皇子聽了愛麗絲的話,很吃驚的樣子。在他的想像裏,成爲別人的汐的愛麗絲應該無比怨恨才對,實際上一開始的愛麗絲也是這樣的。
[這個距離呢?]
[可以了。]
[直接動手吧。在鏡頭面前,全帝國的人都會爲你的無辜作證的。]
顔沐催動精神力外放,將目標放到了二皇子的面前。
顔沐小小地呼了一口氣,把他想像成一個氣球,一個氣球,然後用精神力包裹住他,然後用力。
“是啊。我很喜歡他。”愛麗絲說完,欲輕飲一口飲料,一滴紅色的粘稠液體卻漸入了他的杯子裏。
一起響起的還有詭異的*炸裂的聲音,不,準確來說,那種聲音像是把一個香腸投入了粉碎機裏面,然後受到劇烈擠壓發出了“砰——”地一聲。
“啊——”全會場響起了驚呼聲。
愛麗絲也配合地做出了驚恐的表情。
而身邊的顔沐更是第一次殺人,驚恐的表情真實地不能再真實。
粘稠的紅色液體四處濺灑,離得近的顔沐更是被濺地滿身。
[啊,愛麗絲送我的衣服髒了。]
大概是沒有辦法控制住精神力,愛麗絲聽到心靈感應裏面傳來顔沐這樣的心聲。
比起血更在意自己送他的衣服嗎?難道薩克他是天然腹黑?難得心情愉悅的愛麗絲想。
[愛麗絲...那個,我可能要暈了。]
心靈感應裏面的顔沐的聲音聽上去很虛弱。
愛麗絲輕笑,[接下來就交給我了。]
得到了愛麗絲肯定回答的薩克,放鬆了緊張的意識,眼前一片黑暗,他覺得全身都像是失去了控制,直直地向地板上砸去。
不過似乎在他的意識的最後一秒,似乎有一個無比溫暖的懷抱,接住了,正在下墜的他。

  ☆、第一本書06

二皇子莫名其妙的身死,引發了全帝國人民的激憤。
從案發到現在,研究院都無法確認二皇子的身亡原因,更是讓帝國人民無比恐慌。
有的人甚至推論,這是一直臣服在納塞克星系之下的侃月星系的陰謀。
納薩克星系的人們天生就是無比兇猛的戰士,他們對自己的伴侶忠誠,對自己的國家忠誠,團結又好戰,擁有非常強的軍事能力,因此在附近的星系都兇名在外。
侃月星系就是離納薩克星系的最近的一個星系,侃月星系的人天生非常瘦弱嬌小,幷沒有什麼*力量,也幷沒有很強的指揮發明科技,直到納薩克星系的人們發現侃月星系的時候,侃月星系的文名還沒有到達i級文明。因此納薩克星系的人民十分輕視落後的侃月星系。
但是相傳侃月星系的祖先卻擁有另類的魔法力量,可以依靠意誌産生火焰,或者使物體移動。
那是用納薩克星系的科技文明沒有辦法解釋的現象,後來被考古學家從古代文獻裏面翻找出來的一次‘魔法’代指。
曾經有學者推測,侃月文明很有可能是和納塞克星系的科技文明完全不同的‘魔法文明’,可惜幷沒有發展到足夠強大的程度,就被納塞克星系的人們侵略了。
納薩克的人民大多理智,這幾百年來,已經有人開始陸陸續續地對侃月星系表示懺悔,以‘侵略者’自稱,但是大多的人民卻依舊十分輕視侃月星系,認爲他們是落後的文明,被侵略是正常的,而自己給他們帶去了發達的文明。
這次無法解釋的二皇子的離奇身亡,被無數激憤的納薩克人民當做是侃月星系對他們的挑釁。
不過,這些都是顔沐不關心的......
顔沐當然很開心,有人能夠當做仇恨擔當,把這鍋穩穩背著。
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果然還是——
“等等啊,我的傷還沒有恢復啊!!”被推到沙發上的顔沐試圖反抗。
“沒關係吧。反正,潮和汐的這種活動是可以治愈傷口的吧。”愛麗絲滿不在意地把顔沐壓在身下。
顔沐一臉崩潰地看著比他高了一個頭的愛麗絲女神殿下把一直輕輕披在肩膀上的皮草坎肩往後帥氣一甩,露出來的肩膀顯示出只屬於男人的強壯又流暢的肱二頭肌綫條。
“誒,才脫一件坎肩怎麼就硬了?”
女神殿下用她的火熱圓柱體蹭上了顔沐的,“說著不想要,其實不還是很熱情嘛。”
不不不,你相信他,他真的是拒絕的。
作爲一個在成長期已經連續被不可描述了很久的曾經的直男顔狗,他現在只想看著女裝愛麗絲靜靜地洗洗眼睛,什麼感謝幫助幹掉二皇子什麼的,真的不用以這樣的方式啊。
“不....不...不是~啊~”
然而,顔沐張口卻是讓他自己都想要崩潰的細軟喘息。
“真可愛。”愛麗絲感嘆道。
性感又沙啞的聲音,像是一根羽毛擦過顔沐的小心臟......
顔沐悲傷地發現自己更熱了,夠了,愛麗絲你不要再撩我了,你是要觀音坐蓮還是老漢推車還是比薩斜塔都直接上吧,不要再撩他了!!
愛麗絲解開自己的bra,然後他的胸部就連著bra一起直直墜落。
#無論看到幾次這種胸部墜落的獵奇畫面還是會驚恐不安呢。#
愛麗絲顯然也看到了顔沐的一臉目死。
挑眉道,“喜歡?胸部墜落?”
喜歡你妹哦。
但是顔沐沒有反駁的力氣,不如說是一旦開始了,就會被直直地拽進這個情/欲的漩渦裏。
愛麗絲彈得一手好鋼琴,顔沐繼承了薩克的記憶,所以還記得,薩克和愛麗絲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在城堡裏,那時候的安靜愛麗絲留著和現在一樣的長髮,金色的發色漂亮到讓小薩克覺得一輩子都難以忘記。
小薩克曾經非常苦惱自己這種顔色深沈的發色。因爲周圍的朋友雖然頭髮的顔色很多,但是唯獨黑色的都非常少。
所以,當初的小薩克是很想存錢去染個發,換一種發色什麼的。
不過作爲家仆的兒子,他的零花錢實在不多,就算是幫忙做家事之後,母親會額外多給他幾塊錢,但是離他存錢去做一次永久染發的費用還有不少的差距。
賺錢的空閑,小薩克也會考慮,如果要換一個顔色的頭髮的話,應該要什麼顔色的頭髮呢。不過當小薩克第一次見到愛麗絲之後,就下定了決心了,一定要染一個金色的頭髮。
不過最後因爲種種原因,薩克還是沒有去染發。
但是,顔沐到現在繼承了薩克的記憶,還記得那個有如薩克的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場景。
金髮的愛麗絲留著長長的頭髮,眼睛裏面是無聊和空洞,在反復練習著在薩克已經覺得完美無缺的鋼琴樂曲......
當時的小薩克還不知道那個好看的金髮少女就是自己家族世代侍奉的皇家的公主殿下,只是覺得她好看地可怕。
小薩克對愛麗絲一見鍾情了。
不過,小薩克從小就是個害羞的性格,當愛麗絲註意到似乎有一個人在註視她的時候,愛麗絲停下了彈琴的動作,也開始註視薩克。
薩克和愛麗絲的目光在空中交接了。
害羞的薩克卻“刷——”地一下站了起來,然後同手同腳地跑了起來。
而且還超遜地摔了個狗吃屎......
不敢回頭去看那個好看的女孩子的表情,薩克快速地跑走了。
後來,薩克就會經常來這個地方,偷聽女孩子彈琴,還自以爲女孩子一直沒有發現自己。
再後來,薩克知道了那個女孩子叫□□麗絲,是帝國的公主...
不過稍微長大了一點的薩克,也沒有放棄對自己的女神殿下愛麗絲的戀慕,反而開始和她一樣學習古老的樂器鋼琴,不過學了這麼久也只會《致愛麗絲》的單手簡譜版就是了......
當愛麗絲用那雙彈鋼琴的手指,如同劃弦一樣劃過顔沐的身體的時候,戀慕的回憶伴隨著強烈的感官,一下子把他拖入了深深的漩渦裏。
顔沐忍不住用手指溫柔纏綿地玩耍著讓他著迷的愛麗絲金色長髮。
“喜歡長髮嗎?”
“喜歡。”顔沐失神了一樣的呢喃,“喜歡愛麗絲的全部。”
“真可愛。”似是感嘆,愛麗絲的聲音溫柔又貪婪,像是要一口吞下顔沐的所有。
顔沐也忘情陶醉在原始的活動裏,因爲對方給予的摩擦和疼痛而感到沒有出息的滿足,被充盈著的身體,像是要把自己的全部給另一個人一樣,糾纏和撕扯,全部混合在一起。
顔沐明明是身爲主宰的潮,卻不僅一次地,想要把自己的全部交給汐,而身爲汐的僕從愛麗絲,滿足於自己的主宰的自甘墮落,露出惡魔吸食靈魂時候一樣饜足的微笑,將一切全部接受。
“愛麗絲......”溫柔地像是要溺死。
豐收和耕耘,摩擦與疼痛,釋放和高/潮,顔沐是一個暈船的水手。
“恩?”在這種動情的時候,愛麗絲的冷靜簡直到了讓人覺得可恨的程度。
“我愛你。”
“恩。”愛麗絲過了半響才慎重地應道,“我也愛你,我的潮。”
其實潮和汐真的重要嗎?從結合的時候,就決定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遠不會分開,用生命相互支撐。
到底誰才是被征服的一方,到底誰才是被守護的一方呢?
*
愛麗絲重回了帝國第一公主的寶座。
這件事發生的太過巧合,不是沒有人推測,其實真正的幕後黑手是愛麗絲公主。
但是現在愛麗絲重新收回了自己的權力,甚至拉攏了原來屬於二皇子的勢力,至於那些對未來的儲君,愛麗絲不敬的話語,很快就被打壓肅清了......
這就是掌權者的特權呢,顔沐不僅感嘆。
雖然愛麗絲身爲汐,日後真正登上王位的人是薩克,但是幾乎全帝國的人都知道,薩克對愛麗絲言聽計從,以後真正的帝國掌權人,毫無爭議的第一王權者還是愛麗絲。
愛麗絲去處理事情了,顔沐一邊養身體一邊過上了優先闊太太的生活(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對?)
每天逛逛電子商店,看上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就直接買下來。無論在哪個地方,社交網站或者是彈幕視頻上都能看到大家談論他和愛麗絲。僅僅是他和愛麗絲的名字幷排出現,都會有人難以忍耐的甜蜜感。
///w///
顔沐不是不知道,網上的大家對他的評論基本上就是,無能的懦弱傢夥,奪取了愛麗絲的一切驕傲的無恥傢夥,平白撿了個皇位的草根。
這樣的評價。
但是顔沐幷不想去阻止這樣的輿論的發展。
因爲從一開始愛麗絲就是一個極其高傲的人,越是高傲的人越是脆弱,雖然現在愛麗絲表現地對自己成爲汐的事情幷不是那麼在意了,但是顔沐還是想盡力地還一些東西給愛麗絲。
有種人是缺了驕傲就活不下去的。顔沐的筆下經常有這樣的角色。
也正是因爲他們的要強驕傲所以格外讓人心疼和神往佩服。
現在的愛麗絲非常堅毅,但是顔沐還是私心地,想看到更加閃耀的愛麗絲。
不僅和以前一樣傲慢要強,而且比以前更加閃耀動人。

  ☆、第一本書07

【愛麗絲公主殿下真好看啊(﹃)愛麗絲公主萬歲!騎士團誓死守護公主。】
顔沐隨手打開了一個愛麗絲□□的視頻,視頻上的彈幕不斷飄出這樣的話。
——當然了,我們家的愛麗絲公主是最好看的!
顔沐激動地在彈幕欄中打下這樣的話語,然後點擊發送。滿意地看到愛麗絲的視屏上又多了一個像是來自腦殘粉的彈幕,顔沐不可抑制地勾出了明媚甜蜜的笑容。
【但是,你們的愛麗絲公主可是成爲了廢物的汐哦。】
【現在已經不是愛麗絲公主了吧,只有薩克王子了吧。】
但是隨著進度條的後退,視頻上開始出現不和諧的彈幕。
這些不和諧的話語,就像是一根尖銳的釘子,一下子把顔沐吹出的幸福的上升泡泡戳破。
顔沐跳到彈幕的後面,看了看彈幕發送的時間,那個時間,剛剛是愛麗絲成爲自己的汐的時候,相比整個帝國都是失望和吃驚的吧。
顔沐微微嘆了一口氣,又刷了幾遍【愛麗絲公主殿下美顔盛世】之後,就悶悶地關掉了視頻。
二皇子剛剛去世,權利集團正處於重新洗牌的重要階段。這幾天愛麗絲很忙,基本上都沒有時間來找他。
雖然顔沐能夠通過潮汐之間的心靈感應,悄悄地看看愛麗絲在做什麼,但是時間久了之後,還事會有些無聊。
愛麗絲不在的第三天,想他。
啊,好想/□□啊_(:3」∠)_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顔沐幾乎每天都會和愛麗絲來至少一次以上的活塞活動,什麼體位的都有。
一方面是潮汐之間的關係如果不穩定的話,通過交/配來確認是最好的方法,另一方面,納塞克星球的人潮汐之間可以交換力量,所以在納薩克星球,一場交/配可以解決的事情有很多。
生病了?那就來交/配療傷吧!考試沒通過,肯定是精神強度不夠,所以學習能力這麼差,爲了增強精神強度,來交/配吧!傷心失意了?來交/配緩解一下心情吧!
如果一次交/配解決不了,那就兩次。
雖然成長期被嘿咻嘿咻到脫離的顔沐蹭吐槽過當時自己的設定太過粗暴太甜,但是後來漸漸和愛麗絲各方面都契合了之後,卻對這種粗暴的設定食髓知味了起來。
就在顔沐思念著愛麗絲的時候,他的社交賬號上,彈出了一個新的消息。
【友人a:薩克,你和愛麗絲現在的關係很好嗎?】
顔沐現在所在的地方是愛麗絲專門借給他的,據說是世界上安全等級最高,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害怕在這段政權動蕩的時候,有人想對顔沐他不利。因此網絡也是受到嚴密監控的。
顔沐和外界所有的網絡聯繫,其實都是通過兩三個人的檢驗,完全安全之後才會被送到顔沐的電腦上,不然就會被攔截下來。這也是爲了顔沐的安全著想。
顔沐看著這個友人a的id,沒回憶多久,就想起了這個人是誰。
這個社交賬號後面的人,叫做安德魯,是薩克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顔沐和他好到幾乎可以穿一條褲子。
不過,最近薩克才知道,薩克暗戀了愛麗絲多久,這個有人安德魯就暗戀了薩克多久......
真是酸爽的三角戀啊。顔沐感嘆。
【世界第一公主殿下:是啊,我和愛麗絲關係已經很好了啊。】
社交畫面陷入了長長的靜默當中,直到顔沐都有些開始不耐煩了,才有新的消息發送過來。
【友人a:那你,還會做我的潮嗎?】
臥槽...
就薩克這個長相和性格,原來還會有這麼多人爭著做他的汐?那可是汐誒,完全剝奪自己的人格和自由,從此成爲另一個人一聲的僕從誒。
啊,那我上輩子那麼帥,爲什麼我還會沒有女朋友?上帝不公!上帝不公啊!
顔沐先是感嘆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匆忙地在界面上打下。
【世界第一公主殿下:大兄弟!咱們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是愛麗絲的軍事基地,網絡是嚴格監管的。
安德魯的話,對他沒有危險,所以被允許呈現到了他的面前,但是誰知道那幾個監視自己網絡的人,會不會不嫌事大截圖給愛麗絲看啊。
【友人a:我倒是忘了,你以前已經拒絕我去自願成爲愛麗絲的汐了呢。】
顔沐如釋重負。
【世界第一公主殿下:對啊對啊,你還記得真是太好了。】
【友人a:你居然還成爲了愛麗絲的潮?恭喜...】
......
顔沐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地覺得有些不舒服。
非要來說的話,現在這個說話的作風,真的太不像安德魯了,反而像是一個和他完全陌生的人...
他印象中的安德魯應該是溫柔又膽小的,所以暗戀薩克那麼多年都不敢說。
如果沒有愛麗絲的話,那麼安德魯也可以說是完全完美的伴侶,而且安德魯資源成爲薩克的汐......
【世界第一公主殿下:你才知道嗎?你是進入了什麼異次元空間嗎?】
從他成爲愛麗絲的汐,經歷了成長期,他和愛麗絲又攜手單方面碾壓了二皇子,雖然時間不是很長,但是已經有了半個多月的時間,安德魯卻一副剛剛知道這件事的口吻,不由得讓顔沐覺得奇怪。
【友人a:這樣啊,之前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呢。】
【世界第一公主殿下:久到讓你這些天都與世隔絕?】
【友人a:哈哈哈,真的是這樣呢。】
顔沐望著社交軟件的界面,許久,卻沒辦法輸入任何字。
他本能地覺得,現在和他對話的人,已經不是他熟悉的安德魯了。
【友人a:薩克,你不後悔嗎?】
【世界第一公主殿下:後悔什麼?】
安德魯卻沒有回答薩克的問題,反而很快地發過來一句話。
語氣篤定又囂張背德。
【友人a: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顔沐不禁輕笑了起來。
潮和汐的關係一生綁定,所以如果潮和汐中的一方意外身亡,那麼另一半的人生基本上也就算是被宣告終結了。這就是爲什麼納薩克星球的人,那麼看重潮汐關係的原因。
而且,埋藏在他們基因裏面的本能,讓他們對伴侶和國家忠誠幾乎是一種本能。
顔沐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只是愛麗絲一個人的。一輩子只是愛麗絲一個人的。
不過他沒有去回安德魯的話,他覺得和現在的安德魯似乎已經沒有話好說了,正準備操作自己的光腦關掉社交軟件的畫面的時候,他的手卻被另一個人輕鬆地抓住了。
圈住他的那個人有無比熟悉的味道,顔沐身上的每一個毛孔和細胞都因爲感受到了來自另一個人的氣息而變得活躍了起來。
愛麗絲長長的頭髮裏蘊藏著香味,細軟的碎發似乎在騷弄著他的耳朵,他開始覺得很癢,一直癢到身體裏,從激動的心臟,一直到尾骨的最後一節,都因爲這個人的存在而酥麻了起來。甚至連埋在柔軟拖鞋裏面的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還真是青春呢。”
愛麗絲看著他的社交界面,勾出了魔王一般的笑容,“這是對我的戰書嗎?”
“你怎麼看呢,薩克。”
你問顔沐他怎麼看?
呵呵,到現在還覺得自己是一個□□的直男•顔沐已經完全軟趴趴的了,僅僅是嗅到愛麗絲的氣息都只會睜著一張迷蒙的水霧眼睛闡述自己的欲求。
被薩克需求的眸子註視,愛麗絲笑得更加從容了,“薩克已經後悔了,成爲我的潮?想成爲別人的潮了?”
顔沐他,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本來忍耐力就不強,雖然精神強度增加了之後,忍耐力應該能夠提高一點,但是這一點似乎在面對愛麗絲的時候,不僅沒有增加反而被削弱了。顔沐像是中毒了一樣,癮君子一般瘋狂地渴求愛麗絲。
顔沐倚在愛麗絲的懷裏,誠實的海綿體高高翹起,他不自覺地像是小狗一樣緩慢又細碎地磨蹭著愛麗絲的身體,然後發出小獸一樣的小聲喘息。
“好久不見啊,愛麗絲。我...”顔沐的理智就快被這種炎熱給蒸幹了,“我想你了。”
“......”
愛麗絲這些天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收回政權,鏟除異己。
他距離他夢想中的那個位置越來越近,但是他卻沒有多麼開心的心情,但是因爲一條疑似出軌的截圖信息匆匆趕到自己的潮的身邊。註視著薩克之後,看這個人對自己露出依戀索求的目光。
居然如此的幸福和愉悅......
愛麗絲感覺自己的喉嚨緊了一下,說出口的話沙啞地出乎他自己的意料。
愛麗絲緩慢命令顔沐,“張嘴。”
顔沐立刻聽話照做。
愛麗絲掏出了一個寶貝,眼眸暗了下來,“吞下。”
被填滿和被包裹著的兩個人都感覺到了生命的大和諧~
白日□□不分場合地開始上演了。
*
【還在監視守護著太子妃安全的愛麗絲親信a:臥槽,你們怎麼就這樣開始了?我可是直男啊!你們兩個男人,我的眼睛都要瞎了啊!!】
【親信b:直男?】
【親信a:啊,我什麼都沒說。】

  ☆、第一本書08

就在顔沐在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愛麗絲回來就用力蹭蹭愛麗絲揉一揉,然後愉快地來一發的生活模式當中,時間快速飛去。
而且顔沐居然驚訝地發現,自己在這麼吃吃喝喝的日子中,精神力居然在飛速增加,最近已經有衝破四級強度的跡象了。
顔沐最近沈迷進了一款模擬操作駕駛機甲的遊戲當中,每天玩的不知昏天黑地。
操作機甲的能力直接取決於駕駛員的精神力強度,以顔沐逆天是將近四級的精神力強度,幾乎一進入模擬機甲中,就無師自通地學會了該如何駕駛機甲。
在遊戲裏面也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用最短的時間成爲了模擬機甲操作賽榜單上的第一名。
關於這個‘世界第一公主殿下’的id真實身份,大家猜疑不停,有的人說他是公主騎士團的成員,有的人說他是隨便取的名字,還有人甚至揣測,這根本就是他們英明神武無所不能的公主殿下的號。
但是,因爲愛麗絲一級的精神強度,和溫柔的性格,無論什麼都和這個‘世界第一公主殿下’的id沒有想像的地方,所以這個猜測就被否決了。
最後,大家卻開始同情起了這個‘世界第一公主殿下。’
你看看,連用戶名都是這個,那肯定是他們愛麗絲公主的愛慕者了,可惜啊,這個人明明操縱機甲那麼厲害,卻偏偏公主殿下已經有了伴侶,還是一個其貌不揚的普通人,而且還不知道讓那個傢夥用了什麼狡詐的辦法成爲了潮。
嘖嘖,頭上都綠成大草原了,還對公主殿下如此癡迷愛慕。
大家對這個國服第一高手,是又同情又佩服。
至於,爲什麼沒有人猜測這個‘世界第一公主殿下’就是薩克本人?開玩笑~那個傢夥,國服第一高手,可能嗎?在宴會上,看到二皇子的屍體都會嚇得暈眩的傢夥。
無論是哪個皇室成員,都會受到人民的關註,薩克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愛麗絲真的將薩克保護的很好,所以,大家對薩克的印象,只能來自於唯一一次,薩克出現在鏡頭前,卻因爲看到二皇子的屍體暈血昏倒,最後被愛麗絲這個真正的公主打橫抱了起來,送走了的樣子了。
對了,第二天看到愛麗絲對外解釋說,‘小薩克一直都是暈血的。’這種把他描述成爲病弱小嬌花的言論,顔沐是拒絕的。
他只是用精神力過多,脫力了而已。但是這個理由也無法向群衆說呢_(:3」∠)_
*
那天的顔沐照舊吃完了愛麗絲親信送來的早飯,準備躺進模擬箱裏去玩遊戲的時候,卻被突然出現在房間裏的愛麗絲從模擬箱裏拽了出來。
“發生了什麼?”
愛麗絲還帶過來了一套很珍貴的黑色西裝禮服。
愛麗絲言簡意賅,“國喪。”
“哦,國喪。誒?老國王去世了嗎?”
愛麗絲點點頭。
顔沐沒去多問,“哦。”
愛麗絲挑挑眉,“不問問是不是我做的?”
顔沐卻搖了搖頭,“應該不會是愛麗絲你做的。我相信愛麗絲你的人品。”
“明明也多多少少知道我這些天做了什麼之後,依舊相信著我的爲人?”愛麗絲勾著魔王一般的笑容,問顔沐。
潮和汐之間本來就沒有秘密,加上愛麗絲幷沒有瞞著薩克的打算,愛麗絲想讓薩克接受全部的他,而且身爲愛麗絲他的潮,薩克絕對不能軟弱。
顔沐果然也不讓他失望,僅僅是幾天之後,就開始適應發生的事情,仔細地思考愛麗絲爲什麼要這麼做。
這段不長的時間裏,愛麗絲他成長了很多,顔沐他也成長了很多。
顔沐被愛麗絲註視地臉蛋有些微微發燙。
“我不是說我相信你的善良啦,只是明明已經大權在握,那個位置已經是愛麗絲你的了,你完全沒有必要多此一舉啊。”
愛麗絲滿意又寵溺地在顔沐額頭印下一吻,“是貴妃,貴妃之前就有在老國王的飯菜裏面下慢性□□,二皇子死後,老國王又無能地找不出兇手,大概是激怒了貴妃吧,慢性□□的劑量一下子加到了急性□□的劑量。老國王沒兩天就煙氣了。”
“貴妃被發現的時候也很淡定,看來也是忍受了老國王很久了。”
也是,貴妃當年也是擁有著自己的戀人,相互彼此約好成爲潮汐,卻因爲被老國王看上,強行抓到宮中,不僅和一個老傢夥成爲了潮汐,自己最愛的戀人,還被殘忍處死。大概,這顆名爲仇恨的果實,從來沒有從貴妃的心中移除。只是因爲二皇子的存在,貴妃多加忍耐。在活著唯一的羈絆二皇子嘶吼,貴妃就直接瘋了吧。
不過,潮汐一輩子只能和一個人綁定。老國王的潮汐伴侶卻是貴妃。
也就會說愛麗絲的生母和老國王幷不是潮汐伴侶,具體爲什麼不是潮汐伴侶,這大概是屬於皇室幸密的事情了。
貴妃曾經是一個非常要強的女人,用貴族女子的身份去了軍校,畢業之後還一度進入軍部,本該也是轟轟烈烈的人生。貴妃非常好看,年輕時候的照片美艶程度就和愛麗絲的女裝也不相上下,這朵本該艶麗綻放的鐵血玫瑰,卻最終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一生。顔沐不禁感嘆。
“在想什麼呢?”愛麗絲呼喚顔沐。
“我在想,我一定要好好保護你,愛麗絲!”顔沐眼睛裏面閃耀著光芒,對愛麗絲鄭重地說。
這次的愛麗絲卻沒有像成長期的那時候,對顔沐的宣言不屑一顧,反而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好,我的一生都交給薩克來守護。”
“於此相對的,薩克的一生,也要都交給我。”
潮和汐,生命相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顔沐腦袋一熱,“都給你,全都給你。我的什麼都給你。”
“噗噗噗,不要這麼可愛啊,我會忍不住的。”
“啊,待會還要去媒體面前,還是先忍忍吧...”顔沐用自己最後一絲克制力推開了嬉笑的愛麗絲。
*
國不可一日無君啊!
咳咳,緊接著時間不長的國喪之後,就是加冕儀式了。
“真是的,國王殿下,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胸部腫脹的紅發兔耳小姐姐對顔沐嬌嗔道。
“啊?我在聽著啊。”說著,身爲國王殿下的顔沐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活動之間,原本好好扣到最上面一個扣子,服帖地守護著穿著者的襯衫産生了皺褶,露出了大大小小的草莓斑點。
兔耳小姐露娜一看,便浮現出了了然於胸的表情。
已經秘密暴露的顔沐卻對此還絲毫不知,在心裏埋怨著,早就告訴愛麗絲昨晚不要做到那麼晚了,今天有正事啊。一邊錘著自己酸痛的腰部,應付著露娜,“剛才我們說到哪裏了?加冕儀式上的流程對嗎?”
“已經到選定加冕儀式當天要選擇的衣服了啊!!”
“啊,這樣啊!”聽到要選衣服,顔沐頓時來了興趣,開始仔仔細細地看著那本攤開在他面前的冊子。
冊子很厚,入手是非常厚實舒服的紙質手感,整本書大概三十多頁,一整頁上都印上了西裝。當然不僅僅有西裝了,還有很多的裝飾品。有點裝飾了騎士原宿的長筒馬靴,有的則是極其華麗氣派的紅底披風。兩套男裝幷列放在一起,就像是情侶服一樣,好看地讓人屏住呼吸。
沒錯,兩套都是男裝。
在老國王過世之後,愛麗絲就成了帝國最高的權力者,當即毫無壓力地向媒體宣布了自己的真實性別,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愛麗絲公主,都是愛麗絲王子殿下。
一時間,整個帝國的宅男們怨聲載道,不過好在這個國名女神之前就被一個醜醜的豬拱過一次,所以受到的傷害也不是那麼多,不過有些人卻覺得格外不好受。那就是那些把愛麗絲公主當成終身女神的人們,就算愛麗絲女神成爲了別人的汐,也一直沒有放棄過自己的信仰,結果愛麗絲這下大變身,不僅從公主變成了國王,而且還變成了男孩子......
這,他們是彎還是不彎好呢?
不過,一邊歡喜一邊愁,就在宅男們怨聲載道的時候,腐女們卻暗戳戳地激動了起來,以顔沐和愛麗絲爲原型的一系列小說開始在網上走火。
顔沐曾經看過幾眼書錄,什麼《霸道王子愛上我》,《二分之一王子殿下》,《王子與家仆》還都算是正常的名字!還有那些《王子大人要不夠》,《今天的薩克小*也想被王子殿下狠狠地貫穿呢》,《變身情人》什麼的。
你看看這些名字哦,能看哦?
顔沐不止一次想要利用權勢將這些書打入□□目錄,奈何在更上一級的權利者愛麗絲那裏被攔了下來。
“薩克不喜歡嗎?”愛麗絲笑瞇瞇地問他。
喜歡你妹哦。
依舊還覺得自己是直男的顔沐,在心底安安咒駡。
悲痛之中的顔沐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建立自己的權勢,不然事事受制於人,真的是太憋屈了!

  ☆、第一本書09

“小小的薩克輕輕喘息著,然後顫抖著含住了穿著女裝的愛麗絲王子的昂揚。”
愛麗絲的聲音溫柔又優雅,就像大提琴的樂曲一般,僅僅是普通的說話的時候,都會讓人有一種享受的感覺。
但是現在愛麗絲認真朗誦的聲音,卻讓顔沐有些聽不下去。
“......很快小薩克很快就發現,他不僅僅滿足於這種程度的接觸,他想要更多的,又大又粗而且火熱的東西將他的身體填滿。”
“啊啊啊啊啊。”終於忍不住的薩克摘下了自己的遊戲頭罩,在床上隨便拽了一個枕頭,就滿臉通紅地扔向房間另一角的愛麗絲。
“啊!”被枕頭擊中,其實幷沒有多痛的愛麗絲擺出委屈的表情,“你怎麼打人啊。”
“你你你你!!”顔沐用力指著愛麗絲,羞憤地說不出來話。
愛麗絲低聲蘇蘇地笑了起來,“我怎麼了啊?是不是又撩撥地我們家的潮想要了啊?”
“你流氓啊你!”
憋了半天,顔沐最後通紅著臉只憋出了這句根本沒有殺傷力的話,不如說是小奶貓的撒嬌一樣更加合適。
“沒有啊。”愛麗絲故作困惑,“我只是在普通地讀著書而已,這本書很有意思呢。”
愛麗絲沖顔沐揮了揮他手上拿著的書,用粉色高光海報體的字體寫著《王子大人夜夜要不夠》這樣破廉恥的標題,而且還配有2d漫畫人物版顔沐滿臉潮紅,眼角濕潤半躺在床上的圖片......
哦,簡直要瞎了眼睛哦,封面上那個又騷又gay的傢夥畫的是誰哦?
反正是誰都行,不是他!!
顔沐自我欺騙在心中自我催眠著......
“我在玩遊戲鍛煉精神力呢!”顔沐委屈道,“你稍微安靜一點啦,不要撩撥我了qaq”
自成長期之後,顔沐的精神力就一直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飛速成長,終於在今天通過了四級精神力強度的測試。顔沐可以說是納塞克星系近一百年來最年輕最強大的精神力者了,不過這件事除了顔沐本人和愛麗絲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
每一級的精神力強度都有如鴻溝,顔沐在知道了自己變成了四級精神力者之後,就急不可耐地想要上遊戲裏面感覺一下,自己到底強到了什麼程度。
可惜,愛麗絲卻在一邊讀他們兩個的同人小說撩撥他。
要是普通的小說,雖然有些害羞,但是也能忍耐,但是直接是r18版本的是怎麼回事哦,人家人家這樣沒辦法好好訓練啊【捂臉
愛麗絲壞笑了一秒,卻轉而故作嚴肅。
“薩克同學,你忍耐力這麼差,看上去還要多加訓練啊。”
那副嚴肅的教師樣,就差沒有一塊黑板來讓他敲一敲了......
顔沐恨恨地看著那本同人小說的封面,恨恨地想。果然同人小說什麼的,還是要打壓打壓。
不過說實話,顔沐在私底下其實也會經常看看這些以他和愛麗絲爲原型的同人小說,想看看大家心目中的他和愛麗絲是什麼樣的......
不過,爲什麼都是愛薩,沒有薩愛呢?難道,他是那種把受寫在臉上的人嗎?
顔沐對此非常不滿。
好吧,既然沒有這樣的小說,就自割腿肉,自給自足!
於是,顔沐寫了一篇以他爲攻的薩克x愛麗絲向小說。沒想到在光子網上,卻意外地非常受歡迎,當然有些人是堅定的愛薩黨,cp不可逆不可拆,但是不挑食的人,看完顔沐寫的逆cp小說之後,卻覺得...意外的帶感?
當然,愛麗絲也是知道自己寫的這篇小說的。
所以在自己前兩天才過去的生日宴會上,還通過媒體向全帝國的人民宣布,今天晚上要滿足小薩克一直以來的願望——就是讓他今天做上面的一方。
#全帝國的腐女都在歡呼雀躍,全帝國的直男都想自插雙目#
不過,最後,那天晚上顔沐還是受位。
誰說受不能在上面的......
“你!是不準備把你手上的同人本放下來是嗎?”顔沐惡狠狠地看著愛麗絲。
愛麗絲輕輕挑眉,“不放,我就是不放。你想怎麼樣?”
“那你就是自找的了。”
顔沐惡狠狠的宣言,忍耐不住索性放下了手上的遊戲頭盔,然後把在身邊的愛麗絲一個公主抱,整個抱了起來,然後丟到了他們寢室裏那張又大又軟又豪華地床上。
誒嘿嘿,納塞克星系的人民都是天生的戰士,雖然顔沐是潮,主要發展精神力量,但是經過了成長期,好歹他的*力量也是有增加的!
不過,顔沐之所以能夠這麼輕易地把愛麗絲公主抱起來,主要原因,還是愛麗絲根本沒有反抗的意思。
顔沐欺身壓上愛麗絲,惡狠狠道,“我今天要上了你!”
“好啊。”愛麗絲完全沒有一絲緊張的感覺,反而悠閑自得,“你終於要開始了你的第46次反攻嘗試嗎?”
...這種事情完全不用記得的好嗎qaq
愛麗絲殿下,您的記憶完全可以用在別的,更加有用的地方啊qaq
顔沐繼續外強中乾,“這次一定會成功的!”
“是嗎?”
愛麗絲挑眉,表示不信。
下一秒,顔沐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似乎被一個強有力又溫暖的身體緊緊壓在了身下。
“想反攻的話,至少能把我推開吧。”愛麗絲俯身在愛麗絲的耳邊私語,“而且,就算你能夠推開我,你也沒法反抗我的...”
愛麗絲居然像個變態一樣,用濕潤的舌頭□□著耳朵。
‘嘖嘖’地水聲在耳腔內部響起,顔沐覺得自己放佛整個人都癢了起來,不自主地顫抖。
太狡猾了啊...這樣子
“不是嗎?”愛麗絲得意地握住小小顔沐,“我可還什麼都沒做哦。”
......什麼都沒做你妹哦!!
顔沐欲哭無淚。
“快點從我身上下去啊,變態。”
“不幹。”
“我討厭你。”顔沐哭著嚶嚀,“愛麗絲,你快點從我,啊~身上下去。”
“這幅表情說討厭可沒有什麼說服力呢。”愛麗絲諷刺又深情地說著,“而且我也不會放開的。”
“啊,滾啊...討厭...”
“來玩一個新的play吧。”愛麗絲從床單上拽下一個長條,蒙住顔沐的雙眼。
“做什麼...”目視不能的顔沐不自覺地緊張了起來。
愛麗絲發出了深沈沙啞的性感笑容,然後確鑿傲慢地說。
“我要強//暴你,薩克。”
“明天是加冕儀式啊餵,你給我放開我。”
“沒事。我會抱著你去參加加冕儀式的。用公主抱哦。”
*
結果,一個晚上幾乎沒有合眼。
顔沐估計著自己至少被愛麗絲折騰到淩晨三點,又在五點的時候被露娜女僕長從床上拽起來。
“國王殿下,今天是加冕儀式啊。”
半夢半醒的顔沐揉著眼睛,慢慢睜開眼睛。
卻看到了露娜一臉無奈的表情。
“我明明昨天就勸誡過你的啊,國王殿下,不要勾引愛麗絲殿下,不要玩的太晚,不然吃苦頭的還是國王殿下你。”
他是無辜的啊,爲什麼是他勾引的愛麗絲啊!!
這絕對是納薩克星系幾世紀以來,登場最遜的國王殿下,加冕儀式上的顔沐一臉目死的想。
禮服是普通的圓字領,裏面沒有配高領的襯衫,於是後果便是,昨天愛麗絲在他脖子和鎖骨上留下的紅色痕跡,還沒有來得及消去,被大刺刺地全都展現在了全帝國人民的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顔沐的錯覺,總覺得媒體的鏡頭總是對著他的脖子呢..._(:3」∠)_
潮和汐的關係是絕對的,在納塞克星球的法律當中,汐是不允許擁有任何個人的財産和身份的。
所以,在薩克和愛麗絲潮汐關係確認的一瞬間,薩克就從愛麗絲那裏得到了皇位繼承人的身份,所以今天參加加冕儀式的人是顔沐。
顔沐穿著製作精美的衣服,拖著華貴的紅底皮草披風,緩慢地走到了王位面前。
已經等在一邊很久的教皇按照古老的禮儀準備給新國王加冕。
教會幷沒有任何軍事力量,現在帝國的人信仰教會的人也很少,所以就算是新國王的加冕還是需要教皇的參與,但是完全不存在君權神授的隱患。
顔沐在教皇面前站定。
教皇一臉憤怒地看著顔沐脖子上的痕跡,如果現在不是在加冕儀式,顔沐懷疑很有可能這個看上去很嚴厲的教皇就會破口大駡‘不知廉恥’起來。
默默心疼教皇一秒,然而這幷不是我的錯,這全都是愛麗絲的錯!
顔沐在心中小聲說著,然後按照流程一樣地在教皇面前慢慢彎下了腰,讓教皇將沈甸甸的皇冠戴在他的頭上。
教皇爺爺完成了這個流程之後,就快速地走了,看樣子是氣得不輕。
接下來的步驟就是顔沐給愛麗絲身爲王後的皇冠了。
但是,顔沐其實幷不想這麼做。
愛麗絲穿著和他同款的白色西裝緩慢地向顔沐他走了過來,愛麗絲還留著金色的長髮,但是已經不是披在腰間,而是紮成一個辮子,英氣地放在腦後。
愛麗絲他穿著白色和金色爲主色調的西裝,雙排扣的西裝上衣上戴著好幾個象徵著榮譽和軍功的勛章。他穿著筆挺的白色西裝褲和硬質的白色軍靴,整個人帥氣英俊又挺拔。愛麗絲緩步走來,紅底的皮草披風在他的身後放佛獵獵作響。
顔沐在心中小聲反復告訴自己。
這個帥氣的人是自己的,一輩子都是自己的。
[我會一直你的,傻瓜。]
腦海裏傳來愛麗絲的聲音。
原來他居然不小心用上了精神力,才把心中想說的話變成了潮汐之間的心靈感應。
愛麗絲緩步走到顔沐面前,站定,單膝跪地,以臣服的姿態跪於顔沐的面前,等待著顔沐以國王的身份賜予他王後的皇冠。
但是顔沐幷不想這麼做。
於是,顔沐在衆目睽睽之下,摘下了剛才教皇爺爺莊重地待在自己頭上的皇冠,然後緩慢地把皇冠戴到了愛麗絲的頭上。
愛麗絲若有所感地擡起頭來,他們的目光在空中相接。
整個帝國都尖叫了起來。
但是顔沐和愛麗絲現在眼中卻只有彼此。
愛麗絲站了起來,一下子抱住了顔沐。他們親吻了,用最原始最激烈的方式,昭告著全世界。
這個人是我的潮,我願以我一身全部力量保護他。
這個人是我的汐,我願耗我一生全部思念呵護他。
無論是怎樣的榮耀他們都會一起分享,同樣的,無論是怎樣的困難甚至是生死,他們都會一起去跨越。
因爲,他們是潮和汐。

  ☆、第一本書10

“咳咳咳。”
在雙王出現在了大殿上的時候,朝臣又/一如既往/再次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納薩克星系的文明早就到達了iii級文明。物質和力量非常豐富,他們所在的星系的這顆恒星,如今也正當盛年,一複一日地唯納薩克星系的人民提供著充足的能量。
當物質極大豐富了之後,人們就會開始想著豐富精神文明。
換句話說,就是納薩克星系其實閑人挺多的_(:3」∠)_
這就是爲什麼顔沐和愛麗絲的同人小說那麼多的原因,不過似乎經過了加冕儀式之後,他們的同人文就又再次以爆炸的幾何函數一樣的速度快速增長呢。
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你妹啊!
納薩克星系就是這樣一個軍事發達,又有很多閑人,致力發展精神文化的星系。不知道有一天,是誰翻找古文明時候的影像記錄的時候,發現在古文明之前更遙遠的古代,那裏的炎黃文明的統治者會和大臣進行這種早朝的儀式,用來商議怎麼管理國家。
就這樣,早朝也變成了納塞克星球國王的日常。
不過畢竟現在的科技十分發達,大臣們不用親自來到大殿,而是以3d投影的形式來到這裏,十分方便。老國王和愛麗絲還有薩克對早朝的出勤也十分放鬆,所以這裏基本上就是大臣和國王吹吹牛拉拉家常的地方。
不過也有的時候,比如遇到別的星系進攻的時候,早朝也會變得非常嚴肅。
在經過了顔沐在加冕儀式上的那個壯舉之後,納薩克星系第一次出現了雙王的情況,無論是顔沐還是愛麗絲都被尊敬地稱呼爲國王殿下。
兩位殿下今天早上也是一起來早朝的。
不過這個一起,還是有些......
今早的薩克國王殿下又是被愛麗絲國王殿下公主抱著走入大殿的呢......
薩克國王殿下看上去好虛弱的樣子呢,兩個腿沒有一點力氣的樣子呢!臉色好差哦!眼睛下面還沒有明顯的黑眼圈,就算是用3d投影出現在大殿的大臣們也可以清楚地看的到顔沐的疲倦。
和顔沐完全相反的是,愛麗絲容光煥發一臉神采奕奕。
#今天兩位國王殿下的感情,還是這麼好啊。#
#真是辛苦你了,薩克國王殿下#
這是所有大臣的內心真實寫照。
“咳咳。”愛麗絲也清了清嗓子,“朕和薩克接下來還有事,要是沒有什麼要事的話,就退朝吧。”
愛麗絲幾乎就差沒有吧‘快點滾蛋,我要和薩克繼續來幾發’寫在臉上。
大臣們都嘆了一口氣,最後還是軍部的元帥a,開啓了話題,“殿下,今年的滿血月夜就要到了,請問有什麼需要準備的嗎?”
“有什麼好準備的,這種事情每年不都有一次嗎?和去年一樣辦就可以了。”
愛麗絲揮了揮手,就準備離開。
另外一位大臣b彙報道,“最近帝都星開始陸陸續續出現各位低等貴族的成員被殺害的事件。”
愛麗絲皺眉,有人的地方就有爭端,就算是低等貴族,爲了利益而出手殺人也是平常的事情,這本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只是聽那個大臣說道。
“只是,每一個成員被殺的情景都和當年二皇子死去的情況如出一轍。”
這就很奇怪了,顔沐也皺起了眉頭,當年二皇子是死於自己的精神力碾壓。但是這種方法不僅需要強大的精神力不說,而且顔沐明明記得這是當時身爲作者的自己給主角薩克獨一份的金手指。
既然是金手指,如果有很多人會就很奇怪了。
顔沐思索著,不過也得不出什麼結論,最後只好不了了之。
馬上就是滿血月夜了啊...
顔沐思索著,這麼說,他和愛麗絲成爲潮汐也已經度過了一年的時間了。
這一年之中的他,發生的變化可真是太大了,從一開始什麼也不是的皇族家仆,到現在至高無上的帝國國王。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擁有了最棒的伴侶,他的汐,愛麗絲。
雖說每年的滿血月夜都是納薩克星系的傳統,不需要什麼改變,但是顔沐還是決定去確認一遍流程無誤。
說起滿血月夜......
顔沐卻不知爲何響起了自己的友人安德魯。
安德魯差不多也是在去年的這個時候,詢問自己要不要和他成爲潮汐的,而且願意自願成爲他的汐,只是當時的顔沐就拒絕了安德魯。
納薩克星系的人們沐浴著滿血月夜之中,就會進入成熟期,但是只有確認了自己的潮汐伴侶之後,才會進入成長期,顔沐記得當時的安德魯,雖然進入了成熟期,卻沒有和任何人確定潮汐關係,也就沒有進入對納薩克人至關重要的成長期。
再後來他們在社交軟件上聊天的時候,顔沐驚訝地發現安德魯似乎變成了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人。
那似乎就是他們的最後一次聯繫了。
顔沐思索著,畢竟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最算是生氣鬧變扭,現在應該差不多也要和好了。
想著,顔沐打開了社交軟件的界面,找到了友人a的id然後打開發送消息。
【世界第一公主殿下:安德魯,好久不見啊。】
等待了大概有五分鐘左右,對面才彈出好久不見。
【友人a;好久不見。薩克。】
寒暄過後,顔沐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該說什麼呢?他和安德魯畢竟是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朋友,就算上次安魯德對自己陰陽怪氣地諷刺。但是畢竟是自己拒絕了安魯德要做自己汐的請求,還攀上了愛麗絲這顆大樹,安魯德又對他暗戀愛麗絲的事情一無所知。在安德魯看來自己肯定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吧。
已經過去了一年,也是時候和自己的朋友和解了。順便也可以幫安德魯介紹幾個好姑娘。
這麼決定了之後,顔沐在對話款裏輸入。
【世界第一公主殿下:要不有機會見一面吧,安德魯。】
【友人a:好。】
*
安德魯約的地方是在帝都星的一個酒店裏面,那裏的古菜做的很棒,顔沐也經常關顧。
晚上的時候,顔沐跟愛麗絲說了自己要去和舊友見面。
結果就是被故作吃醋的愛麗絲又折騰了一個晚上,明明潮汐之間是不會有秘密的,愛麗絲比他自己都要清楚,他到底有多麼愛著他。
咳咳,就像顔沐也能感受得到愛麗絲非常愛著自己一樣///w///
結果,臨出發之前,愛麗絲還在他的鎖骨上狠狠地吮吸出了一個曖昧到極點的紅色草莓,又幫他挑選了一個圓領的衣服,看他換上之後,送他出門。
這傢夥,都已經是一個帝國的國王了,怎麼還是這麼孩子氣啊。
顔沐吐槽,但是最後還是穿著愛麗絲指定的衣服去赴約了。
顔沐稍微提前了一點,在大概約定的時間前的二十分鐘到達了酒店。
但是等顔沐到的時候,安德魯已經等待在那個地方了。
安德魯看上去氣色不是很好,他看上去更瘦了,原來就是纖細的身材,現在更是瘦弱到讓他會爲了他心疼。安德魯似乎在這一年又長高了,介於因爲顔沐是潮,主要發展精神力所以這一年的身高基本是停滯不動的,咳咳。
現在的安魯德幾乎高了顔沐一整個頭。
顔沐一年沒見安德魯了,見到安魯德的時候還有些忐忑。
不過好在,雖然瘦了不少,安德魯和之前幾乎沒有變,他灰色的眼睛裏似乎種滿了憂鬱的鬱金香,對人微微一笑的時候有種脆弱又溫柔的藝術美感。
“好久不見啊。安德魯。”顔沐首先說,“你幾乎沒變啊。真好。”
“恩。”安魯德對他淺淺一笑,細細打量了他一遍,目光似乎在停留在脖子的時候,暗淡了一秒,“你倒是變帥了很多呢,薩克。”
顔沐有些不好意思。
他現在的衣服每一件的價格都是一個家庭好幾年的開銷,自然襯地他精神挺拔了不少。
顔沐像是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舊友,重新變得感嘆起來,“不好意思啊,安德魯,因爲愛麗絲我忘記了你好久。”
安德魯灰色的眼睛明明滅滅,最後卻浮現出了暖暖的笑意,“看地出來,你現在很幸福。”
“哈哈哈,還好吧。”
顔沐撓撓頭。
“愛麗絲還像公主的時候一樣幼稚呢。”安德魯看著他的脖子意有所指。
顔沐頓時尷尬了起來。
“不說這個了,今年的滿血月夜安德魯準備怎麼辦,有喜歡的人了嗎?還是準備再等待一年。”
安德魯但笑不語,看上去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顔沐也自覺換了一個話題,好歹是多年的好友。默契非常。安德魯順著顔沐的話題一路說了下去,很快氣氛就活躍了起來。
顔沐喝了幾杯古酒,便開始暈暈乎乎了。
古酒真是好奇怪的東西啊,明明不好喝,但是喝下去之後卻讓人覺得快樂。
在意識的朦朧深處,顔沐似乎看到了一雙灰色的眼瞳,安魯德對他搖了搖頭,輕嘆著,“愛麗絲將你保護地很好呢。薩克。”
“不過,薩克你說錯了呢,我啊,比之前,可是完全不一樣了呢。”

  ☆、第一本書11

等顔沐睜開眼睛的時候,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空間裏。
這個房間以白藍灰的色調爲主,看上去非常冷靜和知性,但是住久了絕對會讓人變成性冷淡。
顔沐皺起了眉頭,陌生的環境讓他覺得完全無法適應。
於是顔沐下意識地想要使用潮汐之間的心靈感應,[愛麗絲~~你在哪~]
但是發送了心靈感應的顔沐等了好久,卻沒有等到來自愛麗絲的回復。顔沐有些不滿地撅嘴巴,想要開始利用潮汐之間,潮對汐的監視能力來偷看愛麗絲到底在做什麼,居然忙到不理他的的程度。
但是,這個觀測的結果,卻讓顔沐驚得全身上下都一身冷汗。
他無法監視愛麗絲。
準確來說,顔沐甚至無法通過精神力感受到他的汐,這種情況讓顔沐害怕了起來。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他就和愛麗絲保持著契約的狀態,就算身處不同的地方,顔沐也可以通過很多方式來聯繫愛麗絲,更何況顔沐和愛麗絲其實極少分開。
現在的顔沐卻感覺不到愛麗絲的存在了。
這簡直就像是有人把什麼東西從顔沐的身體裏面取出來一樣,顔沐覺得空虛又慌張。
這個陌生的房間被人用門在外面鎖住,沒有窗戶,*力量基本爲零的顔沐幾乎是立刻就放棄了使用暴力手段從這裏出去。顔沐強迫自己保持體力,緊緊地坐在房間裏面。
既然自己現在身處這個房間裏面,那麼就一定有人是把他放在了這裏。
而顔沐意識中,他最後見的一個人則是——安德魯。
顔沐咬牙切齒地咬出這個名字,果然安德魯身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房間裏面有鍾,所以顔沐可以看到現在是三點,但是不知道是早上三點還是晚上三點,自己昏迷了多久,過去了多久的時間。顔沐一面慌張地思考著所有他可以用來反抗的方法,但是最後絕望地發現,有精神力的時候,顔沐可以做到的事情非常多,但是當他沒有精神力的時候,他就是一個廢人,甚至廢柴到破門而出都不行。
顔沐一直靜靜地等待著,直到懸掛在房間的鍾的時針。從三點一直移動到八點的位置,他才等到了這個空間裏面的聲響。
顔沐望向門。
門的鎖舌發出沈重的聲音,然後一陣顔沐也不知道什麼的聲音之後,門緩慢地打開了,出現在門後的卻不是安德魯,而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
顔沐下意識地皺了皺眉眉頭,緊緊地盯著那個普通的女孩子。
女孩子手上端著飯菜,顯然是爲他準備的。
直到女孩子把飯菜放到桌子上,顔沐才開口,“你是誰。”
“我是你的貼身侍女,安曉,殿下。
“安德魯呢?”
“祭祀大人正在爲了您祈禱。”
顔沐皺起了眉頭,“祈禱,祈禱什麼?”
“您能夠早日和災星脫離關係。”
“什麼災星?我需要和誰斷什麼關係嗎?”顔沐慌張了起來,這種讓他感覺不到愛麗絲的存在的狀態簡直無法忍受。
安曉理所當然的回答,“當然是斷絕和納塞克星球國王愛麗絲的關係啊。”
顔沐顔色陰沈了下去。
雖然不知道這裏是什麼鬼地方,顯然這個叫做安曉的女人也對他沒有惡意,但是無論如何從這裏脫身才是最關鍵的事情。
這個女人的肌肉...顔沐細細打量了一下。似乎這個女人的*強度也很弱呢。
顔沐雖然*強度很弱,但是卻在學校的時候統一學過戰鬥技巧,看到少女露出了破綻之後,當即按倒了少女。
但是離奇的一幕發生了,他明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壓制少女,少女卻像是有什麼特殊的力量一樣,控制他的身體,讓他的手腳離開了少女的身體,甚至控制顔沐升到了空中.....
“你到底是......?”
少女的眼中浮現出悲傷。
“殿下,你對我們的瞭解真是太少了,不過既然你已經回到了這裏,我們就一定會保護您,不會再次讓你被納塞克星球的人奪走。”
“等等。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少女悲傷地搖搖頭,像是理解了現在的顔沐和她是無法溝通的。
顔沐只得問,“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侃月星系的帝都星啊。”
“...那你剛才叫我國王殿下?”
“是的,國王殿下,您身上有著最純真的侃月族的精神力。無論您在外漂泊多久,您都永遠是我們的國王。”
*
顔沐無意去爲難這個看上去純真善良的少女安曉,而且在失去了精神力的情況下,顔沐也打不過安曉。
他只能等待著他所認識的,也大概是這一系列時間的主謀安德魯來見他。
但是從少女安曉的口中得知,祭祀安德魯最近十分地忙碌。因爲粗魯的納塞克星系的人們又對他們開戰了。
“從之前開始就是這樣,奪取我們的文明,奴隸我們的族民,搶奪我們的資源。他們只是一群沒有開化的野人罷了。”安曉憤憤不平,“甚至還奪去了對我們至關重要的您,讓我們這些年的文明沒有任何發展。”
“......”顔沐沈默不語。
薩克就算身體強度一直不高,但是一直把自己當做納塞克星球的人。
因此聽到侃月星系的人民這麼評論納塞克星系,覺得有些難以贊同,但是同時,也無力反駁。
“我們一定和保護您的。”安曉對他鄭重陳諾。
“無論怎樣,我們和祭祀大人都會守護著您的安全的。”
“一直聽您們稱呼安德魯爲祭祀,祭祀在你們這裏地位非常尊貴嗎?”顔沐問。
安曉眨了眨眼睛,“您還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呢。侃月的祭祀就是下一任王後呢。”

“您還是不願意相信我嗎?”看見顔沐眼中濃濃的質疑,安曉忍不住神傷。
“......也不是。”顔沐喃喃道。
其實聽了安曉的話之後,他也開始漸漸思考,身材嬌小,身體強度低,卻擁有非常超群的精神力天賦,這些都是侃月星系人民的標誌特點。而顔沐他,每一點都非常符合。
“您會喜歡上這裏的。在這裏,您的精神力會得到飛速的發展,因爲只有這裏,才是您的故土啊。”
說起來,顔沐的確感覺他最近精神力開始漸漸有些恢復了。
“但是,我現在感受不到我的精神力啊?”
“對了,你佩戴了禁制呢。”安曉恍然大悟,取下了顔沐一直從醒來就戴在身上的手環。
......顔沐一臉黑綫地發現,他的精神力全都回來了。與此同時,一起回來的還有通過精神力才能感受到的與愛麗絲的潮汐契約。只是因爲距離太遠,沒有辦法和愛麗絲交流。
不過,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上還有和愛麗絲的契約,也讓顔沐大大地舒了一口氣。
“不過,您還是帶上這個東西比較好哦。這個可以幫助您鍛煉精神力的。”安曉一臉天然。
“難道安德魯都沒有告訴過你,不能取下我身上的禁制嗎?”
“怎麼會呢,祭祀大人把你放在這裏是爲了讓您好好休息,我們是不會做出對您有所傷害的事情的。”
安曉回答的理直氣壯。
才怪哦,他給自己帶上這個手環,又把他關在這個地方,是爲來讓他好好休息,也不是囚禁他?鬼都不信哦。
不過至於安德魯爲什麼忘記囑咐安曉,不要給他摘除禁制,顔沐倒是真的不知道。
顔沐把玩著手上的這個手環,緩緩開口,“安曉,其實我一來到這個地方,就感覺到果然是屬於這個地方的。”
“對吧對吧!”安曉似乎很高興顔沐認同了她。
“謝謝你幫我解下這個東西,你能不要告訴祭祀大人,也就是我以後的王後他,我已經摘除了這個東西了嗎?”
“啊,你終於承認祭祀大人了嗎。那真是太好了,當然,這是屬於我和您的秘密~!”
“安曉,我想見一見祭祀大人了。”
“祭祀大人最近很忙誒,忙於和納塞克星系的戰事。不過,很快大人就會抽出時間了吧,馬上我們就要勝利了。就要結束漫長的奴隸生涯了。”
從安曉那裏得到的訊息讓顔沐微微皺起了眉頭。
納塞克和侃月,開戰了嗎?
*
在來到這裏的第十六天,顔沐終於見到了安德魯。
安德魯一身戎裝,身上似乎還帶著機甲裏面的特殊機油的氣味,像是剛從機甲裏面出來。
安德魯推開顔沐房門的時候,顔沐正在埋頭專心吃飯。
看到安德魯進來了,顔沐挑了挑眉頭,指了指另一塊沒有動過的肉餅,“你要吃嗎?”
“不了。”安德魯看上去很疲倦。
在顔沐的面前坐下,姿態坦然地就像做出把他囚禁在這裏的事情不是他一樣。
“聽說,納薩克星系的軍隊向侃月星系進攻了。”
安德魯輕輕地笑了起來,溫和地就像一個純潔的藝術家,“是啊,準確來說是,查到我的真實身份的愛麗絲帶兵來想把你救回去呢。”
“聽安曉說你們打的不錯。馬上就可以勝利了。”
“還不一定。”安德魯謙遜道,“雖然納塞克的人們一直非常輕視我們,不好好理解我們的進攻方式,而讓我們有了進攻的機會,但是納塞克星系多年尚武,想要擊敗家底充足的納塞克的話,侃月也是沒有幾分把握的。”
“這樣啊。”顔沐把只剩一口的肉餅全部包在最裏面,含糊不清地說,“你到底把我抓到這裏是爲了什麼?你可別告訴我,你還對我不死心。”
看著顔沐誇張粗魯的動作,安德魯的臉上浮現出了寬容的溫和笑容。
安德魯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個純白的手絹,輕輕擦拭著顔沐沾著醬汁的臉蛋。
顔沐沒有拒絕。
還記得小時候的薩克就非常嫌棄安德魯這種溫吐水的性格,明明是個男孩子,怎麼像個女孩子一樣帶手絹。
雖然薩克本質也是個呆萌,所以日後才會被愛麗絲壓得死死的,但是他好歹看上去還算外強中乾。但是,從小到大,安德魯就是這樣溫柔儒雅。
只是,沒想到。和他一直長大的安德魯會成爲侃月的祭祀,站到他的對立面去。就像小時候身爲家仆的他也不會想到,他會變成現在的國王殿下一樣。
安德魯聽了顔沐的問題,輕輕一笑,“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不如先聽我說一個故事吧。”

  ☆、第一本書12

從前有兩個離得非常非常近的兩個星系。
所有人都知道,兩個星系離得過近,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因爲不同的星系,會産生不同的文明。無論什麼東西都是排異的,文明也不例外,如果兩個星系離得太近,那麼在發展的過程中遇上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兩個文明會産生摩擦和碰撞,戰爭難以避免。
要是一不註意,那就是會演變成爲兩個幼小文明的毀滅。
名爲科技的文明上,大家都努力地充實著自己的戰鬥力,不斷通過技術改進著自己的基因,和國家的生産力,文明飛速發展。
而另外一個名爲魔法的文明,他們的首領具有強大的精神力,他可以瞬間移動,可以産生活躍,他異常強大,但他沒有辦法讓這個文明的人們都變得強大,因爲精神力這種東西是需要鍛煉的。
而且,那個首領也覺得那個文明上的大家都非常無聊。
無論是誰,都對他是一副奉他爲神明的樣子。他們甚至還選出了他們當中最優秀的人作爲祭祀,想用那個最優秀的人來侍奉他,希望來取得他的歡心。
但是,就算祭祀十分溫柔,十分貼心。首領也幷不喜歡祭祀。
大多數的時候,首領只喜歡用瞬間移動的能力,隨意移動到一個地方去,靜靜地呆上一陣子。
但是有一天,卻又另外一個人向首領搭訕了。
“誒,你是誰?”
“我...?我叫首領啊。”
“真巧,我也叫首領。”
兩個文明的首領在文明的交界綫上相遇了。
很快,兩個首領就陷入了甜蜜的戀愛中,因爲只有他們兩個才是真正的同類。
然後有一天,科技文明的首領問魔法首領,“你要和我成爲伴侶嗎?”
“於是那個魔法文明的首領就這樣拋棄了整個文明?”顔沐無法理解地問。
安德魯溫和一笑,“你知道的,他是一個單純到可怕的人。”
顔沐沈默了下來......
“魔法首領瞞著祭祀,私自跟科技首領離開了。不過他在離開之前,把自己的力量給了祭祀。他堅信負責又智慧的祭祀會把這個文明發展的很好。但是他錯了,首領才是首領,只有首領才能帶領文明發展。而那個可憐的祭祀,也開始生生代代看著自己最愛的人被其他人奪走的一次次奪走的可怕人生。”
......
等等,你的意思是,這所有的一切其實都是他一個人的鍋?
謝謝,這個鍋我不背啊!
“但是現在的你,不也是在想著離開侃月,重新回到愛麗絲的身邊嗎......”放佛看穿了顔沐,安德魯緩慢說道...
好像也沒有辦法反駁?
顔沐只好閉上嘴巴不說話。
“每一世的首領相見,就會立刻陷入愛戀的情緒中,而每一世的祭祀,只有在成年的時候才會覺醒祭祀的回憶。”安德魯輕笑了起來,“所以就形成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只要在十八歲之前,兩位首領在人群的海洋中無法相見,那麼這場爭奪中,獲勝的就會是擁有記憶又是的祭祀。魔法首領和科技首領將一輩子都沒有相間的機會。不過,如果在祭祀沒有覺醒之前,兩位首領相遇了。所以輸的人就一定是祭祀。”
“這一世,輸的人大概是我了。”安德魯倒是承認地坦蕩。
“等等。”顔沐忍不住頭疼,“那上一世的我是什麼身份?”
“上一世的您,當然是您的母親了。”安德魯回答。
“那,上一世的愛麗絲就是對我的母親幫助許多的皇後殿下?”
“是啊。”安德魯從善如流。
顔沐頭痛了起來,“那作爲上一世的贏家的你,,,是我的爸爸?”
安德魯一臉欣慰。
“兒子乖。”

一直在追我的人,其實是我爸?
顔沐表示自己的心臟有點受!不!了!
不過這也就解釋了,爲什麼老國王幷沒有和女皇建立潮汐契約。
“誒,那愛麗絲見我第一面的時候,其實也就和我一樣,也很喜歡我?對我也一見鍾情?”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似乎是真的呢。”安德魯笑笑,“不然,愛麗絲也不會執意在那麼多家仆中選擇沒有任何閃光點的你吧。”
糟糕,我現在還居然有點高興。
“您還真是單純的可愛呢。”安德魯很準確地發現了顔沐的心思之後,搖了搖頭。
“話說,你還真是淡定呢。”顔沐吐槽。
安德魯搖了搖頭,“你要理解一個已經活了幾萬年的老人,就算是你,在經歷了這麼長時間的歲月,也會變得和我一樣淡定了。”
......這股老人家的口味是怎麼回事,總感覺自己在被耍著玩?
“那你還幹出把我抓過來,激怒愛麗絲這種事情。”
“啊,這件事啊。”安德魯表示雲淡風輕,“畢竟侃月也在納塞克腳下臣服了這麼久,也該讓他們看看我經營了這麼久的侃月的力量了。從今天開始,就算是納薩克也不能再繼續輕視侃月了。”
......競爭對手這麼從容,搞得顔沐非常沒有戰鬥欲。
“您的這一世,是我輸了呢,不過下一世,贏的會是我。”做出這樣的宣言之後,安德魯結束了今天的話題。
“對了,今天愛麗絲會帶領納塞克的軍隊來攻擊侃月呢。”
“這是可以用‘對了!’這種突然想起來的口吻來訴說的事情嗎?”顔沐崩潰。
“不要激動不要激動。對了,要不我們一起去看看我們的老朋友,愛麗絲。你現在沒有精神力吧,我帶你去。”說著安德魯牽住了顔沐的手之後,卻困惑地看著顔沐光滑的手腕。
顔沐好心提醒,“你忘記祝福那個侍女不要給我接觸禁制了。”
聽完安德魯溫柔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好像是的呢,畢竟是老人家了呢,一不註意就會忘記事呢。”
總感覺上一節認真考慮怎麼逃脫的自己蠢透了............
“不過啊。雖然我的表現很淡定,這也不代表,我很喜歡我們的老朋友愛麗絲哦。”安德魯沖溫柔地和顔沐說道,“納塞克還是太過輕視我們了,愛麗絲也還沒有完全說服軍部。僅僅帶領了一百個s型機甲就來到了侃月的大本營呢。還真是大意。”
安德魯慢悠悠地,“愛麗絲一定不知道,在侃月的帝都星有種叫做魔法場的東西,所有進入這個場的外族人,也都是會發生可怕的事情呢。”
“就是,當初二皇子死法的那種事情。”安德魯直視顔沐的眼睛,緩慢說道。
顔沐只覺得全身冰涼。
安德魯繼續閑閑地說,“大概三十分鐘之後,愛麗絲帶領的大軍就會到達侃月的帝都星了吧。還真是緊張呢~”
來不及聽完安德魯的話,顔沐就開始奔跑了起來。
“呵呵,還真是急性子呢。”安德魯不是很贊同地搖搖頭。
然後緩慢地伸出手,從盤子裏面取出已經完全冷透了的只咬了一口就被主人嫌棄地丟在一邊的蔬菜餅,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放佛自己吃的是什麼珍饈一樣。
一邊吃著,纖細溫和地如同藝術家一般優雅的青年,臉上浮現出了深情雋永的饜足表情,放佛自我催眠一樣地緩緩開口,“您是屬於我的。”
您總是不記得呢,比起視肉如命的您,我更喜歡清新的蔬菜。
你給我的國家,我打理地你還算滿意嗎?只是,你又去追那個人了呢,還沒來得及向這一世的你展示我打理了這麼多年我們的家的樣子呢。
只是,只要他存在,你就看不到我嗎?
熟悉的絕望和窒息在經歷了長長久久的歲月之後,似乎變成了可以吞咽入口的苦澀。安德魯品味著這苦澀。暗暗祈禱,下一世的您,晚點遇見愛麗絲王子吧。然後,讓我更早地,遇見您。
*
顔沐在侃月的宮殿裏,飛快地奔跑著。
就算心臟跳動地放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自己的身體,顔沐還是不敢放鬆自己的身體。
可惡,這個侃月的宮殿怎麼會那麼大那麼大。
到底怎樣才能將‘不要過來’的訊息告訴愛麗絲...顔沐焦灼地想著。
潮和汐之中的心靈感應,使用的時候有一定的距離要求,現在愛麗絲和顔沐的距離已經差不多可以使用心靈感應了,但是不知爲何,還是不可以用,大概是因爲侃月帝都星的魔法場的影響。
可惡,可惡,可惡。
顔沐只能不斷地跑著,想要移開這個巨大的城堡。
但是他卻發現,無論他跑得再快,似乎也沒有辦法在半個小時的時間裏,找到機甲傳遞電子訊息,讓愛麗絲不要靠近這裏。
可惡啊,可惡啊。
已經無能爲力了,顔沐比誰都要清楚這一點,安德魯也是算準了時間來告訴他這件事的。
但是,難道他要眼睜睜地看著愛麗絲死在他的面前嗎。
顔沐的面前浮現出了二皇子當初死於他的精神力擠壓時候的樣子,肉塊合著血在大殿上飛濺。
絕對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讓愛麗絲變成這個樣子。顔沐攥緊了拳頭

  ☆、第一本書13

心臟炙熱著跳動著,身上所有的肌肉都在尖銳的疼痛,似乎能聽到汗腺在快速不斷分泌汗液,然後任汗水蒸發帶走熱量,風擦著身體快速地跑過。
但是不夠,不夠。
身體的溫度因爲劇烈的奔跑而不斷地升高。但是顔沐卻沒有辦法停下自己的腳步。
不要,不要。不要......
他絕對不要失去愛麗絲。
無數個和愛麗絲相擁而眠的夜晚,在耳鬢廝磨的時候吐訴的性感情話,愛麗絲壞心眼時候習慣性翹起的左邊嘴巴,還有深陷的性感腰窩。還有在動情的時候不自覺沙啞的聲音,在勃發前昂揚的脖子曲綫。
僅僅是一年,顔沐都已經感受到了自己的靈魂已經和另外一個人地被完美地編織在了一起。
如果...愛麗絲要是有什麼意外的話,那一定就是用殘忍的方式,將他的靈魂撕開,然後血合著無法愈合的傷口,斷裂分叉的神經末梢微微顫動著。訴說自己的苦楚。
僅僅是想像,顔沐就感受到了一股難以忍受的窒息一樣的痛覺。
他不能停住腳步,留給他的時間不夠了。
終於顔沐找到了一個陽臺,推開門就可以看到宮殿前的華麗花園。
顔沐沒多做考慮,喘著粗重的呼吸,打開了陽臺的窗戶,爬上欄桿,然後從大概五六層樓的高度,應聲直直落地。
好痛,是真的無比的疼痛。
整個小腿都像是被砍下來了一樣,重傷的骨頭刺痛著筋肉。
但是顔沐沒有多餘的力氣去顧忌自己的傷勢,反而調動自己全部的力量去感受自己的精神力。
自己的精神力還持續受到侃月的魔法場的影響,但是在離開了城堡這個建築之後,侃月的魔法場的強度一下子降低了不少。
顔沐已經可以斷斷續續地聯繫愛麗絲了。
“愛麗...絲。”顔沐用自己全身的力量去發送自己的通信。
顔沐知道愛麗絲的精神強度不夠,所以愛麗絲就算能收到來自他的心靈感應,也沒有辦法回復。
[不要...靠...近侃月......]
[不要...過來...愛麗絲]
*
而遠在二分之一光年距離外的愛麗絲,站在軍隊最後的指揮戰艦上,突地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愛麗絲穿著筆挺的軍裝,金色的長髮紮成一個辮子放在腦後,軍褲和馬靴顯得他的大長腿無比纖長。如果顔沐在現場的話,肯定要叫嚷著‘制服誘惑’這種話,然後一臉天真地撩撥愛麗絲。
讓愛麗絲渾身起火之後,還一臉無辜的表情。
顔沐根本不知道潮對汐的影響力有多大,每次顔沐僅僅是有些欣賞和驚艶的情緒,愛麗絲卻已經□□焚身。
所以每當顔沐用一雙無辜天真的眼睛看著愛麗絲的時候,愛麗絲都會覺得可恨起來,想讓他這種天真的臉蛋上浮現出放//蕩的表情。
和薩克結契已經一年。
愛麗絲的*強度也達到了可怕的四級強度,當然相對的,顔沐的精神強度也達到了四級。
顔沐在能力上幷不是那麼的強大。幷不是說顔沐的學習能力很差,或者是能力不夠強大。相反,四級的精神力強度,就算放眼整個納塞克帝國,也很少有人能夠達到這樣的高度。
但是顔沐在一些揣度人心的方面卻幷不是那麼強大,很多的時候,都是愛麗絲在暗地保護著自己。
薩克還經常一臉無辜的勾引自己,對自己不夠溫柔等等。雖然愛麗絲知道,自己的潮大概是全帝國唯一一個把他平等當做自己的人生來伴侶看待的潮。但是在生活上,愛麗絲對顔沐還是有諸多不滿意的地方。
只是,當有人真的把顔沐從他身邊奪走的時候。
愛麗絲才發現,原來顔沐對他有那樣重要。
就像剛剛解決二皇子的時候,愛麗絲明明已經離國王的位置近在咫尺。但是那種即將獲得成功的快樂,卻還比不上顔沐給他的輕輕的一個吻。
就像現在,他雖然還是國王,但是他寧願捨棄這個王位,或者任何其他東西,來換取顔沐。
納塞克人忠於伴侶,忠於國家。
但是愛麗絲卻覺得,他對顔沐已經不僅僅是忠誠的程度了。他對顔沐的愛戀就像是一杯酒精濃度極高的美酒,隨時可以把他自己點繞。
和顔沐失去聯繫的這幾天,愛麗絲是崩潰的。
愛麗絲承認他們納塞克一直輕視著侃月。也不瞭解侃月的戰鬥方式。
雖說納塞克人的潮汐契約一生綁定,但是如果侃月星系真的有什麼方法把他與顔沐之間的潮汐契約解除了呢。愛麗絲恐慌著。
從愛麗絲在城堡裏第一次看到薩克的時候,愛麗絲就似乎一見鍾情喜歡上了薩克。此後,愛麗絲一直派人暗中悄悄觀察薩克,向他每日彙報薩克的行動。
那個孩子從小到大,無論是哭是笑,被愛麗絲安靜地註視。
但是現在居然有人從他身邊奪走了這個孩子,而且還宣稱薩克是侃月的王,應該和身爲祭祀的安德魯結合?
那個孩子的所有的所有都屬於他,愛麗絲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染指他的孩子。
不過,就在剛才。
他終於聽到了來自契約另一端,那個孩子斷斷續續的聲音。
[不要過來...愛麗絲。]
拼盡全部的力氣向他訴說著。
愛麗絲聽的出來,顔沐非常地吃力,不由心疼地皺起了眉頭。愛麗絲對薩克的話百分百相信,當即宣布,“停止前進。”
愛麗絲的精神力不夠,不能詢問薩克他的情況,只得焦急地等待。
聽顔沐通過心靈感應一點一點地把‘一進侃月帝都星就會因爲魔法場而爆炸’的事情告訴他。
*
就當顔沐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了愛麗絲之後,松了一口氣。
——總之現在最緊急的問題就算是解決了,至於之後的事情再慢慢討論吧。
顔沐放下了一口氣,自己的精神力在慢慢地回復,應該在兩個小時之後就可以使用瞬間移動了。到時候自己就瞬間移動到別的星球上,讓愛麗絲來接他就好了。
就在顔沐松了一口氣的時候。
一雙考究的英倫皮鞋出現在了他的視綫裏。
顔沐擡頭望去。
安德魯灰色的眼瞳裏面是說不清的憐憫和憂鬱,“殿下,你爲了另一個奮鬥的姿態真是美麗極了。”
“雖然那個讓您奮鬥的人不是我,但是我不得不說,你現在無謂的姿態真是美麗。”
安德魯華麗又囉嗦的貴族詠嘆調,現在只讓顔沐感到煩躁和不安。
“餵,你該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安德魯紳士地笑著搖搖頭,“殿下,兩軍打擊難道不會互相安插奸細的嗎?您還是像您以前一樣天真。”
“啊,不過我也忘了。”安德魯淺淺地笑了起來,“納塞克一向輕視我們,應該不會想到,我們居然還會人同伴會潛入他們之中吧。”
[有...奸細]
顔沐用心電感應吃力地告訴愛麗絲。
“就算現在告訴愛麗絲國王殿下也晚了吧。”安德魯紳士地蹲下,然後用手挑起了一臉痛苦的顔沐的臉龐,臉上浮現出甜蜜的悲哀,“愛麗絲殿下也不會知道奸細是誰,而且就算知道了,他也沒有辦法阻止了。”
與此同時,遠在二分之一光年距離外的,原本已經停止不動的納塞克星球的首領艦隊又開始了動作。
那個速度已經接近超高速十萬倍的速度,不消五秒,顔沐就看到侃月帝都星的天空中,出現了一道好看的流星。
但是顔沐知道,那應該不止明星,而是載著愛麗絲的指揮艦。
潮汐的契約劇烈疼痛了起來,放佛也在爲顔沐即將失去愛麗絲的事實悲鳴。
安德魯從容淡定,悲憫又悲傷。
“殿下,這一世也是我的勝利吧?”
天邊的流星越來越閃耀,顔沐能夠感到愛麗絲和他的距離越來越近,他們兩之間的羈絆越來越強。
在侃月的魔法場上,來自另一個星球文明的機甲放佛也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空氣壓力一樣空中變形壓縮。
[愛麗絲!!!]顔沐痛苦地呼喚。
愛麗絲輕輕一笑。
[別哭。]熟悉讓他幾乎銘記到骨子裏去的聲音,可能這就是最後一次響起了。
愛麗絲最後訣別道,[我愛你。]
[啊!!!!!!]
藍色的流星在炸裂在侃月星球的同時,一個幾乎小到肉眼不可見的氣浪也在侃月的大氣層悄然發生。
愛麗絲在等待了一會兒之後,卻還能夠感受到自己意識的存在,若有所感地睜開眼睛。
在愛麗絲面前的,是細細碎碎的銀色星屑。
潮對汐的支配與統治是絕對的,甚至是生命。潮可以決定汐爲了他而死,同樣也可以決定,讓汐來替他活完日後的人生。
[生命支配。]
這才是潮汐契約最讓人動容的地方。
“薩克......”愛麗絲環顧四周,他已經安全了,他安全地回到了納塞克星球的帝都星。而代價是,作爲汐的愛麗絲,永遠地失去了自己一生以伴的潮

  ☆、第一本書14

整個帝國的人民都在這一刻震驚了。
在愛麗絲在成爲了薩克的汐的時候,整個帝國都是反對的,不祝福的。就算薩克在加冕儀式上把皇冠戴在了愛麗絲的頭上,用自己的行動告訴所有人,他愛著愛麗絲,把愛麗絲平等地當做自己的人生伴侶,依然有不祝福他們的聲音存在。
而且,從頭到尾,帝國的人民都把他當做懦弱的傢夥對待。
但是現在又有誰能夠說薩克懦弱呢?他會在最後的幾秒,毅然決然地放棄自己的生命,而把自己的一切交給愛麗絲。
而且[生命支配]明明是四級的精神力強度的強者才能做到的事情。因爲苛刻的使用條件,大家都要忘記潮汐契約中還有[生命支配]這項了。
薩克他,從來都是強大的。只是他更願意讓大家看到愛麗絲的閃光點,讓大家看到愛麗絲的強大,而選擇讓自己來做一個襯托愛麗絲的懦夫。
薩克,他是全帝國最溫柔又最強大的潮。
全帝國都動容了。
但是那又怎樣呢。
納薩克已經失去了他們的國王薩克,而愛麗絲也永遠地失去了他的潮了。
*
“無論是多少世,您和以前都一模一樣。”安德魯搖了搖頭,似乎對事件的發展有所預料到的樣子。
安德魯慢慢地回到了侃月的城堡裏,匆匆把大臣全都召喚來,囑咐了幾件事之後,便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那我就先走了。你們要好好發展侃月哦。”
說完,安德魯便一步步離開了城堡,走到了城堡後面的一個小小的教堂裏。
安德魯換下了自己身上還穿著的一聲軍裝,好好地清洗了自己的身體之後,換上了絲綢的主教服。
安德魯手拿一把看上去很普通的匕首,安靜地註視了一會兒教堂上供奉的神,輕笑了一聲,似乎是在嘲笑什麼。
之後,便果決地舉起了匕首,將他放到自己的脖子上。
猩紅的液體染滿了雪白的棉質主教服。
安德魯臉上湧出了幸福的笑容,放佛是最天真的孩童般。
“我去找你了,殿下...”
*
納薩克的人民終於伴侶,忠於國家。
侃月搶奪他們國王的這種做法,很明顯是對納塞克的挑釁。
納塞克討伐侃月的戰鬥再次開始,這次軍部也不得不加入其中。
但是就算納薩克的軍力傾巢而出,侃月卻依舊利用狡猾的魔法精神力,有很多應對的方法,甚至有幾次讓納薩克吃了不少的苦頭。
侃月的那個大祭司,在薩克國王死去的那天,也就跟著自盡了,這在侃月不是什麼秘密,納薩克的大家當然也知道。
打了好幾年架的兩個星系,漸漸已經開始累了。
所以當侃月提交停戰協議的時候,納薩克也就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只是,經過了這件事之後,侃月就再也不是納薩克的殖民星系了,他們擁有更加多的發展他們自己力量的機會。
侃月和納薩克兩個星系,數萬年糾纏不清的狀態,終於獲得了片刻的安寧。
當然,在納薩克,還是有很多人對侃月的這次做法很生氣的人民,對侃月依舊有著非常的敵意,想必侃月也是極其恨著納薩克的。兩個星系的仇恨幷沒有就此停止。
戰事漸漸平靜了下去。
只是納薩克的人民漸漸發現,他們的愛麗絲國王,一日比一日沈默又疲倦。
直到後來,高科技的化妝水平都已經無法掩飾他們的國王的疲倦。
納薩克的人民才發現,他們的國王愛麗絲的眼底已經是一片死海。
愛麗絲已經整整七年沒有睡覺了。
只是納薩克在這七年中,因爲愛麗絲的帶領,也獲得了不小的發展,軍事力量再一次蓬發......
失去了自己的伴侶的痛苦,每一個納薩克的人民都能理解。
所以,當人們從報紙上得到他們的國王愛麗絲的去世消息的時候,幷不意外,只是濃濃地悲傷。
[希望下一輩子的愛麗絲殿下和薩克殿下,能夠早點相遇,然後幸福快樂地生活。]
每一個人都這麼真摯地祝福著......
愛麗絲•納薩克殿下,死於憂鬱癥重度自殺,在位期中帶領納塞克走向到一個新的□□。死後和薩克殿下的衣服,一起葬於帝都星皇陵。
*
十一年後。
“啊,裏德~!你看那邊的那個孩子。”人群之中沖出一個黑色頭髮的大約十七八歲的少年,伸長了頭看街道另一邊坐在貴族馬車裏面的少年。
那個黑頭發的少年手中還拽著另外一個灰色眸子的少年,想必就是剛才他口中所呼喚的裏德了。
裏德無奈地敲了一下他的頭。
少年立刻委屈地叫嚷了起來,“幹嘛啦。”
“你急急忙忙拉我過來,就是爲了看這個馬車?”
“誒,你不覺得那個在馬車裏面的小少爺超級可愛嗎?”
“餵餵,那個是皇家的馬車吧。”裏德苦惱又溫和地訓斥著少年,“那裏面坐著的,肯定是被現任國王收做養子的修尼王子吧?”
“誒~~是修尼王子哦,是王子呢,怪不得那麼可愛。”
少年似乎抓不住裏德話中的重點。
不過好在裏德好像早就習慣了少年的這樣子,繼續哭笑不得道,“而且,修尼殿下現在才11歲吧?原來你喜歡的是這種小正太嗎?怪蜀黍。”
“沒有啊...”少年委屈道。
另一邊的馬車中,穿著考究服飾的修尼王子,饒有興趣地註視著馬車窗外那兩個普通的男孩子,目光更是在其中那個叫嚷了自己可愛了好久的黑髮少年身上,停留了許久。
如果是一般的人,說修尼他可愛的話,修尼他可是會非常生氣的。
但是,奇異地,可愛這句話,由這個黑髮的少年說出來的時候,卻是讓修尼受用地很。
“其實你就是個喜歡小正太的怪蜀黍吧?”裏德揉了揉少年的頭髮,十分親昵的樣子。
“沒有啦。”少年委屈道。
這兩個少年之間的親昵,不知爲何讓修尼王子非常地不舒服,因此皺起了眉頭。
一邊靜靜待機的執事,在看到自己的主人露出了皺眉的表情之後,請示道,“是否要將那兩個聒噪的少年趕走?”
“不必。”修尼冷冷答道,說著合上了一直放在膝上的書,猶豫了片刻,吩咐道,“去查查是誰家的公子。”
“是。”執事應道。
“恩。”修尼點點頭,說完便打開了馬車的門,靜靜地走了下去。
“說起來,馬上裏德你就要十八歲了吧?”
不知從何時開始,兩個少年的話題又拐到了奇怪的地方去。
“是啊。”裏德應道。
“馬上就是滿血月夜了呢,裏德找到自己想要結契的對象了嗎?”
裏德看了看自己身邊天然的友人,苦澀不語。
“恩,看樣子你也沒找到,不過沒關係,我也沒找到。對了,裏德你最近不是在說你總是在做一些怪夢嗎?”
“是啊。”說道怪夢,溫雅的裏德罕見地緊縮眉頭,“總感覺,我是不是忘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哈哈,說不定是你上輩子的情人呢。”
“也說不定呢。”裏德溫柔道,那神情明明是除了面前這個少年,心裏再也誰都盛不下。
修尼也說不清自己現在心裏這種焦灼的心情是怎麼回事,於是他不做多想,信步踏入雪地中,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到那兩個少年的面前。
“修尼王子殿下?”裏德吃驚地看著自己。
“啊啊啊,好可愛的小弟弟啊,可不可以來我家玩啊。”另一個少年卻花癡地捧起了臉蛋。
——誰是你弟弟啊。
修尼在心中惡狠狠地想。
不去理站在一邊的裏德,修尼對那個黑頭發的少年伸出了自己還稚嫩的手。
“你好,我叫修尼。”
“啊?”少年楞了兩秒,“嗯啊,我叫薩克。”
“薩克?和前任國王殿下同名?”
“哈哈哈,我生來就是這個名字啦”薩克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過有幸和那位國王殿下重名我也很榮幸呢。”
裏德眉頭緊鎖著,看著在他面前,兩人交替的雙手。
只覺得,似乎已經有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從他的手中靜靜逃走了。
“不過啊~小修尼你好可愛啊。”
“你才可愛啊!!本大爺是帥氣的王子殿下!你聽好了哦!不許輕視我!”
“誒~好好好。小王子你好可愛,你說什麼都是對的!”
“你是在瞧不起我嗎?”
“完全沒有啊!!!”
三人既定的命運再次向未知的結局緩慢駛去......

  ☆、第16章 現世01

顔沐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哪裏,只覺得似乎在順著溫暖的水流靜靜流動。
水流溫暖又柔和,就像是母親腹中溫潤的羊水......
顔沐覺得自己越來越困,意識越來越深沈。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恍恍惚惚地發現自己似乎回到了自己的家裏。
海盜船的被子,條紋床單,還有貼著動漫人物海報的墻壁,吃了幾口就匆匆摔在一邊的薯片包裝袋,還有發著幽暗光芒的小本屏幕。
放佛顔沐他剛才經歷都是一場夢一般。
顔沐摸了摸自己的心臟,心中空落落的。他明明還記得第二世的薩克,在見到修尼王子的時候,放佛整個世界都被點亮了一般的璀璨心情......
這一切難道都是夢境嗎?
顔沐煩躁地擼了一下頭髮,就把放在床頭的筆記本拉了過來。
然後在看到筆記本上的畫面的時候,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原來數據只是普通的爛尾坑文,現在數據暴漲了一百倍都不止,文下長長的長評還有討論,可以排到整個網站前幾位的霸王票的數量。而且,最關鍵的是,原來那個僅僅寫了不到三十節的坑,已經自動補完了,增加到了兩百節的數量。
文案上打上了‘已完結’的字樣。
但是顯然就算這篇文完結了,但是依舊沒有辦法阻止激動的迷妹們的情緒。
顔沐看了看最後一節的更新時間,已經是半個月之前了,但是文下依舊一刷新就可以刷出好多評論,時不時還會掉落長評。
顔沐點進去多出來的兩百多節中,毫不意外地發現,那些劇情,就是他在另一個世界的親生經歷......
那,現在是他用自己闖關的方式填平了這個坑?
顔沐放佛覺得自己經歷了一個長長的夢境,卻在醒來的一瞬間,全都化爲烏有。
顔沐靜靜地坐在床上好久,久久不能回神。
“扣扣。”
直到顔沐聽到自己房間的門被輕輕叩擊的聲音。
門緩緩地打開了,身穿一身家裝服的秦煜挺拔地站在門後。
顔沐迎著秦煜的目光,緩緩睜大了眼睛。他已經有好久沒有見到秦煜了,但是他卻發現他原來還這麼熟悉地記得自己的友人。
秦煜穿著白色的背心和寬鬆的灰色運動褲,堅硬的長頭髮應該還沒有梳過,所以四處亂翹,秦煜的臉上還有一絲困倦,但是這份困倦在英氣少年的臉上生生被演繹成了性感與慵懶。
顔沐看到秦煜嚇了一大跳,秦煜看到顔沐也嚇了一大跳。
“你怎麼了,這幅表情。”
半響之後,秦煜以一種很日常的口吻問顔沐。
顔沐連忙反應過來,這裏是他生活了二十年的現實世界,秦煜和他一起住在這裏,每天早上都會叫自己起床。
這只是一個和他們生活在一起的無數天中普通的一天,至少在秦煜看來應該是這樣的。
顔沐匆匆反應過來,“沒什麼,看了看讀者給我的長評,有點感動。”
秦煜挑了挑眉,顔沐大多數時候遲鈍又大大咧咧的,但是也會又被感動的時候,雖然在秦煜看來都是些網上的小事情,但是被感動的顔沐,也有種矯情的小可愛。
秦煜淺淺溢出了一絲溫柔,在嘴角最後化成讓人沈醉的弧度。
“起來洗漱吧,早上我點了早飯。外賣待會就到。”
......又點外賣!!像是這麼早就開張的外賣要多貴啊!!
顔沐習慣地吐槽,臉上才多出了幾分真實。
秦煜也沒多在意,看到顔沐開始換衣服了,就自覺地關上房門,走去了客廳。
顔沐刷好牙衛生間走出來的時候,外賣就已經到了。
星期一到星期五的時候,秦煜都會早起給他們做早飯,也就是簡單的粥加上小菜,或者稍微起晚一點,就把隔天剩下的晚飯重新回鍋熱一邊一起炒炒,通常味道也是出奇的好。
不過今天是星期天,就算是秦煜也會有些偷懶吧,
今天他們兩個起的都不早,都懶得做早飯。顔沐家又有膽結石的遺傳病史,一頓早上不吃就餓地肚子痛。秦煜才會幫他點外賣的吧。
還真是體貼啊,秦煜////w///
秦煜好□□~~
當然,顔沐心中也是存有疑惑的。在自己的記憶裏,自己明明是被秦煜殺死了才對,怎麼會又好好地坐在這裏,而且看時間,已經是他‘死去’那時候的一周後了......
一般的人被殺之後,總會或多或少地對殺害自己的兇手有些心理陰影。
但是顔沐卻奇異地,一點都不害怕秦煜,或者從心底來說,顔沐他根本不相信秦煜會殺死他,因爲,那可是秦煜啊。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小學借他作業抄,高中幫他把妹紙,大學互幫互助,一起親密無間的秦煜啊。
那一定是個夢!
顔沐很快確定道。
“啊~~好香!”走出衛生間的顔沐立刻就聞到了一陣香甜的玉米粥的味道。
還有小籠包和玉米粥放在一起,散發著好聞的勾人食欲的味道。
顔沐吞咽了一口口水,急不可耐地坐到桌邊,拿起勺子就想送一口倒自己的嘴巴裏。
天知道納塞克的東西有多難吃。全都是合成食物,雖然提供能量是極好的,但是味道卻不怎麼樣。如果想要在納塞吃到好吃的料理,就必須要到古菜店裏。但是,其實就算是納塞克的古菜店,也沒有小籠包這種精緻又好吃的東西。
“啊!”剛剛喝了一口粥的顔沐就立刻眼淚汪汪了。
拿著金屬勺子從廚房裏走出來的秦煜,看著顔沐一雙淚汪汪的眼睛,還能不明白嗎?
“張嘴。”秦煜說道。
“啊...”顔沐委屈但是還是乖乖地張開了嘴巴。
顔沐是貓舌頭,就是那種吃不了一點燙東西的舌頭。
秦煜半跪在顔沐的面前,仔仔細細地看了看顔沐的舌頭,“沒事了,閉上嘴巴吧。應該沒有什麼事情。”
“奧。”顔沐閉上了嘴巴,忍不住撅了一下嘴。
秦煜伸出兩根手指,夾住顔沐高高撅起的嘴巴。
“就不知道等一下嗎?”
話語裏儘是溫柔和心疼。
“但是很香啊(﹃)”顔沐理所當然地撒嬌道。
秦煜一臉‘啊,沒救了,你這個吃貨’的表情,坐到了顔沐的對面。拿出剛才一直拿在手上的金屬勺子,對著盛滿玉米粥的金屬勺子呼呼吹氣了好久,才對顔沐說。
“張嘴。”
這時候,顔沐已經吃下去了好幾個小籠包了。
小籠包不像玉米粥是液體,涼的比較快,在送來的時候已經不是那麼熱了,所以顔沐可以直接吃了。
顔沐聽到秦煜的話,嘴巴裏麵包著鼓鼓的,滿滿全是小籠包。
“啊~~~”卻還是乖乖地張嘴。
秦煜忍俊不禁,把勺子伸進顔沐的嘴巴裏。
“好吃嗎?”
“好吃啊!”顔沐理所當然地回答。
“和我做的比哪個好吃?”
“呃......”顔沐想了片刻,最後還是決定討好秦煜,“你做的比較好吃!”
“真的嗎?那我明天不訂這家外賣了。”
“誒誒誒誒!雖然阿煜你做的很好吃,但是這家也不錯啊!阿煜也不用早起了,多好啊。”
“這樣啊~”秦煜拉長了聲音,“沐沐還真是體貼。”
顔沐絲毫不知廉恥爲何物,“是啊是啊。所以明天還是點這家的吧吧吧吧?”
“好。”
秦煜又低下去盛了一勺玉米粥,吹了起來。
顔沐看著秦煜溫柔地無微不至的動作,恍如隔世。
你看,這麼溫柔的人,怎麼會殺了我呢?
因爲,那可是秦煜啊......
“不過,秦煜你今天也爲什麼會起那麼晚啊。”
“啊,做完熬夜去看了看你的小說。”
“哦,這樣啊。”顔沐的小說功底還是很不錯的,也寫出了好幾本基本上每個人都看過的三俗網絡小說。自己的青梅竹馬有的時候也會支持自己的生意,去看看自己的文,這點顔沐也一直知道,秦煜還時不時會和顔沐討論討論,關心一下自己喜歡的人物命運。
“看的是哪一部啊?”
“你最近才完結的那部《雙人王座》”
“咳咳咳咳......”顔沐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秦煜好笑地看著顔沐,“你難道不知道你開著小號去綠jj寫*的事情已經上了微博熱門了嗎?”
他真的不知道啊餵!
“大家猜疑了那麼久,你的男頻小說感情綫那麼單薄,基友形象又那麼正面又萌。你肯定是個gay。這下你去綠嘰嘰寫文的事情被爆出來,似乎所有人都相信他們的猜測是真的了呢。”
臥槽....?
他現在解釋還來得及嗎??
“你們到底是怎麼知道那個小號後面的作者是我的啊?”顔沐扶額。
“那部小說的背景很有你一貫的特色啊。”秦煜笑了笑,“張嘴。”
顔沐乖乖張嘴,一臉怨念地用嘴接下了秦煜的投餵。
秦煜笑瞇瞇地,“而且,全網只有你一個作者會用‘...’這種半省略號的標點符號那麼頻繁吧。”
顔沐:?
你們不覺得這個符號用於形容言語間的憂鬱和停頓很棒嗎?而且打起來也比六個點點方便啊?
“沐沐你應該感謝我,我沒有把你高考語文差一分及格的事情告訴你的粉絲呢。”

  ☆、第17章 現世02

那我應該感謝你嗎。
顔沐睜著一雙目死的眼睛,放佛在這般問著秦煜。
秦煜忍不住被顔沐的這個表情逗笑,伸手摸了摸顔沐的頭,又揉了揉幾下。
顔沐的成績幷不差,只是身爲男孩子天生在英語語文這種語言門課上似乎沒什麼天賦,不過歷史政治這種純粹記憶的課程,顔沐幷不苦手。像是物理數學這種偏向理科的學科,顔沐學起來更是輕鬆。
所以大學雖然一般,但也是大家口中的好大學了。
“不過,你怎麼會想起來去寫*了。”秦煜垂下眼簾,看上去漫不經意地問道。
“啊。”顔沐摸了摸鼻子,面色有些尷尬。
過了半響才慢慢回答,“也沒什麼啊。就是,想到了就寫一寫。”
顔沐是專業的網絡寫手,像是這本只有四十萬字的小夥,顔沐說是寫一寫嘗試新的風格,也不算是很過分的事情。
秦煜點了點頭。
顔沐埋下頭去繼續吃東西,兩個人一時無言。
“不過,顔沐原來你不討厭*啊。”
“咳咳咳。”顔沐一不小心就嗆住了。
不討厭*嗎...?顔沐一直堅信自己是挺拔的直男的,但是似乎經過了和愛麗絲的事情之後,他似乎又不是那麼直了?
顔沐也說不清自己對兩個男人在一起的相處模式抱有怎樣的心情。多多少少似乎還是有些害怕。
顔沐思考了半天,秦煜也安靜地等待著。
“喜歡上了和自己同性別的人的話,就會變成同性戀呢。”顔沐緩慢說道,“我覺得愛一個人總是沒有錯的,能夠走非常人的道路其實就需要非常大的勇氣,其他人也沒有權利對他們的事情評頭論足。我其實蠻佩服他們的。”
秦煜靜靜地聽著。
顔沐說完,自己也覺得矯情,咳嗽了一聲,很快又重新切換回到沒心沒肺的模式中來,“不過我還是覺得萌妹紙才是我的歸宿啊~”
“快吃吧。”秦煜沈默地投食。
顔沐歡快地耶了一聲,就再次投入了吃東西的大業中。
吃完飯,顔沐幫秦煜洗完了筷子還有盤子。
秦煜昨天熬夜應該熬到很晚,現在看上去都非常疲倦的樣子。顔沐問他早上要作什麼的時候,秦煜一臉困倦地回答道,“大概是去睡個回籠覺吧。”
所以...阿煜他是專門起來給我點外賣,陪我一起吃早飯的嗎。
顔沐心情複雜,秦煜卻放佛這樣的溫柔是天經地義一般,摸了摸顔沐的頭,“去玩吧,我再回去睡會。”
“恩。”
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顔沐重重嘆了一口氣。
似乎從很小的時候,秦煜就是這樣,不僅早熟而且溫柔體貼,對他甚至比他爸爸媽媽還要好。
以前的自己也是被秦煜照顧成習慣了,才渾然不覺。從納塞克回來之後,顔沐放佛經歷了很多,變得成熟了不少,卻慢慢發現,秦煜對自己的這種溫柔簡直是好到了可怕的程度。
這絕對不是對自己一般友人的態度啊。
顔沐感嘆著,想起了剛才秦煜餵自己吃飯時候的表情,眼睛裏面是一片溫潤的海,看著他就像是看著自己摯愛的情人和畢生的信仰一般,愛意濃郁又甘醇。
啊啊啊啊。
顔沐一想起秦煜的那個眼神,全身上下都像是被電到了一樣。
自己之前到底有多遲鈍哦,才看不出來秦煜對他抱有怎樣的情緒。
還有秦煜問到自己對同性戀的看法的時候,那種忐忑又期待的態度。
啊啊啊啊,感情太重了是會給人帶來負擔的啊!!
顔沐不自覺地蹲下抱住頭部。
怎麼辦啊,自己寫*純愛的作品,會不會被他誤認成自己已經開始自己彎了的證據啊。
不過,他現在真的是直的嗎...
明明有了和愛麗絲醬醬釀釀的記憶了之後,他真的還是直的嗎..
顔沐陷入了對自己性向的懷疑當中。
說道愛麗絲,顔沐的目光略有深沈,打開了自己的小本,緊緊地看著自己的小說界面。
雖然自己沒有寫這篇文的記憶,但是這篇文的確是他的文筆,而且...
顔沐記得自己明明是沒有這篇文的完整大綱的。
畢竟顔沐是很專業的網文寫手,也不會給每一個覺得有趣的梗都寫上一個完整版的細綱的。
關於自己這篇《雙人王座》其實顔沐只有一個模糊的想法。
比如劇情發展的方向,大概是想著薩克幫主愛麗絲登上王位的方向發展的。不過當發展到後來的事情,這些事情都是不存在於他的大綱裏面的。
而精神力只是顔沐給薩克的一個隻屬於男主的一個金手指罷了,最後卻被解釋成爲侃月的天賦技能。
關於侃月,顔沐也沒有印象了,不過最後他在自己寫的,第十六節知道了一句話。
真的只是一句普通的設定,簡單地闡述了一下侃月的設定。
顔沐推斷,那就是他給主角設定的東西,最後在那個世界都會通過小說世界的自動補完,産生合理的解釋。
至於安德魯,那原來在他寫的那部分小說裏,也僅僅是出場了幾次的小龍套,最後卻變成了*oss級別的人。可能也是他對薩克的設定所衍生的。
小說世界會根據他的描寫,才自動補完這個世界,而在超出自己的大綱之後,似乎所發生的事情,就開始是自然發展的了。
顔沐思索了好久,還是沒有理清關於他經歷的小說世界《雙人王座》和真實世界有什麼聯繫。
只好默默嘆了一口氣,暫時放棄思考這個問題。
顔沐花了一段時間匆匆把兩百節的內容全部看完,發現小說世界裏,還有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自己的貼身侍女露娜最後和一個軍官結爲潮汐,那個軍官最後還是帝國的第一草根元帥。安德魯其實除了祭祀身份外,還是納塞克一個盛行的邪教教主。
這些以薩克的身份所看不到的時間,逐漸把這個世界一點一點補全,讓那個世界顯得真實,就像是一個遙遠的地方,只要買上一個船票就可以真實到達的地方。
顔沐嘆了一口氣,只有他知道,那個潮汐的世界,是真真正正的存在著啊......
顔沐看完之後都感嘆良多,文筆分明是自己的文筆,但是其中感情的細膩,關於愛麗絲和薩克之間愛情與尊嚴的撕扯糾纏這樣的表現能力,可不是他所能具備的。
顔沐又花了一段時間去掃了文下的評論。
顯然他的讀者也是這麼覺得的。
他原來的種馬文,雖然主角都是身世坎坷,最後歷經困難獲得了成功,但是主角的感情綫一直非常敷衍。敷衍到被讀者吐槽,是不是‘煜沐春風’大大是根本就懶得寫感情綫啊。還有的讀者真相,其實大大是根本感情綫苦手吧。
但是,看看他寫的這篇文......
感情簡直細膩生動到,讓人看了就會落淚的程度啊。
如果這真的是他寫出來的話,大概算的是一個文筆的□□了吧。
顔沐刷了刷書下的評論,很多讀者都留言心疼愛麗絲還有薩克,還不斷有長評掉落。
不過,評論區裏的大家討論的最多的還是‘所以說煜沐春風大大究竟是不是gay啦!’
[總感覺,這是煜沐大大打開綠jj市場的重要一步呢,之後我肯定會有更多的純愛文看的。]
[我覺得不會吧,畢竟煜沐大大是上過媒體的,也驗明瞭真身是真的男孩子,男孩子的話不會輕易彎的吧。應該只是寫一本吸粉?]
[但是文筆那麼好,如果不是投入了真的感情怎麼可能寫的出來呢?]
[樓上,你做不到不代表我們大大做不到。]
[樓上+1,我們的大大什麼文寫不出來。]
[行行行,就你們大大世界無雙,什麼文都會寫。]
[能別引戰嗎?某些nc粉自重!]
[那個,萌新悄悄問一下,你們說的煜沐大大是誰啊?這篇文的作者不是叫餃子嗎?(一臉懵逼.jpg)]
[哎喲,這個是大大在綠jj的小號啦,但是他早就掉馬了,大號直指隔壁o點哦,那個世界觀宏大梗又萌的‘煜沐春風’大大。]
[同覺得只是吸粉。大大之前不是還在微博上說沒有萌萌的妹紙粉嗎?而且,這篇文全文沒車。如果是真正的gay的話,不可能沒有車的吧?]
[這篇文的確是沒車。但是,你們要是以爲大大不會寫肉就太天真了...]
顔沐心裏暗叫不好。
等他滑動滾輪移到末尾的時候,卻發現,他的黑歷史還是被爆出來了。
[傳送門:愚者之愛。大大不僅會燉肉,而且燉肉超級香的哦。誒嘿嘿。]
顔沐默默捂住了臉。
顔沐經常莫名其妙的梗很多,分別發散在lof,微博,123言情等各種地方。但是因爲某個綠jj的網站真的是太卡了,每次註冊一個賬號簡直要半年,所以,顔沐其實只成功註冊了一個綠jj的賬號。
那個唯一的綠嘰嘰賬號上堆放了他很多腦洞和梗。
換言之,就全是黑歷史和殘念系梗。
而這個少女所指的文,正是黑歷史當中的一個裏程碑。
如果要問爲什麼的話...其實這篇文,他是一篇□□,而且是一篇兩個男人的□□。

  ☆、第18章 現世03

哪個少女不懷春,哪個男孩子心中不住著一個蒼井空武藤蘭瀧澤乃南逢澤莉娜板野友美呢?
顔沐,他也...好吧,他似乎真的不一樣。
顔沐他從小到大都沒有真正喜歡過一個人。就算是崇拜的明星都沒有。
畢竟人們喜歡明星或者心儀的女孩子,都是因爲那個人有著好看的外表,或許另一個人在別人看起來不怎樣的樣貌,在你看來卻風情萬種。
但是,顔沐卻沒有這樣的人。可能是因爲他自己的相貌已經很好看了,所以從來沒有人能給他一種驚艶的感覺。
不過顔沐當然也有覺得很萌的女孩子,但那僅僅是覺得很萌而已。而且這個‘覺得很萌’的階段,一般也十分短暫,大概僅僅會持續一個星期左右,或者聽到他覺得很萌的女孩子說了一句髒話,那麼他的觀感會直接從‘好萌的妹紙啊’變成‘哦似乎可以勾搭一起打排位的好兄弟’這樣...
隨著年齡的增長,就算顔沐沒有憧憬的對象,他的青春期也像一場旋風一樣地來到了。
雖然沒有可以幻想的對象,不過男人嘛,自己手動幾下也會很爽的。
顔沐他就不止一次地和秦煜互幫互助過......
想到這點,顔沐就簡直囧的想要死,當初自己爲什麼會覺得兩個兄弟幹這事很正常啊。明明秦煜都把喜歡自己表現的那麼明顯了,自己還以一副好哥們的姿態和他玩曖昧。
突然覺得自己會被捅死一點也不冤呢...orz
男孩子當然多多少少都有過對那個活塞運動非常非常害羞很好奇的階段,包括剛剛知道,卻想讓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知道了這件事,放佛知道了這件事就是已經成爲大人了的標誌的階段......
顔沐也經歷過那樣的時期。
而且好死不死地,那個時期的他,已經進入了網文圈,也養成了自己動不動就開坑不填報複社會獲取自我滿足的習慣。
這篇《愚者之愛》也是出自於那個剛剛進入青春期,一臉天真的,十七歲的顔沐之手。
顔沐自入圈以來就有大神和天才的美譽...
顔沐的第一本是一本魔幻大陸的普通套路文,但是語言幽默風趣,第一本書就名聲鶴起大量圈粉,他的第一本其中的力量系統至今被當做很多小說的模板,顔沐的第二本便是那個性格各異的後宮文,靠著各種各樣的後宮妹紙賺了個大的。後來的他每一本都是邏輯嚴謹,語言通暢,劇情吸引人的大作。後來寫到第五部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似乎已經到底都被人會用巨巨稱呼,身邊有同學看過他的小說,他的微博也被官方加了v......
那個時候,他才真正有一種,自己真的紅了的認知。
總之,顔沐寫文是極其有天賦的。這可能他從小就喜歡讀各種各樣的有關。
這本,顔沐在十七歲的時候寫的《愚者之愛》,語言還相當幼稚,但是字裏行間已經能看以後筆墨飛揚的神采。而且,可能是十七歲的顔沐真的不知道如何進行*,所以關於男主角小受第一次描寫,真的是生動形象到不行,讓每個看的人都會産生一種,放佛自己就是那個趴在主教身下委屈求全如泣如訴的少年一般。
爲小受男主的命運捏一把汗。
對,《愚者之愛》是第一人稱文,而且男主就是那個本文的主受。
別問十七歲的時候,爲什麼會寫一篇這樣的文,他只想靜靜好嗎!
《愚者之愛》講述了...
啊,講述了個鬼啊,這就是一篇肉/文,情節重要嘿?情節重要嘿?情節重要嘿?
愚者之愛中一共有兩個男主,一個小攻,一個小受。
小受是一個長相普通的十四歲少年,是一個騎士發展方向的少年,被自己的養父主教,撫養長大。而,小攻,就是那個將小受撫養長大的主教。
啊,綠嘰嘰當年的審核也不嚴格嘛。哪像現在寫個脖子以下就要被封。
顔沐乾巴巴地感嘆。
僞父子什麼的,大家也都是很喜聞樂見的。
但是,顔沐還記得,寫這文的時候,他似乎設定了是小攻殺害了小受的親生父母,奪走了小受的。
原因是,小攻想要培養一個完全符合他審美的新娘。
哦厚!這個小攻看上去禁欲兮兮的,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原來還學人家光源式玩養成啊。
但是,這還不是這部《愚者之愛》最獵奇地方。
最獵奇的地方,在於十七歲的顔沐還在這篇文的第一節,寫到了這樣的情節。
[衛斯理,我現在給予你這個城堡的□□,這個城堡所有的房間,你都可以用這個鑰匙打開,但是有一個門,你卻不能夠打開。
一旦打開了,你就爲了你都好奇心付出代價。]
......這不是藍鬍子的梗嗎?
藍鬍子的梗作爲□□的代表,很多人都有所聽聞。
藍鬍子是一個長著藍鬍子的人,同時也是冰戀的的狂熱愛好者。
藍鬍子娶了一個美貌如花的妻子,同時給了他的妻子一把萬能的鑰匙給了他的妻子鑰匙,要妻子好好看家,但是絕對不能夠進入城堡裏的一個房間。
妻子最後還是沒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打開了那道本。
在那裏,妻子看到了四個女人死去的屍體。然後藍鬍子走到她的身後...很快那個女人也成爲了那四個女人的同伴。
這幾乎算是顔沐童年聽到的最可怕的童話故事了。
十七歲的顔沐把這個童話梗,寫到了《愚者之愛》中。
在五年前,□□還算是個很新的梗,而不是像現在一樣隨處可見。如果把這個情節利用好的話,可能這篇描寫活色生香的文就可以搖身一變變成高逼格的虐戀文......
而,這個情節也僅僅出現了一次,在以後的所有描寫*的片段裏,這段話簡直就像是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的跡象,直到終於再也無法忍耐寫兩個男人的第八個字母的顔沐(17age)放棄了這篇文。
這篇文坑了。
顔沐嘆了口氣,三歲看老,二十二的他和十七歲的他果然沒有任何區別,都這樣挖坑不填。
至於,你問二十二的他看完自己這篇十七歲的作品之後,心中是什麼感受.......
如果時光能夠重來一遍......
我希望那個暑假老師多布置點暑假作業,或者我親愛的母親給我多給我報幾個補習班......
*
顔沐帶著一身頽廢的氣息從自己的房間裏面走出來。
啊,他寫的肉/文居然被翻出來了,他的大號也綁定在那個綠嘰嘰的賬號上.....
完了,現在解釋也來不及了,他們家人也知道他的寫文大號,他肯定要‘被出櫃’了。但是天地良心,他真的是一個直男啊,最起碼到現在還沒彎的太徹底不是。
顔沐一臉人生黑暗地從房間裏走出來的時候,秦煜也已經起床了。
顔沐剛打開自己的房間門,就對上了只圍了一條圍巾在胯間的秦煜......
秦煜的身材是極好的,身體綫條流利又富有力量感,寬廣的肩膀,好看的蝴蝶骨,然後是窄窄的腰部,最後綫條隱入白色的毛巾裏。
顔沐眼睛一花,似乎沒有反應過來。
“啊。早啊,阿煜。”顔沐打招呼。
秦煜對他淺淺一笑,帥氣英俊的臉上浮現出的笑意帶著讓人心悸的強大衝擊力。
“不早了,已經是中午了。”
顔沐被秦煜的笑容閃花了眼睛,連忙低下頭去,卻還是能看到秦煜性感的腰窩。
顔沐一下子慌張了起來,眼睛沒有地方放地四處躲閃。
兩個男人同居這種事情總是經常發生的。甚至經常有時候顔沐上厠所的時候忘記了關門,秦煜一推門就看了個全套的過程。
不過都是男人,顔沐也從來不覺得在意,頂多再看到了秦煜的身材後,半抱怨半嫉妒地說上一句,“啊,阿煜你的身材真好呢。”
卻沒有半點非分之想。
但是,現在的顔沐似乎已經不是那麼直了...
“恩。”顔沐匆匆應道,就先一步走向客廳。
“中午就出去吃吧。”秦煜又拿了一條毛巾,拿著自己擦頭髮上的水珠,“下午去看電影吧,你不是說有個很喜歡看的電影嗎?”
“沒錢。”顔沐乾巴巴地說道,然後轉移視綫一樣地打開了電視。
雖然他們家有一個巨大到幾乎半面墻的電視,但是顔沐很少打開,現在顔沐卻主動打開了,試圖讓電視的電視聲來消除一點尷尬。
秦煜若有所思地看著明顯很彆扭的顔沐。
“你怎麼了?被我發現你寫的*文就這麼尷尬嗎?”
“沒沒沒沒沒有啊!!!”顔沐活像一隻被抓住尾巴的貓。
“也不用那麼尷尬。”秦煜笑了笑,“我不會誤會你是gay的...”
秦煜說的雲淡風輕,顔沐卻五味陳雜了起來。
顔沐不知道自己在過去的日子裏到底傷了秦煜多少才會讓秦煜說出這種話,顔沐他現在對於自己到底是不是彎的,要不要和秦煜在一起也沒有想好。
但是,就算想好了又能怎麼樣呢。
他們家和秦煜家關係那麼好,要是他把這麼優秀的秦煜給帶壞了的話,不僅僅是秦煜的父母,相比就算是自己的父母也不會放過自己的吧。

  ☆、第19章 現世04

想著想著,顔沐也忍不住憂鬱了起來。
但是秦煜卻沒有什麼看到顔沐的尷尬一樣,就穿著那個浴巾裹著的東西走了過來。
本來那個浴巾,浴巾他就是一塊布!還是一塊尺寸大小不太夠的布!現在被秦煜勉強紮在腰間,在活動中都會上下顛簸幾下,顔沐絲毫不懷疑在下一秒浴巾就會從秦煜的跨上掉下來。
還有秦煜沈甸甸的那個東西。
顔沐是看過秦煜的那個東西的,畢竟是兩個男孩子,在高中就在男厠開始了互相比較的幼稚行爲。不過,由於秦煜的大小在承認男性當中都是發育狀況及其好的,從小到大顔沐的男性自尊心也沒少受打擊.
那個沈甸甸的東西在晃啊餵在晃啊!
別問顔沐爲什麼知道在晃,顔沐他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顔沐幾乎是目瞪口呆,直接死死地盯著秦煜的胯間,後來顔沐也意識到這樣的動作太蠢了,連忙趕緊移開了自己的視綫。
秦煜輕輕一笑,在顔沐身邊站定。
但是...顔沐是坐在沙發上的,秦煜是站著的,這也就是他們兩個人的高度差距不小。
秦煜放佛只是普普通通地擦頭髮,順便找顔沐說話。
顔沐也知道,因爲那個位置,顔沐也經常洗完澡站在那裏吹中央空調的冷風。但是...你把你這個巨大的東西從我面前拿走啊!!!
顔沐的內心是崩潰的,而且他沒有辦法和任何人說。
秦煜表現的很正常,要是自己顯得一直很矯情的話,那麼肯定是他要彎不彎的原因,但是你能理解嗎?一個大老爺們就站在你身邊,他還剛剛洗了澡,渾身噴香的,他還不穿衣服,連胖次都沒穿啊!!就站在你的身邊,身上一條浴巾,然後那條浴巾還是一拽就掉的!!
不,顔沐堅決認爲自己沒有被秦煜的美色所誘惑,但是這樣就是很尷尬嘛......
而且,他現在只要一轉頭,就會對上秦煜的那玩意。哦不,顔沐表示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
於是顔沐乖乖地,就像上課的小學生一樣端正地坐在沙發上,眼睛看著電視,一動也不動,放佛電視上在放著什麼很有趣的東西一樣,雖然現在電視上面只有一堆普通的廣告而已......
現在的顔沐已經完全忘記了平時自己也是就裹個浴巾在這個家到處亂跑,秦煜要他穿上衣服,不要感冒了,還死活不從的樣子。
在顔沐眼睛看不到的地方,秦煜的目光漸漸深沈。
“下午去看什麼電影好呢?”顔沐打開了新的話題。
“你不是說最近有一部國産動漫電影你很期待嗎?”秦煜溫潤地說,終於從顔沐身邊走開,轉身去了更衣室。
顔沐輕輕舒了一口氣。
*
臨近中午十一點,秦煜開著他純黑色suv載著顔沐來到了市中心。
“中午還是去吃一些普通的吃的吧。”顔沐建議。
“你確定嗎?”秦煜調侃,“今天我請客,你真的不準備狠狠宰我一頓?”
“我是那種人嗎?”顔沐反駁。
好吧,我好像真的是那種人,一瞬間自己二十幾年欺負壓榨秦煜的畫面,在顔沐的眼前一一展現,顔沐面色複雜地想道......
“那你有什麼想吃的嗎?”秦煜拿出手機,打算找地方。
突然顔沐眼睛一亮,“對了,我們中學經常吃的那個拉麵鋪子,也不知道還在不在了,突然好想吃啊。”
“好。”
顔沐和秦煜從小一起長大,自然有很多隻屬於彼此的回憶。顔沐說的拉麵,就是一家他們去上學的路上經過的一家麵館。裏面的雜醬面簡直是一絕。那也是支撐中學的顔沐起來動力之一。
至於其他的動力,他會告訴你是渣肉蒸飯,百裏飄香餛鈍,油條和豆腦嗎?
顔沐一說起那家麵館,秦煜自然也記得,開著車,一會兒便到了。
秦煜和顔沐也很少來這裏了。多年不見,原來的面鋪子現在居然還變成了正規的門店,進去的時候,還發現有空調開著......
“兩份雜醬面,一份魔鬼辣,一份少放鹽”顔沐熟練地點單。
“一共二十四。”
顔沐付了錢,坐到了秦煜的面前。
放佛時光重疊,他們兩個和十年前的他們兩個沒有任何改變。
大概世界上再也不會有另外一個人和秦煜一樣瞭解他了,就算顔沐他以後結婚生子,也不會再也想秦煜一樣的有人。
在那個一瞬間,顔沐恍惚地感嘆道。
下午顔沐和秦煜一起去看電影,本來那部目標的國産動漫電影不知爲何全部坐滿了。如果要買票的話,就必須要等下一場的......
顔沐懶得等,就換了另一部人氣很少,幾乎沒有任何宣傳的法國愛情電影。
還有五分鐘電影就開始了的時候,顔沐和秦煜走近放映廳裏,放映廳裏還稀稀拉拉地,幾乎沒有幾個人。
顔沐和秦煜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等著電影開始......
那是一個不被看好的愛情片,表達方式隱晦,色調又暗淡,明明是愛情電影,卻沒有任何讓人想要談戀愛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戀愛就意味著苦等和堅守苦澀,讓人覺得無比的沈重。
顔沐開始有點後悔,爲什麼要看這個片子,在黑暗裏迷迷糊糊地想要睡著。
“沐沐怎麼看?”
“恩?什麼。”
“男主人公。”秦煜意有所指,“明明撞了個頭破血流都要一路走下去的想法。”
“我覺得...回頭是岸比較好吧。”顔沐若有所思,“畢竟是愛戀這種東西啊,如果只是足夠喜歡女神,自己的戀情就會成真的話,這個世界就不會有那麼多癡漢和*絲了啊。”
“沐沐說的很有道理呢。”
“你呢,阿煜怎麼覺得。”
秦煜的目光昏暗的電影院裏面,卻似乎在發著光。
“無法放手呢......”
就在顔沐昏昏沈沈真的快要睡著的時候,似乎感覺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貼到了自己的嘴唇上。
顔沐想要去仔細分辨,意識卻直直地墮向黑暗的深淵。
“如果得不到,還不如毀了來的乾淨。”
*
“醒醒啦,電影已經結束了。”
顔沐是被秦煜搖醒的。
“啊?已經放完了?”顔沐揉著眼睛。
“是啊。”秦煜點點頭,“下一場的人都已經要進來了哦。走吧。”
“恩。”
看完電影的顔沐沒有了什麼力氣,準備休息休息就回家睡覺了。
回到家的顔沐就滾到了床上,秦煜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幫顔沐拉了窗簾。
“秦煜。”
“恩?”
顔沐躺在床上,看了會秦煜,“你待會準備去幹嘛。”
“難得的周末~”秦煜語言輕鬆,“當然要去追你的小說咯。”
“......”
沒事的。秦煜也不一定會去看自己十七歲時候寫的小黃文,不會的,不要那麼緊張,不用那麼緊髒!!
顔沐目死地目送秦煜慢慢關上了自己房間的門。
秦煜走後,顔沐一個人睡在床上,今天也玩得累了,不自覺地眼睛就開始沈重了起來...
顔沐慢慢墜進了夢鄉。
*
顔沐是在迷迷糊糊中,感覺到疼痛的。整個口腔都像是被燒著了一樣,肺葉疼痛著。
顔沐掙紮地睜開了眼睛,意識岌岌可危地恍惚,大腦似乎因爲缺氧而産生了滯留,處理信息的能力因爲氧氣的不足而大幅降低。
顔沐花了三四秒的時間才辨認出這個壓在自己身上,緊緊掐住他脖子的人是...秦煜。
顔沐又呆呆傻傻地花了一兩秒的時間,才接受了秦煜做出這樣意圖謀殺自己動作的現實。
“放....手”顔沐掙紮地說出兩個字,聲音卻被秦煜大力的手掌捏的支離破碎,聲帶和食道緊緊貼在一起,顔沐似乎聽到細碎骨胳破碎掉的聲音。
大動脈和靜脈都在被人壓著,血液進行到脖子處,因爲外力而被迫停留,顔沐徒勞的扭曲掙紮,“煜...放......”
“沐沐你醒啦。”似乎到現在秦煜才發現顔沐醒來了,那雙旋轉著汙黑漩渦的眼睛裏浮現出一絲暖光,秦煜像個吸毒的癮君子一樣幻臆輕吟,“我愛你,沐沐。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沐沐。”
愛意的話語如同高濃度的美酒隨意潑灑,開成花兒。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啊,沐沐。你知道嗎?你是知道的吧?”
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叫囂著疼痛和渴求,顔沐的大腦已經無法處理任何信息,視網膜上的秦煜是悲哀又癲狂的可悲樣子,如同相應一般地,顔沐的眼眶中泛出生理的水霧。
秦煜的樣子模糊了氣力啊。
“放...開...”
這放佛是一場很長很長的旅程。久到顔沐已經都放棄了掙紮,只是想這樣死去。
肺葉擠壓地疼痛,全身上下像是被火焰焦灼著。顔沐的手腳已經沒了多少力氣,在意識行進到模糊的邊界時,一陣難以忍受的癢順著骨髓蔓延而上。
很癢,顔沐模模糊糊地感覺到,全身上下都熱了起來。
那似乎是和疼痛不一樣的火,從尾骨的最後一節蔓延而上,鼠蹊部被人粗暴又直接地揉弄,誠實的大腦處理著來自身體的感受。
兩種不一樣的火焰一起襲擊著顔沐。
世界依然完全一片模糊,又痛又癢,顔沐他是一個迷途的旅人。
性/愛到完全無法呼吸,時間停滯了,顔沐迷離的眼中似乎又出現了秦煜溫柔笑著的臉龐。
“沐沐,我愛你。”
那是幻覺。但又是現實。
現實和窒息中的幻覺交織了,就如同著兩團火焰一樣,交織在一起,抵死著糾纏。
顔沐被燃燒了,和兩團火焰一起,走向華麗的盡頭。

  ☆、第二本書01

他又再一次被秦煜給殺害了嗎......?還是用那樣屈辱又極端的方式。
醒來之後的顔沐精神恍惚,覺得有些難受和絕望。
顔沐分明清楚地記得,秦煜一聲聲深情的‘我愛你’但是這樣,爲什麼又要殺掉他。
比起被人殺害的憤怒,顔沐現在的心情卻似乎幷不是那樣的,心裏癢癢地酸痛,有點委屈。
顔沐平時的性格不算聖母,三觀也正。
至於爲什麼自己被殺了卻絲毫不生氣,顔沐想了半天的解釋也僅僅是乾巴巴地:因爲那是秦煜啊......
一回生二回熟,被人殺了這種事,習慣了也就好了(?)
總之,顔沐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周圍,他這次好像也是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而不是來到了地府呢。
木質的傢具還有棉質的床單和枕頭,柔軟的棉花,空氣裏都是清新的味道,這個世界的空氣似乎很好,顔沐僅僅是呼吸了幾息,都忍不住覺得整個身體都舒服了起來。
這個房間不大,顔沐緩慢地走下來,找到了類似鏡子一樣的東西。
銅鏡裏面的少年爽朗又健康,笑起來有種像是太陽一樣的灼眼氣質。而且,顔沐伸出手,摸了摸被少年嚴肅地戴在頭上的睡帽,居然還會有人這麼嚴肅地帶著睡帽睡覺誒......
這個少年非常帥氣,符合所有青春期和非青春期男人對自己的要求。
腹肌強健,還有性感的人魚綫和腰窩,顔沐滿意地看著自己的軀體,啊原來這就是肌肉男的感覺啊,原來都是一身書生肉完全沒感覺健美原來是這麼好的事情。
顔沐覺得自己全身上下似乎有渾身使不完的力氣。
銅鏡旁邊的墻上,掛著兩把重劍,看上去就分量不輕的樣子。
顔沐拿下重劍,兩把重劍拿在手上沈甸甸的,但是格外順手,應該就是這個少年的專用武器。
重劍啊,還有這種小木屋,那這裏應該是西幻的世界?這個少年的進修方向,從目前看來應該是人類戰士吧?
顔沐淡定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算是理清了一點情況,但是到底自己穿越來到了怎樣一個世界還是不知道。
按照之前的經驗,他應該是來到了自己沒有寫完坑掉的一本書裏面。
西幻的世界啊......
顔沐仔細思索著。顔沐本來就是o點男頻出身,寫過的西幻男頻小說不在少數,坑掉的也就更......
總之,先出門調查一下情況,收集情報!
這麼想著的顔沐從屋裏面找到了一套平常的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然後就手拿重劍,推開了自己的小木門。
顔沐本來以爲自己推開門之後會看到一片森林,畢竟這裏空氣非常清新,或者是一片安靜的村莊,就像每一個升級流小說男主的出生點一樣安詳寧靜。
但是顔沐打開門之後,看到的卻是一整個長長的長廊。
長廊裝飾十分華麗但是又低調,裝飾不多的墻上用啞光寫著複雜的銘文,像是上古的文字。
餵餵餵,這面墻絕對很貴吧!在西幻的世界裏,符文的價格比黃金還貴可是基本設定!
顔沐看到的這個走廊,卻像是用密密麻麻地咒文貼滿了一樣,低調又美觀地裝飾這整條走廊。
顔沐靜默地看著這條像是某個城堡,或者是神聖交通裏的走廊,安安靜靜地呆了幾秒,還是沒有伸出自己的腳。
#大概是他開門的姿勢不對吧。#
顔沐這麼想著,重新又關上了門,默數十個數之後,顔沐再次打開了這扇門。
出現在顔沐面前的還是那條華麗的咒文走廊。
顔沐看了看身後的小木屋,又看了看身前的這條走廊,這種感覺真的非常詭異,就像是有人把小木屋鑲嵌進了城堡裏面,或者就像是有人用了什麼空間的魔法,將兩個空間拼接在了一起。
但是,空間魔法至高無上,這不是西幻魔法世界的另一基本設定嗎!
有誰會把空間魔法用在這種傢具住宅的方面,而不是大型運輸和軍事作戰啊?這不是大材小用嘛!不不不,在這個劍氣和魔法的世界,這簡直是特立獨行又奢侈到無法理解的程度了!
#這個小說男主的出生點好高啊!#
一般o點升級流的小說男主,都是廢柴打臉流,童年應該是非常平凡的。顔沐也很喜歡這種老套的設定,幷且百試不爽。但是,這個男主的出生點怎麼這麼豪華而且詭異?
顔沐一邊吐槽一邊拿著重劍,靜靜地走在這個咒文的走廊上,繼續試圖收集情報。
走廊很長,大概800米左右,才緩慢來到了盡頭,視綫豁然開朗,顔沐才發現,走過走廊的自己,居然來到了一個大廳的地方。
這個大廳倒是非常正常,就像是普通的貴族城堡裏的大廳,大廳有樓梯,順著樓梯的盡頭望去,可以看見幾個房間,非常普通的房間。
顔沐楞楞地站著,想要找個地方去繼續收集情報,走廊中緩慢地走出來了一個人。
那個人也戴著睡帽,才睡醒的樣子。
啊,npc出現了。
顔沐一邊想,一邊仔細打量。來人穿著睡袍,露出綫條好看的小腿曲綫,黑色的長髮垂到腰間,但是不會讓人覺得陰柔,他的手臂作爲男人來說,大概是有些過於纖細,不過讓人覺得很有力量。
總體來說,是一個非常俊美的男人。
但這個印象只停留在這個人還沒有轉過身子來之前。
隨著這個男人緩緩轉過身子,熟悉的面容一點一點在顔沐面前展開,顔沐的眼瞳一點一點地緩慢睜開。
“...秦煜?”
顔沐不可置信地輕喃。
展現在顔沐面前的清秀面龐,無疑和兩次殺害他的青梅竹馬秦煜一模一樣。
那個人也看見了顔沐,皺了皺眉。一直清秀俊美的臉龐,因爲這個表情顯得嚴肅又禁欲。
“衛斯理?”那個男人也看到了顔沐,用比顔沐大了不少的聲音喚道。
這種情況下,那個男人應該是叫他吧......
顔沐崩潰地想,恩,原來他叫衛斯理啊~真是個好聽的名字呢~~~!
顔沐對自己的小說主人公名字一直很隨意,經常是隨意百度一個名字,或者有什麼深意的時候,直接用音譯。
所以,顔沐也不怎麼記得小說主人公的名字,但是好死不死,這個‘衛斯理’的名字他有一些些的印象。
這不就是他昨天才復習過一遍的那篇肉/文小受的名字嘛!!!
上天要亡我嗎?顔沐一臉便秘地試探道,“斯圖亞特。”
“早上好。”長著秦煜臉的黑長直男人點點頭,回答顔沐。
顔沐只感覺眼前一黑!
這個男的居然承認了,承認了他就是斯圖亞特,然後顔沐他現在的身體又是衛斯理。
所以,他這是真的穿越到了肉/文世界嗎?
而且還是來自十七歲自己的筆下的肉/文世界。
這就很尷尬了啊。
《穿越到了自己十七歲時候寫的肉/文裏面怎麼辦,在綫等,急》這種標題的帖子就算掛到天涯上都沒有人會理的吧?
不過要是掛到某個綠嘰嘰的碧水上去,肯定會有人求開車的。
肉/文就肉/文吧,一回生兩回熟,反正上個世界的他已經彎了,這次的世界再喜聞樂見地彎次,似乎也不是什麼難度很大的事情。總能習慣的(?)
但是,斯圖亞特他居然長著秦煜的臉......
顔沐心情複雜。
《穿越到自己十七歲時候寫的肉/文裏面,面前的小攻還長得和自己的青梅竹馬一模一樣怎麼辦在綫等,急》
啊,這種標題真的沒問題嗎?已經黃暴到會被版主封貼發小黃牌的程度了吧?
這種信息量巨大的帖子下面,評論反正肯定都是‘哈哈哈哈哈哈’和‘在一起’吧?
乾脆從現在開始逃跑吧!顔沐在心底盤算。
不過這本書的設定似乎是斯圖亞特是全大陸最強大的魔法師啊,身爲人類戰士的自己真的能夠逃脫他的魔爪嗎?而且斯圖亞特還是神聖教的教皇,擁有比皇家還要廣泛的人脈和信仰還有權力。
餵餵餵,所以說一開始的時候這個設定就不科學吧。最強大的魔法師和最大宗教的教皇是一個人?權力制衡呢?派系鬥爭呢?而且大魔法師不應該是倨傲孤僻不理世事的嗎?怎麼還會有閑暇去管理神聖教哦。
哦,對了,這是篇肉/文。
恩,情節不重要,設定不重要,只要有肉就可以了。
所以,他還是快逃吧,顔沐盤算著。
但是斯圖亞特的下一句話,卻徹底讓顔沐出逃的計劃落空。
只見,斯圖亞特有些猶豫地看著顔沐。一貫禁欲聖潔猶如神明的臉上,浮現出醉人的紅暈。
“你的腰還好嗎......”
誒?難道,已經h過了嗎?

  ☆、第二本書02

上次顔沐他穿越過來的時候,似乎也正好是愛麗絲和薩克的滿血月夜結束,也就是他寫的坑劇情結束的地方。
那麼,這裏應該也是《愚者之愛》劇情剛剛結束的地方?
顔沐若有所思。
《愚者之愛》的劇情講到哪裏來著?哦,對,鬼父斯圖亞特給了小受衛斯理一把可以打開這個城堡所有房間的□□,幷把衛斯理一直撫養長大,一直到十四歲。
今天是大陸的一月一日,也標誌著衛斯理在今天正式地成爲了一名十四歲的成年人。
在這篇魔劍大陸,十四歲是每個少年由男孩變爲男人的重要時刻,一旦十四歲了的少年就將被會作爲一個成年男子一樣看待,而且,在魔劍大陸,十四歲的少年們都將舉行一個儀式,那就是判定少年是否具有魔法天賦的儀式。
鑒定的儀式由教堂來舉行。
這是顔沐所有西幻小說的世界設定,這部肉/文小說《愚者之愛》也不例外。
今天是魔劍大陸的一月一日,也是所有十四歲少年的成人禮,在這天無論平富貴賤,所有的人都可以走到大大小小的教堂,享受光明神的聖光。
《愚者之愛》的劇情也剛剛進行到這裏,衛斯理今天將要進行鑒別自己是否具有魔法天賦的儀式,這對每一個少年都至關重要。決定著他們以後的道路,是成爲強大又尊貴的魔法師還是成爲普通的人類戰士或者人類劍士,當然也可以成爲傭兵和刺客,農民煉金術師等謀生。
不過,就在昨天,也是這本坑文的最後一個劇情。斯圖亞特已經帶著衛斯理進行了另一種意義上的成人儀式了......
身爲人類戰士的少年衛斯理,在昨天和自己本該神聖純潔無垢的教皇鬼父一起品嘗了歡愉的禁果......
至於斯圖亞特問顔沐他的腰疼不疼。
“咳咳,還好。”顔沐咳嗽了一下,回應道。
這具身體的身體素質還真是好呢,要不是斯圖亞特提醒,顔沐他幾乎都沒有感覺到昨天歡愛的疲倦。明明昨天才是第一次,這具身體卻幾乎沒有什麼感覺,只是隱隱感覺尾椎傳來細微的不適。
人類戰士啊,身體素質就是好。顔沐默默感嘆。
衛斯理在原文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少年形象,和魔劍大陸中的其他少年一樣,他崇尚力量,希望自己能夠成爲英雄,同時也非常地善良勇敢。
衛斯理從從小就會自己要求嚴格,以人類成功戰士的要求約束自己,鍛煉自己,因此才會有如此健壯的體格。
衛斯理對這次的成人儀式十分期待的,畢竟在大陸,魔法師的地位比起人類戰士高了不止一個等級。
顔沐也是非常期待的。
按照上一個世界的經驗來說,劇情沒有發展到的地方,會發生怎樣的事情完全都是未知的。
這篇肉/文,顔沐也沒有大綱,不知道今後將會發生些什麼。
自己到底是否具有魔法的潛質呢,顔沐隱隱期待著。
斯圖亞特定定地看著他。
這個長著秦煜的臉,身爲世界上最強魔法師和大陸的最高權力者的男人,卻顯得比顔沐虛弱地多。
斯圖亞特的眼底有濃濃的青黑,眼底也是掩不住的困倦,連腳步都有些虛浮。
要是不知道的人,肯定會誤會昨天晚上是衛斯理把這位大魔導給上了。而不是斯圖亞特對衛斯理做了些什麼。
所以說魔法師的體質真的是┑( ̄Д ̄)┍
身強體壯的人類戰士衛斯理表示無奈。都是□□主角,斯圖亞特你這樣會早衰的~
“你似乎......很期待?”斯圖亞特看到一臉雀躍的顔沐,猶豫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問。
“是啊!”顔沐回答地理所應當,“希望我能有魔法天賦啊。”
每個男人心中都會有一個希望自己雄霸四方的夢想,顔沐當然也不例外。而且來自科學世界,接受了□□二十五年無神論教育的顔沐,對於魔法有一種無與倫比的好奇。
變強,是這個大陸所有人民的願望。
斯圖亞特見狀,臉上劃出幾絲不忍。
顔沐看見了,有些困惑。爲什麼斯圖亞特會是這樣的表情,放佛早就知道了結局一般。
原文中的衛斯理是一個單純善良又勇敢的少年,不過與此相對的,就也沒什麼腦子......
斯圖亞特的性格不難理解。雖然無比強大,但是有原則,信仰光明神,敏感又堅強,是整個魔劍大陸的教皇,享受著人們的稱贊和信仰,同時也背負著責任。
總體來看,形象不要太偉光正。
顔沐也不知道爲什麼這樣一個人會做出殺了衛斯理的父母,把衛斯理搶到身邊,撫養長大,成爲一代鬼父,和自己撫養長大的少年玩藍鬍子梗的事情。
這是嚴重的人物ooc
這種顯然的錯誤是不會出現在二十五歲的成熟寫手顔沐手下的,但是,這裏是十七歲的自己寫的肉/文......
顔沐嘆了一口氣。
啊,從全方位欣賞自己當年的黑歷史作品,簡直是太羞恥了......
如果是平時的衛斯理的話,是絕對不會發現斯圖亞特現在表情的異樣的,但是現在顔沐卻可以非常明顯地感覺到斯圖亞特臉上的不忍。
“怎麼了嗎?斯圖亞特。”困惑的顔沐問道。
雖然斯圖亞特將衛斯理撫養長大,說是衛斯理的父親也不爲過,但是在平時的相處裏,斯圖亞特對衛斯理幷不嚴厲,也直接對衛斯理說過直接稱呼他本名就好。所以衛斯理一直沒有稱呼他唯父親,而是直接稱呼斯圖亞特的本名。
“不,沒什麼。”斯圖亞特搖了搖頭,垂下的黑長直頭髮跟著也晃動了起來。
雖然斯圖亞特長著和秦煜完全一樣的臉龐,但是兩人卻完全不會讓人覺得相似。
秦煜在現實中經常留著普通的寸頭,讓人覺得十分乾淨清爽又陽光。而斯圖亞特,卻留著長長的黑長直頭髮,和所有的魔法師一樣幷不強壯兄貴,而且表情經常嚴肅又神聖,給人一種禁欲又神秘的風情。
不過,就是這樣禁欲的斯圖亞特,在床上究竟是怎樣的熱情,昨晚衛斯理也是品嘗過了。
想到昨晚的片段,顔沐不禁舔了舔乾澀的嘴巴。
嘖,好像再來一次什麼的。性趣真是旺盛啊,還真是像是肉/文主人公的設定。
“在儀式之前,還有一段時間的祭祀,好好享受吧。”斯圖亞特轉過了頭,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在這裏等我一下,待會我們一起去帝都。”
顔沐一邊靜靜地等待著斯圖亞特,一邊靜靜地看著大廳。
大廳和走廊的風格相似,非常低調,但是仔細看可以看到墻壁上寫滿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居住者就是大魔法師,這樣的符文量也就不是很誇張了。顔沐感嘆道。
不過想到剛才自己所在的房間和走廊鏈接的空間魔法,顔沐還是覺得很奢侈......
大概十五分鐘之後,換了一套衣服的斯圖亞特就又重新出現在了大廳裏。
斯圖亞特換上了一套全白的修士服,頭上戴著高高的尖角帽,帽子上用金色的絲綫綉出了太陽的文案,斯圖亞特的全身雪白,穿著棉質的修士服,反而顯得氣質更加神秘禁欲。
顔沐頓時感覺自己的下/體很禮貌地石更了一下。
超...極品美人啊。
顔沐感嘆。
“一起走吧。”斯圖亞特看了眼正盯著他發呆的顔沐,“我今天一天都要準備晚上的儀式,所以不能陪你了。”
太陽神聖教在這片魔劍大陸有著絕對的宗教地位,甚至魔法天賦的鑒定儀式都是由教堂主辦的,想必今天斯圖亞特會非常忙吧。
“你可以去找喬治玩一會兒。晚上的時候就會見面了。”
看上去鬼父斯圖亞特非常不放心衛斯理,特意吩咐。
“好,不用擔心我,斯圖亞特。”
斯圖亞特的馬車大概是煉金術師的作品,雖然看不到馬的存在,但是馬車卻在快速前進著,這樣子看上去簡直詭異又奇幻,很快兩個人就到達了帝都。
一下車,教堂的神職人員就來接斯圖亞特了。
斯圖亞特不放心地揉了揉顔沐的頭髮,匆匆跟著那群同樣白衣飄飄頭戴太陽升尖角帽的人走掉了。
顔沐目送著斯圖亞特走掉,站在帝都裏左右張望了一下。
魔法和煉金術師的作品都可以爲這片大陸的農作物提供養料,所以大陸的人民不僅不貧困,反而相當富裕。街道上也是,一片熱鬧的景象。
這不是衛斯理第一次進入帝都了,他以前就經常來帝都和他的小夥伴喬治一起玩耍。
昨天他們也約好了這個時間在這裏見面,顔沐左右看看,試圖找到小夥伴的蹤影。
“衛斯理!”
卻聽到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顔沐回頭望去,就看到了穿金戴銀,一身孔雀毛的喬治站在他背後,一臉悲催。

  ☆、第二本書03

“喬治!”顔沐看著喬治一臉悲催的樣子和誇張的打扮,一下子就笑了出來,“你怎麼這幅打扮。”
“還不是母後。非要我打扮成這樣,簡直是醜死了。”喬治嫌棄地看著自己身上穿著的禮服。
喬治身上穿著宮廷禮服,點綴著大大小小的金銀珠寶還有華貴的孔雀羽毛,簡直是華麗到不行。不過,顯然不太適合喬治。
啊,有一個直男審美的母親大人還真是辛苦呢。顔沐了然。
他小時候也經常被不怎麼會打扮的母親塞進大花襖子裏......
“我可是一國的王子啊。這幅樣子怎麼行。”喬治撲騰著孔雀羽毛,臉上沮喪又煩躁。
“心疼。”顔沐拍了拍喬治的肩膀,“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粉紅哈特?難得你穿的這麼‘好看’”
“滾!!”喬治怒吼
粉紅哈特是帝國著名的俱樂部,裏面負責接待的不僅有男孩子還有女孩子,顔沐翻衛斯理的記憶時候,翻到了這個地方,頓時有點好奇。
大概一周前,喬治還邀請衛斯理去過,但是被衛斯理用‘要是被斯圖亞特發現的話,就不得了了’的理由拒絕了。現在顔沐主動提起這個地方,還顯得興趣滿滿的樣子,喬治頓時有些好奇他的變化。
“不是說如果被教皇大人發現了,就不得了了嗎?”
喬治口中的教皇大人就是斯圖亞特。實際上,可能全大陸敢於直呼斯圖亞特姓名的,也只有衛斯理一個人了。
“但是今天斯圖亞特他很忙啊。”顔沐朝喬治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喬治做出嘔吐的樣子。
“那,就去吧。”嘔吐完的喬治聳了聳肩膀。
喬治是帝國數一數二的□□紈絝子弟。他的馬車剛剛停在粉紅哈特俱樂部,立刻就有很多大白腿大胸的小姐姐上前接待。
喬治從善如流地抱住了兩個女孩子,轉眼一看衛斯理還被一大群女孩子包圍著,顯然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不由扶額,“你原來還是個純情雛兒嗎?”
“不是啊!!”顔沐憤怒反擊。
“對啦,你家畢竟有那個教皇大人嘛。”喬治把顔沐從一群女孩子當中解救出來。
顔沐還有些驚魂未定,“這裏的女孩子真熱情啊。”
“挑幾個自己喜歡的就行。”喬治見怪不怪地揮了揮手,剛才那群一直包圍著顔沐的小姐姐們立刻自己站成一排,安安靜靜等待被挑選的樣子。
......這種後宮點妃的迷之爽感是怎麼回事。
第一次來大保健的顔沐都驚呆了。傻楞楞地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選哪個的樣子。
顯然顔沐的這個鄉巴佬表現,讓喬治王子無奈得不行。喬治一直知道,自己的這個朋友被教皇大人收養,管得很嚴,所以這方面接觸很少,估計今天也是趁著教皇大人忙,想要來體驗一下。喬治自己身爲混亂的王室成員,這些事自然不是雛兒。想帶衛斯理來體驗一下也好,哪知道衛斯理居然單純到了這種程度。
難道衛斯理他要和教皇大人一樣,一心只爲神聖太陽神嗎?
喬治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喜歡的話,就全包下來。”
你聽聽!這是什麼話,你能理解一個二十五年沒有妹紙,單身時間=年齡的宅男嗎?這麼多小姐姐在他面前,他有點猶豫也是理所當然的嘛。
全都包下來,這這這簡直太過分了!但是......他喜歡!
顔沐勾出了色瞇瞇的笑容,正準備大手一揮全都包下來。酒池肉林好好地爽一爽。眼睛卻忽地一滯。
那是...秦煜!
顔沐傻傻地看著‘秦煜’幾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秦煜在上一個世界爲什麼要殺自己,爲什麼殺自己的時候,還要向自己不停地告白,說著愛著自己的話語。爲什麼在殺他的時候,對他做出那樣羞恥的事情......
爲什麼,不肯等一等......
讓顔沐他也慢慢喜歡上他。
顔沐的心情五味成雜,似乎只要張開口,那些哽咽在喉嚨裏的問題就會隨著淚水一起奔湧出來。
喬治戳了戳幾乎已經傻了的顔沐,“餵,回神。”
顔沐沒有反應,喬治無奈地撫了撫額頭,看向顔沐的目光方向。喬治看過去之後,卻也有大約一秒的呆滯。
上流貴族總會有一兩個特殊的癖好,男色也是其中的一個,在魔劍大陸,不少男性貴族都有和自己的同性來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情的經歷。像是粉紅哈特這種針對上流貴族的娛樂場所,一切都是爲了迎合貴族們,所以粉紅哈特除了很多的女性小姐姐作陪之外,也有少數地,男性侍者......
這些男孩子大多嬌媚可人,比女孩子還更加動人。但是,顯然自己的友人衛斯理看向的這個少年幷沒有。
少年留著短短的頭髮,這在魔劍大陸是非常少見的頭髮,一雙純黑色的眼睛裏,沒有半點身爲以色侍人的寵物的卑微,反而自信又爽朗,他也在看著自己的友人衛斯理,勾起了十分具有邀請性質又讓人覺得如沐春風的笑容。
這可真是難辦了啊,喬治頭疼了起來。他把衛斯理帶來粉紅哈特,可沒有直接讓衛斯理打開同性之戀那扇禁斷之門的興趣啊。以教皇大人對衛斯理的溺愛程度,要是知道了這件事的話,絕對會殺了他的吧。
“餵,衛斯理,回神了。”喬治又搖了搖顔沐,見顔沐還是沒有什麼反應,正準備強行拽開顔沐。
卻聽到顔沐輕喃,“父親。”
衛斯理是教皇大人斯圖亞特的養子,這是全帝國都知道的事情,也是自己身爲尊貴的王子有的時候也要對衛斯理尊敬包容的原因。全帝國,所有人無論是否信仰神聖太陽教,都會敬畏地稱呼斯圖亞特爲教皇大人,只有衛斯理會直呼教皇大人的姓名,原因據說是因爲教皇大人斯圖亞特本人幷不喜歡衛斯理稱呼太過尊貴。
只是,身爲衛斯理多年友人的喬治也知道,衛斯理對於自己的養父斯圖亞特其實也是相當尊敬的。
在斯圖亞特不知道的時候,衛斯理經常立誌說出,“父親是大陸最厲害的,我以後要成爲父親那樣的人。”這樣的話。
喬治瞇起眼睛看了看那個少年,因爲教皇大人平時都是留著長髮,而這個少年卻是短髮,而且身量也有不小的差距,所以喬治沒有把他們兩個人聯想到一起。不過,聽衛斯理這麼低聲呢喃,喬治才發現,這個少年幾乎就是縮小版的斯圖亞特,眉眼近乎完美地相似。
只是,就算是這麼相似,衛斯理幹嘛要用這種眼神看著那個少年......
喬治不解。衛斯理看向那個少年的眼神分明像是看著自己求而不得又深愛的戀人一般。
而顔沐幾乎已經感覺不到外界對他的影響了,他的世界裏只剩下了‘秦煜’
顔沐張了張嘴巴,什麼都沒說出來,卻感覺耗盡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氣。
‘秦煜’他微微沖他笑了一下,然後慢慢走了過來。
顔沐似乎聞到了秦煜身上好聞的檸檬氣味。
高中的時候,秦煜身上總有股好聞的檸檬味道。
顔沐和秦煜是前後排,上課的時候,顔沐用筆蓋輕輕戳戳秦煜,秦煜就會默契地靠過來,和他傳紙條或者調笑上兩句。那個時候,秦煜身上好聞的檸檬味道就會傳過來,讓顔沐的鼻子都癢癢的。
也是因爲秦煜身上的味道很好玩,顔沐從學生時代就喜歡抱著秦煜撒嬌和他一起玩。
直到後來他們一起同居,顔沐和秦煜用同一款檸檬味道的洗髮水和洗衣液,才心滿意足。覺得自己全身都是和秦煜一樣的味道。
‘秦煜’沖他展開了溫柔的笑容,顔沐幾乎以爲他下一秒就會說出“沐沐,要不要草莓酸奶。”
然而‘秦煜’他只是好奇地又看了看顔沐,然後微微湊近,用一個其他人聽不到的聲音說道,“要包下我嗎?客人。”
......
是了,他不是秦煜。
顔沐說不清地失望。這裏是他坑文裏的世界,所以這個人幷不是秦煜。
“好啊。”顔沐摟過那個和秦煜一模一樣的少年,有些惡狠狠,“今晚你,我包了。”
說完之後,顔沐就覺得自己特別逞能,特別土氣,好在沒有人嘲笑他。
喬治面色有些複雜地看著他。
顔沐看了看那個少年,又看了看喬治,又看了看那個少年,又看了看那個面色更加複雜的喬治。
“那個,包下了之後應該做什麼啊?”顔沐最後傻楞楞地問道。

  ☆、第二本書04

“一般來說,包下來之後應該去找一個房間然後開心地嘿嘿咻咻一下。然後結束你的處男生活。”喬治乾巴巴地回答了顔沐的問題。
“哦。”顔沐也乾巴巴地點了點頭。
旁邊已經被包下來的少年饒有趣味地看著顔沐,顔沐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躲閃著目光卻也不知道要怎麼做。
誒?要去找個房間來一發嗎?怎麼感覺氣氛比剛才還要尷尬了......?
“那,客人請跟我走。”最近還是那個少年握住了顔沐的手,把他拽走了。
顔沐一路跟著少年往粉紅哈特的深處走去,酒精和香精的氣味充斥著這個紙醉金迷的地方,昏暗的燈光把少年的背影熏成一個薄薄地剪影。
就連隱隱的蝴蝶骨的輪廓,都和秦煜驚人地相似。
顔沐說不清自己是什麼心情地開口,“我叫衛斯理。”
少年微微轉過頭來,善意地沖顔沐笑了一下之後解釋,“來到這裏之後,沒有人會使用自己的真實姓名的哦。”
“......”再一次暴露了自己其實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的顔沐沈默無語,半響之後,不知受到什麼驅使般鬼使神差地開口,“那你就稱呼我叫顔沐吧。”
“我叫伽勒。”
伽勒說著,爽朗地露出了笑容,“是本名哦。”
這個笑容的每一幀都和自己的青梅竹馬一模一樣,一種說不出來的痛處蔓延而上,顔沐感覺手指痙攣了一樣。
伽勒打開了一扇門,然後粗暴地把顔沐推了進去。
“嘩——”鎖舌和鎖扣扣在了一起的聲音格外響亮。
“真奇怪。”伽勒喃喃自語,“從剛才見到你,我似乎就喜歡上你了。”
“......”顔沐蜷縮著拳頭,一臉仿徨。
“你也喜歡我的吧。”伽勒湊近顔沐,用充滿暗示性的話語邀請,“所以才會在剛才對我露出那樣的表情。”
“嗯。”顔沐心情複雜地應了一聲。
“我們的相遇是命中註定的呢。”伽勒笑了起來,然後毫不猶豫地把顔沐往床上一推。
顔沐幷不想抵抗,下一秒,自己的身上就多了另一個人的重量。
炙熱的兩顆心臟似乎在隔著空空的兩個胸膛互相呼喚,伽勒褪去了剛才的爽朗,笑容迷離又騷氣,“你有那種感覺嘛?”
“什麼樣的感覺?”顔沐問道。
顔沐和伽勒開始接吻,以一種野獸的方式,舌頭互相爭奪和追逐著。
“宿命的感覺。啊...”伽勒輕喘,“放佛,我誕生就是爲了遇到你一樣。”
“我不信神。不相信誕生學說。”忙中抽空的顔沐有些不耐煩地回答。
伽勒和秦煜有著完全一樣的臉龐,每一個動作每一句喘息都在誘惑著他......
“真巧。”伽勒笑了,“我也不信那什麼太陽神。”
顔沐和伽勒對視一樣,放佛有種默契達成了地同時露出諷刺的笑容。
“對了,我不喜歡受位。”伽勒慢悠悠地說,“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顔沐挑了挑眉,他現在可是身體強壯的人類戰士,雖然不討厭受位,但是既然是出來嫖的,也沒有理由委屈自己不是?
“真巧,我也不喜歡受位。”
“這可真是難辦呢。”伽勒故作煩惱,“那我現在要開始□□你了,請你配合一點。”
“逞口頭之快嗎?”顔沐嘲弄。
原始的戰鬥以另一種方式在床上展開,顔沐被伽勒狠狠地握住了脆弱。
伽勒歪著頭笑了笑,手上微微用力,熟悉的酸癢伴隨著疼痛從脆弱上傳來,“抓住你了哦。”
“幷不好說吧。”顔沐輕輕地騷弄著伽勒的耳朵,用耳朵□□著,連整個耳朵都是水聲,用像是變態的性/侵口吻,對著伽勒的耳朵呼氣。
“明明是個第一次來這裏的雛兒?”
伽勒嘲笑剛才顔沐在粉紅哈特門口的窘態。
“進行到這一步,是看本能的!”顔沐反駁。
這是場較量。渾身上下都瘙癢著,似乎有很多很多的東西在胯間堆積,想要噴射而出。很熱,狠熱似乎一切都要融化了一樣,恨不得敗給歡愉地本能,晃動著腰肢,只爲了釋放出來。顔沐和伽勒在床上互相挑逗著。
鼠蹊部被放佛輕柔地撫摸,腰窩和肚臍又被□□了一遍。令人害羞的恥毛被人愛憐又諷刺地輕扯,暈眩和放空,時間被拉長。
全身上下的性感帶都被依次挑逗和開發。
“還是不願讓我進入嗎?”伽勒同樣也好不到哪裏去,輕輕喘著。
“滾,我會讓你在我的□□雌伏的。”顔沐宣言。
“雌伏的人是你,我的神。”伽勒用癡迷癲狂的眼神欣賞著顔沐的身體,“你是我永遠的藝術與美的女神。”
“是嗎?”顔沐怒道,“那就不要對著你美麗的女神大人揚起你這個醜陋的玩意啊。”
“因爲女神大人也在用這根醜陋的玩意回應著我啊”伽勒輕輕笑著反駁。
......
角逐還沒有結束,遠沒有結束。
*
最後顔沐是被推門而入的喬治叫出這場幸福的較量中的。
喬治一臉沒眼看了地看著床上的兩個人,只覺得自己直男的眼睛受到了傷害。
“怎麼了?喬治。”
“你看看時間啊!!”喬治崩潰,“馬上晚上的慶典儀式就要開始了啊!!”
顔沐才恍恍惚惚看向房間裏面掛著的表,時間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
“你們是要去參加晚上的儀式嗎?那個鑒別自己有沒有魔法天賦的儀式?”伽勒扯了條被子改在他們兩個的身上,遮住了一片混亂的狼藉,也保護了喬治的眼睛。
“是啊。”顔沐點了點頭,又看了看伽勒。
伽勒看上去年級也不大的樣子,雖然魔劍大陸中,人們的年齡往往不能靠他們看上去的年齡衡量,但是顔沐還是忍不住問,“你不用一起去嗎?伽勒。”
伽勒搖了搖頭,伸出了手掌,一小束溫潤的火焰忽然就出現在了伽勒的手中,在溫順地燃燒著。
“沒想到您居然是位魔法師。”
魔法師在魔劍大陸是有很崇高的地位的,喬治說話都帶上了尊敬的敬語。
伽勒笑了笑,沒有再說。
倒是顔沐有些按耐不住,“伽勒,你今年多大了?”有些魔法師的年齡非常大了,只是駐顔有術,所以才看不出來。
伽勒搖了搖頭。
“我沒有記憶。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多大了。”
“沒有記憶?”顔沐皺起了眉頭。
“對。沒有記憶。”伽勒沖顔沐溫潤地笑著,“就像我對你說的那樣,我放佛是創作出來,就是爲了和你相遇的。顔沐”
伽勒用了顔沐告訴他的那個假名。
但是伽勒不會知道,他所稱呼的,其實是真正的名字。
*
“所以,你就和那個傢夥窩在房間裏面攪了一下午?”坐在馬車裏趕路的喬治一副頭疼的表情。
面對自己友人的提問,顔沐誠實地點了點頭。
同時感嘆,在這個沒有‘攪基’一詞的世界裏,喬治的動詞怎麼能使用如此精確生動。
“我絕對會被教皇大人分屍的。”喬治崩潰地捂住了額頭。
“不會啦,斯圖亞特很仁愛的。”顔沐勸說喬治。
先把斯圖亞特的鬼父行爲放在一邊不說,在魔劍大陸中的斯圖亞特絕對是個好教皇。對神聖的太陽神一心一意地侍奉著,沒有半點出格的行爲。
“我原先還擔心你和你的養父教皇大人一樣,抱著太陽神過一輩子,沒想到,你不僅打開了男孩子到男子漢的大門,還推開了一個奇怪的同性之戀的大門”喬治感嘆。
斯圖亞特一生熱愛太陽神,嚴以律己,在魔劍大陸的所有人看來,斯圖亞特大概是愛上了太陽神吧。
只有顔沐知道,斯圖亞特的形象絕對不僅僅是大家眼中那般簡單的偉光正。不過顔沐也不好解釋,悠悠嘆了一口氣,看向窗外的風景。
魔劍大陸的世界是以西方玄幻爲背景的,帝都的建築大多是歐式偏哥特的風格,鍾塔和魔法塔,規矩的多邊形讓魔劍大陸的帝都呈現出一種讓人炫目的幾何美感。
而位於帝都中央的,神聖太陽教的總教堂,現在正被無數根點燃的純白蠟燭裝飾,顯得美麗又聖潔。近乎讓人不敢呼吸地宏偉。
那個就是舉行顔沐和喬治成人儀式的地方,也會鑒定他們是否具有魔法天賦。
喬治身爲皇族王子,父皇和母後都擁有魔法天賦,雖然不高,但是畢竟有。這是身爲尊貴皇族身份的另一象徵。所以對於喬治,能夠具有魔法天賦,對以後能否登上王位具有重要意義。不過,喬治作爲皇上和皇後的親生子,具有魔法天賦的概率很高。
而顔沐卻不一定......
衛斯理可不是斯圖亞特的親生子啊,而只是養子而已。
有沒有魔法天賦真的難說。斯圖亞特在之前也反復和衛斯理說過,“沒有魔法天賦也可以變得很強大”的話。應該是爲了讓他放寬心。
但是只要是男兒,沒有一個不想變得強大,顔沐對成人儀式期待滿滿。

  ☆、第二本書05

無數的孩子們手捧著蠟燭組成隊伍,緩慢地前進著。
因爲每一個身在帝都的孩子,無論貧富貴賤都可以平等地參加這個成人儀式。所以就算總教堂已經設置了足夠多的鑒定大廳,向前前進的道路還是十分緩慢。
大陸的成人儀式於每年的一月一日傍晚開始,由象徵著新生的孩子們捧著蠟燭,預示著黑暗永遠不會降臨這片大陸,而光明永遠常在。
一般這個活動在傍晚開始,都要進行到隔天一早才能基本結束。
喬治和顔沐換上了教堂統一發放的白色棉布衣服,寬大的袖口修上了簡易的太陽神的標誌,手捧著蠟燭,緩慢地前進著。
“都是你的錯,來得晚了隊伍已經這麼長了。”喬治小聲抱怨。
即使喬治身爲王子,在這個儀式中都不能有絲毫地特權。在神的面前,衆生平等。
“抱歉抱歉。”顔沐小聲地打了一個哈欠,然後滿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喬治的腦門上浮現出幾個紅色的十字路口,最後還是強忍住了沒在教堂裏和自己的友人幹一架。
隊伍緩慢地前進。時間久到顔沐都覺得自己可以站得睡著的時候,他和喬治終於站到了大殿的門口。
“請你們五個進去。”神職人員對孩子們都非常和藹。
喬治和顔沐進去了不同的大廳,臨行前,顔沐看了喬治。喬治看上去很緊張的樣子,顔沐也有些緊張,於是不去多看,走進了大廳裏。
走進了大廳才發現,這個大廳其實比外面看上去地還要大,墻壁上點綴著神聖太陽的標誌,顔沐緩步向前,走到了替他測試的神職人員面前,頓時驚訝地張開了嘴巴。
教堂是禁止尖叫的,於是顔沐壓抑住自己尖叫的*。
站在他面前的神職人員是衛斯理再熟悉不過,撫養了他十四年的鬼父斯圖亞特!
斯圖亞特似乎早就料到顔沐的這個表情,擡了擡眼眸,平靜禁欲的黑色眸子裏什麼都看不出來。
“斯圖亞特?”顔沐呼喚。
“在這裏,你應該叫我教皇大人。”清冷的聲綫淡淡地說著。
“但是尊貴的教皇大人爲什麼會在這裏幹這個。”顔沐不可置信地再次問。
斯圖亞特看了眼顔沐,眼睛裏面再次浮現出不忍。
侍奉多年太陽神的斯圖亞特幷不算心機深沈,因此顔沐幷不難看透他的表情。
“我在這裏幫忙。這裏人員不夠。”算是敷衍地回答了顔沐,斯圖亞特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做逗留。
“伸出手,放到這個玻璃球上。”斯圖亞特吩咐。
關於這個儀式,也是有很多傳聞的。因爲每一個人都要經歷,所以基本不算什麼秘密,就是神職人員會吩咐你把手放到玻璃球上。玻璃球可能會出現不同的光芒,出現什麼樣的光芒就是什麼系的魔法天賦。要是沒有出現光芒,那就是沒有魔法天賦。
不過神總是憐愛世人的。就算沒有任何的魔法天賦,神也會告訴你一個預言。
可能是一個東西,可能是一句話,神的預言在結束這一生之前,沒有人理解預言所指是什麼。
斯圖亞特吩咐了,顔沐就伸出了自己的手,伸向魔法球。
幾乎在顔沐的手掌還沒有接觸到玻璃球上,玻璃球的中心就開始躍躍欲試地展現出了純白的耀眼光芒,顔沐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用自己的掌心接觸玻璃球。那個玻璃球仿佛是個媒介,通過玻璃魔法球,一個全新未知的世界在顔沐的面前展開。
空氣中流動著的元素,以一種除了色彩之外的視覺呈現方式出現在他的面前。那是一個完全陌生又新奇的世界,在沖他揮舞著雙手。
玻璃球裏面的光芒閃爍,幾乎到了一種耀眼的程度。顔沐確認自己有很棒的魔法天賦。
但是等他轉過頭,想要和斯圖亞特分享自己的喜悅的時候,卻發現斯圖亞特的表情凝重地出奇。
斯圖亞特緩慢地伸出手......
纖細地手蓋在了他的手上,顔沐下意識地想去躲,但是從他的腳底開始長出樹枝和藤蔓,交織著纏繞著他,最後竟讓他一動也不能動。
斯圖亞特蓋住他的手掌,清冷的臉龐垂下眼眸,不讓人去窺探心思的表情。
顔沐開始覺得有什麼東西從他的手中一點一點流出去,顔沐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挽留,但是什麼都沒有留住,那個說不出來的東西以既定的速度緩慢地如同水流一樣,流出了他的身體。而那個剛剛向他打開了的奇妙瑰麗的另一個魔力的世界,現在已經緊緊地閉上了門。
顔沐不可置信地質問地看著斯圖亞特。
斯圖亞特躲閃了顔沐的目光,“衛斯理,沒有魔法天賦,下一個。”
“斯圖亞......”
“喊我教皇大人。”斯圖亞特打斷了顔沐的話,然後一個漂亮的空間魔法,顔沐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今早他醒來的魔法塔中的大廳裏了。
*
斯圖亞特一直忙到早上才回來。
他身爲神聖太陽教的教皇大人,這麼大的儀式忙碌是正常的。
顔沐靜靜地等待著斯圖亞特的回來,期間無數次地想要嘗試找回那種感覺,那個魔力的世界,那個有魔力的感覺。但是他沒有一次成功過。徹徹底底的。
斯圖亞特在大約淩晨五點的時候,推開了魔法塔的門。
剛一進入魔法塔的斯圖亞特就對上了一雙通紅眼睛的衛斯理。
“爲什麼,斯圖亞特。”
顔沐幷沒有說清問題,但是他們互相都明白顔沐問的是什麼。
斯圖亞特聽到顔沐的問題,想要逃避的步伐頓了頓,似乎鼓起了勇氣一樣,才對上了顔沐的眼睛,“衛斯理,你不可以擁有魔法。”
斯圖亞特的話字正腔圓,近乎是一字一頓地對顔沐再次重複。
“衛斯理,你不可以擁有魔法。絕對不可以。”
“爲什麼。給我一個解釋?”顔沐怒不可遏,“斯圖亞特,還是你養了我十四年就是爲了這一刻?你從我身上奪去的到底是什麼?”
斯圖亞特不忍地別過頭去。
“回答我。”
“......”斯圖亞特再次沈默不語。
“回答我!!”忍受不住怒火的顔沐舉起了拳頭。
然而他砸中的只是一個風墻。甚至他想要施暴的對象,還體貼地給風墻上了不會傷害到他的柔化魔法,顔沐他就算用盡全力去砸了風墻,拳頭也沒有一絲地疼痛。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顔沐持續不斷地揮舞著雙劍,試圖攻擊斯圖亞特。
但是顯然,人類戰士的衛斯理是不可能戰勝*師是斯圖亞特的。
顔沐甚至連風墻的防護都沒有破開。
“因爲你不可以有。”斯圖亞特苦澀不語。
“你....”顔沐怒極了。
斯圖亞特不忍的看著顔沐,那雙憐愛世人的眼睛裏現在全是悲愴。
檸檬的香氣在空氣中飄散開,植物的藤蔓從地底開始生長,最後長成一個籠子,將顔沐以固定的姿態包裹在裏面。
憤怒的顔沐不停地掙紮著。
斯圖亞特緩慢地一步一步走近,組成籠子的藤蔓趕到主人的接近,讓出一條道,在斯圖亞特進去之後,又重新編制成爲籠子的樣子。
仿佛一顆巨大的綠色的卵生在在了魔法塔大廳的中央,顔沐是被困在卵中的祭品。而斯圖亞特,他可以什麼都是,政府怪獸凱旋拯救顔沐的勇者,蠶食吞咽掉祭品顔沐的魔王,或者只是碰巧經過了這個綠色的卵裏然後什麼都不做的路人。
斯圖亞特他什麼都是,然而他什麼也都不是。
顔沐的軀體被樹枝禁錮住。
“您,只有這樣才會愛著我。”斯圖亞特低喃著顔沐聽不懂的話。
“放開我。”顔沐威脅。
斯圖亞特充耳不聞。反而開始了自己不規矩的動作,抓住了小小顔沐,□□了起來。
“放開......”顔沐難以忍受。
斯圖亞特用瀕臨死亡的絕望眼神看了一眼顔沐,然後又淡淡地垂下眼眸,讓人什麼情緒都看不出來。
“放...開...”顔沐的憤怒幷不能影響斯圖亞特的動作,斯圖亞特只是機械地運動著。
斯圖亞特的表情嚴肅不帶任何□□,像是在做著什麼聖潔的禱告。這種分差讓顔沐無法忍耐地激昂著,斯圖亞特跪在他的腿間,顯得溫順又虔誠。
人的口腔是溫暖的,潮濕的。
和在冷冽的空氣裏不一樣,進入了口腔之後,有一種讓人無法適從的火熱。
是個男人就無法忍受這樣的事情。
強烈的電流穿過了顔沐的身體。
斯圖亞特微微擡起眼眸,順從地接受了。
顔沐喘著粗氣,想要問個清楚,但是在被這樣服務之後再對斯圖亞特發火似乎顯得他有些拔吊無情,正苦惱著,一聲清脆的聲響突兀地大廳裏響起。
顔沐低下頭去。
小小的銅制鑰匙靜靜地躺在綠色的卵裏,仿佛發著幽暗又詭異的光。

  ☆、第二本書06

[這個鑰匙可以打開這個城堡裏所有的房間,無論是哪一個房間你都可以隨便使用。]大概在衛斯理五歲的時候,斯圖亞特就把這個小小的形狀普通的銅制鑰匙遞給了他。
那時的衛斯理還懵懵懂懂,一副小毛頭的模樣,單純地敬畏尊敬又親近著自己的養父斯圖亞特。
而那時的斯圖亞特已經和現在一模一樣,似乎時光無法在他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衛斯理伸出了自己肉肉的小手,握住了斯圖亞特遞過來的鑰匙。
那時一向對自己親近的養父,臉上是少有的嚴肅。
[只是,在城堡的最高點,有一個閣樓。那扇門,你絕對不能打開。]斯圖亞特強調著,[你絕對不能夠進入那個房間。]
五歲的衛斯理一臉好奇地看著自己的養父。
[不然你就會爲自己的好奇付出代價。]
大概是斯圖亞特當時的表情太過嚇人,衛斯理居然真的不用那個鑰匙進入閣樓,一直長大到如今十四歲,一次都沒有打開過那扇被禁制打開的門。
衛斯理已經很久沒有攜帶過那個鑰匙了,城堡裏面的很多房間也都是不會落鎖的,幷不影響衛斯理的生活。
卻不知爲什麼鑰匙詭異地出現在了大廳裏。
鋪滿黑色大理石的寬廣大廳中央,一個由樹葉藤蔓編制而成的綠色的卵靜謐又和諧地存在著。
顔沐以一種祭品一樣的姿態困在綠色的卵中,而斯圖亞特低眉不語。
“你還帶著它啊。”
斯圖亞特看了看地上的鑰匙,輕喃。
“不,我記得我應該是把他放在了我房間的床頭櫃裏。”而且應該已經很久沒有拿出來了,如果拿出來了,上面應該都會落了一層灰。
斯圖亞特盯著鑰匙看了兩秒,臉上突地綻開和平時的禁欲嚴肅完全不同的艶麗笑容。
長髮風情美人斯圖亞特的這個笑容,一下子真是震到了顔沐。明明斯圖亞特什麼都沒有做,顔沐卻覺得全身難以抑制地情動。
“那就是太陽神的預言了。”
斯圖亞特重新把鑰匙放到了顔沐的手掌中,“太陽神在儀式之後,會給所有的孩子一個人生的預言,這個傳言你聽說過吧?”
這幾乎是魔劍大陸每一個人都知道的事情。
斯圖亞特明麗地笑著,“太陽神給你的語言,就是這個鑰匙。衛斯理。”
“太陽神,希望你打開這扇門。”
斯圖亞特幾乎是一字一頓地這麼對顔沐說道。
*
門就是用來被打開的。
既然被給予了鑰匙,那麼這個舉動就隱隱蘊藏著‘希望鑰匙的持有者能打開門’的意願吧?
顔沐坐在自己的木質小屋裏,靜靜地思考。
森林裏的空氣很清新,顔沐放鬆地坐在窗邊,夜晚的風多多少少有些清涼,帶著水氣,撲到人臉上的時候似乎就像一個夜晚薄情又放蕩的少婦的吻。
月色妖嬈。
打開門之後,會看見些什麼呢?
藍鬍子裏面的藍鬍子給予了自己的妻子鑰匙,明明妻子打開門之後,愛戀就要走到盡頭,爲什麼藍鬍子要把鑰匙給妻子呢?難道是因爲藍鬍子不愛妻子嗎?又或者是藍鬍子不愛之前的妻子嗎?
打開的門可以再合上,但是這沒辦法改變打開門的人已經看過門後面的風景的事實。
鑰匙顔沐打開了那扇門之後,會看到些什麼呢?
斯圖亞特到底是希望還是不希望他打開那扇門呢?藍鬍子到底是不是愛著自己的妻子的呢?
這一切的一切都不知道。顔沐靜靜地思考著。
要是普通的文,像是‘門後面的風景’這種貫穿全文的懸念,顔沐肯定會提前有一個念頭,然後圍繞著這個懸念,展開劇情,好好地寫一份大綱的。
但是,這是一篇□□啊。顔沐嘆了口氣,人設不重要,背景不重要,劇情也不重要,懸念什麼的,也許是十七歲的顔沐一開始有些想法,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現在的顔沐也一點都不記得了。
顔沐雖然身爲這個文中的世界的創造者,卻沒有任何其他有用的信息。
只能靜靜地看著這個鑰匙,然後思索著斯圖亞特的想法。
[打開]抑或是[不打開]
藍鬍子是一個失敗的童話,這個故事從一開始到最後,都模模糊糊地似乎想要傳達一個意向,但是最後卻什麼都沒有傳達。只留下了懸念。妻子打開門是錯的嗎?她違背了約定,所以被藍鬍子殺死了。看上去似乎是一個要教會我們誠信的故事。
但是從一開始,藍鬍子不就是病態的嗎?試圖和生病的人講道理,難道這不也是神經病才會做的事情嗎?
顔沐覺得,藍鬍子是一個沒有被講完的童話。
至於沒講完的那部分童話,現在的顔沐也一無所知。
想著顔沐默默地嘆了口氣。
他想念秦煜了。似乎現實世界裏面有什麼不會的事情就直接詢問或者拜托秦煜就可以了。但是,在這個世界卻沒有秦煜可以讓他依靠。
衛斯理的小木屋大概身處森林一樣的地方,但是被斯圖亞特用空間魔法直接連通到了魔法塔裏面,衛斯理房間的門就是那個空間魔法的魔法陣,但是如果衛斯理翻窗戶出去的話,卻可以離開這個房間,來到森林的其他地方。
顔沐靜靜地欣賞著月色,森林的風撩撥著遠處的樹木,讓樹木晃動,樹葉交織,發出好聽地簌簌的聲音。
顔沐靜靜地聽著,卻發現簌簌的聲音之後,似乎有人類跑步的聲音,還有憤怒發狂的動物的嘶吼,顯然是有人遇到猛獸了。
顔沐微微皺了皺眉頭。
作爲在文明社會中生長了25年的普通青年,顔沐沒有一次直接面對過猛獸。不過繼承衛斯理人物設定中勇敢善良的英雄角色性格影響,顔沐竟也生出了想要去救人的念頭。
顔沐撈起自己的雙劍,飛快地奔向動物嘶吼的方向。
衛斯理的魔法天賦被斯圖亞特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壓制,也只有普通人類戰士的戰鬥力,而在這個森林裏面的猛獸戰鬥力都十分可怖,顔沐也沒有把握自己可以戰勝野獸。
靠近了地方,顔沐貓著腰躲在樹林裏,透過樹葉的縫隙,想要偵查敵情伺機而動。
他本來以爲自己會看到憤怒的猛獸正在試圖從自己的領地上趕走侵犯他的人類,然而映入他眼中的景象卻是一個人類鎮壓住了猛獸,揮動著自己的魔法棒,戲弄一樣地驅趕著猛獸。
月下的那個人,穿著玳瑁色的衣服,似乎在泛著光。他沐浴著月光,卻連月色都淪落成爲他美麗的附屬。
他輕輕揮舞著魔法棒,強大的力量噴泄而出。魔力構成的氣場讓猛獸瑟瑟發抖,四處躲避。
顔沐似乎看呆了。
那個人也如有所感,轉過頭來,看到了躲在樹叢裏面的顔沐,不由有些吃驚,“顔沐?”
這個世界只有一個人會這麼稱呼他。
“伽勒。”顔沐和沖伽勒打招呼。
“這還真是美麗的意外邂逅。”伽勒溫和地笑了笑,“這裏和帝都相距幾千公裏,真難以想像顔沐你怎麼是在一天半的時間裏來到這裏的。”
顔沐摸了摸腦袋,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乾脆開啓另外一個話題。
“你呢,這個時間怎麼不在粉紅哈特打工。”
伽勒沖顔沐笑了下,“爲了和你在月下相遇啊。”
“......”顔沐默默想到昨天和這個初次見面的人的瘋狂,不由有些尷尬。
“你既然是強大的魔法師,爲什麼還要在粉紅哈特那種地方打工。”又過了一會兒,顔沐才有開啓了一個話題。
“啊,大概是爲了體驗生活?”
看樣子伽勒自己也有點不確定。
魔法師的性情總是捉摸不定的,顔沐這下完全明白了。
“在沒有巧遇的時候,你也可以去粉紅哈特找我。”伽勒沖顔沐眨了眨眼睛,“我給你打八折。”
......你別用我青梅竹馬的臉做這個騷氣的表情啊!
陰陽gay氣的。
“這裏的螢草很稀有。”伽勒取出玻璃瓶,小心地從不遠處的地上取出了一根看上去平凡無奇的草,然後慎重地放到了自己的玻璃瓶裏面。看來剛才的猛獸就是守護這個螢草的。
“這樣啊。”顔沐點了點頭。
身爲人類戰士,又被封住了魔法天賦的顔沐現在完全看不出來螢草有什麼特殊不同的地方。
想到自己被封的魔法天賦,顔沐心情又暗淡了下去。
封印自己的魔法天賦,殺害自己的家人成爲鬼父養大自己,還有給自己不能被打開的房間鑰匙。斯圖亞特身上的謎團太多,讓顔沐都沮喪了起來。
“今晚的月色真美呢。”伽勒感嘆道,卻不等顔沐回答,“你是不是有什麼煩惱?”
顔沐楞楞地看著伽勒。
在原來他的世界裏,一旦他有什麼煩惱的時候,他就會去找秦煜,世界上沒有秦煜解決不了的事情。童年的顔沐一直這麼覺得。實際上,長大了的秦煜也有很強的人脈力量,也鮮有秦煜想去做卻做不到的事情。雖然長大了的顔沐也有了不去麻煩秦煜的自覺。但是顔沐對於秦煜的信賴完全已經成爲了一種本能。
而這個在月下對顔沐伸出手,想要幫助他的魔法師伽勒,擁有和秦煜一模一樣的臉龐和爽朗笑容。
月色妖嬈,仿佛被這個月色施了咒。顔沐張開嘴,吐訴出了自己的煩惱。

  ☆、第二本書07

“原來那個大家口中‘傳說中的教皇大人’還會有這樣的一面啊。”伽勒有些不可置信地開口。
伽勒和顔沐在森林的草地上席地而躺。
顔沐用手腕撐著自己的頭,看著又大又圓的月亮,放佛像是和一個已經相處了很久的朋友一起,討論著自己的煩惱。
“傳說中的教皇大人是什麼啊......”
顔沐聽了伽勒的話,忍不住吐槽。
伽勒回答,“就是大家口中絕對禁欲絕對聖潔絕對強大的斯圖亞特大教皇啊~沒想到教皇大人居然會做這樣的事情。”
顔沐也知道在民衆心中的斯圖亞特是什麼樣子的。
絕對的強大,絕對的聖潔,而且誰知道斯圖亞特已經多少歲了?自從斯圖亞特從成爲教皇的時候開始,似乎就是現在這個模樣。也從來不見教皇大人親近任何的美女,除了養子之外,沒有任何的親屬。
教皇大人簡直是把自己的一切都獻給了太陽神!
所以教皇大人才能獲得那樣強大如同神明一般的力量!
這是魔劍大陸所有人幾乎統一的,對斯圖亞特的印象。
顔沐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想到了用口腔服侍他,在他面前溫順又憐愛的斯圖亞特,一時竟然失去了所有的語言。
“不過~顔沐。”
就在顔沐困惑的時候,伽勒欺身翻上了顔沐的身上,好聞的檸檬味鑽進顔沐的鼻子裏,“顔沐你不怕我嫉妒嗎?”
“伽勒?”顔沐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伽勒是和他有過一次瘋狂的對象。
“我說過吧~”伽勒愛撫著摸著顔沐的臉龐,“我感覺我就是爲了和你相遇而被創造出來的。”
顔沐幾乎是失神地看著伽勒和秦煜近乎一模一樣的英俊面龐。
“被我說了這樣的話,還和其他的男人拉拉扯扯。而且那個人還是你的養父吧?”伽勒輕笑著,“我不同意哦。顔沐”
連調笑的口吻都和現實裏面的秦煜一模一樣。
大概是因爲鏡像一樣的相似,當伽勒吻上來的時候,顔沐幷沒有拒絕。
不愧是□□男主,顔沐發現這幅身體對□□有種本能的天賦,和在薩克身體裏的那種笨拙不同,顔沐可以爭取這場性/愛裏面的主動地位。
“別動,乖乖的。”伽勒吩咐。
“你才是,乖乖的。”顔沐不服反駁。
最後兩個人爲了避免像上次一樣的結果,口頭訂了一個協議,這次是伽勒攻位,下次就是顔沐攻位。
這幅人類戰士的體格非常強壯,和顔沐在現實裏面的書生肉不同,身體有著流暢的肌肉綫條,還有力量的輪廓,在脫掉衣服之後簡直性感的沒邊。
不過就算肌肉鍛煉地再好,括約肌也是沒有辦法通過普通的鍛煉而強化的。
被進入的時候,還是讓顔沐痛的呼出了聲。
“有沒有一種出軌的感覺?”伽勒拍了拍顔沐的屁股,動情的表情因爲顔沐開始細微晃動的腰而漸漸深邃。
“出軌什麼鬼?”顔沐忍不住吐槽。
“我倒是從你的養父那裏奪過了你,很有勝利的感覺呢。”伽勒誠實。
顔沐嘆了口氣。
他和斯圖亞特的關係是養父養子,他們的關係背/德又禁/斷。而顔沐和伽勒的關係,又像是他背著自己的養父出軌的對象,而且出軌的對象還是同性。
無論是哪種關係,都像是腐爛的淤泥中生長而出又大又鮮艶的食人花。伺機而動,似乎準備在乘人不備的時候,把所有人捲入混亂的漩渦中。
明明是童話的世界,但是無論是他們的關係還是不能被開啓又等待被開啓的門與鑰匙,這一切都卻像是給大人們設定的迷宮。
釋放前的巔峰中,顔沐迷離的眼睛盯著月亮。
他沒有辦法拒絕斯圖亞特。不僅僅是因爲斯圖亞特的力量,還有衛斯理對斯圖亞特的愛。和斯圖亞特的感情對應,其實身爲養子的衛斯理也變態又畸形地深愛著自己的養父。
他也沒有辦法拒絕伽勒,因爲伽勒和斯圖亞特同樣的臉龐,也因爲伽勒和秦煜一樣的笑容。
無論是誰,顔沐都無法拒絕。如果說斯圖亞特帶給衛斯理的是深沈又守望的苦澀戀情的話,那伽勒帶給顔沐的大概是身體上絕對無法拒絕的快感吧。
誰都無法拒絕,關係又錯綜複雜地糾纏著。
大概這就是成人的迷宮吧。顔沐迷離地想著。
只是,他什麼時候才能走出這個迷宮呢。
*
巔峰的餘韻過去之後,顔沐就不管伽勒,徑自走到河邊,去清理自己的身體,還在顫抖的小腿接觸到冰涼的河水,顔沐覺得自己全身上下的肌肉都一瞬間痙攣了起來。
“你沒有覺醒魔法天賦嗎?”伽勒站在他背後整理著衣服。
“沒有。”顔沐沈悶地回答伽勒。
“但是我在一開始見到你的時候,你身上明明有魔法天賦的啊。”
“......”
他的確是有魔法天賦的,只是他的魔法天賦被斯圖亞特給抽取掉了。
“和你的養父有關嗎?”
顔沐不回答伽勒。
伽勒也不勉強,自說自話了起來,“說起來,我第一次見到斯圖亞特的時候,就覺得他古怪地很。就算是聖潔的教皇大人,他對太陽神的態度也讓人覺得很奇怪。比起信徒,更像是對於自己的戀人一樣的愛慕呢......”
顔沐卻抓住了話語中的重點,“你認識他?”
伽勒挑了挑眉,“認識哦,我一開始走在大街上還總是被認成教皇大人呢。所以不爽的我直接剪了短髮。”
原來是這樣的......
伽勒的髮型在魔劍大陸真的十分罕見,倒是經常出現在現實世界裏面。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你的養父現在在做什麼?”伽勒笑著對顔沐伸出了手。
顔沐有點呆呆地看著伽勒的笑容。
同樣都是普通的男孩子,秦煜自然也不是十全十美的,小的時候秦煜也會有一些壞心思。
每當秦煜有壞心思的時候,就會擺出這樣的笑容。久而久之,有的時候看到了秦煜這種比平常更加完美無缺的笑容,顔沐都會有些害怕。
不過長大了之後,秦煜的心思就越來越難猜了,那樣的笑容,顔沐也看得少了。
“好。”顔沐呆呆地點了點頭,握住了伽勒伸出來的手。
在握住伽勒手的一瞬間,顔沐整個人的眼睛都亮了。
在成人儀式上,顔沐接觸魔法球的時候,僅僅只感覺到了一瞬間的感覺。由魔力勾勒而出的奇妙瑰麗的完全的另外一個世界。
顔沐恍惚長大了眼睛,然後對上了伽勒暖暖的笑。
“我和斯圖亞特的魔力應該差不多,有肢體接觸的時候,我應該能抑制住他的魔力,解放你的魔法天賦。”
......和斯圖亞特差不多的魔力?但是斯圖亞特不是世界最強大的魔法師嗎?
顔沐恍恍惚惚還記得自己在文中提過這樣的設定。但是伽勒卻說他的魔力和斯圖亞特差不多,而且他的行爲也證明了這點。
難道伽勒是爲了補全這個世界,世界自動衍生産生的人物?
“所以,不要放開我的手哦。”伽勒暖暖笑道。
“好......”
有魔力的感覺真的太奇妙了,在他面前展開的完全就是另外一個世界,空氣中漂浮著的元素,放佛空氣都有了生命。一切都妙不可言。
“顔沐你應該不陌生空間魔法吧。”伽勒說。
然而這時顔沐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空間魔法。
空氣中銀灰色的元素開始以一種快速的速度彙聚到了一起,互相碰撞産生強烈的火光,然後魔法陣在強烈的火光中出現了。
“你的魔法天賦其實強大到可怕。”伽勒緩慢地開口,“你是天才,只要給你時間,你絕對會比太陽神還要強大。”
顔沐激動地屏住了呼吸,用手指去觸碰魔法陣。
在他接觸到魔法陣的一瞬間,他周圍的景色忽的一變。顔沐發現他已經出現在了斯圖亞特魔法塔的最高層,那個神秘的閣樓的門前。
斯圖亞特的魔法塔幾乎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但是伽勒居然就這樣闖進來了。
然而讓顔沐瞪大了雙眼的是,斯圖亞特竟然正順著樓梯緩步而上。
伽勒沖一臉呆住的顔沐咧開了嘴巴,顔沐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斯圖亞特幷沒有發現他們,而是徑直向前走去。
伽勒在他的手心寫道,“不要發出聲音。”
顔沐了然地點點頭,決定靜靜地看著事情的發展。
然而接下來的一切卻讓顔沐無法接受。
斯圖亞特穿著在長長的白色長袍,袖口畫著太陽神的簡易圖案。就算在家中,斯圖亞特也經常這種裝扮,衛斯理也很習慣。
卻見斯圖亞特一步步緩慢地走上了臺階,然後定定地站在了閣樓的門口。
接著,那個魔劍大陸最強魔法師,同時也是權利頂端的掌權者,彎曲自己的膝蓋,緩慢地跪在了平凡無奇的木門前。
在衛斯理心中,他的養父斯圖亞特一直是強大的,聖潔的。
現在斯圖亞特跪拜的動作,卻顛覆了衛斯理心中斯圖亞特的形象,顔沐似乎覺得自己心中有什麼東西破碎了。
然而斯圖亞特接下裏的動作卻讓他更加吃驚。

  ☆、第二本書09

斯圖亞特長長的睫毛抖動著,潔白的教服鋪在閣樓的門前。
然後,在顔沐越睜越大的眼睛裏。斯圖亞特慎重又莊嚴地親吻上了那道門扉上。
“那個孩子。”斯圖亞特清冷的聲綫顫抖著,一貫禁欲的臉上浮現出痛苦,“似乎在因爲沒有魔法天賦的事情傷心。”
毫無疑問,斯圖亞特口中的那個孩子,就是顔沐他。
“那個孩子擁有比誰都要強大的力量。他不能變得和你一樣。”斯圖亞特像是對門扉裏面的人說著。
“要是他變得和你一樣的話,就會拋棄我的吧。”斯圖亞特喃喃自語。
“就和那時候一樣,毫不留情地拋棄我。”
“所以,他絕對不能變成和你一樣的人。”
顔沐撫摸著自己布衣口袋裏的小小的銅制鑰匙,那枚小小的銅制鑰匙,寒冷地可怕。
門扉之後,難道是一個人嗎?
斯圖亞特試圖傳達的話語,到底是要送給誰。難道是因爲他和那個人長得相像,所以斯圖亞特才會那樣對待他。
在顔沐不註意的時候,他的拳頭已經攥地緊緊的,指甲緊緊地扣在手中,割破了皮膚,流出了鮮紅粘稠的血液,滴答一聲低落到地板上,顔沐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手掌居然已經被割破了。
伽勒心疼地看著顔沐的手掌,而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的斯圖亞特似乎幷沒有聽到聲音。
斯圖亞特繼續說著,“昨天和那個孩子做了,他因爲我封印了他魔法的事情,在抗拒著我。”
“我很心痛。那個孩子長大了。但是我總是感覺他會留給我一個背影,然後離我越來越遠。”
“我是愛著他的。”斯圖亞特輕聲說著,就當顔沐重新燃起希望的時候,斯圖亞特緩慢補充上後面的一句,“就像我當初那樣愛著您一樣。”
......於是,他僅僅是一個替身罷了嗎?
顔沐頓時又覺得有點想笑。
衛斯理至今不長的十四年的人生,幾乎只有一個人的影子,那個人就是斯圖亞特。衛斯理拼命想要獲得力量,想要成爲和斯圖亞特一樣強大的人,敬畏又深愛著自己的養父,小心翼翼地懷抱自己齷蹉又背德的心思,掩飾著自己活著。
這份來自十四歲善良勇敢純真的少年的愛意,炙熱又鮮活,像是跳動著的心臟。
但是,那個一直對他和顔悅色的養父,卻用這樣的方式告訴了顔沐。
他的存在僅僅是一個普通的替身罷了。斯圖亞特可和他耳病廝磨,纏綿愛語,然而那僅僅是因爲他是另一個人的替身罷了。
不甘的顔沐咬住了下嘴唇,然後頓頓地咬出了血。
血液流到了口腔上,顔沐品嘗到了血液的腥甜,然而更多的是深沈的苦澀和無望的絕望。
斯圖亞特緩慢地說完,然後又事無巨細地說了最近生活的事情。
最後,斯圖亞特用雙手愛憐地撫摸起了門。
斯圖亞特的眼神愛意深沈,但是卻詭異地讓衛斯理頭皮發麻。斯圖亞特用嘴唇輕輕觸碰著門扉,額頭抵著門扉,時不時私語上幾句,然後又重新吻上去。
手掌在門扉上煽情地滑動著。
嘴唇流連於門扉,放佛那根本不是一扇門,而是斯圖亞特深愛的戀人一樣。
不,如果僅僅是戀人似乎都小看了斯圖亞特的愛意,那種虔誠是信徒對待自己的神明,毫無保留徹頭徹尾的奉獻的愛。
這種詭異的場景讓顔沐整個人都呆滯了。
顯然,伽勒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展,緩緩張開了自己的嘴巴。
很快,斯圖亞特變不滿足於僅僅是親吻著門扉罷了。
斯圖亞特開始揉弄起了自己,本該聖潔無比的白色長袍因爲斯圖亞特的工作而泛起了皺褶。斯圖亞特口中溢出細軟的呢喃聲音,上揚的句尾顯示著聲音主人的動情。
這本該是一副□□,然而顔沐卻沒辦法對這詭異的畫面産生反應。
斯圖亞特一手撫摸著門扉,一手□□著自己,額頭抵著門扉,長長的睫毛煽情地抖動著,嘴巴裏發出些變了調的喘息聲。
“我愛你。”斯圖亞特開始對門扉訴說著。
“我愛你。”
“我愛你。”
一遍又一遍,斯圖亞特毫不厭煩地說著,每一句都包含著深情,“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顔沐不可置信地站在了原地。
在衛斯理的記憶力,斯圖亞特從來都沒有對他說過愛語。一次都沒有。甚至在僅僅一次的性/愛中,斯圖亞特也只是用那種憐愛世人的眼神看著他罷了。
憑什麼,衛斯理拼盡全力也無法得到的話語,門扉之後的那個人卻可以輕輕鬆松地得到。
而且是斯圖亞特這樣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吐訴。
隨著時間的過去,斯圖亞特的在胯間的動作也越來越快,眼神越來越迷離。
“我愛您,我愛您,我愛您。”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斯圖亞特對門扉之後的那個人的稱呼變來變去,一會是普通的稱呼,一會又是表示尊敬的您。
話語中的間隙也越來越短,愛語越來越快,每一句越來越激昂。
顔沐看見斯圖亞特的脊背呈現出一種美麗的弧度,像是用力歌唱的小人魚。
勃發的黎明。
光芒從門扉前彩色琉璃窗戶中透出來。
太陽神的光輝再次籠罩了大地。
荒誕的夜晚,結束了。
*
顔沐的心中,種下了嫉妒的種子。
衛斯理一直以爲自己的父親斯圖亞特是崇高的,禁欲的。因此就算斯圖亞特對自己做出了那種事情,強迫他發生了關係之後,態度和他依然不變。衛斯理也一直沒有覺得不適。
對自己的養父抱有絕對不該有的心情,幷對自己的心情懷抱著不安的衛斯理一直是這麼覺得的。
至少,自己還是獨占著那個禁欲的教皇大人的。
甚至想到別人眼中無比禁欲神聖的教皇大人,只有獨獨面對床上的自己時候,才會露出不一樣的糜爛色氣表情。
每想到這一點,衛斯理都會感到一陣陣背德的刺激和隱約的幸福。
然而,現在的顔沐知道了。斯圖亞特,有一個深愛的人,就在那個門扉之後。
自己只是一個替身罷了。
顔沐的嘴角勾起了諷刺的笑容,那既然是替身,就更加過分一點吧。
我親愛的父親啊,你到底會對身爲‘那個人’替身的我,容忍到什麼程度呢......
顔沐開始沈迷於粉紅哈特裏。和伽勒整天膩歪在一起。
不停地惹事,出手打傷貴族子弟,給斯圖亞特養了一堆又一堆的麻煩。
連喬治都看不下去了,“你這樣不是我認識的衛斯理。”在粉紅哈特扔下了這樣的話之後離開了。
整個帝都都知道了。他們神聖的斯圖亞特教皇大人,有一個隻會惹是生非的養子,可笑的是,身爲大陸最強大的魔法師的養子,那傢夥居然沒有一絲魔法天賦。簡直是一無是處。
不過,這些顔沐都不知道。
這些天的他,似乎只能和伽勒通過刺激彼此的感官啦獲得自己來存在著的證明。
性感帶被挖掘和開發,疼痛地貫穿和深情的占有,無數次地一次次的在這個狹小的房間上演。兩具年輕的軀體,通過魔法和物理,擺出各種各樣的姿勢,最後用最原始的方式結合在一起。
“又在想那個人嗎?”伽勒把手指□□顔沐的頭髮裏。
深情的手指胡亂地揉亂著頭髮,讓原本柔順的長髮呈現一團混亂的姿態。
“恩。”顔沐模模糊糊楞了一聲,繼續自己的動作,孜孜不倦地在自己身下的人身上種上一個又一個草莓。
伽勒和他約定,彼此輪換著交換攻位和受位,這些天伽勒雖然有不遵守約定的時候,但是總體還算守信。
這次,是約定好顔沐做攻的次數。
“誒~明明和我在一起,卻還想著別的男人。”伽勒微微陶醉地瞇起了眼睛,顔沐咬住了他的乳首,粉紅色的蓓蕾充血地漲大,他身下的伽勒身體柔軟地像是美杜莎,危險又極致的美麗。
“看來我要稍微努力一點才行。”伽勒用迷醉的眼睛註視著顔沐的動作,“加倍討好你,就不會想著那個人了吧。”
“恩。”顔沐幷不喜歡多話,心情陰鬱地只想要進行下一步。
顯然伽勒也看出來了,輕笑著弓起了身子,方便顔沐對他的身後肆意進攻。
“這樣窩在我這裏,沒有關係嗎?”伽勒雖然有輕喘,但是還算遊刃有餘。
“有什麼關係?”
“教皇大人,會這樣放著你不管嗎?”
“我只是一個床上的替身罷了。有什麼好管我的。”顔沐不耐。
“是嗎。”伽勒柔媚地弓著身子,用雙腿勾住顔沐的腰,這樣看上去伽勒就像是個放蕩的妓/女一樣,主動地承歡。
因爲伽勒的這個動作,顔沐感覺自己又沒入了伽勒幾寸,舒服地悶哼了一聲。
伽勒笑了起來,“我倒是很好奇,斯圖亞特看到了我們這樣,會是什麼表情。所以,讓我看看吧。”
顔沐隱隱覺得伽勒的話有深意,想要進一步發問的時候。
像是回答他疑問似得,門扉被打開的聲音響起,顔沐轉過頭去,就看見了和自己養父的臉龐。

  ☆、第二本書10

顔沐先是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養父。
爲什麼斯圖亞特會出現在粉紅哈特這種地方。
然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狀態實在是窘迫到了極點。
伽勒勾住他的腰,讓他竟然沒有辦法移動,只能瞪著一雙大眼睛,楞楞地看著斯圖亞特。
伽勒在一邊用床單捂住了自己的大半臉,大概是怕斯圖亞特奇怪他們兩個相似的相貌,只留出一個眼睛,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關註著事態的發展。
顔沐呆呆地看著斯圖亞特,覺得自己的內心複雜。
這是那是在閣樓單方面看到了斯圖亞特的自/慰之後的第一次見面。顔沐的腦內閃過那個癲狂著的勃發著的斯圖亞特,心裏的苦澀再次泛出漣漪,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好閉上了嘴巴。
斯圖亞特和平常沒什麼不同,他神色淡定地看了看顔沐。似乎他的養子現在不是在紅燈區和自己的同□□合,而是普普通通的穿著正常地站在大廳和他問好。
......斯圖亞特一直是這樣,難道他還期望斯圖亞特能夠爲了他吃醋嗎。
顔沐的心中無奈又苦澀。
斯圖亞特的目光微微在顔沐和伽勒身體交接的地方停留,臉色卻絲毫不變。
“父親。”還是顔沐首先開的口。
這是衛斯理第一次叫斯圖亞特父親,之前的衛斯理都因爲自己內心抱有的背德念頭而直呼斯圖亞特的名字。
顯然斯圖亞特也發現了衛斯理的稱呼,眼睛裏面浮現出一絲痛色。靜靜地看著顔沐。
“父親怎麼會在這裏呢?”顔沐輕輕咳嗽了兩聲。
“...你丟了這個。”斯圖亞特伸開的手掌裏靜靜地放著那把銅制鑰匙。
顔沐看著銅制鑰匙,神色複雜,最後還是伸出自己的手,接過了鑰匙,“謝謝父親。”
斯圖亞特靜靜地站著,卻沒有離開的*。
顔沐開始漸漸覺得無比地尷尬了起來,狹小的空間裏面全是精/液的味道,自己還□□著身子,甚至自己和伽勒的身體還緊緊地連接在一起。自己和另一個人發生了關係的事情,還被斯圖亞特發現了的事實,全方位刺激著顔沐。
就在顔沐覺得無比窘迫的時候,伽勒還壞心思地一下子收緊了內壁。
溫潤的腸道擠壓著小顔沐,就算主人身處如此窘迫的狀態,身體依舊誠實地令人髮指,背離了身體的*刺激著大腦。
顔沐用自己最後一絲理智克制沒有悶哼出聲,但是自己的表情大概已經把自己暴露了吧。
斯圖亞特的註意力終於放到了伽勒的身上。
“你愛他嗎?”
半響之後,斯圖亞特慢慢問。
愛嗎?顔沐猶豫著,如果說衛斯理深愛著斯圖亞特的話,那伽勒就像是引他走向深淵的惡魔,顔沐的身體沒有辦法拒絕伽勒。何況伽勒還有著秦煜的臉龐。
......反正,斯圖亞特也只是把他當做替身罷了吧。
顔沐帶著一絲恨意的狠絕,“是的,我愛他,父親。”
斯圖亞特像是被顔沐的話刺傷了,褪下了自己悲哀的僞裝,顫抖著自己的嘴唇,眼睛裏面漸漸浮現出淚光。
“那我呢......”
這是顔沐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斯圖亞特,一雙波瀾不驚的眼睛裏面閃動著水光,長長的頭髮垂著,柔化了男人的輪廓,斯圖亞特的淚眸有著相當的殺傷力。
就在顔沐快要否認自己剛才的話的時候,斯圖亞特再次苦苦哀求,“您,是否愛著我呢?”
您......這是斯圖亞特對他的稱呼。
顔沐的眼眸一點一點冷了下來。顔沐想到了那個對著門扉親吻著的斯圖亞特,也是這樣敬畏又深情地看著門扉後的那個人的......
事到如今,還是把我當做替身嗎?
“抱歉,父親。”顔沐說。
...
......
“這樣啊。”斯圖亞特似乎恢復了平時的狀態,從虛空中變出一個東西,遞到了顔沐的面前。
顔沐在接到那個東西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斯圖亞特遞過來的是魔劍大陸中,最大魔法學院的聖彼得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這個是?”顔沐低聲輕視。
“太陽神沒有忘記你。”斯圖亞特喃喃,“凡人是沒有辦法欺騙神明的。”
說完斯圖亞特綻開了明麗的笑容。
上一次斯圖亞特露出這個笑容的時候,是成人儀式之後,太陽神給他的人生預言卻是那把鑰匙的時候。
“太陽神,希望你打開那扇門。”
彼時的斯圖亞特說。
而現在,斯圖亞特的嘴唇輕啓,明艶的弧度清晰到令人毛骨悚然。
“你和他,原來越像了。”
*
“餵,那個不是教皇大人的養子嗎?”
“那個叫做衛斯理的?你確定是他嗎?”
“絕對沒錯,我親眼看到他在粉紅哈特把公爵兒子打到殘疾的。那個囂張的樣子。”
“他不是沒有魔法天賦嗎?爲什麼回來到聖彼得學院。”
“他有個教皇大人的養父呢。哼,也不知道教皇大人怎麼會教出了這種兒子。”
“真是汙了教皇大人的名聲。”
說罷,兩個人像是爲教皇大人惋惜一樣地嘆了一口氣。
顔沐糾結自己是提劍沖上去還是先忍下來,畢竟看到他出現在這裏的人,幾乎都在討論這樣的話。而且,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們的話也沒有錯。
還是教訓一下吧,以後經常聽到別人的閑言碎語也影響心情。
就在顔沐決定好,準備擡起劍沖過去的時候,卻見一輛華麗的純白馬車停在了兩個人面前。
而他的損友喬治王子,穿著一身孔雀羽毛從華貴的馬車上走下來。
喬治走到剛才那兩個大聲議論顔沐的人面前站定,喬治的騎士一個又一個包圍住了那兩個傢夥。
“衛斯理是我朋友。”喬治用大聲到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是你們可以議論的嗎?”
顔沐停下了腳步,看著自己的損友喬治一點一點向自己走過來。
“你的審美,真的要改改了。”,顔沐看著喬治一聲孔雀羽毛,故作嫌棄。
“你這傢夥...”喬治的腦袋裏面浮現出紅色的十字路口。
顔沐看著喬治一臉惱火的模樣,不由有些好笑,同時心裏也有些釋然。
“謝謝你啊。喬治。”顔沐真誠地說。
雖然顔沐也完全有獨自解決這些流言蜚語的問題的能力,直接把他們打到說不出話不就行了。
但是喬治威懾的話,給他省了不少麻煩。
喬治皺起眉頭,“嘖,矯情什麼,要不是因爲你是教皇大人的養子,拉攏到你就等於拉攏到了教皇大人,我才不會幫你開口幫你。”
“教科書一般的傲嬌嗎?”
喬治臉上浮現出紅暈,“才~不~是~”
“不過。”喬治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你不是沒有魔法天賦的嗎?沒有魔法天賦的話,你怎麼回來到這裏。”
每一個擁有魔法天賦的人都會受到來自聖彼得魔法學院的錄取通知書,聖彼得魔法學院是和神聖太陽教一樣神秘的存在,和太陽神也有著緊密的聯繫。
據說每年的入學名單,就是由太陽神本人親自寄聖彼得魔法學院的。
給顔沐他也收到了,這大概是斯圖亞特才說人類是沒有辦法欺騙神明的原因。
不過,斯圖亞特爲什麼要在封印了自己的魔法天賦之後,還把聖彼得的入學通知書特意送給自己呢。
“這似乎有點難解釋。”顔沐嘆了口氣,幷沒有回答喬治。
喬治不放心地看著他,不過也沒有多問。
“喬治王子!”
顔沐和喬治順著招呼的聲音看去,兩個長相俊美的青年正在向他們走過來。
“啊,斯特拉。”喬治跟那兩個青年中的一個打招呼,“太好了,看來你也有魔法的天賦。太陽神眷顧我們。”
“喬治殿下也是,太陽神眷顧我們。”
那個叫做斯特拉的青年沖喬治行禮。
兩人問候之後,喬治看向斯特拉身邊的那個同樣俊美但是偏向陰柔的青年,略有不屑,“就是這位吧,讓斯特拉你爲了他出走家族。”
斯特拉對喬治的態度有所不滿,似乎想要說些什麼,還是那個陰柔的青年拉住了斯特拉。
“殿下你好,我叫希恩。”
希恩和喬治打招呼,喬治點了點頭算作回應,只是微微揚起的下巴看起來對希恩還不是很贊同。
希恩把喬治的態度盡收眼底,嘴角輕揚,一個輕狂倨傲的笑容就這樣在希恩的唇角綻放。
“我是斯特拉的愛人。”希恩宣言道。

  ☆、第二本書11

“還真是勇敢。”等斯特拉和希恩一起走遠之後,顔沐看著他們兩走遠的背影感嘆。
“你覺得這是勇敢?”喬治挑眉看了眼顔沐。
“不然呢?”顔沐不解地看回去。
“啊啊啊,你這個腦袋裏面只有肌肉的傢夥啊。”喬治受不了地捂住了腦袋,“雖然你也經常出席上流社會的舞會,但是畢竟是教皇大人的養子,才沒什麼意識吧。”
“權力集團的鬥爭可不是過家家。”喬治意味深長,“和同性戀人玩玩可以,但是一旦宣布了要和同性戀人一生相伴的話,那就說明不會有後代,沒有後代怎麼繼承爵位。”
“所以,那個斯特拉才宣布脫離家族的嗎?”從他們剛才的對話裏面,顔沐也得到了一些信息。
“是啊。”喬治不贊同的搖頭,“他的祖父可是大公爵呢。和你一樣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傢夥。”
“我?”躺著也中槍的顔沐一臉無辜。
“你和那個伽勒也別走那麼近吧。”喬治警告顔沐,“就算伽勒法師看上去也非常強大,但是他難道還能比教皇大人更加強大嗎?”
*
喬治的勸說幷不是沒有道理,就算顔沐幷不用繼承爵位,在社會同性相戀都是不被人接受,不被認可的。
斯特拉和希恩的行爲需要很大的勇氣。
顔沐感嘆著......
在他的記憶深處似乎也有一對這樣的同性情侶,一樣地大膽和叛逆,承認了自己的戀人是自己的同性......
只是,他們是誰來著...
咦,怎麼會想不起來,我記得我自己當初印象很深的...是誰來著,我當時似乎還和他們是關係很好的朋友?到底是誰...
顔沐努力回憶著。
在自己的記憶深處,和他當時似乎還是好朋友,兩個人和整個社會對抗著。是誰來著。
大腦卻只傳來一陣一陣地鈍痛,無論怎麼回憶,都沒有辦法回憶起。
像是有一個人,在他的記憶裏,將那兩個人的部分上了鎖,明明自己之前和他們的關係非常好,但是現在卻無論如何都記憶不起來了。
大腦的劇痛讓顔沐放棄回憶這個問題。
顔沐現在已經站在了自己宿舍的門前。
聖彼得學院的宿舍是雙人宿舍,顔沐還不知道自己的舍友是誰,站在自己的宿舍門口有一些忐忑。
隨著顔沐緩慢打開了自己的宿舍門,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了顔沐的面前。
“伽勒,你怎麼會在這裏......”顔沐吃驚地長大了嘴巴。
“我爲什麼不能在這裏。”伽勒沖顔沐眨了眨眼睛,“這個世界上,可沒有魔法辦不到的事情哦。”
“而且啊~”伽勒拉長了聲音,“居然可以有另外一個人和顔沐你一起去上學,一起歷練,住一個房間?那也太讓人羨慕了。”
“完全沒什麼好羨慕的好嗎.......”顔沐坦誠地說。
“對了,顔沐知道關於試煉的事情嗎?”
“試煉?”顔沐重複了一遍伽勒的話。
“是哦,太陽神的歷練,給所有擁有魔法天賦的孩子們的歷練,指引屬於他們人生的方向。”
顔沐對那個歷練幷不是那麼在意,所謂地來自神的指示,顔沐也幷不在乎。不過如果歷練能增強他的力量,那麼顔沐有興趣去嘗試一下。
“伽勒要參加嗎?”
“我參加不了啊~”伽勒遺憾地搖了搖頭,“只有今年剛剛成年的孩子才能參加歷練,而我的年齡,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多大呢。”
顔沐點了點頭。
看來那個歷練他得要一個人去了。
“不過,據說經常有人能在歷練的幻境裏面看到自己前世今生的情人呢。”伽勒玩弄著自己的手指,“說不定,顔沐會在環境裏面看見自己的情人也說不定。”
“別說傻話了。”顔沐敲了敲自己有些疼痛的腦袋。
*
試煉在入學後的一個月,這一個月顔沐過上了白天充實上課,晚上和伽勒醉生夢死的生活。
第一個月學的基本都是魔法的理論知識,就算斯圖亞特沒有解開顔沐魔法天賦的封印,顔沐學起來也幷不困難,但是一個月的時間也讓周圍一開始對他是否具有魔法天賦半信半疑的同學完全肯定了顔沐絕對沒有魔法天賦的事情。
“那傢夥,到底是怎麼進來這裏的啊。”
就算有喬治的出言警告,顔沐還是時不時能夠聽到一些議論他的話。
一個月後。
隨著白色馬車的奔馳,視野中的灌木叢不管退後,終於一個巨大的傳送陣出現在了顔沐的視野。這是聖彼得學院的特質馬車,外面看上去只是普通的馬車大小,但是實際上裏面卻可以容納一百個學生。
滿載著新生的白色馬車在森林中快速奔跑,很快達到了目的地。
顔沐跟隨著喬治的一班小弟後宮下了車。
只見一個巨大的魔法陣如同圖騰一樣,複雜神秘地被刻畫在了森林中的大地上。
“哈哈哈哈,歡迎大家來到這片神聖的地方。”魔法陣邊有一個早就等待在一邊,穿著古怪猶如小醜的人。
那個小醜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吸引了顔沐他們的註意力,然後露出了一個古怪又得意的笑容,“我是你們的校長,康恩。”
聖彼得魔法學院本身就是一個神秘的組織,學院的校長更是怪誕又神秘,外界對他的推測是強大性格怪異。平時這位神秘校長也是行蹤成謎,只有在每年新生入學的時候才會出現。
“可能大家對這片森林有所不知。”康恩校長對整個森林做出擁抱的姿勢,“這個森林叫做日日森林,是整個大陸夜晚最短暫的地方,神話中也被稱作離太陽神最近的地方。”
顔沐輕嗅空氣裏的芬芳。
總覺得,這裏的空氣清新但是帶著細微的太陽花的香味,很像自己住的小木屋附近呢。
因爲打開傳送陣的門就可以來到斯圖亞特位於帝都的魔法塔中,所以顔沐從來沒有註意過自己所住著的小木屋到底在哪。
“這個魔法陣就是你們需要通過的歷練,進入魔法陣之後,你們將會傳送到這個森林的任意一個角落。日日森林的任意一個角落,對,無論是哪裏都有可能,怪獸的爪下,暗無天日的沼澤,任意一個危險或者安逸的地方,這個就是你們需要面臨的歷練。”康恩很快進入正題,“不過你們也不用太過擔心,神是憐愛著世人的。只要通過了歷練的預備魔法師們,都會獲得一生的至寶。”
“只有擁有魔法天賦的人才可被魔法陣傳送至日日森林的角落,所以這個歷練又被大陸的人成爲‘太陽神的親吻’”
康恩解釋完之後,幷不耽誤。
“你們現在可以站到魔法陣中來了。”
新生當中一些膽小的看上去依舊非常不安,似乎對這種傳送到任意一個地點的方式無法接受,也有些大膽地看上去躍躍欲試,但是沒有一個人願意上前做領頭羊。
“啊啦啊啦,竟然新生都是些膽小的愛哭鬼嗎?”康恩催促。
但是仍然沒有一個人從人群中走出來。
“看來這一屆的新生很讓人失望呢。”康恩搖了搖頭,顔沐擡起頭凝視著刻在地上的魔法陣,總覺得魔法陣的樣式奇特的熟悉。
“那,能邀請衛斯理來成爲我們這一屆新生的勇者嗎?”小醜康恩用奇特的詠嘆調說著。
隨著康恩上揚的句尾最後一個音的落地,顔沐成爲了衆人的焦點。
“衛斯理,就是那個教皇大人的養子吧。”
“不是說沒有魔法天賦混進來的嗎?校長這樣把衛斯理點出來是爲了示威嗎?”
“難道說教皇大人和校長實際上私下不和?”
“管他呢,總之我們有好戲好了,平時看那個衛斯理囂張的樣子。”
人群裏傳來不懷好意的議論聲。
顔沐和康恩對視。
康恩用手勢對他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顔沐微微瞇起眼睛,他從康恩身上幷不能感受到惡意,只是沒想到康恩會知道他的名字。
顔沐沒做他想,走進了魔法陣中。
同顔沐把手放在魔法球時那樣同樣純粹又炫目的光芒閃亮,顔沐腳下的魔法陣發出啓動的轟鳴,純正的白色光芒沿著魔法陣的邊緣一點一點的變得強烈又奪目。光芒越強就是力量越強的代表,在魔法的世界裏,這幾乎是個通則。
和人群中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想像的不同,顔沐腳下的魔法陣光芒萬丈。
顔沐完全有魔法師的能力!不僅有魔法師的能力,而且天賦一定非凡!百年之後,一定是會成爲斯圖亞特那樣,全大陸最強大的魔法師!
顔沐看見人群中的喬治微微詫異地睜大了嘴巴,不過轉而眼中浮現出一如既往的貴族式傲嬌,仿佛在說,‘看吧,我交的朋友果然是最好的。’
人群中的大多人還是一臉愕然。
顔沐已經幷不能看清,魔法陣的穿越啓動了,轟鳴的聲音穿透了顔沐的耳膜,顔沐感覺到一陣位移的天旋地轉。
顔沐緩緩睜開了自己閉著的眼睛,卻發現自己回到了自己的小屋裏,只是,他的床上還躺著另外一個人。

  ☆、第二本書12

少年有一頭長長的黑色長髮,正乖巧地蜷縮在他的床上。
顔沐有些恍惚地走了過去,蹲下身子來,讓視綫和少年齊平。
少年姣好的臉龐埋在長髮裏,看不真切,只是臉上的淚痕看上去讓人十分心疼。
顔沐靜靜地註視著這個少年,放佛這個少年是自己心中柔軟的一塊。少年大概比伽勒還要小一些,卻長得和伽勒還有斯圖亞特十分的相似。
大概是顔沐的目光太過炙熱,在睡夢中的少年也有所覺察一般,微微動了動身子,揉著眼睛緩慢的醒了過來。
睡醒後的少年,發現自己的身邊居然有人一開始很警覺,但是等少年逆著光看到顔沐的時候,少年的眼眶濕潤了起來。
少年有著伽勒和斯圖亞特都沒有的又大又濕潤,惹人憐愛的黑色眼瞳,鑲嵌在又軟又白晰的小臉上,讓人心疼喜歡地不得了。
“您...”少年乾澀的嘴唇輕啓,“您...是神嗎?”
顔沐好笑了起來,“我要是神的話,我會是什麼神呢?”
少年以爲顔沐這是默認的話,激動了起來,“您是太陽神!”
“太陽神?我看上去那麼陽光嗎?”顔沐摸了摸鼻子。
“是的,太陽神阿波羅!”少年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強大耀眼,永遠不會失去希望。帶給人們生機。”
“啊哈哈哈哈。”顔沐覺得少年口中的自己似乎完全就不是自己。什麼強大耀眼咳咳,知道就可以了!不必說出來嘛!
“我要告訴大家!我看到神明了!”少年激動地想要爬起來,“這樣大家就不會說我是怪物了。”
“等等。”顔沐卻聽到了什麼信息,“有人說你是怪物?”
“恩。”少年沮喪地點了點頭,“這片大地受了災害,大家說這是做了壞事,被神拋棄了的原因。但是,我覺得太陽神是永運不會拋棄我們的。只要我們用心祈禱,太陽神一定會聽到我們的求助。”
“......”顔沐心情複雜地看著少年,半響才開口,“這個世界是沒有神的。”
“是有的!”少年卻確鑿地打斷了顔沐的話,“因爲你不就是太陽神嗎?”
顔沐剛想開口解釋自己也幷不是什麼太陽神,卻順著少年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掌。
不知什麼時候一個巨大的魔法杯出現在了他的手掌中,顔沐仔細看才發現,自己的身上竟然全部換上了陌生的衣服。
“我是知道的哦。”少年笑著對他說,“神是存在的。因爲你就是神啊。”
不忍剝奪少年小小的期望,顔沐問少年,“如果,我是神而且可以實現你的願望,那麼你的願望是什麼?”
“我想要一個和諧的大陸。”少年笑著開口,“沒有戰爭,饑荒,災害,大家都開開心心地生活在一起的大陸,大家的心中都有閃耀著的信仰,永遠不會迷失家族的方向。我想要一個這樣的大陸。”
少年牽著顔沐的手,打開了木屋的門。
展現在顔沐的面前的卻不是斯圖亞特的魔法塔,而是饑荒的田野,大片大片的麥子因爲饑荒而倒在地上。
“傳說太陽神的門可以打開去任何地方。”少年激動地捂住了顔沐的手,“你果然就是太陽神。”
顔沐還來不及否認,少年就跪在了顔沐的面前,“太陽神啊,請你看看吧,這片充滿著戰亂的大陸,這些因爲戰亂饑荒而餓死的人們。他們的心中甚至沒有任何方向。”
少年匍匐著,顔沐低下頭去,看著少年親吻著自己身上穿著的陌生草鞋。
“太陽神啊,請你成爲我們的希望吧。”
“請你拯救這片大陸吧。”
“請你拯救您的子民吧。”
“願太陽神保佑著我們。願太陽神守護著我們。願太陽神愛著我們。”
少年一遍一遍地懇求,一遍一遍地親吻著顔沐的鞋子。
神是孤獨的,因爲沒有可以愛的人。沒有人和他一樣強大,神也從來不屑去瞭解人類,所以神是孤傲和殘暴的。
但是,神卻第一次有了好好守護大地的想法。
顔沐覺得自己的喉嚨發緊,他盯著匍匐在地上衣衫破舊的少年,不急著回應他的禱告,而是問道,“你的名字?”
少年仰起頭,不可思議地問顔沐,“您是在詢問我的名字嗎?”
“恩。”顔沐點了點頭。
少年眼中浮現出了稚嫩又純真的笑容,“我叫斯圖亞特,是您最忠實的信徒,會永遠陪伴在你的身側。”
“如果,你是神的話,你會怎麼拯救這片大陸呢?”顔沐接著問。
“我會革新王國,建立以神權爲中心的權力中心,這樣各大帝國就不會紛紛打戰了。”顯然是思考了這個問題很久,小斯圖亞特急急說道,說道一半用有些不安自己是否說錯了的目光看了眼顔沐。
顔沐鼓勵他,“繼續。”
“我還要發展手工業和煉金。這樣大家可以用的東西,吃的東西都會變得豐富。”
“恩,繼續。”
“我還要建立太陽神的信仰,這樣大家心中有信仰就不會迷失方向。”少年越說越激動,“我還要完善魔法師天賦鑒定,所有有天賦的人都可以公平地學習。”
“你很有想法。”顔沐憐愛地摸著小斯圖亞特的頭,“那我把我的神力暫時分一半給你。希望你能夠用這個神力創造一個完全不同的大陸。”
“是。太陽神大人”
顔沐還想多和斯圖亞特聊上幾句,比如你怎麼變得這麼小了,性格也變得這麼溫順可愛,爲什麼要纏著自己叫太陽神之類的。
卻發現身體不由自主地轉過身子,走回了自己的小屋,而小斯圖亞特站在他的身後,眼睛閃閃發亮,無比動人。
顔沐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現在所處的地方可能是過去。
這個大陸令人悲傷的過去,還有他的回憶。
一眨眼,時間似乎過去了很久。小木屋窗外的景色都變成了夏季,遍地開滿了小小又可愛的太陽花。
小斯圖亞特又來到了這個小木屋。
顔沐有些傷腦筋的看著小斯圖亞特,“你怎麼又來到這裏了。”
“我是來找您的,太陽神。”
小斯圖亞特看上去比上去穿著好了很多,衣服看上去也是新的皮革,臉上乾乾淨淨的,身上似乎不像之前那樣瘦的讓人心疼了。
“我已經利用武力讓各大帝國停止了戰爭,也建立了神聖太陽教,把權利收歸太陽教,方便統一管理,饑荒也過去了,雖然犧牲了非常多的人,但是未來是美好的,現在大陸在積極發展煉金,應該能對田地的生長有所幫助。等這段發展的階段過去之後,我決定還是把大部分的權利還給皇族,不過教會一定要掌握幾項重要的。”
小斯圖亞特態度嚴謹地彙報著。
不過,‘顔沐’卻不是怎麼在乎地揮了揮手,“比起這個,你怎麼來到這裏的。這裏可是神界啊。”
小斯圖亞特臉上浮現出笑容。
“其實,在日日森林,有一個和這裏完全一樣的小木屋。傳說那是離太陽神最近的地方。”
“啊?”
‘顔沐’不可置信。
小斯圖亞特臉上的笑容靦腆又純真,“我就是在那裏睡了一覺,起來就發現在這裏了。”
“啊?不可能吧。”
“可能的!”小斯圖亞特堅定,“只要心中有信仰,就一定可以實現!我就是懷抱著想要見到您的強烈願望入睡的!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你了。”
‘顔沐’無奈地蹲了下來,實現和小毛頭斯圖亞特齊平,用手指刮了一下斯圖亞特的鼻子,無奈地開口,“要是真的是那樣的話,那可不是什麼信仰的功勞。而是,我們兩個之間有緣分。”
“緣分?”小斯圖亞特歪了歪頭。
“是哦,緣分。”‘顔沐’點了點頭,“緣分就是命中註定我會遇到你,而你呢也命中註定會遇到我。”
“真的嗎?”小斯圖亞特眼中閃動著光芒。
“是啊。”‘顔沐’點了點頭,“你會爲了這片大陸來尋求我的幫助,我也因爲你的索求不是那麼孤單。”
“太陽神,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嗎?”
小斯圖亞特感動地懇求。
“我的名字?”
“是的,歷史文獻中說太陽□□字是阿波羅,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奧~那個啊。”‘顔沐’失笑,“那個是我胡亂編出來的名字,你叫我衛斯理吧。畢竟聽自己的名字被到處歌頌很奇怪。”
“那...衛斯理?”小斯圖亞特忐忑地開口。
“恩,斯圖亞特。”顔沐笑了起來。
“我們是朋友了。”顔沐拉起了斯圖亞特的手,傳了些神力給自己的朋友。
從此,神造出了另一個神,變得不再孤單

  ☆、第二本書13

斯圖亞特一天天地長大,從一開始溫順可愛的少年,變成了風情萬種的長髮青年。
一天,斯圖亞特又來到了太陽神的屋子裏,不同的是,斯圖亞特已經不用通過在夢裏懇求來到太陽神的屋子裏了,擁有了太陽神一半神力的斯圖亞可以輕輕鬆松的使用神力,來到神界。
“斯圖亞特?”衛斯理也習慣了小屋裏多出另外一個人,拿著麵包走了過來,”要一起吃飯嗎?“
“是,太陽神大人。”斯圖亞特不茍言笑地嚴肅回應。
“你啊。”衛斯理頭疼地笑著看斯圖亞特,“明明小時候那麼軟萌可愛,爲什麼長大了之後卻變得這麼嚴肅啊。”
“......”斯圖亞特沈默不語。
“斯圖亞特真是一下子就長大了呢。”衛斯理疼愛地看著斯圖亞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才只到我的膝蓋那麼高呢。”
“......”
“還拉著我的大腿不讓我走,小時候的斯圖亞特就像個小饅頭一樣可愛,要是你那時候像現在一樣動不動就冷著臉,我是不會和你做朋友的。”
“我已經長大了。”斯圖亞特斂下了眼眸。
“是啊,人類一眨眼就長大了。”衛斯理感嘆。
“長大的人類就要面臨各種各樣的*。”斯圖亞特似有深意地喃喃自語。
“是嗎?”衛斯理往嘴巴裏塞著麵包,“斯圖亞特你這麼*寡淡,多點*也好。”
“衛斯理,你錯了。”斯圖亞特淡淡地說道,“我的*足夠地強大,從小時候就開始,不然我怎麼能一個人穿過日日森林,來到小木屋見你呢?”
“我說啦,那是因爲我們有緣分啊。”衛斯理把麵包遞給斯圖亞特。
斯圖亞特接過了麵包,沈默不語。
“把權力還給了皇室之後,帝國又出兵攻打鄰國了。明明自己的領土都沒有發展好,這樣的野心真讓人覺得不切實際。”斯圖亞特彙報
“畢竟誰不希望自己的國土大一點呢?斯圖亞特你去警告一下吧。”衛斯理聳了聳肩膀。
“是。”斯圖亞特像是想到什麼地皺起了眉頭,“可惜那些被毀掉的土地。”
“那就用神力修復唄。”衛斯理卻毫不在意,“神力還夠用嗎?斯圖亞特。”
斯圖亞特猶豫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衛斯理拉過斯圖亞特的手,把自己的神力一點一點地傳了過去。
“沒有神力了就要說,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建立一個和諧的大陸嗎?”
衛斯理輕鬆地哼起了歌,卻錯過了他背後的斯圖亞特疼痛卻漸漸深沈的目光。
*
顔沐再次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魔法陣裏面。
顔沐眨了眨眼睛,身邊的同學零零散散,顯然是有的回來了,有的沒有回來。
“哦~!我們的勇士回來了!”小醜一樣的康恩沖顔沐眨了眨眼睛,“看來他的收穫不小。”
顔沐有些楞神,剛剛他去的地方,是過去的回憶嗎?那麼這樣的話,他爲什麼會站在太陽神的角度去看到過去的事情。伽勒和康恩都說過,歷練裏面發生的事情是對人生的提示。但是顔沐看到的卻是過去發生的事情。
難道說,斯圖亞特真正喜歡的人是太陽神,那扇門扉之後的人是太陽神,所以強大的斯圖亞特才會對神明可望而不可即,以至於親吻門扉釋放自己的思念。讓自己住在小木屋裏也是,爲了讓他成爲太陽神的替身。
那太陽神,也是愛著斯圖亞特的嗎?
太陽神感受到了他對斯圖亞特的情感,所以用這種方式來示威嗎?
但是,斯圖亞特到底爲什麼又要封印自己的魔法天賦。
顔沐皺起了眉頭,許久不能回神,顔沐走進康恩,想要詢問他一些事情。
小醜卻沖他眨了眨眼睛,放佛他們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一般,“人生總是需要點謎題的不是嗎?無論你在歷練裏面看見了什麼。那都會成爲你人生的力量不是嗎?”
“我的力量?”顔沐不解。
“你沒發現嗎?”康恩隱有深意,“你的力量回來了。”
顔沐呆呆楞楞地,這才發現他眼前的這個世界和平時看到的有所不同,空氣中漂浮著元素,色彩繽紛,綺麗幻妙。
他的魔力已經回來了。
顔沐還想說些什麼,卻發現眼前的康恩已經消失不見了,放佛康恩一直留在這裏,就是爲了看他安全地從歷練裏面出來。
*
每個人結束歷練的時間有長有短,像是顔沐這麼快速地結束歷練的也有大約十幾個人,但是那十幾個人看著顔沐,眼睛裏面似乎還有些掙紮,有些人似乎想要過來和顔沐搭話,但是又不敢行動,場面因此陷入尷尬。
顔沐揉了揉頭,主動走了過去,“馬上就要天黑了,其他人結束歷練應該還有一段時間,一起做學校的馬車回去吧。”
看到顔沐和傳言中囂張蠻橫的樣子不符,那些人也都浮現出了放鬆的神情。
甚至有人主動湊到了顔沐身邊,“你的魔法天賦一定很厲害吧?我看魔法陣的光芒超炫目的。”
顔沐身邊的少年手足舞蹈地比劃著,顔沐被他的‘超’字逗笑,忍不住笑了起來。
哪知那個少年卻突然捂住了心臟,顔沐有點擔心,“怎麼了?”
“沒事,他心跳有點加速。”
顔沐好笑,對著一個男人心跳加速,這種天然彎的發言是怎麼樣哦。
“你的笑容,真好看呢。”過了半響那個少年才恍恍惚惚地對顔沐說,“就像是太陽神一樣。暖洋洋的。”
顔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和太陽神很像嗎......
可惜就算他的笑容再燦爛,也只是和另一個人相似,而永遠成不了本尊,也成爲不了斯圖亞特喜歡的那個人。
不長的時間之後,顔沐他們抵達了學校,顔沐和那個少年揮手告別,少年依依不捨地看著顔沐,一直目送顔沐遠去。
顔沐來到自己的宿舍,卻發現伽勒幷不在宿舍裏面。
顔沐急不可耐地想要和伽勒分享自己的歷練經歷,結果伽勒居然不在。顔沐有點失望地摸了摸鼻子,準備等伽勒回來,先練會魔法。
但是,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伽勒都沒有回來。
顔沐開始覺得有些異樣,詢問身邊的同學,一個個卻像沒有見過伽勒一樣地矢口否定,“衛斯理你不是一直一個人住的嗎?恰巧空出來一個了啊,當初我們還羨慕了你好久呢。”
顔沐翹課跑來粉紅哈特,得到的卻是同樣的回復。“我們這裏幷沒有一個叫做伽勒的人在這裏工作。”
像是從來沒有過伽勒這個人的存在一樣。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手中突然悄悄地發生了變化,從他的指縫裏漏了出去。
就像顔沐到現在也不知道爲什麼秦煜要殺死自己一樣,似乎有什麼事情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
顔沐四處奔找著,像一隻迷途的喪家之犬。然而,根本找不到一絲伽勒存在過的綫索。
最後顔沐失落地回到了小木屋。
小木屋裏的陳設和太陽神的記憶裏面幾乎一模一樣,就算歲月變遷也幾乎沒有任何變化,放佛這裏就是世界的零點,坐標的時間不斷向遠處衍生,而靜止不動的零點冷漠地看著時間的流逝。
“叮咚...”
小小的銅制鑰匙跌落到地上,發出詭異又清脆的細微聲響。
顔沐把銅制的鑰匙撿起來,拿在手上細細把玩研究。
銅制的鑰匙發著詭異又寒冷的光,拿在手上又輕又薄卻又感覺沈甸甸的,仔細別人會發現上面有一道怎麼也擦不去的鮮紅,也不知道是被人類的血液染紅的,還是銅自身的銹跡。
顔沐像是被人操控一樣地來到閣樓。
有一個人在推著顔沐一步一步地來到了閣樓,把鑰匙遞給他,然後告訴他,打開這扇門。
[太陽神希望你打開那扇門]
彼時斯圖亞特臉上的艶麗到幾近崩壞的笑容又重新在顔沐的腦海綻放,斯圖亞特把鑰匙遞給了他,[太陽神希望你打開那扇門。]
這扇門,是太陽神希望他打開的?
那斯圖亞特的心願呢?他的心願呢?打開了之後會發生什麼,現在的顔沐還完全不知道,但是他唯一知道的,大概就是如果他打開了這扇門,他和斯圖亞特的關係大概會改變吧。
藍鬍子是一個沒有被講完的故事,在那個故事裏,誰都沒有被救贖,誰都沒有被原諒,誰都沒有獲得快樂的結局,那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美麗的東西在過去和現實的間隙裏被撕裂開。
連在門後的世界都這麼可怖又黑暗。
但是,故事應該是被講完的,短暫停留的時間斷層沒有辦法創造幸福,只有獲得了真相的人們,才能給予救贖,給予原諒,給予寬容。
就像美女與野獸之中,美女要愛上野獸才能讓野獸又重新變爲人類的機會一樣。
這是個給大人們的迷宮。把他,斯圖亞特還有伽勒全都包含在了裏面。
現在,顔沐要把這個迷宮給解開......
緩緩地,顔沐把鑰匙伸到了鑰匙孔裏面。

  ☆、第二本書14

一陣強光之中,閣樓的真實面貌開始在顔沐的面前展現。
閣樓後的風景,竟然是和小木屋的風景一模一樣。
那麼,斯圖亞特那天到底是在親吻什麼呢......顔沐走近了小木屋。
小木屋裏面有一個用幕布蓋住的立著的東西,顔沐伸出手講幕布抽掉,一個嶄新的鏡子出現在顔沐的面前。
鏡子很清晰,鏡子裏映出了顔沐的樣子,顔沐熟悉的樣子。
“你還是打開了。”閣樓裏傳來腳步聲。
顔沐回頭望去,斯圖亞特穿著白色的棉質長袍,精緻細心的神聖太陽教的標誌充修滿了長袍。
“你告訴我的。太陽神希望我打開這扇門。”
“是的。他希望你打開這扇門。”斯圖亞特喃喃,“這個魔法塔實際上沒有任何防守的能力,所有的符文其實都是爲了支撐這個魔法塔的兩個魔法陣。”
“一個魔法陣在你的房間,通向日日森林的小木屋。另一個,通向過去。”
斯圖亞特似乎有很多想說的,他的眼中除了一如既往地對整個大陸的憐愛和悲憫之外,還有很多很多很沈重的東西,那些東西經過歲月的積累,從一開始的龐大變成了一團團的黑洞。
“請,主寬恕我。”
最後斯圖亞特只是顫抖著自己的雙唇,說出了一句顔沐幷不理解的話。
“主,現在是你做選擇的時候了。”
顔沐幷不能聽懂斯圖亞特的話,但是出於對太陽神的嫉妒,顔沐親眼再次見證了斯圖亞特對太陽神的深情不由惱火。
連太陽神住過的小木屋都要用時間魔法加上空間魔法一起封印起來嗎?
顔沐轉過身子,不去看斯圖亞特。
卻發現剛才自己面對著的鏡子裏面的事物似乎有所變化,鏡子裏面印出來的事物已經不再是顔沐的樣子,而是那個幻境裏面的小斯圖亞特。小斯圖亞特一點一點困難地成長著,統一大陸,發展農業,讓每個人都過上了能夠吃飽肚子的生活,大家的臉上漸漸流露出了幸福和快樂。
但是小斯圖亞特的臉上卻漸漸變得陰鬱。
小斯圖亞特一點一點地長大,長成了伽勒的樣子。
伽勒像是有所感一樣,轉過身來直視顔沐,然後對他伸出了手,像是在邀請。
“你怎麼會在鏡子裏面,伽勒。”
“那不個普通的鏡子。”他身後的斯圖亞特緩聲說道,“那個是能印出你心中幻想之物的魔鏡。”
“您可以選擇了。”
身後的斯圖亞特垂下了頭,像是等待著裁決。
顔沐不明所以,他前面的鏡子裏的伽勒露出了惡魔一樣的笑容在對他發出邀請,而他身後的斯圖亞特在低眉等待著審判。
顔沐緩緩地,伸出了手,向著鏡子。
“伽勒。”
*
“小時候的斯圖亞特明明那麼可愛。”衛斯理抱怨著撓著頭髮,“怎麼現在變得這麼嚴肅啊。”
“您不喜歡現在的我了嗎?”斯圖亞特不茍言笑地站在一邊,但是從他沒精打采的語氣和微微垂下來的頭,可以看得出來他的沮喪。
“不會哦。從小到大,我不都最喜歡斯圖亞特了嗎?”
衛斯理像是斯圖亞特的父親一樣,輕輕揉了揉斯圖亞特的頭,即使斯圖亞特已經很大了。
“您總是忘記,我已經長大了。”
“是啊是啊,長大了,但是斯圖亞特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小孩子啊。”
“我已經長大了。變得不一樣了。”斯圖亞特再次強調。
“是啊。”衛斯理遲鈍地感嘆,“人類還真是奇妙呢,明明似乎上一秒還是小毛頭呢。”
他幷沒有把自己當做已經長大了的人來看待,斯圖亞特深沈地想。
所以他根本沒有把自己當做一個男人來看待。
不,甚至是不同的存在吧。自己是人類,但是他是神明,就算是再粗神經的神,也不會愛上人類的。
自己的願望是多麼的不能被視綫連斯圖亞特自己都明白,但是這份在心中徘徊了許久的愛戀,卻不是斯圖亞特能夠壓抑按捺地了。
斯圖亞特是太陽神最虔誠最狂熱的信徒,他一手創立了神聖太陽教,創造了和諧美好的大陸,他讓太陽神的信仰入住所有大陸人民的心中,他讓太陽神爲人歌頌,爲人信仰,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他的信仰開始變了味。
是在一次次接觸之後發現,太陽神其實比想像中的孩子氣的多嘛?
還是因爲看到了太陽神不能被其他人看到的一面,所以誤以爲自己對太陽神是特殊的呢?
或者僅僅是因爲衛斯理簡簡單單地對他露出了笑容。
所以他心旗蕩漾不能自已地墜入愛河。
他愛著自己的神明。
作爲太陽神聖教的最虔誠最狂熱的信徒,他愛著自己侍奉的神明。
那是不能被教義所饒恕的愛,所以一開始的斯圖亞特拼命的壓抑著,壓抑著。註定是沒有辦法開放的花兒,斯圖亞特本是準備在還是只在花骨朵的時候就把這朵花摘下的。
但是很快斯圖亞特卻發現,這朵花卻在他心中的陰暗面越長越大,色彩越來越艶麗,看起來就詭異而危險。
本該無望的愛,就該這樣放棄的。睿智的賢者斯圖亞特比誰都要清楚這件事。
但是,賢者忘記了,人是惡魔的轉世。
懷抱著歹念太久,就會重新變爲惡魔,然後做出連曾經的自己都感到害怕的事情。
“你需要來點熱可可嗎?”衛斯理把茶杯遞到斯圖亞特的面前。
“謝謝。”斯圖亞特接了下來,這個人連可可都如同他的笑容一樣,溫暖地讓人根本沒有辦法放手。
“你怎麼又是這幅苦大仇深的表情啊。”衛斯理誇張地聳肩,“是又有人給你惹麻煩了嗎?”
“還好。基本上現在大陸上的大家都在專心發展農業,但是一些沒有土地的貧困人民卻還在靠搶劫爲生。”
“只有少數幾個人的話,殺了不就行了。”
神明就是這樣的嗎?在神明的心中,因爲人數少所以人類是可以殺掉來解決麻煩的嗎?人類原來是這麼卑賤的存在嗎?
所以,當然是不配被愛上的吧。
斯圖亞特卻少有地反駁了衛斯理的話,“他們只是因爲貧窮沒有糧食所以才會作惡,我們應該救贖他們,而不是應該殺掉他們。”
就像深愛著您的我一樣,您可否也給我一些救贖呢。
“這樣啊。”衛斯理小口地抿了一口熱可可,臉上露出了笑容,“有的時候,覺得斯圖亞特你簡直比我更像神明呢。”
“......您又在開玩笑了。”
“既然是因爲貧窮的話,那就給他們土地好好種著養活自己吧。”
“但是現在大陸所有的田地都已經分配好了,沒有多餘的土壤了。”
“沒有田地了,不是還有土地嗎?”衛斯理理所應當的回答,“沙漠冰川這些靠神力都可以變成肥沃的土壤的,這個世界上沒有神力做不到的事情,也沒有我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斯圖亞特依賴我就可以了。”
“是。”
“神力還夠用嗎?”衛斯理解決了問題之後,喝了一大口熱可可,連眉梢都一副舒展開來的愜意。
“不太夠了。”斯圖亞特坦誠地回答。
“那你伸出手來。”
衛斯理握住了斯圖亞特伸過來的手,緩慢輸送著自己的神力,眼睛都舒服地瞇了起來,“斯圖亞特不要爲那些人那麼操心啦,偶爾也關心關心我啦。”帶著有些撒嬌的口氣,神明說著。
卻絲毫沒有想過,正是因爲他的這份少有的依賴,才會讓他的子民産生了不該有的綺麗卻陰暗地毒蘑菇一樣的*。
在那一刻,信徒對於神明的愛到達了極點,幾乎要噴湧而出。
信徒用自己的最後一絲力量攔住了自己告白的衝動,把所有的思緒都收歸自己的眼底,然後靜靜地垂下眸子。
陰暗的*和極致的愛意交纏在一起,然後惡魔誕生了。
“這麼多神力夠了嗎?”衛斯理皺了皺眉頭。
“這次要改變地貌,我沒什麼自信。”信徒比平時多索要了一些神力。
“也是哦,要改變地貌呢。”衛斯理點了點頭,幷不懷疑,重新握住了斯圖亞特的手,大量澎湃又強大的神力進入到了他的身體裏面。
信徒垂下的眼簾,蓋住自己眼底的愧疚和不安忐忑。
信徒知道自己即將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但是現在的信徒已經化身成了*的惡魔,他只能一味一意孤行。

  ☆、第二本書15

衛斯理相信著斯圖亞特,相信著那個拽住自己的小腿親吻自己的鞋面,讓他拯救這個大陸,成爲迷途的人們信仰的人。
衛斯理一次又一次給予斯圖亞特自己的神力。
但是很快衛斯理髮現,斯圖亞特的理想不僅僅是將大陸變成人們可以吃飽飯的普通大陸。
在人民吃飽了飯之後,開始出現很多喜歡思考的人,不同的人對國家的管理方面開始不同的理解,開始了互相辯論和相互交流,思想的大爆炸開始了。同時一起開始的,還有建築的美學,高雅的數學家建造師將自己對於幾何的喜愛加入到了建築房子的過程當中,一個個哥特風格的房子拔天而起。大家開始討論哲學,就算沒有接受教育的人也開始學習算數。
更多的實用的學院被建立用來教導人類戰士如何更加有效地包圍自己的村莊和國家。
開始出現了倨傲的魔法師們,他們也開始漸漸地收自己的徒弟,大陸的魔法力量一點點變得強大。
衛斯理不止一次地爲斯圖亞特腦袋裏面奇妙的點子感到折服,斯圖亞特對神力的精確把握比他還要出色,還有關於如何建立一個國家方面,斯圖亞特也有著自己的認知。
斯圖亞特是一位賢者。
衛斯理甚至想過,如果斯圖亞特是神明的話,那麼這個大陸不會到現在才發展起來的。
斯圖亞特的野心越來越大,衛斯理也變得越來越慷慨,甚至幾乎把自己的全部神力借給了斯圖亞特。
大陸裏面的人們漸漸胃裏裝滿了東西,口袋裏面裝滿了東西,腦袋裏面的東西也漸漸充實。
這是個很有趣的過程,看到一個事物因爲自己的努力而變得一點一點美好,更何況這個事物是一整塊大陸呢。
太陽神也漸漸被大家奉爲信仰。歌頌他,爲他禱告。
那個一開始穿地衣衫不整的小男孩子做到了呢,讓他成爲整個大陸的信仰。
衛斯理有的時候會變成各種各樣身份的人們去大陸上看看熱鬧,不過絕大時候的衛斯理還是喜歡一個人靜靜地待在自己的小屋裏,捧著自己的熱可可,啃著自己的黃油麵包。
在悠哉地過著自己的生活的時候,衛斯理有的時候會想到。
當初的那個孩子,把他變成了整塊大陸的信仰,但是自己是不是他的信仰呢?
抱有這樣的疑問,衛斯理開始觀察斯圖亞特。
黑髮的少年一直是這樣面容嚴肅,但是眼底溫柔,經常帶著一副神明才會有的憐愛世人心懷蒼生的表情。
斯圖亞特的確爲這片大陸做出了很多,功勞也不可磨滅,只是他的信仰不應該是衛斯理嗎?
這個念頭一旦産生就沒有停止過。
衛斯理不止一次地考慮到這個問題,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幾乎每時每刻都在考慮這樣的問題了。
斯圖亞特他明明是自己最虔誠最狂熱最初的信徒,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心懷蒼生,卻一點都不在意他。斯圖亞特他不應該愛著我的嗎?
我幫他實現了願望,我幫他建設了整塊大陸。
但是斯圖亞特爲什麼沒有更加信仰我,更加愛戴我,反而花更多的時間去人民的身上了。
神也是小氣的,尤其當神喜歡上了一個人之後,強大的力量會變成難以容忍的可怕占有欲。
“斯圖亞特,你的信仰是誰。”
衛斯理一遍一遍提醒斯圖亞特,你的信仰應該是我,你應該放更多的精力在我的身上,更多地陪我在一起啊,而不是你那些天下蒼生。
“是。”黑色長髮的少年恭敬地應道。
衛斯理幷不知道他的提醒在斯圖亞特的耳朵裏,會被當做是自己提醒人類不可肖想神明的告誡。
“斯圖亞特,有喜歡的人了嗎?”
一天,衛斯理突然問到這個問題。
“怎麼會問起這個問題了呢?”斯圖亞特的動作有所停頓。
“我看到了一對人間的夫妻了啊,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還生下了一對孩子,似乎很幸福的樣子呢。”衛斯理沒心沒肺,“小嬰兒還真是可愛呢,感覺我一根手指頭就會不小心戳死他們。所以我沒有接近。”
“是的。”
“斯圖亞特也快點結婚吧~!”衛斯理感嘆道,“這樣就會有強韌的小嬰兒了。多年浸泡在神力之下的斯圖亞特的孩子,應該比外面的孩子強韌一些,我應該就不會一根手指頭戳死了吧哈哈哈哈。”
衛斯理爽朗地笑了起來,斯圖亞特在一邊深沈地低著頭一言不發,只在衛斯理結束這個話題的時候,像以往一樣平常地接了一句。
“是的。”
*
衛斯理和斯圖亞特一起度過很長很長歲月的時光。
權杖傾倒,皇室交替,文明發展,一代代的火種在這片大陸上被傳遞著。斯圖亞特和衛斯理都一點一點地見證。
衛斯理就算再遲鈍,作爲神再脫綫,也漸漸地發現了自己已經喜歡上了斯圖亞特。
說是喜歡其實衛斯理自己也不太確認,他只是覺得像人類那樣能夠結成伴侶然後度過自己的一生是種很便利的方式,衛斯理也想讓斯圖亞特成爲自己的伴侶。
之前度過的一個人的漫長時光現在看來簡直孤單枯燥無法忍耐。
衛斯理習慣了斯圖亞特,帶著一絲自己都說不清的喜歡。
但是,這些斯圖亞特都不知道。斯圖亞特一直以爲的,衛斯理把他當做當年的那個請求他的救贖的毛頭小男孩,把他當做自己最虔誠的信徒。
衛斯理實在對於這些人類的情愛之事無法開口。
反正時間這麼長,總有一天能搞清楚自己的心情,還有斯圖亞特對自己的心情的。
衛斯理這麼想著,他們還會一起度過很長的時間,還會看很多的事物變遷,所以幷不急。
然而遲鈍的衛斯理沒有發現自己的神力經常被斯圖亞特要去然後保持很長時間的空檔期無法回復,斯圖亞特也在神力的滋潤下一日一日變得強大。
直到——
“斯圖亞特。”衛斯理不可置信地看著插入自己身體中的黃金劍,“我難道對你不夠好嗎?”
“是的。”斯圖亞特還是依舊那般順從又恭謹的態度。
“您對我恩重如山,您培養了我成爲大賢者,讓我享有人類沒有的壽命,您對我的恩情無法償還。”
“那你爲什麼......”
“衛斯理。”這是斯圖亞特第一次直呼衛斯理的名字,“你聽說過農夫與蛇的故事嗎?”
“斯圖亞特...你不是蛇”衛斯理拼命想要傳達。
“不。”那雙憐愛世人的黑色眸子低垂,“人類是惡魔的轉世,所以,不要相信人類。”
“不是...理由”太陽神在瀕死之前還在問著自己最愛的孩子這樣做的理由。
信徒靜靜地看著神明因爲自己的背叛而僵死,手中握成了拳頭的樣子,最後才一點一點放開。
信徒在神明面前跪了下來,俯下身去請問神明的鞋面,就如同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樣。
只是,如今的信徒滿臉淚水。
“希望太陽神包郵我。”
“吾主愛著我們。”
“主憐愛世人。”一句一句,斯圖亞特緩慢地說著,對著衛斯理如泣如訴,“但是,您如果不能把我當做一個男人一樣來看待的話,我寧願您不要憐愛著我。”
“請原諒我,我愛上了這個世界最不該愛的您。”
*
神只會僵死沈睡,而不會真正的死亡。
斯圖亞特驚訝地發現當神明再次復蘇的時候,卻是以一個孩童的姿態。
孩童蘇醒之後流落到了一個落魄的貴族家中。
那個貴族父母對變小了的神明幷不好,整天虐待他,打駡他,將自己的憤怒宣泄到那個孩子身上。
斯圖亞特趕到的時候,變小了的神明睡在小小的櫥櫃裏面,對他露出了天真的笑顔。
“你真好看。你是神嗎?”
神明說出了,一開始信徒說過的話。
時光打結,然後他們的位置卻彼此交換,老套過時的戲劇重新拉開了猩紅色的幕布。
“我不是,您才是真正的神。而我只是個盜竊的可惡傢夥罷了。”重逢的斯圖亞特親吻衛斯理的小腳丫。
衛斯理是沒有屬於自己的皮鞋的,小腳丫在冬天起了凍瘡像個紅蘿蔔。
斯圖亞特的眼底泛起了不忍和深深地憤怒。
斯圖亞特給小衛斯理一個沈睡的魔法。
然後那天晚上的斯圖亞特,出離地憤怒,殘忍地殺害了那個家族的所有人,從始至終,斯圖亞特的手中都抱著一個熟睡中的孩童。
接到了小衛斯理的斯圖亞特開始考慮給自己找一個身份,他接任了教堂的教皇大人的工作,展露實力,讓自己成爲大家口中人人稱道的最強魔法師。
籌備好了一切之後,斯圖亞特將小衛斯理一點一點撫養長大。
斯圖亞特暗暗期待著,這次表面上具有人類身份的衛斯理會愛上自己。
然而,等待著斯圖亞特的是更加殘忍的煉獄。

  ☆、第二本書16

衛斯理會對他無比的親昵,但是衛斯理沒有愛上他。
衛斯理在小時候的時候,就喜歡坐在他的膝蓋上,用小肉手抓住斯圖亞特的長髮,“好看!”
“好看嗎?”斯圖亞特問。
“好看(﹃)”小時候的衛斯理誠實地回答,“長髮黑色的,好看。”
然而隨著時光的流逝,斯圖亞特發現,這一世的衛斯理對他無比依戀信任,但是衛斯理還是沒有把他當做一個男人,而是把自己當做父親。
“不必叫我父親。”斯圖亞特告訴衛斯理,“叫我本名就好。”
“好的,斯圖亞特。”從衛斯理閃閃發亮的崇拜眼睛裏,斯圖亞特隱隱知道對方幷沒有理解自己的深意。
隨著時間流逝,不僅沒有消退,反而一點點增長的還有斯圖亞特心中的愧疚。
太陽神瀕死時不可置信的眼神一次又一次在斯圖亞特的眼前閃現。
那個愚蠢的神,應該不知道自己對他抱著的猥瑣心情吧。
是自己一手策劃了這場鬧劇,目的只是爲了讓神明摔下神壇。
正直的賢者斯圖亞特內疚著,最後決定把衛斯理當初給他的神力關在魔法塔的閣樓上,那裏是這個建築最高的地方,離神界最近離太陽神也最近。
斯圖亞特把鑰匙給了衛斯理。
[這個鑰匙可以打開這個城堡的所有房間,但是只有一個房間你絕對不能打開,如果打開了,你就要爲你的好奇付出代價。]
你再也不會是人類衛斯理,你將重新變回太陽神衛斯理。
當你變成太陽神衛斯理的時候,所有的神力都將重新回到你的身上,而我將會失去神力煙消雲散。
我已經活了太多太多的時間,遠遠超過了人類的壽命。
要是沒有您的恩賜,我是不能享受如此久遠的壽命的。所以當你恢復全部的神力的時候,失去了神力的我肯定會直接化成一抔煙塵隨風飛走吧。
只有一種情況,我會留下來。
就是在那個印出人們最想要的東西的鏡子裏,印出來的是我的身影。
我就將會留下來,再次和你一起見證這片大陸的變遷和歲月流逝。
懷著這樣的心思,斯圖亞特把鑰匙遞給了衛斯理
*
可惜斯圖亞特幷不知道神是萬能的。
神復蘇之後,就已經産生了新的神力,模模糊糊還不知道怎麼運用神力的神,用剛剛復蘇的一些神力,重新創造了一個個體。
僅僅是用非常粗暴的手法,將神力和心中的思念糅合在一起,創造出來的個體。
“你就叫伽勒吧。”無意識的神命名,然後陷入了昏迷,忘記了一切。
衛斯理長大到了十六歲,斯圖亞特再也無法忍耐自己心中的思念,也無從開口傾訴自己的愛意,斯圖亞特將自己的愛意變成了行動,試圖傳達給衛斯理。
衛斯理幷沒有接到斯圖亞特的思念,反而變得反叛了起來。
在斯圖亞特封印了衛斯理的魔法天賦之後,衛斯理的叛逆到達了極點。
斯圖亞特走近粉紅哈特的狹小房間時,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絕望。
明明是誰都可以嗎?廉價的奴隸和戲子,都能擁有您的溫柔對待,將您包裹住,吸納您,取悅您。
聽著您的喘息,和您一起歡愉。
唯獨只有我不可以嗎?還是說,這亦或是自己殺害太陽神的懲罰呢。
“你愛他嗎?”
衛斯理楞了一下,眼中少有地浮現出嚴肅,“是的,我愛他。”
斯圖亞特知道少年的愛不足以輕信,但是還是感覺到了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眩和疼痛。
那一刻,斯圖亞特心中結出了極度的果實,對那個廉價地出賣自己身體的人無比的嫉妒,這是出生以來斯圖亞特從來沒有過的情緒。
斯圖亞特在無數個夜晚想像過,如果衛斯理不喜歡疼痛的話,那就由自己來雌伏。
只要能知曉衛斯理的心意,那什麼都無所謂,只是*的疼痛的話,那他完全可以忍受和跨越。
只是,衛斯理這次喜歡的依舊不是他。
[太陽神希望你打開那扇門。]
快點打開那扇門,然後結束我愚蠢的一生吧。
只是,當衛斯理站在那扇鏡子裏面的時候,斯圖亞特等待著來自衛斯理的裁決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中抱有幻想。
如果那個鏡子裏面映出的人影是我......
然後,斯圖亞特聽到了,衛斯理緊張地念出了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伽勒!”
神力從他的身體裏迅速地撤離,意識快速地分離破碎,愚人自擾的愛意和自作自受,生平的一切走馬燈一樣在他的面前閃現。
[願太陽神憐愛世人]
[太陽神保佑我們]
請不要再被我這樣的抱有齷蹉念頭的人纏上了,這是斯圖亞特消失前的念頭。
如果您還喜歡我爲你建造的大陸就好了。您真是愚蠢,信仰之力可是比神力強大多了。
賢者斯圖亞特化作了灰燼,而想起了一切的衛斯理什麼都來不及阻止。
如果這是一個故事的話,那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就如同詭異的沒有被訴說完的藍鬍子一樣,神又回到了孤單的起點。
神又變成了一個人。
藍鬍子是不是也是的呢?爲自己冰戀的愛好苦惱,抱著忐忑的心情將鑰匙遞給自己的愛人,希望愛人發現了自己冰戀的愛好之後,還能依舊包容自己,愛著自己。但是藍鬍子,看到的卻是妻子變得驚恐扭曲的表情。
斯圖亞特也是吧。
懷抱著不可觸及的期待,把鑰匙交到了衛斯理的手中,等著他的主寬恕他的罪孽,等待著他的主救贖他,期待著被愛,期待著光明。
然而,斯圖亞特的期待落空了。
更加可笑的是,衛斯理從頭到尾也是愛著斯圖亞特的,他們僅僅只是錯過了而已,而伽勒只是神力和思念的合體産物,所以迦勒才會長著斯圖亞特的臉卻具有比斯圖亞特更加開朗和主動的性格。
多麼可笑,他們僅僅是教條在神明與信徒的身份上,因此錯過的可悲人物。
所以才是《愚者之愛》吧,顔沐想到了掛在綠嘰嘰的標題欄上看上去有些中二的標題。
也許這個標題就註定了這個世界的故事註定是一個悲劇,但是又如此恰如其分,在圓上相互追隨的兩個人,多麼愚蠢。
明明只需要一句‘我愛你’就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
但是,斯圖亞特對這句話三緘其口,衛斯理也無從開口。
斯圖亞特的人物動情在於禁欲和忍耐,背負著沈重的愛語卻忍耐於信徒的身份,苦苦堅守自己內心的信仰和自己的愛戀的斯圖亞特動人又唯美,但也是他的堅忍把他推向了萬丈深淵。
要是藍鬍子的妻子在看到了屍體之後,雖然害怕但是還能忍住恐懼對藍鬍子訴說自己的愛意的話,是不是這個詭異的童話結局就會不同呢?
等待著被愛,被救贖,鑰匙被交給了做出選擇的人,只是打開門之後的答復,足夠令人滿意嗎?
在故事的謎題被揭曉之後,故事進入了尾聲。
顔沐緩慢地閉上了眼睛。
熟悉的困倦襲來,顔沐閉著眼睛駕著一個小舟,順著水流一路漂泊。
在一陣迷迷糊糊的時候,顔沐忽然想起了十七歲時候的自己。
十七歲的自己也不是僅僅因爲中二和增加作品逼格,才將藍鬍子的梗加進這本小說裏的。
十七歲的顔沐當時...似乎是爲了逃避什麼,才會寫出了這篇小說。
他當初到底是做了什麼來著。
突然,十七歲的自己穿著中國的運動服款校服和秦煜接吻時候的記憶閃進顔沐的記憶裏。
怎麼回事,但是明明自己根本就沒有這樣的記憶。
顔沐模模糊糊地回憶起,自己當時寫這個文的時候,似乎是寓意了門後的是真實的世界,而門內的是另一個幻想的美好的世界。
當初的自己也是認真地以秦煜當做主角幻想寫出的肉/文場景。
但是,爲什麼這些他一點記憶都沒有。
顔沐的腦袋像是要爆炸了一樣,細小的血管包裹住大腦,而現在現在的血管中的液體,似乎都從血液變成了水銀,一點點腐蝕著血管壁,想要噴溢而出,腐蝕他的整個大腦。
到底是爲什麼,十七歲的時候發生了什麼,有關秦煜的。
爲什麼他不記得了,爲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劇痛包裹住了顔沐,意識行進到突然回憶起一個重要片段的時候驟然停頓,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顔沐陷入了昏厥。

  ☆、第35章 現世b01

顔沐恍恍惚惚地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果然已經回到了現世的世界。
但是,這裏的環境卻陌生地讓顔沐根本不認識這裏,沒有熟悉的海盜床被單也沒有顔沐從淘寶上淘到的那個掉毛的地毯。這裏的裝修風格冷淡地讓人平白覺得寒冷。
墻壁上的裝飾完全靠深藍和白色的圖案拼接,巨大的房間裏面鋪著木質的地板,一百來平方的大房間裏面卻僅僅放了一個鋼琴,一個電腦,還有一個沙發,什麼都沒有,空曠地讓人害怕。
顔沐的姿勢應該是抱著電腦坐在沙發上的,暈暈乎乎地站起來,電腦摔倒了地上。
顔沐慌慌忙忙彎下身子想要去撈摔在地上的電腦,眼瞳卻因爲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東西而驟然縮小。
這個‘顔沐’的腿纖細地不像一個男人,病態的蒼白和纖細帶著一絲易碎的美感,這雙纖細的腿被人放進了銀灰色的腳鏈裏面,用心地鎖了起來。這裏的‘顔沐’就像是一個被人圈養起來的美麗寵物一樣。
顔沐趕緊查看起來自己的身體,有了更多的發現。
比如自己的身體擡起手腕的時候,就會出現密密麻麻的橫著的傷疤,傷口已經結了疤,但是看上去依舊觸目驚心地可怕,應該是爲了求死。
還有這個身體的腦袋邊上甚至都有開綫縫補的痕跡,可能是因爲自殺自殘也有可能是事故。
這幅身體的健康狀態顯然很差,顔沐微微走了幾步路,已經感覺微微吃力。
要不是透過鋼琴的反射,顔沐依稀辨認出了這是自己的臉,顔沐都要以爲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顔沐凝視著腳上的腳鏈深思。
銀白色的腳鏈幷不很重,不會給佩戴者的行動帶來不利,距離也足夠地長,顔沐目測可以銀鏈的長度大概有七十米左右,可以延伸到這個大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銀鏈的末端被人固定在了電腦桌的拐角,看上去就是要把顔沐和打字機永遠地鏈接起來一樣。
該不會把自己關在這裏的是自己的讀者吧。
顔沐發現自己現在居然還有時間調笑。
不過現在最關鍵的還是檢查坑的情況。
顔沐打開了電腦,和之前的電腦不同,這個房間的電腦是臺式的,但是看得出來配置非常好,win10開機大概只用了一秒。
無論是這個房間還是電腦都透露著一股子奢靡的有錢人的味道,顔沐皺起了眉毛,不知道把自己關在這裏的人到底是誰。
顔沐打開自己的綠嘰嘰賬號,毫不意外地發現,和上次一樣,本來只是一個成績平平的坑的文,現在已經填平標上了‘已完結’的字樣,大概一百多節的長度,無論是點擊收藏評論各方面的數據都非常驚人。
文下還在不斷刷新著回復。
[圍觀煜沐春風大大的首篇處女肉/文]
[觀光團打卡,嘀,大大的第一篇文都這麼好看真是讓人太激動了。]
[md我居然看個肉/文看哭了。]
[這就是開創了第一汙妖王歷史的第一篇嗎?打卡打卡打卡]
[嘀,混合著宗教信仰的虐戀簡直是太唯美了,還有錯過的遺憾,雖然有些清水,但是大大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夠企及的。ps:想像了一下純白教皇袍子感覺好棒哦(﹃)]
[長評:神明和信徒,我對你的愛是種信仰]
[嚶嚶嚶,我居然看個肉/文看哭了。大大後面每一篇雖然都很棒,但是總感覺第一篇的這篇感情最真摯,仿佛是用了全身力氣去寫的呢。]
[那個,這裏新人看了這篇準備入腐,請問這個煜沐春風大大在現實裏面是彎的嗎,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很好奇大大的文筆那麼好。]
[大大在現實裏面很低調呢。不過他的*□□都出版了好幾本收錄了,肯定是彎的吧。]
[同覺得是彎的。]
[宇宙基佬,煜沐春風大大還用爭辯是直是彎?]
......顔沐看著評論越看越不對勁。
開創了汙妖王歷史的第一篇?妹紙你的這句話裏面是不是有個錯別字?*□□都出了幾本收錄了?小生惶恐啊,我在之前可還是寫後宮種馬升級文的啊,不要誣陷我寫了很多*□□好嗎?
但是等顔沐他自己打開自己的123言情作者專欄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反駁不了自己。
長長的專欄裏放著大概五十多本書,半數以上都被鎖了全文,從沒有被鎖的標題第一個字就能感覺到每篇文的似乎都是些很糟糕的産物。
顔沐知道,就算綠嘰嘰鎖了全文,只要妹紙們想看,完全可以各個網盤書包等地方和那些小說重新見面。
但是就是這麼寫著糟糕的東西的産物合集,居然專欄收藏還達到了驚人數量的四萬收藏。
綠嘰嘰幹嘛不直接把這個專欄都給封了啊!!顔沐幾乎要憤怒掀桌了。
這些不是他寫的!不是他寫的!不是他寫的!但是等顔沐一個個編輯文章修改章節,看到哪一排排的糟糕文字的時候沈默了。
沒有人比作者更熟悉自己的文字。
給小說主人公的取名習慣,在編排情節上的惡趣味,時不時會有的但是除了校對誰都看不出來的固定病句,標點運用的特殊習慣,還有那股就算變了文風也改不了的敘事口吻。
啊,這是自己的作品,絕對沒有錯。
顔沐表示自己心情複雜。
這跟一覺醒來發現了自己是個舉世聞名的藝術家,只不過是行爲藝術家有什麼兩樣。這個綠嘰嘰賬號是綁定在自己的起點賬號上的啊!!自己的父母可是知道自己的起點賬號的!!!
等等......
終於警覺哪裏不對的顔沐重新打開了自己的123言情專欄。
專欄開頭左側的作者名分明已經不是之前開的小號餃子,而是直接寫上了‘煜沐春風’
顔沐慌慌張張打開百度,輸入‘煜沐春風’,點進百度詞條,出現的介紹上卻只有‘著名123言情寫手’的介紹。
他的過去像是被人篡改了一樣,顔沐才恍恍惚惚地覺得一陣光怪陸離的感受。
詭異的感覺就像是有人扒在他的身後,然後在他的耳邊吹了一陣風。
顔沐從電腦桌前站起來,想找到自己的手機,卻發現電話卡已經被拔了什麼都打不了,撥打緊急電話110卻傳來占綫的聲音。
他被關在這裏了。
顔沐這才逐步確定了這個認知,不僅這樣,他的過去也像是被人修改了一樣,連他自己都變得不像自己。
這個‘顔沐’沒有寫過種馬後宮文?只寫過123言情*□□?開什麼玩笑,那‘顔沐’還是顔沐嗎?還有這個房子,把自己囚禁在這裏的人,他都完全不知道,他的過去他的未來,都在自己穿越到文中的世界的時間裏改變了。
他過去是什麼身份?他讀的什麼大學,讀的什麼高中?什麼初中?什麼大學?有什麼興趣愛好?性格是怎樣的?
這些‘顔沐’看上去都和原來健康又呆萌的他看上去完全不同。
這個‘顔沐’看上去虛弱,自殘,悲觀,可能還有些孤僻厭世,顔沐從這個‘顔沐’的文字裏能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孤獨感。
這裏到底是哪裏。他不是‘顔沐’,這已經不是他了。
這已經不是他的世界了。
他也已經變得不是自己了,這個世界像是崩壞了一樣。從內到外,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地壞掉了
慌張的顔沐感覺呼吸困難,到底發生了什麼?這裏什麼的一切都是那麼的陌生,那是一種自我否定的感覺。
對了,找秦煜。
慌慌忙忙的顔沐拿起手機想要撥打秦煜的電話。
只要是秦煜的話,肯定無論我說什麼都會相信我的,還會跟我解釋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對了對了,找秦煜找秦煜。但是,他現在被困在這裏,電話卡又被拔掉了,怎麼聯繫秦煜。
顔沐在手機上輸入下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後,卻陷入了猶豫。
但是在這時候,一直緊閉著的大門卻發出了聲響。
鑰匙被插入鎖腔裏面的聲音,門裏面的零件隨著鑰匙的運動發出了金屬的響聲,下一秒門開了。
走進門中的是個青年人,穿著白色的球鞋,牛仔褲和印著008數字和一些英文字母的t恤。
顔沐的目光,一路向上。
還有一張熟悉到可能一輩子都忘不了的臉龐。
那個剛才他拿著手機想要求救的人,現在正泰然自若地站在玄關口,手上拎著一大袋東西,看上去心情不錯的樣子。
秦煜的目光和顔沐驚恐的目光在空氣中接觸。
秦煜臉上綻開了陽光的笑容,就在顔沐以爲一切還有轉機的時候,秦煜笑瞇瞇地對他說,“今天小畜生有在家裏好好聽話嗎?”
小畜生這種辱駡的話語,被秦煜用甜膩又寵溺的鬼畜口吻喊了出來。
顔沐一僵,乖乖地回答,“有。”
“這樣啊,那我去廚房收拾東西,待會陪小畜生出來玩哦。”秦煜笑瞇瞇地走近了廚房。
顔沐近似呆滯地看著秦煜的背影。
......
把他囚禁在這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秦煜。

  ☆、第36章 現世b02

這不是秦煜......
顔沐呆呆地看著秦煜的背影想到。他認識的秦煜絕對不是這樣子的,秦煜溫柔又可靠,是自己最好的哥們,怎麼會做出把自己囚禁在這裏的事情。
這個世界是壞的。
這個秦煜也是假的,這裏已經不是自己所在的世界了,所以這個秦煜也已經壞掉了。
回到了這裏之後陌生又崩壞的感覺,再一次襲擊了顔沐。
秦煜再次從廚房探出頭來的時候,對顔沐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和他認識的那個秦煜幾乎沒有區別。
“沐沐,來吃飯了。”秦煜招呼顔沐過去。
顔沐呆滯了一下,點了點頭,順從地走到了廚房裏。
銀色的鎖鏈發出接觸碰撞的金屬聲音,一路在木質的地板上拖著,輕質的銀幷不重,就算顔沐現在的身體狀況幷不好,走起來也幷不吃力。
顔沐走近了廚房,才發現原來秦煜剛才進廚房是做飯的,桌子上擺著四菜一湯,被秦煜收拾地整整齊齊的樣子,色彩也新鮮,看上去很好吃。
顔沐顯然沒想到把自己囚禁在這裏的秦煜還有這樣溫情的一面,因此呆在了原地。
“在那裏站著幹什麼,沐沐。來吃飯啊。”秦煜要遞給顔沐筷子。
顔沐往前走了幾步,接住了秦煜遞過來的筷子,有點回不過神來。
秦煜沒有理顔沐的呆滯,又遞給顔沐一碗飯,然後自己拉開椅子,在桌前坐了下來。
顔沐楞了楞,不過也很快坐了下來,拉開秦煜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秦煜看見了,有些開心地開口,“今天怎麼願意和我坐的這麼近。”
......他只是普通地拉開了和秦煜他面對面的作爲而已啊,而且四菜一湯雖然很多,但是盤子不大,桌子卻很大,大多的菜都集中擺放在這邊,難道不是要坐在這裏的意思嗎?
顔沐乾脆少說少錯,閉口不語。
“今天的沐沐很乖啊,肯乖乖吃飯,進來的時候也很乖,沒有找主人打架。”秦煜撫摸著顔沐的頭。
顔沐已經很習慣秦煜和自己的親密接觸了,但是現在卻覺得格外的不舒服。
秦煜對自己的態度太過奇怪,不像是對著自己的友人,倒像是對待自己家的寵物一樣。
心中的違和感太過強烈,顔沐還是忍不住開口,“秦煜,這裏是我們的房子嗎?”
果然,顔沐的話剛落地,秦煜就挑起了眉頭。
“難道沐沐又忘記什麼事情了嗎?”
“又忘記了?”顔沐卻發現秦煜的措辭似乎有哪裏不對。
“我就說,沐沐今天爲什麼看到我回來的時候是那種吃驚的表情。還變得這麼溫順聽話。看來那次事件對沐沐的衝擊還是很大啊,沐沐現在還會忘記一些事情。”
顔沐皺起了眉頭,看著秦煜。
心中漫出了濃濃的違和感和詭異的感覺,眼前的這個人,明明就是秦煜而又不是秦煜。
這個世界似乎比他想像地還要複雜,這個‘顔沐’不僅悲觀厭世,自殘虛弱,被秦煜囚禁在這裏,具秦煜的敘述還會經常忘記一些事情。
“不過,好久沒有看到沐沐對我這麼信任的表情了。”秦煜嘆了口氣,似乎有些懷念。
“秦煜,我經常忘記一些事情嗎?”顔沐不可思議地點了點頭。
“是啊。”秦煜應道,“先來確認吧,現在你的記憶停留在了哪個時間點。”
確認?確認時間點?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顔沐會經常忘記發生過的事情,然後把自己當做只有幾歲的孩童嗎?
“顔沐,你現在幾歲了?”
“我幾歲了?”顔沐重複秦煜的問題。
“對,仔細回憶一下,你今年幾歲了。”
顔沐剛想開口說自己今年不是二十五歲嗎?卻聯想到秦煜剛才的話,嘴唇微動,隨便報了一個數字,“十七......歲?”
聽到這個數字,秦煜的表情變得嚴肅了些。
“那你認識簡章嗎?”
顔沐聽這個名字是無比的耳熟,卻沒有在自己的腦海裏面找到相應的記憶,誠實地回答,“不認識。”
“發現那件事之前的十七歲啊。”秦煜自言自語,“那是我們人生中最美好的時間啊。”
“秦煜?”顔沐催促秦煜。
秦煜轉過頭來,“顔沐,你今年已經二十五歲了。怎麼樣,想起來了嗎?”
顔沐一臉懵逼。
秦煜也不勉強,低頭道,“吃吧。”
顔沐一開始還是小口小口地吃著飯,卻在喝到秦煜煮的排骨湯的時候忍不住發出了贊同的聲音,“好好喝啊!”
秦煜看著顔沐爲了好吃的排骨湯而舒服地瞇起眼的表情,卻露出了恍如隔世的表情,許久才問,“好喝嗎?”
“好喝啊!”顔沐坦誠地點了點頭,“再來一碗~”
“好。”秦煜接過顔沐吃的乾乾淨淨的飯碗,給顔沐又加了一點米飯。
顔沐開始開心地吃了起來。
秦煜的手藝真是好呢,煙花氣息的飯讓整個人的胃都溫暖了起來,顔沐吃飽了放下了碗,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這個身體太虛弱了,自己都沒有吃幾口就撐不下了。
還想繼續吃啊......
不過顔沐還是停下了動作,晃晃悠悠又自覺地在這個廚房裏找到了好幾瓶草莓酸奶。
然後聳拉著拖鞋回到了沙發上。
除了換了一個大房子和腳鏈在運動時發出的叮叮咚咚的聲音,似乎沒有什麼區別。
秦煜看著顔沐幾次都要哭出來的樣子,顔沐不明所以。
“草莓酸奶喜歡嗎?”秦煜摸著顔沐的頭。
“喜歡啊~”顔沐理所當然的回答。
秦煜不再多說,只是靜靜地看了一會顔沐用勺子把酸奶裏面的果粒挑出來,然後包進自己的嘴巴裏。
“我先去洗澡,一會兒再出來陪你。”秦煜說。
顔沐點頭答應,秦煜就拿著換洗的衣服打開了大概是浴室的門走了進去。
浴室傳來水的聲音,顔沐百無聊賴地發現這個房間居然連個電視都沒有,整個墻都是深藍和白色的綫條,一股子性冷淡的感覺。
顔沐癟了癟嘴巴,這個世界看上去十分古怪,不過既然這個世界的秦煜還會給自己做飯吃,應該就不算太壞吧。
顔沐漸漸放鬆了一點,摸出了自己的手機開始玩。
這個手機的□□被拔掉了,但是依舊連了wifi可以上網,看來秦煜這麼做的理由不是爲了把他隔離在這裏,加上腳上的腳鏈和秦煜的話。顔沐忍不住開始推測,會不會是這個世界的顔沐患上了精神上的病,秦煜一直在照顧他,腳鏈也是爲了他的安全?
得不到結論的顔沐乾脆放棄了推理,開始專心玩自己的手機。
這個世界的顔沐的手機簡直單調到無趣,除了微博扣扣和幾個裝機必備,手機裏面幾乎都沒有什麼遊戲,顔沐決定一定要下點lovelive陰陽師什麼的。
卻發現這個手機的應用放置很奇怪,記事本被放在了很顯眼很容易點到的地方。
顔沐點了進去,發現記事本居然還是上了鎖的。
顔沐試了試自己還有自己父母的生日發現都不對,最後輸入進去了秦煜的生日。
筆記本解開了,一長串的筆記在屏幕上顯示了出來。
顔沐粗粗看了幾眼,卻被裏面的內容嚇到了一樣,眼瞳緊縮。
[2016年10月1日陰
今天是國慶,看新聞似乎很熱鬧的樣子,秦煜也要求我給他一個禮物。我答應爲他寫文。他卻要求我寫更多。
最後是一邊做一邊寫出來的文,還要求精準地在寫到高/潮的時候做出來。真讓人作嘔。]
[2016年9月30日雨
大富翁人生遊戲幷不好玩,我輸了之後又被要求做。
反正贏了是獎勵輸了是懲罰,我不能抵抗。我想從這裏出去。這不知道簡章和南柯怎麼樣了。]
[2016年9月29日雨
試圖逃出這裏的不知道第多少次失敗,
他的表情很痛苦。我覺得把我困在這裏其實是折磨他自己。但是誰知道呢。]
[2016年9月28日晴
我已經在這個鬼地方呆了八年了,我想要出去。]
[2016年9月27日晴
關於我寫的*□□的第六本收錄集做出來了,出版商想請我去現場。
心情不是一句複雜能夠概括的。]
[2016年9月26日雨
我覺得我可以再策劃一次自殺未遂什麼的了,我不想死,但是我也不想讓秦煜太燦爛。
是他毀了我。]
[2016年9月25日
秦煜他是個瘋子,還是個壞掉了的瘋子。
不過我想我也是。誰不是呢?]
......
粗粗瀏覽下去,文字裏面訴說的事情只讓他一陣陣手腳冰冷。
這個世界的顔沐在這個世界已經被困在這裏八年了?
八年前,也就是顔沐十七歲的時候,那個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37章 現世b03

顔沐的手心滲出了汗水。
‘顔沐’在筆記本裏面寫[是他毀了我]又是什麼意思。
這裏到底是哪裏,明明秦煜是絕對不會做對自己不利的事情的。
這裏還是夢境吧,肯定是因爲自己的夢還沒有醒過來,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顔沐快速地翻閱著手機裏面的記事本,但是隨著日記的一日一日地翻過去,事實卻越來越確鑿無法反駁。
“沐沐,你去洗澡吧。”秦煜圍了一條浴巾,用另一條毛巾蓋著頭揉著頭髮,就從浴室裏面走了出來。
顔沐一臉驚恐地對上了笑容溫暖的秦煜。
秦煜看到顔沐的表情楞了楞,臉上的笑容溫度一點點退卻,“已經恢復記憶了嗎?”
......從一開始就沒有失去過記憶啊。
顔沐默不作聲,用戒備的眼神看著秦煜。
秦煜的眼底劃過一絲痛苦和遺憾,“真可惜啊,我好久沒有看到那樣的沐沐了。”
“自從十七歲之後,就再也沒看到過了。”秦煜靠近顔沐。
秦煜的眼底旋轉著可怕的烏黑漩渦,顔沐幾乎不敢和秦煜對視,顔沐不知道該相信誰,恐怖到完全不認識的秦煜還有筆記本裏面記錄的可怕信息,一切都太過陌生又光怪陸離。
顔沐躲閃著秦煜的目光。
秦煜卻不願意放過顔沐,用堅硬的肩膀吧顔沐圈在他狹小的懷抱裏。
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來...敏感的耳框上,臉蛋上,鎖骨上,伸長了躲避的脖子上。
耳朵裏面全是親吻時的水聲,還有自己和秦煜逐漸加重起來的喘息聲,秦煜用一隻手將他困在沙發上,另一隻手開始騷弄著他,敏感的腰部一碰就又酸又癢地酸掉,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地癱倒下來。
秦煜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潛入了顔沐的衣服裏面,開始四處侵略。
冰涼帶著水氣的手,在接觸到顔沐包裹地好好的溫暖皮膚的時候,顔沐不自覺地發出了一聲驚呼,這聲驚呼卻很快隨著秦煜吸允他的鎖骨時候的微妙觸感變了調。
“啊~”
這個身體似乎像是被人調/教地很好,顔沐發出了連自己都覺得甜膩過頭了的嬌軟聲音。
“今天很在狀態嘛,小畜生。”
“住手啊...”不要用秦煜的臉用秦煜的聲音對他做這種事情......
“呵。”濕潤的手掌劃過顔沐的身體滑膩的皮膚,顔沐難以忍耐地臉上泛出了潮紅,紅紅的臉蛋看上去誘人極了。
秦煜順勢咬了上去。
誒,你這傢夥怎麼還咬人啊!顔沐用手想要推開秦煜,卻發現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
牙齒咬到臉頰上的軟肉,微微用力,細微的疼痛似乎伴隨著一些其他東西就在顔沐的身體上擴散開來。
秦煜像是變態最喜歡的那樣,在顔沐的臉頰上留下了厚厚的口水,顔沐躲閃地側過臉頰,秦煜也不在意,轉而把舌頭伸進了顔沐的耳洞裏。
舌頭和耳框內部接觸發出的摩擦聲,還有水聲,還有顔沐的喘息聲,還有擦著敏感的耳框而過的曖昧氣流,顔沐開始覺得覺得自己慢慢無法抵抗了起來,發出了一聲嚶嚀。
“乖。”秦煜也發現了漸漸無法抵抗的顔沐,用鼻音輕輕哄騙。
可惡,這個身體又軟又沒力氣,還這麼敏感,是被人調/教好做小受的身體嗎?
秦煜的下體滾燙地貼著顔沐的身體,雖然顔沐一直想要忽視,但是現在那個圓柱體似乎越來越燙了。
秦煜乾脆一把拉掉了礙事的浴巾,然後紫紅色的不可描述就在顔沐的面前露了出來。
顔沐的身體像是停止了思考,全身的全部機能都被用來了發燙。
秦煜牽引著顔沐的手來到了一個他的身下,顔沐只覺得一個滾燙的東西被塞到了他的手裏,顔沐覺得這個濕漉漉的東西真的很燙,本能地甩開了那個東西。
秦煜幷不在意,也不重新將顔沐的手牽引到上面。而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晃動起來。
秦煜的滾燙隔著布料傳了過來,顔沐覺得自己的喉嚨發緊,腦袋一團漿糊。
他知道接下來大概要發生的事情,但是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身體經歷這些事情。
秦煜吻住了他。
明明用小畜生這種侮辱人的稱呼,這個可怕陌生的秦煜的吻卻依舊溫柔。
滑膩的舌頭順著顔沐輕啓的嘴唇進入,秦煜的舌頭有股檸檬和煙草的味道,他用舌頭輕輕地劃過顔沐的上顎,又癢又麻,一圈一圈地漣漪蕩開了。
舌頭被動地被糾纏在了一起,濕漉漉的糾纏,攪拌。
顔沐還睜著一雙迷離的雙眼,但是卻已經沒有辦法視物。
大腦將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到了身體上的感官和發熱,疲於處理來自視網膜的任何視覺信息。
顔沐的衣服被秦煜一件件脫下。
光滑白晰的身體裸/露了出來,秦煜的吻一點一點向下探索。
胸前的粉紅色小點被又舔又咬地戲弄成了堅硬的小石。肚臍眼被人用舌頭摳挖。
最後來到了那裏。
顔沐癱倒在沙發上,靜靜註視著秦煜的動作,雙手無意識地緊緊抓住沙發上的毯子,拽出了色氣又煽情的皺褶。
秦煜愛憐地將那裏稀少的恥毛分開,肉紅色的圓柱體露了出來,頂端還露出了一點汁液。
“看上去很興奮呢。”秦煜跪在地上,壞心思地用手點了點頂端。
“啊~”顔沐的身體給出了最誠實的反應。
“呵。”秦煜看上去心情不錯,低頭緩慢地吞下了那根物體。
“還沒洗啊...”顔沐模模糊糊地說著。
秦煜卻絲毫沒有在意,垂著眼眸,嘴巴長得大大地含住了顔沐。
自己最好的友人青梅竹馬,居然正用這樣的行爲侍奉著自己,強烈的視覺畫面讓顔沐的那根跳動了幾下。
秦煜似乎嗤笑了一聲,然後一隻手抓住自己的,另一根手繼續套/弄沒有含進去的顔沐剩下來的部分。
頂端被包裹在溫柔的口腔裏,剩下來的部分連著兩個小球被人粗暴又直接地套/弄和推送。
顔沐的腳趾都蜷縮了起來,這種場景對於他來說簡直太過刺激。
大腦一團漿糊,顔沐把自己的手指一點一點地塞進秦煜的發絲裏,又長又翹的睫毛煽情又快速地抖動。
顔沐將自己的全部往秦煜那裏送,希望能被溫柔口腔包裹住的部分能更多一點再多一點。
即使顔沐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秦煜會覺得自己的喉嚨都被堵住,呼吸不能地難受,顔沐也似乎管不了那麼多了。
就在顔沐要崩潰的時候,秦煜壞心思地收緊了口腔,強大的吸力。
溫潤的口腔內部把顔沐包裹住。
顔沐最後一個反應是把自己從秦煜的嘴巴裏面拿出來,他也幹不出來讓秦煜吞下去的事情,這東西不消化會拉肚子的。
但是,顔沐卻在下一秒感覺到了全身上下所有的細胞都炸裂了開來。
顔沐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那一瞬間痙攣,視野裏變成了短暫的黑色。
回過神來的時候,顔沐發現自己居然顔/射了秦煜。
剛剛把從秦煜的口腔裏拔/出來就忍不住了啊,顔沐想要道歉,卻看見秦煜毫不在意地伸出舌頭,把嘴邊上的一點舔掉,然後就著剛才擦頭髮的毛巾把臉上的一團白色粘稠液體擦了乾淨。
那是什麼鬼啊,那可不是白粥啊!
顔沐他還特意把拔/出來,你就這樣把吃下去了嗎?顔沐不停地吐槽著。
但是身體卻因爲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情/色畫面而誠實地立了起來。
秦煜拍了拍顔沐的小臉蛋,“你爽了,這下該我了吧。”
顔沐這才發現秦煜他幷沒有釋放。
顔沐一臉目死地看著秦煜的,這傢夥比我長比我粗還比我持久。
秦煜把一直躺倒在沙發上享受服務的顔沐的雙腿擡了起來,露出兩瓣白晰滑嫩的小丘。
秦煜低下頭輕輕麼麼了兩口,然後一隻手固定住顔沐,一隻手開始探索。
顔沐的那個地方第一次被人探索,不由緊張地像是要喘不過來氣了一樣。
秦煜艱難地塞進去了一個指頭,“放鬆點,不然待會吃苦的是你。”
你試試被人第一次碰那裏還能放鬆啊,但是顔沐沒有辦法吐槽,他覺得自己的呼吸管道似乎已經不太夠用了。
身體在發燒啊,呼吸跟不上,全身上下的所有細胞似乎都在饑渴著氧氣,明明剛剛釋放完的身體卻湧上了更多的需求,顔沐輕啓著嘴唇,曖昧又急促甜美的喘息聲不斷響起著。
“真可愛啊。”秦煜感嘆。
然後繼續自己手上的動作。
身體中異物進入的感覺很明顯,顔沐能感覺到秦煜已經伸進了小半截指頭。
本來不是用作這個功能的器官多多少少有些疼痛,但是因爲秦煜的動作,這種感覺僅僅是刺痛。

  ☆、第38章 現世b04

“放鬆點。”秦煜再次催促。
“嚶~啊...”顔沐發出了疼痛的嚶嚀。
秦煜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開始俯下身子親吻顔沐的眼睛。
顔沐的睫毛煽情地抖動著就遇到了秦煜的嘴唇,濕潤的水氣帶著檸檬和煙草的味道撲倒了顔沐的眼睛上。
“哈啊...啊...”明明顔沐理解秦煜的動作是想要讓他放鬆下來,但是熟悉的來自秦煜的溫柔卻讓顔沐進一步攪緊了內壁。
秦煜親吻著顔沐的鎖骨,開始緩慢進行著自己的動作,顔沐發出了小受教科書般的‘下面的小嘴更加誠實’
“不要。”用細軟的聲音輕輕哭訴,就像是羽毛一樣劃過顔沐的耳朵。
這是他的身體嗎?爲什麼他在這裏和秦煜做這樣的事情?
和秦煜嗎?和自己最喜歡最依賴的秦煜嗎?
“放鬆,這樣我會忍不住的。”顔沐無意識地閉緊了眼睛搖著頭。
秦煜終於放棄了讓顔沐放鬆一點的打算,開始用手指更多地進行著開拓。
一根手指完全地沒入進去,第二根也擠了進來。
和刺痛一次産生的是更多的*,這個身體被□□地很好,明明還沒有進入,就開始無意識地收緊著內壁。
“哈啊...不要...”
當第三根手指頭也旋轉著沒入的時候,顔沐已經不能忍受住自己的*。
“啊...”眼中生理性的水霧在眼角堆積然後彙成淚水流了下來,秦煜帶給顔沐的是極致的*體驗。
秦煜擡高顔沐的身體,讓後/穴和自己的橢圓接觸。
在接觸到那個滾燙的時候,顔沐忍不住又收緊了一下。
秦煜咬著牙,似乎也忍耐到了極限,但是還是盡可能的溫柔,一點一點地進入顔沐。
“啊啊~~~”被進入的疼痛和剛才的疼痛絲毫不同,整個人像是要被撕裂開一樣。
滾燙的擠了進去,顔沐以爲的乾澀沒有出現,溫潤的腸液包裹住秦煜,滑膩地內壁吸允著秦煜。
身體裏面多出一個東西的感覺太過強烈,顔沐忍不住地想要收緊。
“再等等。”秦煜的額頭冒出汗水。
“啊...快點。”顔沐感覺自己的裏面開始變得很癢很癢,乾脆用自己的雙腿勾住了秦煜的背,試圖讓兩個人的距離由零變成負的。
“這是你說的。”秦煜惡狠狠地說。
然後小船起航了。
在大海上不停搖曳著,顔沐眼中生理性的鹽水一次次彙聚然後留下,明明身爲男性卻雌伏於另一個人的身下,幷不具有這項功能的身體卻在兀自歡愉著。
一切都背離理智而行,尊嚴和自製在*的國度裏全都不堪一擊。
顔沐混沌中只能依靠本能晃動著腰肢。
無處依附的手抱住秦煜的背,卻因爲疼痛和巔峰的快感而在秦煜的背後拉出了血痕。
就在顔沐以爲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團只會歡愉順從本能的肉塊的時候,秦煜吻了他。
舌頭的交纏傾訴著愛意。
這是秦煜啊......
顔沐模模糊糊地想著,然後和秦煜到達了巔峰。
*
簡直是日了狗了。
顔沐在被秦煜打橫抱到浴缸清洗了趕緊,然後又用手‘互幫互助’了一次秦煜之後,終於可以睡覺了。
顔沐用毯子把自己整個人包成一個球。
真是日了狗了。顔沐的腦袋再次被這六個黑體加粗一號體大字刷屏。
然而,現實是自己被另外一個人給日了,這傢夥還是把自己囚禁在這裏的傢夥啊。
自己到底是多沒尊嚴,到最後還享受了起來......啊,好不想承認,那個催促秦煜快一點的人是自己。
回憶起來都會讓顔沐産生一種‘乾脆就這樣去死’的衝動。
秦煜睡在顔沐的一面,睡覺時候的面容祥和,顔沐卻翻來覆去沒辦法睡著。
乾脆來到客廳,打開電腦想要冷靜一下。
電腦沒有關機,顯示的頁面是早上顔沐看的《愚者之愛》的頁面。
顔沐看了一眼評論,祖國江山依舊一片紅。
這很好,但是顔沐的心情很複雜。顔沐靜靜地看著這篇文。
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讓自己所在的處境發生了那麼大的變化,自己明明只是去了一趟坑裏的世界而已。
本來顔沐以爲坑裏的事情和坑裏所發生的一切都和現實社會沒有一點關聯,但是現在顔沐卻不覺得了。
在那個世界,自己做了什麼事情?
才會讓這個世界變成了這個樣子。但是明明只有自己知道發生了什麼,怎麼會對這個世界産生影響呢。
顔沐盯著電腦屏幕,心裏飛快地思索著,隱隱覺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麼,但是實際上自己什麼也沒有抓住。
衛斯理和斯圖亞特的悲劇幾乎是註定的。這不僅僅是因爲顔沐中二時期起的名字《愚者之愛》,也是因爲衛斯理和斯圖亞特的性格,衛斯理太過陽光遲鈍,以至於對自己的戀愛心情都無所瞭解和察覺。
斯圖亞特又太過陰暗和堅忍,教條於信徒和神明的身份不曾訴說愛意。
這樣的兩個人,愛上了卻誰都不言說愛,只能等無法忍耐的一方爆發然後兩個人走上在爆發中毀滅的道路。
藝術就是爆炸。
因爲矛盾在一瞬間被激化最終爆炸的過程驚心動魄又暢快淋漓,但是這是由無數個悔恨和內疚組成的。
斯圖亞特和衛斯理迎來了他們的壞結局。
顔沐感嘆著。
但是就算文中的世界ding了,這又和他的現實世界有什麼關係呢?
爲什麼現在的現實世界都像是要崩壞了一樣呢。
顔沐遲疑地做出推論,也就是說,自己在坑文裏的世界如果打出了ding,那相應的他的現實世界也會出現一定程度的崩壞。
但是,爲什麼黑化指數都加到秦煜的身上去了啊!
顔沐開始覺得,自己這個會穿越到自己的坑裏面的能力開始變得可怕了起來。
想著,顔沐打開了這篇文自己上次看到的地方,接著後來看了起來。
和上一個世界一樣,這本小說也有自己編寫添加的地方,最後作爲衛斯理的好友,喬治成爲了一國的國王,更加可笑的是當年嚴肅勸說衛斯理離伽勒走遠一點的喬治卻對另外一個男人一見鍾倩愛得不可自拔。
還有那個世界裏面被喬治所不支持的情侶斯特拉和希恩,他們也在最後獲得了非常美好的結局,這篇文用了兩個番外的內容來敘述這對情侶的結局。這讓顔沐稍微有些好奇,難道這對情侶是非常重要的人物嗎?明明在那個世界,顔沐只和那對情侶有過一面之緣,感覺他們更像是打醬油的。
還有那個和顔沐在回學校的馬車上聊天的開朗男生,也喜歡上了一個男孩子。苦苦追求了好久才修得正果。
顔沐看完都感嘆了起來,這個小說似乎在隱隱給觀衆傳達一個思想,那就是‘異性只爲繁衍後代,同性才是人間真愛’
全文基本上每一個正常戀愛的情侶,大大小小的配角全都是同性戀。而且除了主角組,都獲得了好結果。這倒像是在給人們洗腦‘同性戀有多好,誰試誰知道’了
全文補完的方向應該是有他的意願的,難道說十七歲時候的自己是個天然彎?
顔沐好笑了起來。
仔細回想當初的自己是爲了什麼寫了這篇文的,卻發現無論自己怎樣回憶,都無法回憶出更多的內容。
顔沐感覺自己全身上下一下子都緊張了起來。
顔沐開始回憶自己的十七歲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顔沐卻發現自己只能想得起來學校門口的雜醬面,煎餅果子,千裏香混鈍,八八酷奶茶,但是關於整個高二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的回憶,全都消失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沐沐又忘記了?]
秦煜的話在他的耳邊響起。
但是,在原本的那個健康完美的世界裏,他明明是和溫柔的秦煜生活在一起的。秦煜也不像這裏的秦煜一樣把他囚禁起來,對他做出可怕的事情。
[但是,爲什麼秦煜要兩次殺害自己呢。]
自己的內心深處卻又一個聲音在無情地嘲弄著自己。
顔沐開始覺得慌張了起來。
全身上下的汗毛都聳立著,光怪陸離的感覺。自己一直生活的平靜生活都是表面的假像,似乎已經有什麼東西在他看不見或者忘記了的東西黑暗地滋生。
顔沐覺得自己手腳冰冷,一直篤定堅信著的東西似乎一下子被人改變了一樣。
“沐沐在看這篇文呢。”黑暗中熟悉的檸檬味的懷抱擁住了他。
“恩。”顔沐沈悶地答應。
“顔沐覺得這篇文寫得怎麼樣呢?你的讀者們似乎很喜歡這篇文呢,不過你寫的每一篇他們都很喜歡。”秦煜細碎地低頭吻著顔沐的後頸。
“這是個破碎的故事。”顔沐回答著秦煜的問題,“就和這個破碎了的現實一樣。”

  ☆、第39章 現世b05

晚上大約六點的時候,秦煜推開家門回來了。
顔沐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拿著紙袋子的秦煜推門而入。
“小畜生今天乖乖的了嗎?”秦煜把紙袋子放到了廚房,回到客廳摸了摸顔沐的頭。
顔沐有點不爽,別用秦煜的臉對我說這種話,因此沈悶不做回答,好在秦煜也習慣了一樣,轉身去廚房圍上圍巾做晚飯。
秦煜在打開微波爐的時候,發現了那盤被熱了幾次,最後去只動了幾口的咖喱。
秦煜有點擔心,“沒有胃口嗎?沐沐”
所以你‘小畜生’和‘沐沐’的稱呼到底是以什麼作爲依據改變的啊,顔沐在心裏吐槽著,順從地對秦煜點了點頭。
“還在痛嗎。”秦煜撫摸顔沐。
“......”瑪德,不要一開口就提起這件事啊。
顔沐打掉秦煜放在自己頭上的手,秦煜也不在意,“昨天晚上留在裏面了嗎?你昨天晚上絞地太緊了,都不知道有沒有清理乾淨。”
...耳朵都要爛掉了啊!有本事我來扣你菊花,你能不緊張地放鬆!
顔沐心裏暗駡,轉過頭不去看秦煜。
秦煜淡淡地嘆了口氣,“晚上有什麼想吃的嗎?”
顔沐不說話,也不看秦煜。
秦煜半跪在了顔沐面前,捏住了顔沐的下巴,“晚上想問什麼。”
“......”顔沐還是不怎麼想說話,總覺得說話了自己就像是輸給了秦煜了一樣。
秦煜把顔沐的反應當做了無聲的抗爭,“說話,小畜生。”
不要叫我小畜生!
顔沐一開始只是有些憂鬱,卻因爲秦煜的動作漸漸有些生悶氣。
“再不說話的話,就對你進行懲罰的哦。”秦煜意味深長地開口。
瑪德,死gay你敢碰老子一下呢!顔沐劇烈地掙紮了起來。
秦煜鎮壓住顔沐的手,扣在了一起,把顔沐摁在了沙發上,然後自己欺身壓了上去,用體重壓制著顔沐。
秦煜無奈地開口,“別鬧,你今天飯還沒有吃呢。”
是我在鬧嗎!顔沐委屈了起來,還有秦煜你不知道我的腰還痛著嗎?就這樣直接壓上來,顔沐只覺得自己僵硬的腰像是要被人從中折斷一樣,痛的幾乎飈淚。
“不吃飯的話,會得膽結石的。”
秦煜溫聲哄勸,動作卻越來越過分了起來,吻也不斷落下。
生著悶氣的顔沐堅決一言不發,秦煜見狀乾脆開始粗暴地扒開顔沐的衣服。
和昨天晚上一樣*的漩渦又快又迅速地包裹住了顔沐。
秦煜用一種粗暴的方式脫掉了顔沐的衣服,然後和昨晚的溫柔完全不同,鼠蹊部被人狠狠地摩擦,海綿體被人抓在了手中不斷摩擦和刺激,漸漸漲大了起來。
顔沐開始變得意識模糊。
你剛才還關心我不吃飯會得膽結石的呢,現在就想直接強上了他,男人果然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傢夥,每一個好人。
顔沐在心裏瘋狂地吐槽著。
秦煜快速地挑起了顔沐的性/欲,秦煜的手無比熟悉顔沐的身體,因此這份挑逗給顔沐帶來的快感像是被放大了一樣。
皮膚似乎因爲熟悉的手掌和溫度而發出舒爽的嘆息聲。
顔沐本來以爲秦煜會繼續接下來的動作,乾脆做了個全套。
卻哪想到秦煜卻從沙發的間隙裏找到了一根柔軟的鞋帶,顔沐看到那個鞋帶的時候,腦袋裏面一下子出現了只有在小說裏才看到過的play,因此劇烈地掙紮了起來。
但是顔沐和秦煜的力量差距本來就不小,秦煜又靠身體的體重壓制著。
很悲傷,顔沐的反抗幾乎一秒之內就被鎮壓了下來。
秦煜對著顔沐精神抖擻的圓柱頭吹著口哨,“小畜生,最近很興奮啊。”
顔沐只想去死,和昨晚的溫柔不同,秦煜用鞋帶一圈一圈地套上了顔沐。
然後最後打了一個漂亮好看對稱的蝴蝶結。
被約束住的身體,無比地難受,顔沐悲傷地發了嚶嚀。
秦煜卻不多加憐惜,反而整個公主抱起了顔沐。
秦煜走到了電腦桌的旁邊,自己坐了下來之後,也扶著顔沐坐了下來。
黑色的電腦屏幕裏面映出顔沐他全身赤/裸著被秦煜玩/弄的放蕩樣子,顔沐被屏幕中自己放蕩的表情嚇了一跳。
和顔沐的動情和放/蕩狼狽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秦煜到現在還穿著完整的衣服,甚至連襯衫上的扣子都一個不亂。
顔沐被黑色屏幕中所映出的樣子嚇到了一般,連身下都忍不住抖了幾下。
“不要那麼急嘛。”秦煜色情地咬著顔沐的耳朵。
顔沐的光滑的身體被秦煜的兩隻手固定和探索挑逗著。
秦煜打開了顔沐面前的臺式電腦,一秒開機之後,熟悉的桌面畫面出現。秦煜操縱著鼠標,比顔沐還要熟悉的樣子,在他的面前打開他碼字的文件夾,新建了一個文件。
“今天我們來寫同人文吧。”秦煜說道,然後牽引著顔沐的雙手來到了鍵盤,“就寫愛麗絲和薩克的吧,薩克的性格非常溫順呢,身體也很柔軟,什麼體位都可以,就和你一樣。”
顯然秦煜對他小說裏面的人物和情節一清二楚。
“來,首先把我們現在在做的事情寫出來。”秦煜溫聲催促。
顔沐從來沒有在這種條件下寫過文,但是手卻本能地動了起來。
[愛麗絲抓住了薩克的前端。]
文本上出現了這樣的文字。
“明明我還沒有來得及做這樣的事情啊。”秦煜把舌頭伸進顔沐的耳朵裏,‘嘖嘖’的水聲和色氣沙啞的說話聲就像是催情劑一樣,“還是說,沐沐你期待我這麼做?”
說著,秦煜抓住了顔沐的前端,套弄起來。
[薩克發出了細軟的喘息聲。]顔沐一邊喘息著一邊打下這樣的文字,[薩克的前端被壞心的愛麗絲在之前就束縛住了,因此就算身體的感官已經到了極限。也沒有辦法釋放。]
“這麼快就到極限了嗎?”秦煜拽了拽綁著的蝴蝶結。
因爲是在沒有完全舒展的時候綁上去的,所以現在已經把顔沐勒地非常緊了。
*
蝴蝶結的過度緊綳給顔沐的脆弱,帶來了不小的痛覺,但這對於現在的顔沐來說也是甜蜜的負擔。
亦或是感官遊戲裏面危險的催化劑。
[愛麗絲再次把舌頭伸進了薩克的耳蝸裏面。]顔沐感受著來自耳膜上的水聲和呼吸氣流,微妙的聲音幾乎讓他蜷縮了全身的肌肉,[這是薩克最喜歡的事情。]
反應過來自己寫下了什麼的顔沐,連按幾個後撤鍵,刪除掉自己的文字。
但是卻已經被秦煜看到了。
“原來沐沐最喜歡這種事情了。不過這樣被人舔著耳朵,不就像是變態一樣嗎?還是說沐沐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被人變態的對待。”
顔沐開始無法思考,腦袋漿糊成了一團,顔沐的本能開始接替顔沐,在鍵盤上敲下一個個字。
空白的word界面上很快就被大塊大塊露骨的性/描寫給填滿。
“要註意了哦,已經要進行下一步的動作了。”秦煜‘好心’地提醒。
下一秒,顔沐感覺自己的身體裏旋轉著進入了秦煜的手指。
[愛麗絲開始用手指探索薩克的內部。]
一根手指兩根手指,旋轉著進入,在內壁摳挖著,性感的部分被一點點全部喚醒。
[薩克在愛麗絲手指的攻擊下已經不能思考。]
突然,秦煜卻將自己的手中從顔沐的身體裏面抽了出來。
[驟然失去了體內溫度的薩克,難耐地嚶嚀。一種空虛在他的內壁上滋生。]
不過還好顔沐幷沒有等待很久,秦煜剛剛只是去拉開拉鏈罷了,此刻顔沐直接接觸到了秦煜的火熱。
秦煜扶著顔沐的腰,一點一點地落下。
[一寸一寸地沒入,被撬開的身體可恥地歡愉著,那根火熱的來自其他人的東西,能薩克快樂地幾乎變成了只會嬌喘發抖的肉塊。]
不需要秦煜的任何動作,顔沐開始自覺地晃動起了腰肢。
顔沐呆萌純潔的臉蛋上此刻全是和他完全不符的放蕩。
順從本能晃動著的腰肢,火熱又性感,讓秦煜都忍不住眼睛浮現出深沈地黑暗,白晰的小丘中,紫紅的鐵棍時隱時現。
顔沐快樂地近乎要停下手上的動作。
但是秦煜卻沒有停止。
從背後抱住顔沐,一隻手套弄被綁住的前端,一隻手揉捏已經變成了堅硬的小石的乳首。
秦煜溫順地催促,“手停下來了哦,快點吧,我的動作沒有停止吧。”
顔沐顫抖著雙手,感受著來自屁眼的強烈快樂。明明是沒有這項功能的器官,卻在快樂著激昂著。
開始恢復了手上的動作。
在白紙上出現了描述秦煜動作的文字,但是這文字卻似乎讓顔沐所感受的刺激變成了兩倍一樣,越來越多的東西在腰間堆積,顔沐感覺自己很想釋放出來,但是又釋放不出來,因此發出了渴望的嚶嚀。
“這就對了。”秦煜見顔沐恢復了手上的動作,滿意地點了點頭,“你看,我又做了沐沐最喜歡的東西嗎?”
耳朵從內到外都被秦煜用口水侵占了。如同變態一樣,顔沐身體卻順應秦煜的動作變得越來越饑渴。
越來越多又燙又粘稠的東西堆積在腰間,顔沐只想哭著釋放出來,卻不能釋放出來,腰間的動作更加大。
從內壁的摩擦中感受到的快樂似乎能夠緩解顔沐的一些想要釋放的焦躁,但那只是暫時的。
快樂的刺激越多,顔沐所分泌的東西也就越多,想要釋放的*就越強,顔沐要被體內這不順心的反饋機制逼瘋,委屈地哭了出來。
眼角全是生理性的淚水,顔沐一邊哭一邊喘息。
嘴巴裏只要一張開,就是完全不像自己的嬌喘聲,但是顔沐沒有任何精力去壓抑自己的聲音。
所有的羞恥心都被消耗了乾淨,顔沐被‘想要釋放’的*逼瘋,什麼都不顧。
和昨晚的溫柔交合不同,今天是秦煜給顔沐單方面施加的感官迷宮。
淚水順著顔沐小小的臉龐留下,彙聚到精緻小巧的下巴,然後落下。
“哈啊...啊...快點...給我...好想射...啊”
顔沐小巧的頂端在空氣裏,似乎精神地抖動了幾下,根部的對稱好看的蝴蝶結也跟著抖動了兩下,顯得無辜。
“手上的動作又停了哦。”捏著顔沐的乳首,秦煜好心地提醒,然後把顔沐的身體擡高,再從頂端滑落下來。
“恩啊...”顔沐的聲音像一個鈎子,又高昂又嬌軟,甚至能讓一個直男聽彎了。
“拉開...”顔沐嚶嚀著訴求。
“先等我釋放了啊。”秦煜趾高氣昂,“不能鬆開啊,因爲沐沐是很沒有自製力的人,要是鬆開了,沐沐肯定就會射出來了。”
“好...想射...哈啊...秦煜...親我啊...快一點。”
羞恥心在極致的感官刺激面前似乎什麼都不是,顔沐哭著懇求秦煜快一點。
明明已經被貫穿,在急速地摩擦,身體裏的東西又粗暴又快,劇痛著,但是自己爲什麼還在空虛著呢。
越來越多的液體在顔沐的腰間堆積,幾乎到了顔沐無法容忍的程度。
顔沐終於感覺到有什麼液體從秦煜的身體裏噴射了出來,顔沐無法控制地攪動著自己的內壁,下面的小嘴積極地吞下了秦煜射出來的東西。
與此同時word上面的[愛麗絲]和[薩克]也完成了這次和諧的活動。
顔沐渴求地轉過頭去。
秦煜用嘴唇接待了一臉饑渴的顔沐,顔沐主動伸出了自己的舌頭,和秦煜交纏,顔沐想把自己變成一團水,就這樣化到秦煜的身體裏面。
秦煜用手在顔沐的身下曖昧地化了幾個圈,確認大小地捏了捏兩個小球和棒身。
顔沐說不清是痛楚還是歡愉地哼出了聲。
秦煜笑了起來,然後終於一點一點解開了鞋帶。
終於被允許達到頂端的顔沐,哆哆嗦嗦但又快又猛地射出了全部。
被綁住的時間太久,甚至連射出來都是疼痛的,顔沐全身肌肉都痙攣著,然後來到了頂峰。

  ☆、第40章 現世b06

*
第二天顔沐起來的時候,秦煜果然也已經不在了。
顔沐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鐵鏈,緩緩地嘆了口氣。來到廚房,廚房裏面果然留下了秦煜的字條。
[爲了懲罰你昨天不吃飯,我今天做了你最討厭的茄子。]
顔沐一臉憎惡地看著桌子上的茄子蓋飯。
茄子是顔沐在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蔬菜,不僅粘糊糊的而且色澤恐怖奇怪,顔沐根本想不通爲什麼茄子這種食材會被端上餐桌,還居然有人專門種植茄子。
難道他們的茄子都是拿來用的嗎?
顔沐一臉屎地拽掉了便利貼,既然知道我不喜歡吃茄子就不要做茄子啊,說什麼懲罰你是鬼畜變態嗎?
聯想到秦煜的那句‘小畜生’顔沐頓時就不好了起來。
不過秦煜雖然有的時候鬼畜,但是做/愛的時候還算溫柔,顔沐有些便秘地想著。
顔沐正準備把便利貼團團揉起來扔到垃圾桶,卻看到紙條的背後似乎還寫了什麼字,便把紙條翻過來。
[好吧,我是知道你真的不喜歡茄子,還有一份蛋炒飯在冰箱裏,草莓酸奶也還有很多。記得不要不吃,會得膽結石的。]
老媽子性格。
顔沐嘟嘟囔囔地抱怨了一句。
自己的父親和爺爺奶奶姑姑都有膽結石的毛病,爺爺甚至惡化形成了癌癥最後去世了,秦煜和顔沐一起參加的葬禮。
一直生活在城市的顔沐和爺爺的接觸其實幷不是很多,但是畢竟是自己的爺爺還是落了幾滴淚。
秦煜雖然是無關成員,但是還是陪著顔沐一起來參加了火葬儀式。
顔沐在火葬場的懷念廳裏沒有哭,但是在走出懷念室的男厠所裏,卻哭了出來。
秦煜一臉心疼地看著顔沐,幫他吻掉了臉上的淚珠,跟他保證,“沐沐,以後我一定要照顧好你,絕對不會讓你得那種病的。”
“膽結石不是那麼大的病啊。”小時候的顔沐不理秦煜,“而且有家族病史的病很難治好的。”
“所以,不讓沐沐得那種病就好了。”小時候的秦煜緊緊抓著沐沐的手承諾。
鄭重的似乎怕顔沐得了這種病就像他的爺爺一樣突然逝世一樣。
從那之後,秦煜每天都早早叫顔沐起床,叮囑顔沐吃早飯比什麼都要勤,小時候的顔沐一度覺得秦煜煩的要命,就像自己的第二個老媽。
長大了的顔沐才知道,這是秦煜真心真意地對他好。
爲什麼是秦煜啊,八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顔沐從微波爐裏面拿出轉好的蛋炒飯,拿了個勺子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秦煜說得一點都不錯,自己連著兩天幾乎沒有吃任何東西,胃早就忍耐不了地疼痛起來。
顔沐大口大口吃完了蛋炒飯,一如既往的好吃。
顔沐望著空空的碗底,心情複雜許久不能平靜,最後化爲一句長長的嘆息。
*
顔沐拖著長長的腳鏈一步一步走到浴室裏面,在浴缸裏面放滿了水,然後穿著衣服,就這麼躺了進浴缸裏。
浴缸裏面的水很冷,顔沐放的不是熱水,肌肉被凍地收縮了一下。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顔沐的皮膚卻像是習慣了冰冷的溫度一樣,皮膚和水的溫度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這個過程用了很久的時間,實際上究竟有多久的時間顔沐自己也不知道。
顔沐坐在浴缸裏面思考著,許久才拿出自己一直放在褲子口袋裏面的刀片。
這個‘顔沐’有自殘的習慣,雖然看日記本裏面記載的內容,顔沐自殘的原因卻是想要折磨秦煜,顯然這裏的顔沐很清楚什麼樣的時候才能夠傷害到秦煜。
牛仔褲浸在水裏面已經很久,口袋裏面因爲水而皺皺巴巴的,顔沐花了一點力氣才把刀片從口袋裏面掏出來。
刀片很簡單,卻像是發著冰冷的光一樣。
顔沐覺得這個刀片很冰很重,但是他知道這只是自己的錯覺而已。
死亡是需要勇氣的。
這個世界的顔沐雖然有自殘的勇氣,但是卻沒有自殺的勇氣,秦煜大概也是清楚著這一點的。
死亡一般意味著結束...
但是死亡對於顔沐來說,也許不僅僅意味著結束,還有可能是新的開始,變化的原因。
前兩次之所以穿越到坑文裏面的世界,直接原因都是因爲秦煜殺死了自己,一次是被捅死,一次是因爲窒息。顔沐不知道是不是必須要秦煜殺死自己才能夠穿越,但是顔沐隱隱覺得‘死亡’才是去往新世界的真正理由。
這個世界的顔沐和秦煜,就像這冰冷的水和自己的體溫一樣,已經達到了微妙的平衡。
自己的溫度遠遠高於水溫,但是水溫已經不會讓他感到寒冷。這個世界的秦煜囚禁了顔沐,卻永遠不會像原來那個世界發生的那樣,殺死顔沐,除非有新的契機出現。
顔沐靜靜地看著刀片,腦袋裏不停思考著。
愛麗絲和薩克的世界裏面,愛麗絲和薩克走到了一起,但是在故事的結尾,薩克卻死亡了,但是他們還有下一世的輪回,所以這個故事的結局不算美好,但是也不算悲劇,自己回到現實的時候,自己所處的世界基本上沒有變化,只是自己被秦煜殺死的時間推遲了一周而已。
那個世界和最初的世界唯一的不同,就是《雙人王座》是否完結。秦煜又說他那一周是在追顔沐寫的《雙人王座》
就是因爲顔沐補完了《雙人王座》,秦煜去追了一周的文,所以自己的死亡時間延遲了一周。
但是具體爲什麼秦煜要殺死自己,顔沐沒有理由。最初的那個世界已經不像自己所想像的那樣平和,在原本平靜的生活中,已經有什麼東西在暗自崩壞了。
而在斯圖亞特和衛斯理的《愚者之愛》的世界裏,毫無疑問,自己是做了錯誤的選擇。
所以,那個世界的斯圖亞特和衛斯理走向了戲劇的悲劇結局,而當自己回到現實世界的時候,整個世界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僅自己和秦煜一直住著的地方發生了變化,自己還被秦煜囚禁了起來,秦煜的性格也變化很大。
如果說,在坑裏的世界自己達成了悲劇的結局之後,現實世界裏也會有東西相應地崩壞的話,那似乎就能解釋現在的現象。
雖然,顔沐對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現象依舊沒有絲毫綫索。
現在他要做的很簡單,僅僅是割破自己的手腕去往下一個世界,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找到那個溫柔的秦煜罷了。
這一切的推理都很簡單。
只是,顔沐需要跨越的,還有一個名叫‘死亡’的障礙。
顔沐已經死去了兩次。
那絕對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歷,有很多自殺者自殺到一半卻後悔的案例發生過,人類對於死亡的恐懼來自於基因裏的本能,對生的渴望更是無法對抗。
一點點地感受著,因爲缺失鮮血或者氧氣,自己的身體從指頭一點一點向中央壞死。
生命力從自己的身體裏一點一點地流出去,‘死亡’是一件無法被習慣的事情。
但是,現在顔沐卻要殺死自己。
顔沐靜靜地看著手裏的刀片,刀片不厚而且很輕,削鐵如泥,顔沐幾乎坐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的身體都融化了冰水。
最後,顔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到的。
他大力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傷口是橫著割的,這樣可以最大體積地增加血液的流出面積,血液流出的越快他死得就越快,所受的痛苦就越少。
只有一心尋思的人,才會橫著割破自己的手腕。
血液大量地流出,不消一會顔沐就覺得自己的意識開始空白起來,對於死亡的恐懼大力抓住顔沐的心臟,從來沒有一秒放開過他的心臟。
就算顔沐選擇了最快的死亡方式,但是似乎疼痛還是拉長了時間,顔沐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消失的時候,開始模模糊糊地想起了其他的事情。
也不知道下班回來的秦煜看到自己的屍體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也許自己的屍體會被做成標本也說不定呢?被泡在熒光的福爾馬林裏面,然後被秦煜日日夜夜地看著。畢竟這個世界的秦煜已經從內部壞死了呢,顔沐笑了起來。
但是啊......
果然絕對還是會哭的吧,明明秦煜不願自己身上有一點點的病痛的,所以這裏的‘顔沐’才會選擇用自殘的方式傷害秦煜。
自己要是離開了,秦煜一定會傷心的。
顔沐想到秦煜頓時不放心了起來,顔沐拽過浴缸邊緣的手機,撥打了秦煜的電話。
大股大股從大動脈流出的血液是鮮紅色的,染紅了浴缸,染紅了手機,兩聲提示之後,秦煜接了電話。
秦煜似乎很奇怪顔沐爲什麼會給自己打電話,“沐沐?”
顔沐張了張嘴巴,本來想說出些矯情的話,比如要好好保證身體啊什麼的......結果張開嘴巴吐出的卻是一句言不由衷的話。
“秦煜,我討厭你。”
一張嘴顔沐就暴露了自己的虛弱。
秦煜的聲音聽起來很慌張,“沐沐你怎麼了?沐沐...!沐沐回答我!”
“我討厭你。”
顔沐用釋然的聲音緩緩說著,秦煜仿佛明白了什麼,在電話的那一端咆哮,“顔沐,你不許死。”
“秦煜,討厭你。”
意識緩慢地進入黑暗,顔沐知道自己漫長的痛苦死亡經歷終於到頭了。
恍恍惚惚中,顔沐似乎看到閃著金光的秦煜來接他了。
秦煜對他溫柔著笑著,環抱住了虛弱的他,卻在抱住他之後,臉上露出了惡毒的笑容,“你永遠別想擺脫我,沐沐。”
大概是個夢吧,醒來的時候就是另一個世界了。顔沐一直沒有閉上的黑色眼瞳裏終於失去了焦點。
肉塊失去了溫度,肌肉鬆弛,染血的手機掉到了地上,發出啪嘰一聲的聲響,屏幕碎開了裂縫。
破碎了。

  ☆、第三本書01

顔沐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像是被壓碎了一樣的,什麼東西在擠壓著自己。
一陣陣的劇痛,連骨頭都像是要被攪碎了一樣。
顔沐緩緩睜開了眼睛,但是他的眼睛裏面什麼都看不見,他所看見的只是一團漆黑的黑暗。
但是,顔沐知道有誰在對他做什麼。
那種不是看到的,而是能夠模模糊糊的感覺到的。
[果然,人類還是不行嗎?]
[但是人類是最後的希望物種了,再一次準備註射。]
[這個實驗體已經註射了三百毫升了吧,要是再註射的話會活不下去的。]
[沒有關係,不僅僅只有他一個實驗題,他遲遲不‘變革\'就要死。]
顔沐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刺入了一個針管,不屬於自己的身體卻溫暖的東西一點一點的註射到他的身體裏面。
隨著液體的註入,他的身體一點點變得熱了起來。器官都像是在融化了一樣,然後被倒入了其他的模具裏,重新鑄造。這個過程當然是伴隨著一陣陣的劇痛的,但是除了劇痛之外還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隨著新的器官和身體的形成,自己過去的器官壞死然後雕落。
新的感官開始形成了。
顔沐開始漸漸可以‘看見’
其實那幷不是看見,顔沐幷不好形容那種感覺,和簡單地用光纖看到東西的感覺幷不一樣,但是可以感知到自己身邊的東西存在的形態和顔色。
還有一些原來簡單透過肉眼無法看到的東西,比如周圍物體的溫度還有一些微妙的狀態。
他...這是在深海嗎?
他恍恍惚惚地看到兩個人類形狀的傢夥,原本耳朵的地方卻長出了扇形的鰭,眼睛也是可怕的紅色,眼白遠遠多於眼瞳,眼瞳像是退化了一樣地變得很小。
他被水草似地強韌的植物,固定在了一塊巨大又平整的石頭上。
這個[實驗室]顯然和人類的實驗室不太一樣,那兩個不似人類的人類持續往他的身體裏面註射著黃色的物質。
顔沐的身體再次劇烈地燃燒了起來,意識慢慢模糊。
在半夢半醒之間,顔沐看到一個深藍頭髮的小男孩站在大石頭的一邊,用一雙悲哀的眼睛緊緊地看著他。
*
藍發的少年緊緊地註視著顔沐。
顔沐的視綫被那個少年捕捉,盯著這個在黑暗中完全古怪的奇異少年。
他身邊這兩個給他註射黃色液體的傢夥,似乎和他認識的人有所不同。正常的人類是無法在水下呼吸的,但是看這兩個人的反應,卻沒有任何需要呼吸的樣子。正常的人類同樣沒有辦法在水壓這麼大的情況下自由活動,這兩個人卻也做到了。
顔沐推測他們可能是適應了深海環境的人類。
他們的眼睛已經退化了,在沒有任何光綫的深海,眼睛沒有任何的用處。但是與之相對的,顯然他們進化出了可以適應深海環境的器官,比如可以在深海呼吸,在高水壓的情況下自由活動,不通過光纖而進行註視。
顔沐新獲得的視力就可以看到他們的體溫。
顔沐感知了一下,這兩個人的體溫大概在28度左右,比正常的人類體溫低上不少,但是顯然他們依舊還是恒溫動物,至於如何在寒冷地水下保持恒溫的,這也無法知道。
顔沐模模糊糊地感覺到自己可以感受到外界的一切,也就是說他也獲得了同樣了呼吸的能力,視物的能力。
他...也變成了這些人的同類了嗎?因爲他們給自己註射的那種黃色液體?
現在的情況是他穿越來到了《深海孤獨》裏面的世界嗎?
顔沐模模糊糊地推測著。
但是他所看到的那個少年,卻和這些變種人完全不同,他的長相就像是普通的人類一樣,迷人的深藍色眼睛,還有深藍色的長髮在海水中隨風搖曳,他的耳朵沒有長出奇怪的鰭,眼睛也正常,而且閃動著動人的光芒。
他是人類的少年嗎?爲什麼能存在在這裏......
顔沐不由將目光停留在了藍色頭髮的少年身上,這孩子長得秦煜真像呢,顔沐模模糊糊地想到。
如果把秦煜的頭髮和眼睛都換成藍色的,然後再加深一點五官的輪廓的話,年齡再縮小一點,大概就會變成男孩子現在的模樣吧。顔沐模模糊糊地想著。
藍色頭髮的男孩子卻像是發現了顔沐在看著他。
少年皺了皺眉頭,走近了顔沐,伸出手像是想要觸摸顔沐。
藍孩子的手冰冷冰冷的,就像是海底冰冷的海水一樣,顔沐只覺得被觸摸的時候一陣冰涼。
“你能看得見我嗎?”男孩子問道。
顔沐沒法回答,因爲他的身體再次燃燒了起來。
他們開始向他第三次註射黃色的液體了。
顔沐的身體滾燙,緩慢地升高,然後像是到達了一個界限,意誌和身體之間開始出現了斷層。顔沐陷入了昏厥。
*
[還是沒有辦法産生‘變革’嗎?]
[是的,還是保留著人類的形態,但是卻沒有失去生命特徵,已經註入了三倍的危險劑量,這個實驗題應該是沒有辦法變革了。]
[失敗品嗎?扔掉吧。]那個有些冷淡的聲音說道。
顔沐就是在這樣的對話裏面漸漸回復了意識的。
顔沐睜開了眼睛,雖然他現在不用睜開眼睛也能夠看到事物了,但是他還是習慣性地睜開了眼睛,還是剛才的那兩個人。
顔沐有些困惑,大概是停止了註射,他的身體不再感到疼痛。
顔沐張開了嘴巴,大量的水灌入了他的嘴巴裏,他卻不感覺到嗆,他嘗試著發出聲音。
那是種和平時說話完全不同的感覺,能感覺到自己的聲帶發出了震動聲,“請問。這裏是哪裏。”
顔沐的聲音吸引了那兩個人的註意力。
那兩個人不可思議地看著顔沐,卻沒有回答顔沐的問題,而是開始相互交流了起來。“是新的變革人嗎?保存了人類的形態,但是內部器官肯定是改造成功了。”“原來如此,所以才能夠註射了三倍死亡劑量卻還能夠存活。”“這是珍貴的變異實驗體要好好對待。”
兩個人就這樣當著他的面交流了起來。顔沐覺得有些無奈。
“請問?”顔沐再次發出聲音。
“別吵。”那個冷淡的男人用一雙眼白的眼睛註視著顔沐,“這裏是深海,3500的太平洋海底,我們剛剛給予你新生。”
新生?
顔沐有些不滿於那個男人的冷漠態度。
“你叫什麼名字?”那個男人問顔沐。
“啊,我叫伊桑。”顔沐回答了坑中主角的名字。
“你好啊,伊桑。”旁邊的那個人似乎主動開朗一些,“你可以叫我采尼。我是和你同期的變革者哦。”
“你好,采尼。”顔沐和采尼問好。
“你剛剛經歷了很大的變化,肯定十分不適應吧。”采尼遊過來,牽住了顔沐的手,“每個變革者都會被分配一件房間,我先帶你去你的房間吧。”
那個冷漠的男人似乎默許了采尼的動作,什麼也不知道的顔沐也跟著采尼飛出了這裏。
目前人類已經能探索到海洋的最深處,不過這樣做需要克服很困難的自然條件,這樣做的成本也極大,所以人類幷沒有全部探索海域,顯然男人口中所說的深度3500米的太平洋中央海域就屬於沒有被人類探索的海域。
深海也有屬於自己的生態系統,只是在深海沒有任何陽光可以進入,植物也無法進行光合作用,所以植物的數量極大地減少。
大多的能量供應都來自於化能産出熱量,所以微生物才是深海的主力軍,以捕食他們爲生的甲殼類動物也有,當然也有很多捕捉甲殼類動物體積一點點變大的動物。
深海依舊十分危險。
這是顔沐第一次在深海所‘看見’的東西。
采尼仿佛看懂了顔沐的好奇,在旁邊靜靜地等待著顔沐適應這個新的世界,才慢慢開口解釋,“這裏的深度其實幷沒有3500米,大概只有2500米,大多數的時候,大家都生活在400米左右的淺水層,只是需要做實驗和測試的時候,才會來到深處,畢竟深處沈睡著我們的王。”
顔沐一言不發。
他記得這本書的主要設定就是鯨魚王去世,鯨魚群開始尋找新的母體去哺育鯨魚王新的*,用於重新盛放海神的意誌。
“你大概也感覺到了吧,我們已經不是人類了。”采尼笑著指著自己頭上的鰭說道。
顔沐無聲地點了點頭。
采尼笑了起來,“我們應該被叫做鯨人比較合適吧?那個讓我們改變的東西正是上一代鯨魚王屍體上的鯨脂。”

  ☆、第三本書02

“鯨人?”顔沐重複念。
所以他們現在才能在深水下這麼自由地交談嗎?
“不過我們更喜歡叫我們自己新娘。”采尼笑著拉著他的手往上遊,顔沐也漸漸適應了自己新的軀體和遊泳方式。
采尼其實改變地幷不多,只是頭上長出了不屬於人類的鰭還有眼睛的退化,手指間形成了像是薄薄的一層猶如鴨子一樣的連指。
而顔沐,人類的形態幾乎沒有改變。但是內部的器官應該發生了可怕的改變。
隨著他們高度一點點地升高,顔沐發現自己的眼睛似乎又重新能夠派上用場的。他的眼睛沒有像是采尼一樣退化完全,等他來到光芒能夠透到的淺水層的時候,他已經能看到了事物了。
“你能看到東西嗎?”采尼問他,在得到了顔沐肯定的回答之後,采尼感嘆,“真是完美的變革體。”
“變革體?”顔沐反問。
“其實變革體,鯨人,新娘都是一個意思。”采尼笑了起來,“都是用來稱呼我們的。只是我原來就是研究人員,變成了新娘之後,就一直幫拉裏他做實驗體試驗了。所以也習慣了變革體的稱呼”
“拉裏,就是剛才那個很嚴肅的人嗎?”
“是哦,他可是最初的變革體,而且也是提出新娘計劃的人。啊,新娘計劃就是我們被生産出來的原因,抱歉可能一下子信息量太多了讓你沒法接受吧。”采尼對他歉意地笑笑,然後示意他去看頭頂。
“他們來接我們了。”
顔沐向自己的頭頂望去,卻在看到的一瞬間似乎忘記了遊泳的動作。
天空透著海水的藍,因爲海水的遊動,這種藍是活動著的不停地産生著反射使得藍更加耀眼,大量的鯨魚群圍繞著他們上遊的方向,遊成了一圈一圈,半徑從小到大的圓形。
足有一百多的巨大鯨魚,其中混雜著不同的大小顔色和形態,鯨魚們遊在一起,時不時有鯨魚遊到海平面以上換氣然後噴出人類熟悉的水霧噴泉。
鯨魚們不知疲倦地遊動著,然後發出些動聽的叫聲。
這些叫聲就像是海上的歌女,會隨著海風一直被帶到很遠很遠的遠方。
毫無疑問,這是場鯨魚們的狂歡。
“歡迎回來。”采尼笑著說,“現在,這是你新的家了。”
顔沐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些海中的鯨魚,鯨魚們體態修長,大多比較碩大,這裏的種類很多,鯨魚們有些不同的形狀大小和外觀,看起來這裏就像是一個大party一樣。
這些微藍的巨獸在海下比在海上看到地更加可愛溫和和靈動。
一條不大藍鯨似乎是看到了采尼和顔沐,搖搖擺擺看上去很不穩定地就向他們遊了過來。
“哦!艾拉!”采尼發出了一聲驚呼,顯然和藍鯨認識。
藍鯨遊近了他們之後,放慢了速度,圍繞著采尼轉起圈圈來,甚至還用身體滑嫩的側面時不時和采尼擦一擦。
“哈哈哈哈哈。”尼采環抱住藍鯨,藍鯨也乖乖地被尼采抱住,用凸起的嘴巴輕輕地頂著尼采的後背。
明明尼采和這個藍鯨有著完全不同的形態,不像是一個種族的生物,但是他們看上去卻像是家人一樣。
“伊桑,這是艾拉。”采尼告訴顔沐,“這個藍鯨剛剛一個月大,鯨脂還沒有發育出來,所以遊泳的時候還會搖搖晃晃的,不過等她在稍微長大一點就會好了。”
註意到尼采口中的‘她’和名字,顔沐問道,“艾拉是女孩子嗎?”
“是哦,是小蘿莉呢。”采尼高興地點了點頭,“艾拉出生完,艾拉麻麻帶著艾拉回到大海中的時候遇到了我,所以艾拉一直對我很親昵。”
顔沐點了點頭。
自從變成了鯨人之後,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很多器官發生了變化,連審美都發生了變化。
看著小艾拉的軀體,顔沐也不禁覺得像是看到了人類的小嬰兒一樣可愛。
“我可以摸摸她嗎?”顔沐問道。
“當然。”采尼高興地點了點頭,“大家對於新娘的態度都很好的。”
顔沐忐忑地伸出了手,摸了摸艾拉光滑的皮膚,和冰冷的海水不同,艾拉的身上溫度雖然很低,但是卻讓人感到溫暖。
艾拉溫順地被顔沐摸著,甚至轉了個圈,用凸起的嘴巴蹭了蹭顔沐的手。
顔沐眨巴眨巴了眼睛,對突如其來的親昵有些受寵若驚,但是很高興。
“艾拉的麻麻來了。”尼采示意顔沐去看同樣向這裏遊過來的巨型鯨魚。
“藍鯨在鯨魚裏面也算很大的種類,長大了的藍鯨是二十五個非洲象的大小。”采尼溫柔地摸了摸艾拉,“這孩子長大了也會變得很大很了不起呢。”
艾拉最後圍著他們遊了幾圈,然後向她的麻麻那裏遊了過去。
不知怎麼的,看到艾拉遊走的背影,顔沐竟然還有些不舍。
“很可愛吧。”采尼沖顔沐眨了眨眼睛,他是個非常美麗的男性,如果不是那雙眼瞳眼白過多而失去了光彩,采尼絕對是個迷人的帥哥,“大海中的鯨魚都會對我們非常友好,你可以試著去親近他們。不過還是選擇性情比較溫和的須鯨比較好哦。”
顔沐的大學專業是土木工程,不過顔沐對紀錄片非常有興趣,經常去看。
和其他年輕人一樣,顔沐也經常去b站,只不過從來不去鬼畜區和音樂區,反而賴在科技區看紀錄片或者電影區看電影比較多。
因爲這個愛好,顔沐也大致知道一點鯨魚的分類,大致分爲須鯨和齒鯨。須鯨比較溫和一些。
“他們爲什麼會對我們這個溫和呢?”顔沐問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啊,對了還沒有和你解釋新娘計劃呢。”采尼重新牽住了顔沐的手,緩慢遊了起來,“我帶你去分配的住所,一邊走一邊解釋。”
“人類其實已經擁有了開發全海域的技術,但是因爲成本過高,所以人類暫時還沒有探索全部的深海海域,而是向外星宇宙探索,也正是因爲這樣,人類幷沒有發現鯨魚的文明。”
“鯨魚的文明?”
“和人類的科技文明比起來似乎很普通,不過鯨魚也是很聰明的哺乳類動物呢,甚至擁有全世界最大的大腦。”尼采和顔沐解釋,“鯨魚的文明其實很簡單,就是關於鯨魚王的。”
“鯨魚王?”顔沐記得自己的坑裏的確提到了這個設定。
“對,鯨魚王。你還沒有見到過,不過你之所以可以變成變革體,都是因爲註射了鯨魚王的鯨脂的緣故。”
“鯨魚王幷不是另一個物種,我在變革之前也是一個科學家,來到這裏之後曾經一度想弄清楚鯨魚王的事情,不過最終的結果是,鯨魚王的存在無法用科學解釋。”
采尼帶著他從鯨魚群中有過,鯨魚們經過的時候會發出好聽的歌聲,像是在和他們打招呼。
“鯨魚王無比巨大,而且一個時代只能存在一個鯨魚王。有人傳說鯨魚王其實就是海神。”
“這樣啊。”顔沐點了點頭,人類沒有辦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不一定就是不真實的,顔沐對這個觀念一直表示認同,人類的卻做的很好,但是卻依舊不能自大。
“大概在五年前,鯨魚王就已經死去了。按照常理來說,當新的鯨魚王軀體死掉的時候,應該會有新的鯨魚王個體伴隨著,在鯨魚王的屍體內部産生。但是五年前,拉裏打開鯨魚王的屍體的時候,卻幷沒有發現鯨魚王新生的個體。”
拉裏就是剛才在實驗室裏,那個嚴肅的人。
“拉裏十分喜歡鯨魚王,不忍鯨魚王就這樣死去,所以拉裏策劃了‘新娘計劃’”
“我記得你說過我們就是新娘。”
采尼點了點頭,“對,鯨魚的身體因爲一些理由沒有辦法哺育鯨魚王的胚胎,而哺育胚胎的任務是由我們這些保留了人類生殖器的鯨人來承擔的。鯨魚們感謝我們的幫忙,所以都稱呼我們爲新娘。”
“這個就是新娘計劃?”
采尼點了點頭,“沒錯。不過你不用擔心,你是我們同期最優秀的變革體,哺育鯨魚王的任務肯定是落在你身上的。”
其實顔沐幷不想去哺育什麼鯨魚王的胚胎,不過他明白既然他已經穿越成了這個坑的男主角,那麼最後十有□□還是由他來哺育鯨魚王的胚胎。

  ☆、第三本書03

只是...
“但是我們不都是男性嗎?沒有子宮。”顔沐有些尷尬地問。
“啊,不用擔心。鯨魚王已經把我們每個人都變成了完美的新娘了。”
啊,也就是說他現在身體裏面已經長出子宮了嗎......
謝謝采尼你善解人衣的科普,不過他一點都不開心呢_(:3」∠)_
“你現在剛剛變成新娘,所以還沒有辦法適應,不過慢慢都會適應的。這裏比拋棄了我的人類社會要好太多了。”
采尼的表情現出一絲陰霾,顔沐雖然對拋棄這個詞有些好奇,最後還是決定不要去問。
每個人都有保持自己*的權利,更何況人類的一切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遙遠而又回不去的過去了。
“我們到了。”采尼臉上又重新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對顔沐說道。
出現在顔沐面前的是一片色彩斑斕的珊瑚叢,無數顔色明亮的小魚在裏面穿梭,顔沐面前的這個粉紅色珊瑚很高很大,以一種奇特的姿態覆蓋包裹住巖石,成爲了一種特殊的地貌。但是這個地貌卻又是活著的,珊瑚蟲還在這篇珊瑚從中活動著。
“很好看吧。”采尼對顔沐笑了笑,牽引著他的手,來到了珊瑚從中的一個山洞。
山洞不大,大約八平方米左右的大小,山洞裏面僅有一些簡單的水草,茂密的水草生長在一起,看上去十分柔潤,讓顔沐有進入水草裏面去磨蹭磨蹭的*。那大概就是供給休息的地方。
海底仍有重力,但是在海洋中最主要的力還是水的壓力和浮力,所以山洞中沒有人類的傢具也讓顔沐非常理解。
海底光綫本就不好,在進入了這個山洞之後,幾乎了沒有任何光,因此山洞幾乎一片黑暗,不過顔沐現在已經可以通過另一種方式‘看見’事物了。
“睡覺的時候記得用水草綁上自己哦。”采尼提醒顔沐,“不然起來的時候,就會被水沖到另外的一個地方去了。”
哈哈哈哈,一覺起來就發現自己在了另外一個世界,還真是神奇的展開,也只有在海洋中才有可能發生。
海洋是溫潤的,也是奇妙的,也大概是顔沐這段不長時間的人類旅行所帶來的感動。
顔沐伸開自己的手掌,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自己的手掌和在人類的時候沒有絲毫不同,不過他已經和在人類的時候完全不同了。
站在珊瑚從裏,遠遠地望去海洋世界。
色彩斑斕緩慢或急促遊過的魚群,形態奇特的甲殼動物,水草隨著海水飄蕩,這是個奇妙的神奇世界。也是不屬於他的世界。
顔沐不禁有些憂鬱。
大概是因爲海洋是藍色的吧,所以深處這片憂鬱藍色的人們也變得容易憂鬱。
顔沐想到了秦煜了,溫柔或病嬌的秦煜,還有自己心中莫名地墜痛,還有這個身體伊桑,對家的渴望。
伊桑還只是一個少年罷了,一個生長在海岸邊緣旁,黑色皮膚小雀斑的男孩,對大海渴望卻依賴著陸地,這是他第一次離家這麼遠,來到完全陌生的海底。
孤獨感,像一隻大手抓住了顔沐的心臟。
顔沐從來沒有品嘗過這種感受,像是水銀緩緩融進了血液裏,身體裏的氣力被人抽空了,濃重地悲傷。
顔沐望著一片沈重地藍色,靜靜地看著。看著。
直到有一個東西輕輕觸碰了顔沐一下。
那個東西的溫度十分冰涼,就像是海水一樣。顔沐回過頭來,看到了那個‘東西’
那是顔沐在海底風格的研究室裏面看到的男孩,男孩有著一頭天藍色的長髮,像是水草一樣,正隨著海水一樣飄蕩,他瘦弱的軀體暴露在海水中,胸前的兩個小點粉紅,胯間僅僅用水草簡單地遮掩了一下,那個水草還正隨著海水一點一點地飄蕩,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從男孩子的身上脫離。
但是就是這樣暴露又性感的裝扮,卻沒有讓男孩子給人有一絲色/情的感覺。
可能是因爲還沒有發育開來的嬌小身材,也可能是因爲他臉上面無表情略有憂鬱的表情,男孩子只讓人感覺一種聖潔的感覺。
他的五官很深邃,如果秦煜不是亞洲人,而是歐洲人的話,大概就會長成男孩子這樣吧。
最絕妙的是,他還有一雙深海的眼睛,如果說顔沐的眼睛是大海的眼睛,遼闊而湛藍的話,那麼這個男孩子的眼睛就是深海的眼睛,一雙深藍色的眼睛鑲嵌在深深的眼眶裏面,似乎有這無盡深情和憂鬱。
“你是?”顔沐楞了一下,很快反應了過來,他甚至沒有反映過來,男孩子是怎麼出現在這裏的。
這個問題似乎難倒了男孩子,“是啊...我是誰...呢?”
男孩子緩慢地歪了歪腦袋,用緩慢的音調平靜地反問顔沐。
你問我,我哪知道你是誰啊...顔沐頭疼了起來,真是個奇怪的孩子,他也是鯨人嗎?也就是說他也變革了,將要成爲那個鯨魚王的新娘嗎?
好在顔沐對於這種冷場的狀況很有方法,“我叫伊桑,來自南美洲,你呢?”
“......”男孩子還是沈默不語,只是用那雙深海的眼睛直直地靜靜地註視著顔沐。
“若。”半響之後,男孩子才吐出一個字來。
“若?”顔沐楞了楞,“這似乎是個漢字?”
男孩子點了點頭。
明明這個男孩子一副白人的長相,卻這麼精通漢語嗎?
顔沐有些呆楞,“這個名字有什麼意義嗎?”顔沐發問。
“他是我最愛的人給我取的。”
顔沐發現,這個男孩子說話的聲音很慢,不是故意的那種,而像是剛剛學會說話的小兒童,在一個字一個字地表達著自己的意思。
加上對方身上通透地氣質,顔沐不禁有些懷疑,他應該是個重要人物了。
加上自己前兩個世界的經驗,顔沐對如果通關書中的世界已經有了些經驗,總結成一句話就是,要補充完這本書。
無論這本書是be還是he,顔沐都要將這個世界補完。
而且似乎只要自己達成了be結局,現實中的秦煜就會黑化,兩個事件之間的內在聯繫還不清楚。但是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完成這本書而且要儘量避免be的結局。
這可真是......
這本《深海孤獨》的主角就是顔沐現在的身體海濱少年伊桑喝那位現在正在深海沈睡著的鯨魚王殿下。
根據采尼所說的話,自己今後可是要哺育這位鯨魚王啊,難道要在腹腔裏面交流感情嗎。哦,這想必是一段極好的經歷。
而這個藍發少年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和自己一樣,有一雙藍色的眼睛,而且他還比自己多了個藍色的頭髮!要是比拼大海的配比度的話,那是自己輸了!
顔沐頓時心中緊張,這傢夥不會是自己成爲新娘的競爭對手吧!!
不過也有可能是主要支綫人物?
顔沐頓時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態度面對這個自稱若的少年。在第一個世界,他就因爲自己對安德魯不提防的態度,才會讓安德魯有機會擄走自己,才有後面的展開。之後,顔沐吸取教訓,對一切看上去很奇怪的東西,都十分提防。
而,眼前這個少年......
顔沐在看著少年,少年也楞楞地看著顔沐。深藍的眼睛像是旋轉著神色的漩渦,一望無盡地憂鬱和悲傷。此刻,正依賴地看著顔沐,放佛顔沐就是自己的全部一樣。
“你能看得見我嗎?”
若他緩慢地問。
顔沐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當然啊,我們不是這麼對話了很久嗎?”
“那,你能聽得見我的聲音嗎?”
“是啊,我們不是在聊天嗎?”
這個對於顔沐來說理所當然的事情,似乎對於少年若來說卻像是極少發生的事情一樣。
若的臉上溢出了極少極小的淺笑,“我可以抱抱你嗎?”
顔沐在現實裏和自己不多的狐盆狗友都是說抱就抱的,很少被人這麼鄭重地問。
兩個男人,抱就抱啊。
“抱啊。”
顔沐坦誠地對若張開了肩膀。
若激動地,一點點靠近了顔沐,然後用自己的手臂環住了顔沐的身體。
顔沐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
秦煜的懷抱是檸檬味的,而且是溫暖和熟悉的,所以讓人覺得格外的安心。
但是面前的這個少年,卻是冰涼地,就像自己抱的是一團海水一樣,因此甚至讓顔沐産生若其實幷不在這裏的錯覺,少年小心翼翼地抱著顔沐,連帶著顔沐的動作也變得小心翼翼地,就像是稍微一用力,少年就會破碎然後融到這一片汪洋的海水中。
“好舒服。”若感嘆,“有人類的心臟聲,炙熱地。”
“那是因爲你的體溫太低了啊!”顔沐忍不住吐槽。

  ☆、第三本書04

采尼說過,每個人的變革都是不一樣地,雖然變革的大體方向是一致地,但是根據每個人的不同,在細節方面卻有所不同。
比如,顔沐就同時具有了人類和鯨魚的兩套呼吸系統,可以通過閉氣在水下長時間潛泳,在陸地也可以呼吸,同時要保留了人類的眼睛,在外表上幾乎和人類沒有差別。采尼卻退化了眼睛,但是卻擁有比顔沐更加出色地水下移動能力。
大概這個少年的體表恒定溫度比他們低吧,顔沐猜測。
“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若不願意放開顔沐,他們大概抱了十幾分鐘之後,若抱著顔沐問道。
“這裏?”顔沐微微皺起了眉頭,“這裏是海底吧?深度大概是400米左右?沒有被完全開發的太平洋中央?”
顔沐的回答似乎沒有讓若滿意。
半響之後,若才說,“這裏是鯨魚王的墓地。”
“墓地...?”這個陰森的詞,不知道爲什麼讓顔沐覺得寒冷,不由哆嗦了一下。
若伸出了手,指了指下面,“這裏,一萬米之下,是鯨魚王的屍體。”
顔沐楞楞地看著若,之前看這傢夥出現在實驗室,和采尼拉裏他們在一起,果然也是個研究狂魔吧!
“你想要成爲他的新娘嗎?”若不知何時放開了顔沐,站在他的面前,重新用一雙深藍色的眼睛,靜靜地註視著顔沐,像是在審視著他一樣。
“是啊。”顔沐點了點頭,畢竟成爲鯨魚王的新娘,哺育出新的小鯨魚王,然後和他談戀愛是這部小說的主綫啊。
“你確定嗎?”若再次發問。
不知道是不是顔沐的錯覺,總感覺這麼問的若,似乎有一些緊張。
“是的。”顔沐再次點頭,確鑿地對若說,“我要成爲鯨魚王的新娘。”
“爲什麼?”若再次問。
“爲什麼?”顔沐重複若的問題,他也不由楞了楞,如果他不是顔沐的話,如果他的目的不是爲了完成這個世界,重新回到現實的世界,如果他是伊桑,作爲那個普普通通的海濱少年,他爲什麼想要成爲鯨魚王的新娘呢?
“你明明沒有被人類社會所拋棄吧?”若再次發問。
“你和采尼在船上被拋屍不一樣,你有自己的家人,陸地上也有自己的願望吧,一覺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來到了海底,那你爲什麼想要做鯨魚王的新娘呢?”
若這句話的信息量大地可怕,似乎他比顔沐自己還要明白自己經歷了什麼一樣。
而且,采尼是在輪船上被拋屍到海底嗎?
“因爲,我喜歡大海!”顔沐終於憋出了一句特別文藝化的一句話。
“我覺得海洋就是我這輩子的戀人,我想和他合爲一體。”顔沐信誓旦旦地這麼說。
顔沐的回答似乎驚到了若,他幾乎沒有表情的臉上,眼睛此刻微微睜大,臉上似乎還浮現出了兩片小小的紅暈。
“恩,這樣啊...”若臉上溢出了淺淺的笑容,“我也挺中意你的。”
顔沐一臉懵逼地看著若的反應
若的反應怎麼像是,顔沐和他告白了,然後他回復道,“我也挺中意你的?”但是自己明明沒有和若告白啊,就算告白了也是向大海啊...
“要不要去看看鯨魚王?”若看上去有一些興奮,他一把高興地拉住了顔沐的手。
“去哪看鯨魚王?”
“去深海。看鯨魚王。”大概,如果眼睛能發光的話,現在若的眼睛應該在閃閃發光吧。雖然沒有把興奮明顯的表現出來,但是顔沐就是感受到了若的興奮。
身爲新娘擅自下潛去看鯨魚王的話,大概會被采尼他們駡的吧。
顔沐想這麼回答若的,但是看著若閃閃發亮的眼睛,話到嘴邊又拐了回來,最後無聲地點了點頭。
*
鯨魚在水下是用肺呼吸的,沒有長久在水下呼吸的器官。
在和若下潛之前,顔沐特意到海平面上換了口氣,讓自己不要缺氧而死,顔沐的身體很奇怪,一半是人類的,一半是鯨魚的,一般的鯨魚在陸地上是無法呼吸的,但是顔沐卻可以在陸地上正常呼吸。
顔沐換了口氣,就和若一起潛到了水底。
大海和空氣中對比明顯地溫差,讓顔沐稍稍有些不適應,但是很快保持住了自己的體溫。
鯨魚可以在水下潛泳兩個小時,最長可以潛泳大概三個小時。
顔沐的器官已經被改造,應該也可以在水下潛泳三個小時左右,速度快的話,是夠他們一趟來回的。
顔沐手指向上,指了指海平面,“若,你不用去換下氣嗎?”
若安靜地搖了搖頭。
在海底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啊,顔沐感嘆。
若安靜地抓住了顔沐的手,仿佛在問,“準備好了嗎?”
顔沐忽略了若眼中的鄭重,點了點頭,“那我們速去速回!不要被拉裏他們發現了。不然肯定要挨駡的”
若無聲地點了點頭,一雙深海藍色的眼睛裏面顯露出一絲猶豫,隨後又鑒定了自己的想法,抓著顔沐的手往海下遊去。
每個人的變革都有不同的方向。
比如顔沐雖然保持了人類的形態和人類在海岸上呼吸的一切器官,看上去和人類幷沒有什麼不同,但是也有弊端,就是顔沐在水下的移動速度非常慢,采尼和若的移動速度都比他快上很多,這種情況在顔沐和若一點一點潛入深海的過程中,表現地越發明顯。
隨著水壓地一點點加深,顔沐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重。
只是一點點的不適,但是隨著深度一點點的加深,不適在一點點地擴大成難以忽視地痛楚。
陽光止步了這片深海,在陽光透不到的地方,顔沐的器官開始用另一種方式‘看到’海底的生物,各種各樣的甲殼動物,浮遊生物,還有時隱時現浮現出危險和殺機的鬼魅影子。
痛苦地壓迫,身體難以移動,就像是被釘死在了墻壁上,或者被人用水泥將澆灌成了雕像一樣,就算是自己的身體被改造成了鯨人的身體,這份壓迫也讓人難以忍耐。
更不要說無法視物又黑又無法辨別的環境了。
一團濃重的黑暗覆蓋在了顔沐的心中,他無法訴說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只是讓曾經作爲人類的他感到非常非常的恐懼。
若靜靜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劃過一絲悲傷,但是沒有停止遊動的動作,繼續深潛。
終於,他們到達了目的地。
一片巨大的鯨落。
鯨落是指鯨魚的屍體死亡之後,升降到海底,成爲許多微生物的養料,在海底呈現出一種奇特的生態壞境的生物現象。
但是,這樣的場景卻讓顔沐有些無法接受。
鯨魚王屬於藍鯨,世界上最大的鯨魚,加上鯨魚王的軀體又比普通的藍鯨大上不上,顔沐站在這片鯨落的中央,甚至在一瞬間産生了無邊無際地錯覺,但是很快顔沐就反應過來,這只鯨落幷不是無邊無際的大,但也絕對不小。
鯨魚王在遊動的時候一定是種很美的景色吧,流暢的綫條,淺藍的軀體,就像是兒童繪本裏面的那樣,巨大又和藹可親,似乎笨拙可愛,但是溫柔動人。
但是,現在鯨魚王已經死去了。
他的屍體被微生物侵襲,腐朽地躺在深海裏,了無生機,甲殼生物在他的身上爬來爬去,似乎是異常狂歡,但是這卻沒法讓顔沐適應。
顔沐忍不住往後倒退了幾步。
顔沐變革了之後,同樣也産生了鯨魚的審美,就像她爲什麼對小鯨魚艾拉産生好感和親切一樣,當顔沐面對著這個巨大鯨魚王的屍體的時候,卻只感到噁心。
如果顔沐是人類的話,他大概會吐出來吧。
隨著噁心一起産生的,還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要成爲這個已經死去這麼久,成爲微生物的狂歡營地的鯨魚王屍體的新娘嗎?
噁心和毛骨悚然,雙重的感覺折磨著顔沐的胃和大腦。
若緩慢地說,“鯨魚王,已經死去大概10年了。”
顔沐轉過頭來,看著一片平靜的若。
若看著鯨魚王的屍體,不帶任何的感情,用平緩的語調說著,“每一代的鯨魚王也有交替的時候,但是在老鯨魚王的身體裏,會有一個新的小鯨魚王已經在老鯨魚王的身體裏面産生而且哺育了。鯨魚王和其他的鯨魚一樣是哺乳動物,但是確實自己生育自己的。因爲,鯨魚王是沒有同類和伴侶的。”
若那片深海的眼睛裏全是冷漠和與冷漠完全不相交融的悲傷。
“但是這一次卻沒有,老鯨魚王的身體沒有孵化小鯨魚王的身體,而僅僅是留下了一個胚胎。新娘的任務,就是要把胚胎給哺育出來。”

  ☆、第三本書05

顔沐突然想到了什麼,不可思議地看著若。
若也放佛感受到了顔沐的眼光,轉過身體,一字一頓地對顔沐說,“對,用已經長出來的子宮。破開你的身子,然後把胚胎放進去,能夠存活多久,就哺育多久,如果哺育成功了,新娘存活了,那就大功圓滿,如果不行,那就放到另一個新娘的身體裏,而那個死去的新娘,就這麼死去了。”
顔沐開始覺得手腳冰涼起來,采尼雖然告訴過他一些新娘的職責,卻沒有像是若這樣一針見血地說出來。
“這樣,你還願意當鯨魚王的新娘嗎?”若重新看著顔沐一字一頓地說。
顔沐猶豫了,站在鯨魚王屍體上方的冰冷海水中,望著一眼望不到頭的濃重黑色,顔沐猶豫了,沈默了。
最後顔沐一言不發地垂下了頭。
若似乎得到了顔沐的答案,嘴角溢出一絲苦笑,平靜地看著鯨魚王的屍體,嘲弄道,“你看,他真是個可悲的東西。”
一時無言,顔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若也安靜地一言不發,最後若重新抓住了顔沐的身體,一點一點上潛。
上潛經過了拉裏的研究室的時候,顔沐看到研究室裏面似乎有人,猶豫了一會兒,顔沐貼近了研究室。
又有新的新娘産生了嗎?
不過出乎顔沐的意料之外,似乎拉裏不是在創造新的新娘,而是在照顧生病了的小鯨魚艾拉。
“都告訴你,你還沒有發育完全,要和媽媽待在一起,不能遊太遠。”拉裏低著頭似乎在爲艾拉處理著什麼。
小艾拉用自己的嘴巴輕輕碰了碰拉裏。
拉裏嚴肅的臉上略微緩和,“撒嬌也不可以,下次一定要跟著媽媽一起,不能跑太遠了。”
顔沐看著這幅情深的畫面,有些吃驚,沒想到表面上看上去那麼嚴肅的拉裏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拉裏原來是位軍人,研究新型武器的那種。”若看到了臉上的驚訝,開口說,“只不過後來他的妻兒都犧牲了,政府強迫性質地犧牲了。爲了保密事項。然後失去了妻兒的拉裏,也偷海了,再後來,就如同你看到的這樣了。”
在海底似乎沒有什麼是若不知道的事情,顔沐乾脆閉上了嘴巴。
在海底的每一個人,無論是采尼還是拉裏還是若,每個人都像是有著自己的秘密和過去。
不過誰不是呢?顔沐苦笑,他可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到書中的世界的,非要說的話,他的秘密更大吧。
海洋中的大家都似乎有種共識一般,對彼此的過去三緘其口。
但這又像是一種奇特大海獨有的另類溫柔一樣。顔沐垂下了頭,長嘆一口氣。
“走吧。”若拉起顔沐的手,向上遊去。
遊著遊著,若又重新開口,“拉裏和采尼的心中其實都埋藏著仇恨,但是因爲已經變成鯨人告別了過去,甚至沒法回到陸地,所以擱置了自己內心的仇恨。”
若回頭,靜靜地註視著顔沐。
通透氣質的若又悲傷又憐憫,放佛要這無邊的海水融爲一體,“你呢,伊桑。”
“既然你還擁有人類的身體,你想要回到陸地上嗎?”
若總是這麼一針見血,顔沐楞楞地看著若離去的背影,得不出答案。
直到顔沐重新回到珊瑚叢中,把海草綁到自己的腳上固定準備睡覺的時候,顔沐還是得不到答案。
他想要回去嗎?伊桑想要回到陸地上去嗎?
這裏是大海,他已經不是人類,而是鯨人了。但是,這裏真的是他的家嗎?
顔沐思索著思索著,然後不知何時,墜入了深沈的夢鄉。
睡夢中,顔沐似乎感覺到了一個大海的親吻。濕潤又冰冷,就像若身上的溫度一樣。
*
顔沐第二天是被采尼叫起來的。
采尼給他帶來了他水下的食物。和他想像中的血腥的小魚屍體不同,采尼給他帶的是像是壓縮餅乾一樣的東西,但是卻在水下完全不會溶解。
“這個是早餐?”顔沐古怪地看了看那個東西。
“能量塊哦。”采尼介紹說,“是拉裏研究出來的,可以供給我們一天的能量,而且對身體不會産生任何不良反應,很便利吧。”
......也就是說這又是一個和納塞克星系一樣,是沒有任何好吃的世界嗎?
顔沐沈默了下來。
“這個是怎麼製作的啊?”
黃黃的能量塊,不會溶解於水,還會提供充足的能量。顔沐稍微有些好奇這種東西是怎樣製造出來的。
“你不會想知道的。”
在短暫的沈默之後,采尼回答顔沐。
......這個東西真的可以吃吧?可以吃吧?以吃吧?吃吧?吧?
“什麼都不知道地吃下去是最幸福的哦。”
被你這樣說更讓人吃不下去了好嗎?
吃完飯後,顔沐艱難地解下了自己捆在腳上的水草,因爲第一天在海底睡覺,顔沐水草系的很結實,他可不想被海水卷到其他的地方,一睜眼就看到大白鯊什麼的呢。不過解開這些水草就廢了一些時間。
采尼遊到他的身邊,幫他解開了。
“我們待會去找他們吧。”采尼建議。
“他們?”
“鯨魚他們啊,鯨魚不和我們睡在一起,他們整群睡在一起,方便保護其他人的安全,不過我們沒什麼自保的能力,遊速也慢,還是乖乖地躲在珊瑚從裏比較安全。”
顔沐瞭解地點了點頭。
“還有其他的一些新娘們,就住在隔壁的珊瑚從裏面。我們待會也可以一起去看看。他們不少人都已經結婚了呢。”
“等等。結婚?”顔沐摸不著頭腦,“新娘不都是以後作爲鯨魚王胚胎的哺育體的候選人嗎?”
“話雖這麼說沒錯。”采尼暖暖地笑了起來,“但是海洋裏的大家其實比陸地上的人們都要和諧的多,新娘當然也會和鯨魚們接觸,如果産生了愛情就會結婚,這也沒什麼的。”
啊,原來和鯨魚們結婚是一件這麼輕描淡寫的事情啊......
話說,到底要怎麼和鯨魚□□啊,既然是夫妻肯定有性生活的吧,到底怎麼□□怎麼□□!
顔沐的眼睛裏面發出好學寶寶一樣的光芒。
采尼放佛看透了顔沐心中所想的,“你可不要忘記了,你現在的身體已經被鯨人化了,至於怎麼□□,等你經歷的時候就會明白了。”
啊,等我經歷......
畢竟是要和鯨魚談戀愛嘛,也會有這樣的情節什麼的,誒等等!也就是說這本書還要寫那種情節嗎?
說好的這本書是全年齡向的純情小說呢?身爲我筆下的世界怎麼可以那麼汙!此刻的顔沐已經完全忘記在上一個世界的自己是綠嘰嘰以肉見長的專業寫手了。
兩個大大的一號加粗黑體大字呈現在了顔沐的心中:‘人/獸’
哦,那是一個怎樣巨大的山在等待著他去翻越啊。
大概是顔沐震驚的表情太過明顯,逗樂了采尼,采尼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沒有那麼誇張啦。是很正常的。”
顔沐目死地看著采尼。
采尼笑著笑著,嘴角卻黯然地耷拉了下來,過了三四秒之後,采尼才緩慢地開口。
“伊桑,我可以和你說說話嗎?距離他們起來還有一段時間。”
“恩,好啊。”顔沐點了點頭。
“謝謝。”采尼如釋重負的樣子,也許有人能聽聽采尼的煩惱都能給他不小的安慰。
采尼醞釀了大約半分鐘開口,“我是突然出現在大海裏的,把我撿到這裏的人是拉裏。他在淺層海底收集水草的時候看到的我,那時候我漂浮在水面上,沒有了意識,即將死亡。”
“離最近的島嶼大約有十幾多海裏,無論是怎樣的速度都沒有辦法趕過去了。拉裏給我註射了鯨脂,讓我鯨化,讓我活了下來。我爲什麼會一個人漂遊在海洋中央,拉裏幷沒有問我。那時候新娘還不多,他只是簡單地吩咐了我去做一些事情。漸漸地,我在鯨魚群衆似乎變成了類似新娘新人接應人一樣的角色了。”
“每個新娘變成鯨人的初期都很不適應,就像你現在一樣,但是漸漸地大家開始重新接受自己的新生命和新身體,盡情地在海底生活,甚至找到了鯨魚作爲伴侶。”
說道一半,采尼攤開了自己的手掌,註視著自己的手。
采尼的手和顔沐的手不同,每個人的變革都有所不同,但是有一個大致的方向,大多數的鯨人新娘爲了加速遊泳速度都會在自己的五指之中重新生長出來一種類似蹼的連指,采尼也不例外。
“僅僅是攤開手掌就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已經不是人類了。海洋裏的人們也都是明白自己已經不是人類了的現實,放棄了自己作爲人類的一切。”
“但是我做不到。”采尼嘆了口氣,“我是個異類吧,即使已經獲得了新的生命,卻心中還懷抱著仇恨。人不是人,鬼不是鬼。”
采尼已經退化的全是眼白的眼睛裏,浮現出一絲嘲弄的神色。

  ☆、第三本書06

“從生下來,我就是孤獨的,因爲性向的問題和社會的人們格格不入,結果重新在大海中獲得生命,也沒有辦法忘記自己人類的過去,沒辦法和周圍融入一體,始終都是這麼孤獨。”
顔沐一言不發地聽著采尼的話,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采尼。
他又何嘗不是呢?一個人孤單地穿越到每一個坑中的事情,和愛麗絲生死離別,和斯圖亞特悲傷錯過,在這個世界中還要接近幷沒有什麼好感讓人畏懼的鯨魚王,他所經歷的一切都沒有辦法和任何人敘說。
他本來以爲秦煜是世界上唯一一個會聽他說這種莫名其妙的傻話還不嘲笑他的人,但是現在秦煜已經變得像是他不認識的了。
不僅是秦煜,似乎連自己的記憶都出現了問題。
茫然無措,仿佛顔沐他正在一個人孤單地穿過無邊無際的沙漠,沒有任何的希望,死寂的土地和無望的旅途。無邊無際的旅行著。
顔沐又何嘗不是孤獨的。
“因爲性向原因?”顔沐終於在采尼的話中卻獲得了不得了的信息,“難道采尼你......”
采尼點了點頭,“對,沒錯,我喜歡男人。”
“你想知道我爲什麼會在這片海上嗎?”
顔沐聽若說過,采尼是因爲被戀人拋棄出現在這裏的。不過顔沐點了點頭,他對采尼的故事無比好奇。
“是一個很簡單就能夠訴說的故事。”采尼坦誠地微笑,“我曾經是位富二代,奈何自己空有癡骨,卻識人不清,讓人騙了感情,騙了身,還騙了家産,最後毀屍滅跡拋屍大海。很俗套的故事吧?”
顔沐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采尼,乾脆閉口不語。
大概三四秒之後,顔沐按耐不住內心的感情,“我也有個喜歡的人。”
“哦?”采尼挑了挑眉頭,“這倒沒看出來。”
“恩。”顔沐笑了笑,“那個人和我是青梅竹馬,他對我很好很溫柔一直很寵我。但是,最近我的那個朋友卻想殺了我,而且還想把我囚禁起來。”
采尼若有所思,“你確定他喜歡你嗎?”
顔沐有點不好意思,不過最後還是坦誠承認,“我覺得他應該挺喜歡我的。”
“很確信啊。那你喜歡他嗎?”
這個問題問住了顔沐。
顔沐對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還有對於秦煜的一切現在都非常模糊。他喜歡秦煜嗎?還是喜歡著愛麗絲呢?亦或者是斯圖亞特?或者其實他誰都沒有動心,還是一個筆直的直男?
“大概...是喜歡的?”
最後顔沐回答了一個模擬兩可的回答。
“這不是很好嗎?”采尼沒什麼負擔地快速回復顔沐。
“他想要囚禁我啊!還想要殺了我!”顔沐再次強調。
“囚禁的話,只是可愛的占有欲吧。倒是想要殺了你,這是病嬌到相當高的等級了吧?”采尼若有所思,“不過既然你喜歡他,也確定他喜歡你,有什麼好怕的呢?”
“伊桑你還是被喜歡的一方呢。被愛著的人是有特權的。”說著,采尼似乎是想到了過去的一些事情,嘴角勾起了苦澀的弧度,最後沈默不語。
顔沐也在反復思考著采尼說的話,一時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終於,采尼重新打破了寂靜,“我想要讓伊桑你幫我做一件事情。”
“恩?什麼事情。”
采尼嘴角綻開了美艶到即將雕零的弧度,緩聲說道。
“幫我復仇。”
*
顔沐不可置信地看著采尼。
采尼向顔沐解釋,“我們家是商業家庭,不過據說祖父那一輩還是海盜,在海上發現了大量的珍寶,而且還買下了太平洋邊緣的塔希提的一個小島嶼。”
“買下?”顔沐的嘴巴張得大大的。
采尼點了點頭,“很小的一個島嶼,不過可以由我們家族的人自由使用。我們家族是很熱愛大海的一個家族,每年都會環海旅行,來顯示繼承家族傳統。我也是在三年前的環海旅遊中被殺害然後拋屍的。大概他會僞造成我不小心跌入海中身亡吧。”
顔沐知道采尼口中的‘他’肯定就是那個背叛采尼同時又是采尼最深愛的人。
“不過,他們沒發現我沒死透就拋屍了,本來在大海上我也活不下去的,如果沒有拉裏的改造的話。”
“恩。”顔沐發現拉裏在新娘中很有威望,連采尼都對那個嚴肅的研究員十分敬重。
“你真的要復仇嗎?”顔沐不安地問采尼。
“是哦。”采尼堅決地點了點頭,“自從我被拋下海底以來,我就一直在仇恨著,等待著。終有一天,化爲水中厲鬼也要把他一起,拖入這個深不見底的黑淵。”
采尼的眼睛裏面閃動著癲狂的火,讓顔沐害怕地不敢說話。
“抱歉,我嚇到你了吧?”采尼看見顔沐害怕的樣子,才自覺失態,無奈地笑了笑。
顔沐靜靜地搖了搖頭。
“我幫你。”
聽完采尼的話,顔沐直接選擇了肯定的答案。
顔沐知道采尼爲什麼要找到自己,自己是這麼多新娘之中第一個依舊保留了人類的形態和在陸地呼吸的功能的,采尼一定需要很多自己幫忙的地方。
而顔沐幫采尼忙的理由也很簡單。
因爲他們現在還在《深海孤獨》的書裏面,采尼應該是文中的重要角色吧。只有《深海孤獨》這本書完結,裏面講述的故事結束,顔沐才可以回到現實的世界,重新見到秦煜,所以顔沐要做的,只不過是幫助主要配角,推動故事劇情罷了。
顔沐很冷靜,他開始知道在坑裏的世界自己要做些什麼。
但是,大概自己決定要幫采尼也有自己的理由吧。
采尼和自己一樣,是喜歡男人的。但是自己的同類卻被人拋棄了,還是用這樣意圖殺害的方式,顔沐想要幫采尼復仇可是因爲同情吧。
就算已經經歷了三個世界,理智漸漸變得清醒,但是顔沐慶幸自己還保留著最初的那顆單純的心。
采尼顯然是沒想到顔沐會這麼快決定,但是轉而又感激地沖顔沐笑了笑。
兩人商議好,下次見面再商議細節,顔沐便想要重新休息了。
昨天晚上顔沐背著采尼,和若一起去深海進行了一次秘密的旅行,這花費了他不小的力氣,而且還沒有適應這個變革過的身體。
采尼聽說顔沐要睡覺,也點了點頭,“你剛剛變革,是需要好好休息。可惜本來打算帶你出去轉轉的。”
“改天吧。”顔沐困倦道。
“恩。”采尼點了點頭,幫顔沐系好了水草之後,撥開了珊瑚從,蔥珊瑚從的間隙中,快速地遊走了。
*
采尼剛走,若就不知道從哪裏鑽了處理。
“若!”顔沐驚訝地看著不知道從哪裏出現的藍色長髮少年驚呼。
“恩,伊桑。”若緩慢地點了點頭,算是和顔沐打招呼。
“你怎麼會在這裏。”顔沐頭疼地看著若,其實他更想問的是你到底是從哪裏出現的啊。
若歪了歪腦袋,停頓了三四秒才緩慢地開口。
“我爲什麼在這裏?”
顔沐發現一旦自己和若說話,自己就會無法適應若的速度,若的說話速度太慢,讓他都有了焦急的想法。
就在顔沐乾脆都放棄了從若這裏回答答案的時候。
若天真地笑了起來,放佛理所當然一般,“我爲什麼在這裏?因爲伊桑在這裏啊。”
雖然才和若認識不長的時間,但是這卻是顔沐第一次看見若的笑容,如同一朵花靜靜地在顔沐的心底開放了,若的笑容有一種讓人安靜卻驚心動魄的感覺。
和秦煜相似卻深邃的五官,在若這個藍發水中正太的臉上再次得到了不同風格的詮釋。
如果說斯圖亞特是憐愛世人的大賢者,那若大概就是藍色通透的精靈吧。
顔沐被若的笑容震地,睡意都大步往後退了三步。
“伊桑,要睡了嗎?”若看了看顔沐幫在腿上的水草問。
“是啊。”顔沐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昨天晚上不是陪你去深海了嗎?然後感覺睡眠不是很充足。”
“伊桑,還真是嬌柔呢。”
若緩慢地感嘆。
顔沐被若的話逗笑了,看了看若的正太小身板,又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無聲地笑了。
這個世界的主角名叫伊桑,出生在太平洋海岸邊的群島上,從小就精通水性擅長運動,有著白晰透明的完美肌膚,身體雖然沒有很明顯的肌肉,但是早就被海水打磨親吻出了流暢又富有力量感的綫條。絕對比若的小身板強悍到不知道哪裏去了。

  ☆、第三本書07

若完全從種族繁殖的角度來解釋□□現/象了。
雖然若所說的也的確是對的,但是一般人會站在這種角度上去考慮問題嗎?
顔沐覺得哪裏似乎有些不對。
若在顔沐的手中小聲地喘息著,就在顔沐思考哪裏不對勁的時候,悄然釋放了出來。渾濁的白色液體從若的前端漏了出來,很快溶解在了大海的水中。顔沐微微遊動了一下身子,避開了那溶解的一團水。分子的擴散會將若釋放的渾濁液體稀釋帶走,所以和陸地上自/擼的過程其實沒什麼區別。
顔沐看著已經明顯軟下去了的小東西,還有一臉迷茫,對剛才發生了什麼依舊根本不清楚的若。
若難道一次都沒有自/擼過?看著若純情的表現,倒是顔沐自己困惑了。
性啓蒙晚嗎?但是若少說應該也有十四五歲了,這個年紀的男孩子也差不多開始自/擼的活動了吧?
不過......好快......
顔沐一臉同情地看著微微喘息的若,精緻的小臉下巴精巧可愛。
因爲禁欲太久嗎?這釋放的速度太快了啊,雖然這娃長這麼好看不缺女朋友,但這麼快,以後和女朋友的生活是不會性福的。
若對上顔沐同情的眼神,不明所以,歪了歪頭,疑惑地看著顔沐,仿佛在問‘幹嘛要這麼看著我。’
“咳咳。”顔沐輕聲咳嗽了兩下,“沒什麼,對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似乎,也沒有什麼事情?”若似乎自己也不確定。
顔沐看著若迷茫的藍色眼睛,不由頭疼,真是敗給他了。
“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可要睡覺了哦。”
顔沐閉上了眼睛,若卻幷沒有離去。
若貼近了顔沐,鑽進了顔沐的懷中,兩隻手緊緊地貼著顔沐,抓住了顔沐的後背,連兩個肚子都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你幹嘛啊。”顔沐被人打擾了睡覺,不滿地睜開了眼睛,看到若這樣安靜地趴在自己的身上,不由好笑。
“鯨魚們就是用這樣的姿勢交/配的。”若緩慢地說。
“肚皮貼肚皮?”顔沐挑了挑眉頭。
“恩。因爲鯨魚不像人類一樣有固定伴侶的手,只要鰭啊。”
好像是這樣的,顔沐在腦袋裏面想像了一下畫面。
“但是你這樣抱著我做什麼?”
“這樣,離伊桑很近,很安心。”
算了,隨他去吧。這樣的姿勢幷沒有給顔沐帶來很多不適,而且來自另一個人的皮膚接觸摩擦還有種回到了母體子宮的感覺,若的體溫很低,像是比海水還低,抱著若就像是抱著一個巨大的冰塊,但是卻詭異地讓顔沐覺得安心。
宛如羊水,這片大海,哺育了他,滋養了他,把他養大成人。
那是種靈魂層次的擁抱,顔沐靜靜地閉著眼睛感受著,然後靜靜地進入了睡眠。
*
再次醒來的時候,采尼已經在他的小珊瑚山洞裏面等待了很久的樣子了。
“采尼。”顔沐醒來,看到了采尼還有些警覺。
采尼擡起了眼眸,冷靜地訴說,“他來了。”
顔沐頓時就醒了。
顔沐還記得采尼上次跟他講述的故事,采尼口中的那個他就是那個殺千刀的渣男。
“我們要去找他嗎?”
采尼沈默了片刻,然後像是耗盡了全部的力氣,靠在珊瑚從山洞的墻壁上,“我一直沒告訴你,我還有個弟弟。我的弟弟是私生子,從小就和我分開了。他本來是沒有家族的繼承權的。”
顔沐像是知道了采尼要說的是什麼了。
“俗套的故事。”采尼抱著自己的頭,“他不是沒有心,只是他把心給我弟弟,所以才能對我這麼無情冷血。我以爲他會吞下我的所有家産,卻不知道他是爲了把家産給我弟弟。”
“那又怎麼樣呢?”顔沐憤慨,“這分明就是你弟弟設計殺害你!來一個我們殺一個,來一對我們就殺一雙!”
采尼是這篇小說重要的配角人物,是主角的好基友,雖然顔沐多少料到采尼的故事會很悲慘,卻沒有想到,這麼一波三折。
采尼痛苦地搖了搖頭。顔沐還想再勸,采尼卻打斷了顔沐想要開口而出的句子。
“我本來以爲,那個人他是無情的冷血動物。所以,我對他那麼好,他才能一點都不感動。但是,他實際上喜歡的卻是我弟弟?”采尼諷刺地笑,“那他還不如是個冷血的怪物,也好過癡纏我弟弟的模樣。”
顔沐說不出來話了,也似乎領悟到了什麼。
連拉裏都能夠放下喪失妻女的仇恨,來到這片蔚藍的大海之中,放棄自己人類的身份,但是采尼卻做不到。
采尼說過,他放棄不了過去的一切,放棄不了自己作爲人類的過去。真正的原因,其實不僅僅是仇恨吧,其實還有愛。
就算被渣男親手殺害,就算被奪去一切,采尼到現在還在內心深處愛著那個渣男的。
人類的愛到底可以卑賤到什麼程度?
可以不要命嗎?可以。
可以忍受欺瞞和背叛嗎?可以。
可以不要尊嚴嗎?
顔沐悲哀地看著痛苦的采尼,緩慢地蜷縮住了五指,握成了一個拳頭的模樣。
答案是可以,所以他面前的采尼才會是這麼痛苦的樣子。
之前的采尼說過,只要是被愛著的,就沒有關係。因爲被愛著的人能夠飛揚跋扈,爲所欲爲。能夠得到這樣的結論,是因爲采尼也是這樣不顧一切的深愛著另一個人的。
只不過那個人不值得。
采尼的眼睛因爲變革,已經失去了人類原來的形態,充斥著眼白,只留下一個極小的瞳孔。
顔沐不知道采尼是不是還保留著淚腺。
如果采尼保留了淚腺的話,那他現在是在哭嗎?還是堅持著仇恨著呢?
在這一片汪洋的海水之中,又怎麼樣才能看到采尼的淚水呢?
“走吧。”顔沐拉住了采尼的手,“那可是殺了你的人啊。不能放過他們。”
顔沐拉著采尼向上遊,沒有多久便發現那唯一的小遊艇。
遊艇上的人不多,大概四五個,他們都穿著華麗的衣服,大概都是些有錢人。
采尼靜靜地看著他們,目光像是一片死海,顔沐不知道爲什麼看到采尼的這樣子簡直生氣地不得了。
顔沐固執地拽著采尼的手,遊向了那搜遊艇。
遊艇上的人載歌載舞,談論著自己的話題,完全沒有看到來自水下的來訪者。
顔沐質問,“是誰,那個人渣,還有你弟弟。”
采尼卻怯懦了,“算了,那是我弟弟。”
“那不是你弟弟!是你殺害你的殺人兇手!”
面對顔沐的憤怒,采尼卻再次搖了搖頭,一言不發。
“你難道是聖母嗎?”
采尼一言不發,目光孤獨而空洞,看著遊艇上的人,像是看著遙遠的遠方。
顔沐生氣地放開了像是死了一樣的采尼的手,“你不說,我就全都殺了。”
顔沐很快無聲無息地登錄了遊艇。
殺人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特別是面對這些沒有任何準備,只會四處逃竄的普通人,在這片大海上,是他們的專場。
遊艇上的人驚慌失措地看著近乎全身□□,不知道從哪爬上船來的顔沐一臉驚悚。
一個驚慌失措的女士向他搭訕,“請問你需要救援嗎?”
顯然這個女士把他誤會成了在大海上漂流了許久的流浪漢。
顔沐卻沒有回答女士的好意,船上一共五個人,兩位女士,三位男士,那兩位女士肯定不是,那就乾脆把這三個男人全都殺掉吧。
顔沐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有這麼瘋狂的念頭,殺殺殺。
殺殺殺殺殺。
這些是汙穢的東西,這些全是汙穢的東西,所以殺掉就可以了。顔沐操起盤子上的小刀就向三個男的之中的一個砍去。
小刀直中男人的胸口心臟的位置,血呼啦像是顔料一樣,倒了出來,男人驚慌地看著自己的胸口,大概在三十秒之後,才是去了意識地倒下去。
而剩下來的四個人也被這樣的發展驚呆了,只會大聲地叫喊和四處逃竄。
然而他們沒有任何地方可以逃,這裏是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顔沐無聲地笑了起來,嘴角綻開了可怕詭異的笑容。
他像是鬼步流星的殺手,十步殺一人。
顔沐拿起另一個盤子裏的小刀,沖剩下來的兩個男人一起沖了過去。
那兩個男人也受他啓發,拿起了小刀。
本來兩個人打一個,顔沐是毫無勝算的,但是顔沐的身體卻已經被改造過了,在其中一個年齡較小的男孩子拿著刀向他沖過來的時候,顔沐只是輕輕嗤笑了一下,抓住了他的手,奪下了他手中的刀,然後手臂高揚,快速落下。
年齡小的男孩子手臂整個就像是脫落掉到地上的娃娃,和男孩子的整個軀體分離開來。
頓時血流如柱。

  ☆、第三本書08

不大的遊艇上頓時被血液鋪就了一層猩紅的地毯。
顔沐殘忍地勾起了嘴角的弧度,就像是個弒殺的惡魔。
就在顔沐微微放鬆了一點,轉過身去準備解決最後一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時也插了一把小刀。
顔沐楞楞地看著自己胸口破出的口子,淡淡地笑了出來。
意識有些模糊,但是顔沐還是舉起了刀子。
殺殺殺。
殺殺殺殺殺殺。只要能殺光這些人,自己就可以生存下來。
只有殺光他們,這些人都是汙穢的垃圾,所以全部殺光就可以,殺光了就可以了。
只是顔沐的意識開始越來越渙散,直到最後,映入顔沐眼簾的最後一個畫面是,采尼在向他急速地遊了過來。
然後海天之間,一道巨大的光束連通了天際。
大量的鯨魚開始從四面八方彙聚過來,層層疊疊的鯨魚遊動著巨大的身子,在微藍的海岸上映出了一個又一個巨大迅速的黑色鬼魅影子。
隨著鯨魚的越聚集越多,海水都像是被黑色的鯨魚影子染成了黑色一樣。濃厚的黑色在這片大海中鋪展開來,面積越來越大。
海上的羅蕾萊唱起歌來。
驚慌失措的水手都會迷失了方向。
不斷地有鯨魚從海面上迸濺起來,發出長長的像是歌唱一樣的美麗聲音,噴出水柱,然後重新回到海面以下。
這些層出不窮四面八方而來的鯨魚歌聲,慢慢彙聚成一首四處起伏的歌聲。
那是以天地爲舞臺的巨大歌幕戲劇。
船長因爲過度自信在海洋上迷失了方向,全船的水手都變得迷茫而失望,不知所措,這時候,羅蕾萊小姐的歌聲響起了,迷惑了水手們走進奇幻的陷阱之後。
圍繞著光束,鯨魚們一圈又一圈,自發地組成半徑不同卻圓心相同的運動軌道,一圈又一圈,圍繞著這個連接天地的巨大光束旋轉著,旋轉著。
顔沐也在這一片歌聲中,迷失了方向。
羅蕾萊小姐對他露出了完美的笑容,然後對他伸出了手。
顔沐緩緩閉上了眼睛,感受到一個冰涼的擁抱抱住了他。他開始越來越輕,越來越輕。
再顔沐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另一個地方了。
顔沐晃了晃腦袋,自己胸前的傷口也已經愈合了。
在顔沐的身邊只有若,若正以鯨魚交/配的姿勢趴在他的胸口上,見顔沐醒來了,就從他的身上起來。
“是你救了我嗎?”顔沐摸了摸自己愈合的胸口,又看了看這裏的環境,問若。
若點了點頭,但隨後又搖了搖頭。
顔沐不理解若的意思,乾脆開始觀察現在的環境。
這裏不知道是哪裏的島嶼上,沙灘遠遠地望不見盡頭,這裏似乎很大,而且不知道爲什麼,給顔沐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這裏是?”
“陸地。”若言簡意賅地回答。
“采尼呢?”顔沐揉了揉自己還有些疼痛的腦袋,他應該是被海浪卷到岸上的,頭應該砸中了什麼東西,正在鈍痛。
“沒什麼事情吧,應該回海底了。”若淡淡地,“你殺的那兩個男的,正好是渣男和弟弟。還真是運氣爆棚呢,三分之一的概率。”
“這樣。”顔沐點了點頭,站了起來,左右瞭望這篇沙灘。
熟悉的感覺像是潮水一般地湧了出來,顔沐壓下了心中的那絲不和諧的感覺,轉頭對還躺在沙灘上的藍發少年若說,“我們也回海裏去吧。”
若卻幷沒有動,“你確定嗎?”
“怎麼了?”
“這次回去了,可能就再也沒辦法回陸地上來了哦。”若似有所指。
顔沐楞楞地,幷沒有理解若的話,不過看著熟悉的沙灘,又看了看蒼茫的大海,最後還是遲疑了。
顔沐發現若總是能發現一些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事情。
“那我們稍微在陸地上停留兩天吧。”
若似乎有些失望,但是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顔沐看若一臉失望,安慰地捏了捏若的臉,“怎麼這幅表情。”
若搖了搖頭,“其實采尼是羨慕你的。”
“羨慕我?”顔沐呆楞。
“不是你說的嗎?有一個你喜歡,又深愛你的人。”若直勾勾地看著顔沐,那個表情讓顔沐有些害怕。
“啊,沒有啦。幷沒有那個人。”顔沐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解釋。
那個人是存在的,而且就是秦煜。但是既然秦煜不在這個世界的話,對於若來說他就是不存在的。
“是嗎?”若似乎還有些懷疑,但是氣勢已經不是那麼可怕了。
顔沐有點奇怪,自己幹嘛要像個心虛的小媳婦一樣?
“而且,你還能回到陸地上。”若卻繼續了剛才的話題。
“回到陸地上?”顔沐重複若的話,“難道說?”
若點了點頭,“采尼的愛人是人類,所以采尼在海底,無論生活地多麼好,都是孤單的。現在采尼的戀人死去了,所以現在采尼在哪,他都是孤單的了。不過,就算是這樣,采尼大概也像想要回到陸地上的吧?”
因爲,陸地上才有和戀人的過去。
經歷的三個世界的顔沐開始變得通透,顔沐明白若的未盡之意,但是卻還是感慨。
一個人的愛到底可以卑微又掏心掏肺到什麼程度,跨越了生死,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都會因爲對方是自己喜歡的人,原諒他。
一般來說,我們把這種人叫做犯賤,然後一邊心疼流淚一邊駡這個人怎麼這麼犯賤啊,一邊爲喜歡的人做著蠢事。
這倒顯得戀愛像是一個騙局了。
要是人生來就是孤獨的話?那麼是不是保持著這種孤獨的狀態,就可以不用收到傷害了?
顔沐回神,慢慢拉住了若的手。
“總之先探索一下這片地方吧。尋找一個晚上過夜的地方。”
若順從地點了點頭。
雖說是探索,但是顔沐的身體,實際上說是伊桑的身體卻像是記得回家的路一樣,直到該向什麼方向走。
直到那個島嶼上的小鎮展開在顔沐的面前的時候,顔沐才反應過來,這裏是伊桑的家。
顔沐走進了這個小鎮。
身邊的人們都驚恐地看著他們。
“是伊桑。”
“天哪他怎麼會在這裏。”
“他不是已經被奉獻給海神了嗎?”
顔沐聽到了一些奇怪的信息,不由有些煩躁。
又是這種,自己的記憶開始和周圍的事情産生了斷層。難道,伊桑和原來的自己一樣,也經常會忘記一些事情嗎?
顔沐的腳自己開始穿過小鎮,一路上小鎮上人們都開始竊竊私語。
“天吶是伊桑。”
“我的老天,他不是回來復仇的吧?”
“就像他曾經對他的父母所做的那樣?”
“爲什麼這種怪胎還不死。”
顔沐聽著村名口中的話,眉頭越皺成了一個川字。關於村民口中所說的,顔沐也就是伊桑,一點記憶都沒有,但是顔沐同時也回憶不出來自己的過去。
只記得自己是坐在一個小舟上,然後鯨魚們將小舟掀翻他落入了水底,然後他被拉裏變革成了新娘。
這些事情似乎就像是他記憶的起點了,再往前回溯,就什麼也記不得了。
直到顔沐站在了熟悉的那棟房子面前。
顔沐知道這是自己的家,但是這棟房子卻不能給他愉快和溫馨的感覺,反而泉是滿腔的憎恨和恐懼。
顔沐緩慢地打開了自己家的家門。
腐爛的屍體還留在原地發臭,可以看到屍蟲心滿意足地爬過屍體,大片大片的血腥被濺到了墻上,就像是個偉大的畫家所做的抽象畫。
血液已經凝固,變成了褐色,在這篇陽光明媚的海岸上顯得鬼氣森森。
煉獄一般,就算是現在,顔沐也能看出那幾個人死去地有多麼慘。屍體被肢解成了幾大塊,四處分散。
“這些是你的父母和家人,也是奴隸虐待你的人。”若站在一邊,平靜地向顔沐解釋著伊桑的過去。
“在這個小島,人們敬畏又厭惡著海神,海神會賜予他們寶貴的糧食,同樣海浪也會卷走他們的家人。但是人們看不見海神的恩賜,只能看見自己所受的傷害,久而久之,藍色的眼睛就變成了一種邪惡的存在。”
顔沐用手指蓋上自己如同湛藍海洋的眼瞳。
“想起來了嗎?是你,殺了你的這些家人。讓你自己變成了世界上最孤單的人。”
若的口吻冷靜地讓顔沐害怕,簡直到了一種毛骨悚然的程度。
在這種鬼氣森森的環境下,若又笑了起來。
是那種安靜卻驚心動魄的笑容,“不過,伊桑你不用怕,你還有我呢。”
顔沐沒有辦法回憶起那段回憶,可能是潛意識裏實在不願意回憶,他一把抓住了若的手,來到了小島上唯一一個旅店,對老闆喘著粗氣說,“兩個房間。”
老闆看見他,一副活見鬼了的表情,然後咽了口口水。
“伊桑,只有你一個人,你要兩個房間幹什麼啊?”
顔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身邊的人。
若一頭藍色的頭髮披在白晰的肩膀上,面色沈著,定定地和顔沐對視。
顔沐這才發現,在深海中一直看不清楚,現在在陽光下才看清楚。
原來,若的邊緣一直是透明的。

  ☆、第三本書09

顔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怪不得若在自己變革的時候,曾經古怪地出現在他的身邊,也從來不和采尼一起出現,反而總是在采尼走後,很快不知道從哪鑽出來。
顔沐突然想起若在自己變革的時候曾經問過自己是不是能夠看見他,只是當時自己太過疼痛了,所以沒有記憶。
顔沐手腳冰冷了起來,直直地看著若平靜的藍色眼眸,“你是誰?”
旅店老闆的表情更加古怪了,顯然他是看不見若的。在旅店老闆的眼中,顔沐是在對著空氣做出了驚訝恐懼的表情,然後問出話來的。
“餵,伊桑你不是著了魔了吧?”旅店的老闆說。
但是顔沐卻理都不理他。
“古怪的傢夥。”老闆嘟嘟喃喃地小聲抱怨。
顔沐直勾勾地看著一臉平靜的若。
若大概在救他上岸的時候,就知道會被發現了吧,其實更有可能,若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把這件事瞞著顔沐,只是遲鈍的顔沐一直沒有發現。
“我是若。”若緩慢又鄭重地回答了顔沐的問題,“你不記得了嗎?這個名字是你給我起的。”
“我給你起的?”
顔沐總覺得這是條隱秘的故事綫。但是自己卻一點把握都沒有。
這篇故事的主綫一點都沒有展開,讓他對面前的狀況手足無措。
采尼的故事綫應該是結束了。但是關於主角身世和面前若的身份的故事綫,顔沐卻一點綫索都沒有。
但是顔沐知道,若知道所有的故事。
於是顔沐換了一個問題。
“那,我是誰?”
“你是伊桑。”若同樣緩慢又鄭重說,“你是我的新娘。”
新娘?
顔沐復習本文的設定。
本書的另一個主角是鯨魚王,已經死去,幷且在海底沈睡多年,已經化爲一個讓微生物樂不思蜀的鯨落。只有內部保留著還沒有發育的鯨魚王胚胎,顔沐所要做的,就是把那個胚胎植入到自己的身體裏,哺育出來,再和新誕生的鯨魚王談戀愛。
顔沐本來以爲是這樣的......
卻沒想到,原來鯨魚王早就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你是鯨魚王。”顔沐確鑿地看著若。
若無聲地點了點頭,“雖然我更喜歡你叫我若一點。”
“那你之前說的,我殺了我自己的家人。”顔沐不可置信地開口。
“忘記了嗎?”若淺淺地笑了,“據說失憶是一種人類保護自我的機制,人類的身體真是聰明呢。”
顔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平靜的若。
“不過,現在故地重遊,應該也想起來了吧。”
若的聲音平靜地沒有一絲漣漪,甚至聲色通透明亮,像是沈在青石板地上的小水窪,映出顔色好看的天空。
但是隨著這清澈的聲音,顔沐的腦袋裏,開始出現了屬於伊桑的回憶。
這是一個貧困的島嶼。
這是一個孤單的島嶼。
島上的人不多,大約幾百人口,大家靠著出海打漁爲生,靠著海洋的恩賜生活。
但是,海洋擁有慈祥的母親的一面,也擁有兇惡的猛獸的一面,海浪有時會奪去他們的家人,有時會淹沒他們的小木屋。
正是因爲海洋的強大和反復無常,讓人們對海洋敬畏不已。
伊桑出生在這樣一個人口基數很小的島嶼上,他的母親因爲海浪失去了她的哥哥還有她的姐姐,因此母親害怕著海洋。
在生下伊桑的時候,母親看到了伊桑居然鑲嵌有一雙天藍色,如海洋一般純正的眼睛的時候,母親幾乎瘋狂。
她敬畏著海洋,也害怕著海洋。
但是從她的肚子裏面,卻産生了一個擁有藍色眼睛的孩子......
在這個只有三百人的小島上,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藍色眼睛的孩子了。他們把藍色眼睛的孩子,稱爲海洋的孩子。
海洋的孩子,終歸是要送回海洋的。
在伊桑九歲的時候,父親還有一群男人們捕魚回來。
和以往一樣,他們帶來了很多可供食用的食物,和可以和外界物資交換的物資。
而且,他們這次帶回了一隻小鯨魚,一隻不知爲何獨自一人在海洋上落單了的鯨魚。
那年的收成不好,連著幾個月的季風讓男人們完全沒有辦法出海,小島上的資源即將消耗殆盡。大家紛紛把目光投入了那條唯一剩下來的小鯨魚的身上。
伊桑被父親囑咐將小鯨魚給殺了,小鯨魚將作爲口糧養活小島上度過困難的時候。
饑餓的伊桑知道如果把小鯨魚給殺了,他就可以吃飽肚子了。
但是在和小鯨魚目光短暫接觸了之後,伊桑卻猶豫了。
那是雙純潔無暇的眼睛,一片溫潤的藍色裏面閃耀著水色。伊桑從沒有看過這樣的眼睛,純粹美麗又閃耀。放佛看一眼,自己的心靈都得到了淨化。
那一瞬間,小伊桑的心中産生了難以自抑的一種感覺。
好溫暖,好溫暖,什麼東西把他的心給捂暖了,小伊桑曾一度認爲自己的一生不過如此,但是在遇到了小鯨魚之後,他隱隱有一種,他的人生本該擁有更多的感覺。
最後,他做出了一件連自己都沒有想到的事情,他把小鯨魚給放生了。
伊桑最後什麼都沒有地回到了小鎮,告訴大家,小鯨魚掙脫了他,逃走了。
整個小鎮的人都憤怒了,紛紛把矛頭指向了伊桑,大家沖他大吼著指責,“他是故意的!”“爲了補償他犯下的過錯,由他來代替鯨魚成爲我們的口糧。”
封閉讓小鎮變得孤僻而且落後,無數帶的近親雜交,代代積累的家族病和遲遲得不到更新的劣等基因庫,讓小島上的每個人都顯得醜陋又殘缺不全。
伊桑最終卻被原諒了,原因是他的父親指著他的眼睛,向大家爲了他求情,“他是海洋的孩子。如果他死去了,那麼海神會發怒的。”
最後小鎮上的大家接受了這個理由,‘寬恕’了伊桑。
小鎮的人們知道自己寬恕了已經放下過錯的伊桑,那麼就有理由索取更多。
這大概是人性的醜惡吧。
伊桑開始了他悲劇的生活,他開始必須擔負小鎮最重的工作,忍受最極端的羞辱。
甚至回到家中,他那個半瘋半傻的母親,在看到他藍色的眼睛的時候,都會崩潰地跳起來,然後對著他又叫又打。
然而,伊桑的噩夢遠遠沒有到盡頭。
那天,爲了他向大家求情的父親,來到了他的昏暗小房間,“伊桑啊,你可以活下來也都是我的功勞。”
伊桑沈默地點了點頭。
然後,父親用那雙猥瑣地笑著的倒三角眼睛笑瞇瞇地盯著他,“你可比你的那個瘋婆娘好看多了啊。”一邊說著,一邊緩慢地摸上了他的□□。
白天是無盡的奴役和咒駡,晚上是來自自己父親的奸/淫。
不長的人生生涯,卻讓伊桑嘗盡了人性的醜惡。
終於忍耐到臨界值之後,伊桑爆發了。
伊桑舉起了家中的柴刀。
劃開了母親那雙自從他出生就一直咒駡著他的嘴,幷且拔掉了舌頭。
割斷了父親那根總是不聽話的東西,然後丟盡了大海。
家裏的地板被血液被地板沾染,墻壁上全是因爲大力揮舞武器的動作而飛濺上去的猩紅血跡。
被隔成幾大塊的肉塊,分散在地上,時不時還會從血管中咕咕地流出一絲鮮紅的鮮血。
伊桑卻笑了。
那雙天藍色,如大海一般遼闊的眼睛裏全是癲狂的色澤,他一言不發地註視著斑斕的血塊,然後發出了動聽悅耳的笑聲。
伊桑想要復仇,但是他卻沒有辦法殺光這整個小鎮的人。
最後,作爲海的兒子,他被人放到了一個沒有食物也沒有漿的小船上,他安靜地坐在小船中央,被小鎮中央的人們送給了海神。
伊桑屈辱的過去一點一點在顔沐面前展開來,顔沐因爲伊桑悲慘的過去而緊緊握住自己的拳頭。
“既然,我已經忘記了。爲什麼還要讓我想起來。”
顔沐盯著若,咬牙切齒地問。
“如果,在一開始上岸的時候,伊桑你就選擇回到海洋中去的話,就不會遇到這些人,重新想起這些事情了。”若平靜地對他說,“正是因爲伊桑還保留著人類的樣貌,捨棄不了自己作爲人類的過去,所以我才會陪著伊桑回到故地,重新斬斷和過去的連接。”
“你是故意的。”顔沐死死地盯著若。
若安靜地點了點頭,“對,我是故意的。伊桑你不屬於陸地,你屬於海洋。”
“你要我成爲你的新娘。”
“不,不僅是這樣。”若喃喃,“我要你成爲我永世的伴侶。”
“爲了成爲我永世的伴侶,你必須和我一樣孤獨,和我一樣無家可歸。這樣,你才能成爲我的新娘,進而成爲我永遠的伴侶。”
“......”顔沐一言不發。
他只覺得自己的頭痛的不得了。
忘記過去是人體對自己的一種保護機制,只要把過去的事情忘記了就不會痛苦了。只是現在這些痛苦的回憶重新回到了顔沐的腦袋裏,身體裏那個伊桑的靈魂正在悲傷地哭泣。幼年時代受到的暴力對待是銘刻在靈魂上的痛楚回憶。
頭腦中的腦筋都被煮沸騰了一般。
顔沐開始失去對外界的感官,在迷迷糊糊中他看到,小鎮的人,一個個都拿著武器和火把圍在了他和若的身邊,似乎想要殺害他們。
而若帶著他一陣迅速的移動,重新回到了海底。

  ☆、第三本書10

在身體接觸到海水的一瞬間,顔沐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肌肉都漸漸放鬆了開來。
在那一個瞬間,顔沐清楚地明白了,他已經變革成爲鯨人了,他再也不是人類了。
更何況,陸地上也沒有他的家。
只有這一片汪洋的大海,才是他最終的歸宿。
顔沐本來以爲醒來的自己會直接發現自己身處鯨魚王的屍體之上,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只是回到了那個在珊瑚叢中的小山洞裏。
采尼在身邊靜靜地照顧她。
采尼看他醒了,連忙湊了上來,“感覺怎麼樣。”
顔沐聯想到伊桑的身世,長長地化作一聲嘆息,“還好。”
過了半響才反應過來,也連忙詢問采尼,“你呢?感覺怎麼樣。”
采尼對他禮貌地笑了笑,“我感覺很好。背叛我的人已經死了,我很高興。但是你被那個男人捅了的時候,真的讓我們嚇死了。”
采尼不久就告別了。
顔沐送走了采尼,回頭卻發現了一聲不響站在那裏的若。應該是站在那裏好久了,只是采尼看不見他,顔沐也沒有多留意。
“采尼也看不見你嗎?”顔沐倒是有些開始好奇,人類看不見采尼,鯨人也看不見若,那什麼樣的人才能看見若?
若搖了搖頭,回答道,“他看不見我。”
“那鯨魚們呢?你是鯨魚王,他們總能看見你的吧?”
出乎顔沐的意料之外,若他卻繼續搖了搖頭,“他們也看不見我的這個形態。”
顔沐楞住了。
若緩慢地補充說,“他們也沒有辦法聽到我的聲音。”
“......”
也就是說,就算是鯨魚們也只能看到若作爲鯨魚王時候巨大的身體,看不見若的這個形態,也聽不見若的聲音。那若豈不是......
“是哦。”若點了點頭,“一個人在深海,誰都聽不到我的聲音,誰都看不到我。無論我說什麼,誰都不會和我交流。”
“在又深又黑暗的深海。”
顔沐似乎理解了鯨魚王爲什麼要放棄永生的生命,只在身體裏留下一個沒有發育完全的胚胎就死亡落入水中了。
因爲,沒有人會看見他,沒有人會聽見他。沒有任何的交流,沒有任何的同伴,也沒有任何的未來。
這才是深海最讓人懼怕的地方。
又黑又深,強大的水壓似乎會把人壓扁濺起四分五裂的血花,沒有未來,沒有過去,沒有聲音,那到底用什麼來證明自己的存在呢。只有無盡無盡又沈重又無望的孤獨感和自己作伴。
也怪不得這個坑叫做《深海孤獨》了。
因爲身爲主角的若,本身就是孤獨的,若故意帶他去陸地上所做的一切,也只是爲了切斷伊桑的所有退路,讓同樣孤單的伊桑乖乖地一直留在海底。
說白了,這是個因爲孤獨而彼此需求的可悲戀歌。只是因爲只有顔沐能看到若,所以若才會對顔沐這麼執著。
而采尼的故事,一方面是爲了讓主角伊桑回到陸地上回憶起自己的過去,想起徘徊於心底的孤獨,推動劇情之外,還是爲了襯托孤獨感。
就算戀愛了,也會被背叛,到頭來采尼還是孤單一人。
這真是一篇解題滿分,但是卻沒有絲毫意義的無病□□的小說。
顔沐在心中嘲弄著上個世界的那個被人圈養的‘顔沐’
“只有你能看見我的存在。”若平靜卻鄭重地看著他,“成爲我的新娘吧。伊桑,還有成爲我永世的戀人。”
這是場讓人不得不接受的告白。
但是顔沐知道,他必須要在這個世界打出ding的結局,要是沒有打出那個結局的話,那麼他原來的那個世界,秦煜就會更加的崩壞,而且會離自己一開始所熟悉和居住的世界越來越遠。
而這個世界的主旨是戀愛小說,他要和鯨魚王也就是若談戀愛。
顔沐靜靜地看著若。
看起來若也很緊張,隨著顔沐的拖延,若緊緊握住的纖細小手,都因爲用力過度而浮現出了青紫色的血管。
最後,顔沐點了點頭。
看得出來,若松了一大口氣。
*
之後的日子很平淡,若一直陪伴著他,采尼和拉裏也會來看望他。
拉裏和采尼果然看不見若,就算若存在在這裏,采尼和拉裏卻像是看不見他一樣。
不過,他們卻帶來了一個讓人吃驚的消息。
“小艾拉正在追求拉裏呢。”采尼爆料,“而且拉裏似乎也有接受的跡象。”
“上次我們看到的那個小蘿莉鯨魚?”顔沐的嘴巴長得大大的。
采尼笑著點了點頭,“愛情很不可思議吧?”
顔沐不做任何評價。
終於拉裏也在海裏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戀人和家人了,只是這對年下,顔沐有些吃不下。
“也有一個雌性鯨魚在追求我哦。”采尼笑著調侃自己,“只是我最後拒絕了她。不過前兩天似乎看到她和另兩隻雄性鯨魚玩的挺開心的。”
“咳咳咳咳咳......”
好吧,鯨魚在這方面可沒有什麼貞潔的。經常三隻四隻五隻甚至是群居進行性活動。
“哈哈哈哈,你好純情啊,伊桑。”采尼嘲笑顔沐。
顔沐白了采尼一眼。
連顔沐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幫了采尼的忙。
采尼的眼底現在全是一片沈寂的海,顔沐知道采尼的精神狀態不會太好。
雖然采尼已經完全變革成爲鯨人,再也沒有可能回到地上,自己所做的殺死他的弟弟和那個渣男的事情,卻也是切斷了采尼心中最後一絲牽掛吧。
仇恨雖然是仇恨,但是他也是支撐人活下去和前進的力量,甚至正是因爲他是仇恨,所以才能比任何事物都要奏效。
人性還真是複雜,顔沐淡淡地想。
“你真的要成爲鯨魚王的新娘嗎?”采尼卻還有些擔心他,“你也知道成爲鯨魚王的新娘的真正意義吧?完全沒有必要那麼勉強自己。你可以在鯨魚裏面選一個啊。”
顔沐看了一眼一直在一邊靜靜地呆著的若。
搖了搖頭,然後對采尼露出了安撫的笑容,“不用,我已經下定了決心。”
*
儀式舉行在二十天後。
顔沐本以爲會有很多鯨魚參與這場儀式,但是結果只能看見采尼拉裏還有零零星星的幾個新娘。
拉裏無聲地看了看顔沐,嘴唇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你已經做好準備了嗎?”拉裏問顔沐。
在所有人看來,幾乎成爲新娘是一種赴死的準備,沒有人覺得顔沐能在醫療條件落後的深海,用人類的子宮哺育出鯨魚王。
就連拉裏的眼睛裏面也浮現出不忍。
顔沐笑了起來,“你不是一手推進新娘計劃的人嗎?”
拉裏卻猶豫了,最後他搖了搖頭,沈默的對顔沐說,“我是沒有辦法回到陸地上的,只能留在大海。”
拉裏望向這深沈的大海,此時的深海也是一如既往的漆黑一片,“我感激大海收留了我,但是,我也憎恨這片大海。”
伊桑又何嘗不是呢?
感謝大海能讓他擁有更長久的神明,感覺大海給了他愛著他的若,但是同時又憎恨著大海決斷了他所有的退路。
伊桑到底是不是愛著若的呢?
大概是有一絲絲的愛戀的吧。
不然伊桑在看到鯨魚形態的若的時候,都最終決定把小鯨魚放走,也不會在同意成爲鯨魚王的新娘。
他們是這個坑中的世界,唯一命中註定的戀人。
所以,伊桑和若是註定相愛的。但是伊桑多多少少也是恨著若的吧?若爲了斷絕他回陸地的想法,讓他重新回憶起了那段悲傷痛苦的回憶,只爲了將他囚禁在自己的身邊,大概伊桑也是怨恨著若的。
顔沐品味著自己心中百味交雜的念頭,一言不發。
“如果伊桑你不成功的話,那下一個回事我。”采尼對顔沐說。
顔沐微微一楞,看向了采尼。
采尼輕鬆一笑,“你知道的,我沒有什麼好眷念的事情了。”
“采尼!”拉裏呵斥著采尼。
采尼聳了聳肩膀,然後重新看向顔沐,“所以,不要失敗,活著回來。”
顔沐楞了兩秒,才發現尼采這是在勸他保重,感激地笑了笑。
儀式很簡單。
簡單到粗暴,顔沐要做的就是把鯨魚王屍體裏的胚胎撈出來然後植入自己的子宮裏面。
鯨魚王的胚胎十分巨大,與普通人的胚胎完全不同。想要完整地放入人類的胚胎裏面,只有剖開人類的子宮,把胚胎放進去這唯一的方法。更何況,在醫療條件落後的水下也幾乎沒有任何可以選擇的先進方法。
顔沐能否生還的願望全都寄托在拉裏是否能夠快速地把他的肚子和子宮完全地縫合上去。

  ☆、第51章 惡=魔島01

“抱歉,要因爲你,讓你經歷這樣的事情。”若不安地抓住顔沐的手。
冰涼的溫度立刻透過指尖傳來過來。
顔沐搖了搖頭,他知道,若不會讓他死的,但是他還是依舊在害怕著。
疼痛和死亡是一件無法被習慣的事情,就如同人類沒辦法習慣孤獨一樣,這是埋藏在身體基因中的本能。對死亡的恐懼,對生的追求。
顔沐的四肢被水草都給固定地綁了起來,采尼和其他無關的人都離開了現場,只留下顔沐,拉裏還有若兩個人。
拉裏皺了皺眉頭,破開了鯨魚王的身子,一路往深處挖掘,大概足足半個小時才帶著一個溫暖的東西從鯨魚王的屍體裏面出來。
鯨魚王的身體已經死亡多年,無數寄生蟲已經依靠著這個巨大的營養物塊,建立起了獨特的生態系統鯨落。但是腐化是由外而內的,那些寄生蟲要想完全消化完全鯨魚王的屍體還需要上百年的時間。
鯨魚的身體附著著一層厚厚的鯨脂,這層鯨脂不僅可以幫助他們習慣水下的生活和遊泳,還可以幫忙保持溫度。因此就算現在把胚胎拿出來,顔沐仍能感覺到胚胎上溫暖的溫度。
接下來的事情就非常驚險了。
鯨魚王的胚胎在被取出體外之後,活性就在隨著時間的推移一步步減少,而且......
拉裏看了眼顔沐,顔沐安靜地閉上了眼睛,冰冷的溫度覆蓋上他的手,顔沐知道,那是若的手。
冰涼的刀子一點一點地劃開了顔沐的肚子,肌肉因爲疼痛而反射性地收縮,讓拉裏的尋找工作更加增添了難度,拉裏要小心地割開顔沐的肚子,把胚胎放進嬌弱的子宮裏,然後再把重新縫合上。
這一系列的工作都必須要在十分鐘之內完成。
水下沒有任何的麻醉藥品,顔沐的肌肉本能地蜷縮痙攣。
一朵美麗的血花靜悄悄地開在深海之中。
終於顔沐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住,陷入昏厥的時候,拉裏似乎結束了他的工作。
肚子上的疼痛已經麻木,顔沐無法分辨拉裏對他做了些什麼。
顔沐緩緩地睜開眼睛,拉裏在他面前一臉緊張,“完成了?”
“完成了。”拉裏嚴肅地點點頭。
“有什麼意想不到的意外發生嗎?”顔沐試探。
拉裏搖了搖頭,“沒有。”
“那麼之後可能有隱情?”
“沒有。”
“那拉裏你爲什麼那麼嚴肅。”
“因爲,簡直太可怕了。”拉裏顫抖著聲音說著,“胚胎是自動融入你的身體裏的。而且...”
顔沐楞了楞,卻感覺拉裏的聲音越來越模糊,顔沐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先要去聽拉裏的聲音,然而聽不見。
聽不見。
一幀一幀,顔沐面前的畫面在漸漸模糊分崩離析,然後以一種怪異的方式在分解然後重構。
顔沐耳邊的音量越來越小,什麼都不能聽見,然後卻在一瞬間變得澎湃和巨大。
顔沐確認自己在一個瞬間失去了意識,但是卻又在下一個瞬間,自己的意識回來了。
顔沐不知道自己失去了意識多久,可能僅僅只有一秒,也有可能是十萬年。
重構在顔沐面前的畫面,顔沐幷不認識。
無數的人群看著他,有白人有黑人,有女人有男人,有抓著髒兮兮的布娃娃的小孩子,也有鬍子邋遢的大叔。
他們都在用一種好奇但卻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他。
“那個就是超s級罪犯沐•顔?”
“看起來很普通嘛。”
“但是你不要忘記了他可是炸毀過一整個城市的人。”
“最棒的恐怖襲擊,人家愛他!究極的藝術美!”
“閉嘴變態。”
顔沐皺了皺眉頭,看著自己面前的各種各樣的人們,毫無疑問,他又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但是這一次的穿越卻讓他覺得無法適應。
之前的每一次穿越,他都是補完了劇情,才能穿越回到現實裏面的世界的。但是,他記得上一個世界的劇情幷沒有補完。
顔沐記得之前他還在和拉裏說話,突然整個世界就變化了模樣,與其說是回溯了自己的真實世界,不如說是,他被強行拉到了這個地方。
這像極了顔沐之前玩文字冒險遊戲的時候,選錯了選項,就突然被拉到了虛假的結局中。
顔沐發現自己面前站著的人,似乎有些古怪。
頭上染著七色頭髮的高個子男,正捏著蘭花指一手捧臉看著自己。滿身雄性激素的肌肉男,在臉上紋上了一維碼。抱著泰迪熊的正太歪著頭看著他,陰測測地笑了起來,笑容咧開的極大,都能看到那深處的牙床。胸部腫脹的小姐用手托著自己的□□,在和顔沐雙目對上的時候,向他拋了一個媚眼。
很顯然,他們對他很有興趣。
而顔沐,正好也有事情想要問他們,往前走了兩步,顔沐停在了一個讓人覺得不會太過於接近保持雙方安全的距離。
“請問,你們知道我的名字嗎?”
想要確定這裏究竟是坑中的世界還是現實的世界,最快的方法就是詢問自己的名字。
“阿拉啦。”
在顔沐問題落下的一瞬間,那群千奇百怪的人們卻都表現出了不同的反應。
肌肉男皺起了眉頭,七彩頭發的人妖不可置信地發出了聲音。鬼氣森森的正太切了一聲,“又是一個神經病。”
顔沐不確定那個男孩子是不是在說自己,但是還是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有兩個人格嗎?真讓人家吃驚,這孩子和他一開始表現的霸道可完全不同,說實話剛才我還有些心動呢。”
“修恩,你嚇到他了。”倒是那個臉上紋著條形碼的肌肉男表現很正常。
肌肉男上前走了兩步,“那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不知道’顔沐剛想這麼回答。
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被人控制了一樣,說出了完全不同的話。
“惡/魔/島,爲了關押惡魔而修建的監獄,只用來關押全世界最頂級的罪犯。”他的聲音聽上去冷靜而獨/裁,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霸氣。
但是...這不是他說的。
顔沐清楚的知道,剛才無論是‘他’話中所包含的信息還是說話時候的那種□□冷靜霸氣的氣質都是他不知道和不擁有的。
他的身體卻在剛才替他做出了判斷。
不,不是替他做出了判斷,而是他的身體是會自己思考的。
“又換了一種人格嗎?啊啦,人格切換好快,人家好喜歡。”人妖男扭動了起來。
但是下一秒,顔沐的臉上卻重新湧上了害怕和慌張的表情。
現在的顔沐看上去怪異極了,就像是身體裏面有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在爭奪者身體的歸屬一樣,“這裏是惡/魔/島?那我爲什麼會在這裏......”
正太歪著頭,直勾勾地看著他。
怎麼回事,這裏是哪裏?惡/魔/島?s級罪犯?
那他爲什麼會在這裏?
已經是下一個世界了嗎?但是他明明沒有結束《深海孤獨》的故事,也沒有回溯上一個故事,那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回答我,我的名字是什麼。”顔沐再次開口催促道。
那個修恩的七彩頭發人妖嬌媚地笑了起來,“你?不就是那個炸毀了一整個城市的沐•顔嗎?中國人的發音真奇怪,對了,你們哪裏應該是顔沐吧?我建議你給自己取一個英文的名字,你很可愛很符合我的口味呢,我覺得就蠻適合你的~!”
“luna也說自己想要一個同伴了。”正太鬼氣森森地問他手上的泰迪,“我們把新來的做成我們的同伴好不好。”
“我叫顔沐......?”
顔沐崩潰地反問,臉上漸漸湧出不可思議和絕望。眼睛緩緩瞪大,顔沐註視這全世界安全等級最高的監獄,註視著眼前再次崩壞和陌生的一切。
顔沐幷沒有給自己書中的主角起和自己一樣的名字的惡趣味,既然他們告訴他,他的名字是顔沐,那這裏就是他原本真實的世界。
只是,他爲什麼會變成罪犯?而且還是超s級的。炸毀了一座城市?
誰可以告訴他,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顔沐哆嗦著嘴唇,向那群自己完全不認識的人求助,“請問,你們知道有一個叫做秦煜的人嗎?”
既然自己變成了超s級罪犯的話,秦煜也有可能會發生身份上的改變,顔沐急於去確定秦煜的所在,即使自己面前這些身份詭異的人們不靠譜,顔沐還是想從他們身上獲得一些情報。
那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最爲活潑的人妖男臉上露出了無比艶麗的笑容。
“秦煜,不就是你自己嗎?”

  ☆、第52章 惡=魔島02

秦煜......就是我自己?
顔沐只感覺一股寒流從他的身體上順著尾骨蔓延到了大腦中,寒冷麻痹了所有的精神末梢,顔沐只能感覺到無窮的詭異和違和。
顔沐咽了口口水,“請問,你所說的‘秦煜就是我自己’這是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嗎?”這次卻是由正太來回答的,“秦煜就是你的代號。”
“我的代號?作爲犯罪者的?”
“不然呢?”正太森森地笑著,“秦煜的這個名字上可是背負著80萬的人命哦。你用這個名字,毀滅了一整個城市。”
“一整個城市?我是怎麼做到的。”
“好問題。”提到這個問題,人妖男突然激動了起來,手舞足蹈地講述著,“大火,突如其來快速拓展的無解疾病,離奇出現在大街上的鋼琴綫,失去理智的野獸和崩潰的全信號封閉。你用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用世界上最壯麗最華麗的唯美方式,上演了一場完整的人血歌劇。”
顔沐只感覺一切的設定都飛了出去。
顔沐是棒球投球手中飛出去的棒球,在空中不停地旋轉著,變換著,顛倒著。
只是聽修恩的描述顔沐就知道那是一場多麼殘忍又可怕的事件,而這種事情卻是他一手促成的?
他的手上有八十萬的人民,他摧毀了一整個城市。
更可笑的是,秦煜就是他,他就是秦煜?秦煜只不過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一個代號?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到底做了什麼,原來屬於他和秦煜的平靜日常才會一路崩壞到現在這樣的程度。
他到底是誰呢?是秦煜還是顔沐?是那個只會對秦煜撒嬌,滿腦子宅男文化的死宅顔沐,還是現在這個滿手血腥的殺戮罪犯顔沐?
他到底是誰......
莊周夢蝶,在現實和夢境快速來來回回地切換,光怪陸離的一切都顯得不可思議,顔沐的世界一團漿糊。
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孩子看上去狀態很不好。”修恩在一邊慈愛地看著顔沐糟糕的狀態,似乎自己就是顔沐的母親一樣。
“你真讓人作嘔,修恩。”正太涼涼地說。
“啊啦,不要這麼誇獎人家啦,我會害羞的。”
倒是肌肉男,走近了顔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能有什麼不太明白的地方,但你的身體的另一個人格一定會明白。安靜地適應這裏吧。”
他這是被當做人格分裂了嗎?
顔沐一言不發。
他最後得知這三個人是這個□□唯一的三個ss級罪犯,也是這個監獄罪犯中的頭子。
正太叫做布萊恩,精通巫術,在一檔占蔔節中用詛咒的方法殺死了英國首相,原因僅僅是英國首相是他最討厭的雙魚座。
修恩是個同性戀,喜歡像是顔沐一樣乾淨又清爽的男孩子,精通電腦是個黑客,曾經用一臺電腦偷竊了八十億美元還攪得美國上證交易所系統崩潰,停盤將近半個月。
而那個肌肉男,叫做肯,是最大的毒品生産供應商頭子。
而他,幾乎可以說是所有恐怖分子和過激行爲藝術家的夢中偶像,因爲他所做的壯舉。
顔沐表示自己心情複雜…
#我的粉絲都是世界罪犯#
修恩,本,布萊恩三個人雖然性格非常怪異,但是對他的實力似乎十分認同,還邀請他參加了□□晚上的管理派對。
這裏真的是監獄吧?還有派對這種東西,顔沐強壓下心中的吐槽,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參加的。
修恩把他送回了房間,啊不監獄室,在臨走之前,還在自己的手中塞了個東西,然後暗示性地沖他眨了眨眼睛,“我的房間就在三層,你的樓下。”
等修恩走了,顔沐才把手中的東西拿出來。
啊,矽膠套套,顔沐沈默地看著這個套套三秒,然後覺得自己頭好疼,那些傢夥真的是罪犯吧?這裏真的是監獄吧?
來到房間裏面,顔沐打量著自己的房間。
對於一個關押罪犯的囚室來說,這裏真的是豪華過頭了,大概二十五平方的空間,放著床和磨砂玻璃的浴室還有桌子電視,就顔沐看來,這裏比一般人家的房間還要舒服。
顔沐緩緩地坐到床上,發現床居然還是席夢思的,躺上去挺舒服。
顔沐乾脆就倒在了床上,開始靜靜地思考。
這裏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世界,明明深海恐懼的故事還沒有結束,自己卻來到了這裏。這裏是屬於自己現實的世界,但是這裏的自己變化的已經寫搞基肉/文還是種馬升級了,這裏的自己是個超s級的世界罪犯。
一切都是那麼的詭異。
顔沐好想見秦煜啊,但是這個世界的秦煜只是他的代號而已。
顔沐覺得自己頭很疼很疼,自己在穿越倒這個世界之前,是在做什麼來著。
對了,他和拉裏正在把鯨魚王的胚胎放到自己的身體裏面。如果這件事是自己穿越到這裏的直接原因,只要把這件事毀去了,應該就能回去深海孤獨的世界了吧?
顔沐推斷。
卻恍恍惚惚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又不隨著自己想法地動了起來。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步一步地移動到了磨砂玻璃構成的浴室裏,‘他’定定地站在鏡子面前。
然後‘他’說話了。
“沐沐,你怎麼了。今天怎麼這麼驚慌。”
......熟悉的稱呼讓顔沐手腳冰涼。
“你是誰?”
“我是若啊。”身體裏的那個他回答道。
深海孤獨中的伊桑將鯨魚王若的胚胎植入進了自己的子宮裏,用自己的子宮來哺育鯨魚王,等待著鯨魚王重生的那一刻。
難道說,真的是因爲伊桑接受了若的建議,將鯨魚王的胚胎放進了自己的身體裏,所以才來到的這個世界。
“你爲什麼會在我的身體裏。”
顔沐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發呆。
‘他’卻輕輕笑了一下,然後掀起了純白囚服的下擺,露出了大片大片的肚子。
和顔沐想像中的白嫩嫩皮膚不同,他身上的皮膚卻像是被人紋上了錯綜複雜的地鐵交通圖。大片紫色和紅色的血管紮根在這裏,更加可怕的是,顔沐居然發現自己的肚子周圍,有一個小小的腫瘤狀的突出,那些血管,似乎正是從這裏的突出分散到遠處去的。
腫瘤在自己跳動著,跳動著,就像是有一顆劇烈跳動的心臟就埋在淺淺的一層皮脂之下。
鏡子中的‘他’幸福又病態地笑了出來。
“我們一直是兩位一體的,不是嗎?沐沐。”
顔沐卻因爲驚訝於面前看到的一切,而露出了生理性的厭惡表情。
‘他’笑了,生理性的厭惡表情因爲另一個人的控制而重新露出幸福又變態的笑容,“沐沐又露出了這樣的表情了。真讓人心疼。又把我忘記了嗎。”
“若。”顔沐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也就是,你是有自己的心臟和大腦的嗎?在我的肚子裏?”
“是哦,不過我這個心臟也只是維持我大腦的血液循環而已,主要的心臟還是你的心臟。”
“胚胎哺育呢?失敗了嗎?”
若停頓了兩秒之後,語言突然變得興奮了起來,“沐沐,你想起來了嗎?”
顔沐皺了皺眉頭,心中雖有疑惑,但是還是點了點頭,“是的,我想起來了。”
“想起了多少?”
“鯨魚王和伊桑。”顔沐開口。
“那蘭德爾和艾倫呢?斯圖亞特和衛斯理呢?戴蒙和蒂莫西呢?”若急急地問顔沐。
顔沐從中聽到了自己熟悉的斯圖亞特和衛斯理的名字,但是還不確定聯繫,所以最終還是沈默地搖了搖頭。
“是嗎,不過你能夠想到這些也讓我很開心了,我們一定會一點一點把我們的過去找回來的。”
顔沐卻不如若一樣開心。
“若,你知道秦煜這個名字嗎?”
若似乎不理解顔沐爲何從剛才開始就執著於秦煜這個名字。
“秦煜不就是我嗎?”
“......”
“是你給我起的名字啊?”
顔沐又産生了那種想法,世界顛倒,一切的設定都像是被人投擲飛走的球體。
若就是秦煜?他就是伊桑?
但是那明明只是坑中的世界,雖然能對現實事件進行影響,但是那些都不是他和秦煜的過去......
但是若卻準確地說出了斯圖亞特和衛斯理的名字,明明在這個世界他都不是小說寫手,也就沒有《愚者之愛》這本書的存在,若卻可以準確地說出那兩個名字。
“若,我覺得斯圖亞特和衛斯理的名字好熟悉啊,你知道爲什麼嗎?”
“沐沐,那是我們的前世啊。”
若的聲音像是撒了糖一樣,過渡甜膩幾乎碾壓,對顔沐的愛幾乎可以具現化。
但是這個聲音中的糖,卻像是一把□□,淬在了匕首上,即將對顔沐行刑。

  ☆、第53章 惡=魔島03

顔沐的心中開始産生了一個瘋狂的念頭。這個念頭一在顔沐的心中紮根就再也無法以拔除,幷且以瘋狂的速度在顔沐的心中生長著。
如果若就是秦煜,伊桑就是他。
如果斯圖亞特也是秦煜,衛斯理就是他,那麼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顔沐來到坑中的世界,補全了故事,其實是影響了他們的前世,所以才能夠影響到他所在的真實世界。
所以達成了悲劇,秦煜會進一步黑化,然後隨之顔沐所在的世界和顔沐的狀態隨著秦煜鎖采取的不同行動而發生了變化。
如果是這樣,那麼一切都能夠解釋了。
但是那明明只是顔沐在坑裏構建出的世界而已,怎麼會是他和秦煜的前世,雖然對方是自己前世的情人的確非常浪漫,但是這真的太扯了。
但是之前的世界裏面,愛麗絲和斯圖亞特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一樣,反而像是具有獨立的人格。
果然這個推論是錯誤的吧。
顔沐強迫自己放下了心中這個瘋狂的念頭。
顔沐揉了揉腦袋,試圖理清楚自己的思路,“也就是說,其實那個超s級罪犯是你吧,若。”
“難道顔沐不想毀滅這個世界嗎?”若的聲音卻十分癲狂。
“那些把我們當做異類想要毀滅掉我們的世界,只要我們還擁有著高維公式在這個低維度的世界,我們就是無敵的。”
高維公式...?
很好,又是新的名詞。顔沐翻了一個大白眼,顔沐當然是知道這個高維理論和那個傳送中的公式的。
只是顔沐沒有想到若居然會知道高維公式。
這種感覺真的很詭異,海神突然和你講科學,顔沐真是覺得跨界都沒法解釋這種感覺。
不過,通過交談,顔沐還是得到了結論了的。
顔沐他之所以來到這個和自己原來所處的差異巨大的現實世界,就是自己做出‘把胚胎放入自己體內’的決定直接導致的。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要抵消這個錯誤的決定,然後重新回溯那個世界。
顔沐靜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很顯然,‘若’也在看著他。
顔沐註視著自己肚子上交織纏繞著的血脈,發散性地向他的全身上下蔓延出去,這樣子森然可怕,加上自己不斷跳躍著的肚皮,僅僅是看著,都讓人有一種頭破發麻想要嘔吐的感覺。
“爲什麼我們要毀滅掉那個城市。”
“你不記得了嗎?那個城市傷害我們最深啊。嘲笑著我們的畸形,排擠和擠壓我們。”
“所以,我們就把整個城市給毀掉了?”
“這是他們應得的。”
聽著若的回答,顔沐突然有些想發笑。
若果然只是若,就算他是秦煜的前世,變成這樣了的若,也已經不是秦煜。
在他的印象裏面,秦煜就是秦煜,那個站在掉毛的白色毛毯上,歪過頭臉上掛著溫柔笑容,問他要不要喝草莓牛奶的秦煜,而不是現在這個寄居在他的體內的中二若。
高維對於低維的打擊是無敵的。
若卻不知道從哪知道了高維的公式,那就無異於一個小孩拿了一把巨大的達摩克裏斯之劍。
若就這樣把整個傷害過他的城市給毀滅了。
卻沒有想過,一個城市裏有多少人有著屬於自己的故事,會讓多少家庭失去自己的子女和親人,會讓多少辛苦建立起這個城市的人的所有努力付之東流。
顔沐不知道爲什麼在這個世界只擁有一個記憶的自己,會因爲外界的辱駡而憤怒失控,但是經歷了許多世的若卻也會做出這麼失控的事情。
顔沐靜靜地看著鏡子裏面,兩位一體已經完全扭曲了的自己還有若。
“難道不是嗎?”
“恩?”
“我們的確是異於常人啊。”顔沐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我們要做的,應該是把自己藏起來,而不是摧毀整個世界。”
“沐沐你......”若似乎有所猶豫,但是還是沒有說完最後的話。
兩個人就此陷入了沈默。
*
顔沐大概是晚上八點左右,被修恩叫到大廳去的。
到了顔沐才知道,這個關押著特殊罪犯的□□所謂的晚會內容是什麼。
“居然是越獄...”顔沐頭疼地捂著自己的腦袋。
“對於我們這種超級罪犯來說,果然還是越獄才是最大的排隊啊。”修恩斜斜地站在一邊,看著狂歡的人群。
惡/魔/島作爲關押罪犯的島嶼,位於大西洋的中央,是一個人工創建出來的島嶼,除非有專門接送的船隻經過,不然沒有絲毫逃離這裏的可能。汪洋的大海就像是天然的屏障,把這群有著瘋狂念頭的罪犯們隔絕在了人群之外的地方。
惡/魔/島也有一套完全屬於自己的管理系統,最高級的還是那三個頂級罪犯,肯,修恩還有鬼氣森森的正太布萊恩,往下一層層遞減。
但是唯一確定的一點是,能來到這個監獄的,無一不是一個罪大惡極的人。
“你怎麼還是這個人格。”顔沐還在考慮事情,修恩卻突然打斷了他的思路。
“誒?”顔沐楞了楞,轉過頭回來,“這個人格怎麼了嗎?”
修恩似乎楞住了一秒,然後若有所思地瞇了瞇眼睛,“雖然你的另一個人格很霸氣,也很對我口味,但是這個人格似乎也不錯呢。”
什麼?顔沐摸不著頭腦。
“他是屬於我的。”下一秒顔沐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這麼說。
毫無疑問,若又控制了他的身體。而且若居然說出了這種具有占有欲的話,修恩又不對他有什麼奇怪的心思。
“兩個人格自攻自受嗎?”修恩妖媚地笑了。
“不,實際上不是這樣的。”顔沐乾巴巴地說。
“對了。”顔沐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這裏不是建在海洋中央的監獄嗎?這樣的話,該怎麼越獄。”
“呃...”修恩若有所思,“雖然我們的身體被困在了這個地方,但是這個地方還是存在在地球上的。只要還在地球上,就會有衛星經過,雖然麻煩了一點,但是控制衛星傳輸型號來上網還是沒有問題的。”
“只要還有網絡,我就什麼都能做到。”五大三粗卻穿著洛麗塔的人妖修恩自信道。
“真厲害。”顔沐由衷地感嘆。
修恩挑了挑眉,“要是厲害的話,你明明更厲害一點吧?或者說是,你的另外一個人格。”
啊,那是法則的力量。實際上若就是個中二病。
高維對低維的打擊是致命的,顔沐揉了揉腦袋,回去的時候還是問問若那個高維公式是什麼吧。
“你通過網絡黑了征服的網絡,讓漁船來到這裏?”顔沐順著修恩的思路推測。
修恩眨了眨眼睛,“人家很聰明吧~(星”
......
“於是,這是你們這次的越獄計劃?”
“不,準確來說是每次的越獄極化。”
“每次的?”顔沐不可置信。
“是的。每次。”修恩點了點頭,“自從這個計劃第一次實施,一直到現在就沒有一次失敗過。連來救援的無人艦艇都是同一艘,政府卻從來沒有發現過。”
“政府表示很傷心。”顔沐乾巴巴地吐槽。
修恩笑了一下,然後主動跟顔沐解釋,“但是,這個船卻只能載著一個人離開。”
“一個人?”
“對,但是想要離開這裏的人,卻遠遠不止一個,所以決出誰才是可以離開這裏的人,才是這個party的真正含義。”
顔沐放佛懂了,他和修恩站在人群的遠處。
人群中開始滿滿地騷動了起來,很快便開始了,拳頭打擊到肌肉上發出悶響,血花靜謐地綻開。
顔沐轉頭去看修恩的表情,花光印著他的俊美的臉,他臉上帶著癲狂倨傲的笑容,像是愚弄世間的笑容。
顔沐緩慢地閉上了眼睛。
他似乎知道這裏爲什麼叫惡/魔/島了。
*
在party的一半,顔沐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去休息了。
這個世界對於顔沐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
就連這個世界的若,和顔沐所喜歡的秦煜都有著天差地別的不同。
顔沐知道,死亡是另外一個開始。
顔沐看了看窗外的海,然後突然綻開了完美的笑容。
“若。”
“恩?”
“你知道,爲什麼我要給你起名若嗎?”
這也是顔沐回到了這個世界,看著這片海,才想起來的。
“爲什麼?”
“因爲,若是海神的名字。”說完,顔沐趁著若的思維空當,直直地跳窗而去。
這個身體裏不僅僅有顔沐自己的意識,還有若的意識,如果自己表現出一絲想死的意圖,那麼若就會控制住他的身體,制止他自殺的任何舉動。
所以,只有沈海是最快的方法。
手握達摩克裏斯之劍的若也沒有辦法在大海中使用物理法則來救自己。
在死亡之前,顔沐又開始本能地掙紮了起來。大量的水灌入胸腔,顔沐聽到了自己身上每一個細胞渴求氧氣的聲音。
顔沐再一次感覺到熟悉的黑暗籠罩住了他,意識斷層了。

  ☆、第三本書11

在離開那個世界的最後一個瞬間,顔沐模模糊糊地聯想到。
明明秦煜那麼一個理智的人,爲什麼會做出那種過激的事情呢?就算是秦煜和自己兩位一體,怪胎的外界經歷增加了他們生活的苦難,秦煜也不至於會中二崩壞到那種程度。
顔沐靜靜地思考著,然後終於他發現了。
也許,若還保留著記憶,也保留著理性。從頭到尾,失去理智的都只有那個世界的‘顔沐’而已。
而秦煜,會幫助實現顔沐的所有願望,哪怕那個願望是毀滅全世界。
但那僅僅是一個猜測而已,畢竟那個世界的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
因爲,隨著顔沐不同的動作,那個世界將逐漸變形,然後回歸他原來本該有的心態。
元素在他的面前重新組合,顔沐不知走過了多少光華,意識隨著小船在銀河裏漂泊,混沌中只感覺到有光明透過來。
醒過來的顔沐看到了手術之前的樣子。
拉裏在他的面前不可思議地睜大了雙眼,“因爲簡直太可怕了,胚胎似乎是自動融到你的身體裏面的。”
“那麼順利不是好事嗎?”顔沐挑了挑眉頭,卻在下一個瞬間,感覺到一陣疼痛尖銳地襲來。
拉裏倒抽了一口氣,看上去他的狀態很不好。
“發生了什麼?”顔沐忍著疼痛問拉裏。
拉裏緊緊皺著眉頭,“鯨魚王的胚胎已經死了。”
疼痛似乎僅僅只維持了一秒,在下一秒,所有的疼痛都如同潮水退了下去。顔沐的肚子上留著拉裏縫合的巨大口子,看上去血腥怕人,肚子裏懷揣著若的死胎,望著深沈的大海。
從來沒有過的孤獨抓住他的心臟。
“抱歉,拉裏,你能再說一遍嗎?”
“鯨魚王的胚胎死了。”
拉裏重複道,“新娘計劃失敗了。”
*
顔沐楞楞地,心中從未有過的空洞。
鯨魚王的胚胎明明上一秒還在鮮活跳動,這一秒卻被已經是一個死胎。
而前後在這個世界裏的短短幾秒,只有顔沐他的念頭。
[殺死若,找到屬於他的秦煜]和[接受若的胚胎]的變化而已。
若和自己兩位一體,若是能夠知道自己的念頭的嗎?所以,若才自己一個人獨自走向了死亡。
幷不難猜的謎底,顔沐一下子就在自己的內心當中找到了答案。
這就是秦煜,對他簡直是好到天理不容。
會幫助顔沐視綫他所有的願望,即使那個願望,是想要殺掉秦煜或者說若他自己。
除了顔沐,沒有人能做到這樣。
顔沐一個人,靜靜地看著深沈的海底,沈默不語。
孤獨在英文當中的全部翻譯是,意識是孤獨隔絕在大海上的島嶼。
所以,島嶼上的伊桑是孤獨而且暴虐的,受過的過多傷害,讓伊桑沒有辦法去擁抱接受來自若的愛。
若又孤單了太久,愛的方式太過功利和極端。
若逼迫伊桑來到自己故去的島嶼,想起自己悲傷的往事,試圖利用這樣的方法來切斷伊桑心底想回到陸地上的最後一個念頭,卻沒有想過,這樣會給好不容易忘記過去的伊桑重新帶來悲傷,也沒有想過,戀愛當中是容不得算計的。
若和伊桑是兩個孤單地島嶼,所以不會相愛,不能擁抱。
這大概也是秦煜,一個人保留著過去的回憶,卻無法言說,對顔沐他無比包容但是那些過去的回憶卻只能一個人默默追悼,而沒有辦法和顔沐分享。
所以不安,惶恐,黑化。想要用鏈條把顔沐綁起來,用性/器的交合摩擦來確認彼此存在的心意。
顔沐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如果說每個人生下來都是孤單的,卻要抗爭孤單的命運的話。那我們其實真正要做的,是成長。
成長到用合適的方式,去擁抱自己的戀人。顔沐沈默地想到。
現在的他還是太弱小太弱小了,不夠去安撫適應同樣不安的秦煜。
如果把秦煜所經歷的,都全部再經歷一遍呢?是不是就能夠理解秦煜的想法了。
顔沐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熟悉的困倦襲擊了他。
是回溯他原來的世界的時間了。
毫無疑問,《深海孤獨》肯定是個悲劇的結局,而且除了悲劇的結局的另一個選項卻是完全不能夠去的陌生世界。
顔沐想要找到最初的那個秦煜,但是這個世界結束之後,他看到的一定是更加崩壞的秦煜。《深海孤獨》是一個強制be的故事,顔沐幾乎感覺自己像是被人耍了一樣。
但是除了前往那個唯一的be結局,顔沐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選擇。
顔沐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小船載著他的意識駛向遠方。
在迷迷糊糊中,顔沐記起了一個幼年時候的片段。
他家和秦煜家是世交,但是顔沐卻是在幼兒園小班的時候才認識的秦煜的。之前兩家都疲於忙碌自己的生活,加上小孩子也小,很少聚在一起。所以顔沐是和秦煜一起被兩家家長送到幼兒園的時候,才認識彼此的。
顔沐小時候雖然空長著一張好臉,卻經常到處玩耍,把自己弄得一身灰,一點可愛小正太的樣子都沒有。
倒是秦煜從小便是端正整潔的乖寶寶,好學生。
在小班中午安排午休的時候,秦煜和另外一個男孩子換了位置,睡在了他的旁邊。
顔沐瞪大了眼睛看自己面前這個傢夥。
那個傢夥卻突然抓住了自己的手,還捏了捏!然後對著自己笑了出來,很溫和,就像是笑容裏面藏著太陽。
“你討厭茄子嗎?”
“哈?”顔沐厭惡地皺起了眉頭,“茄子簡直最討厭了!”
小秦煜的笑容一下子更加燦爛了,“是的,茄子最討厭了。”
*
顔沐緩慢地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現實中的世界。
之所以知道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中的世界是因爲......
顔沐擡起了自己的手臂,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傷痕幾乎已經到了觸目驚心的程度。
又回到了那個崩壞的世界。
不,很有可能這個世界的更壞更加激烈。顔沐聯想之前《深海孤獨》的be結局推測。
他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一個非常狹小的房間,只有一個床放在裏面,水泥地和水泥墻,沒有任何裝飾的毛坯房,顔沐就身處這樣的環境裏面。
顔沐楞了楞,想要打開房間出去。
但剛剛打開這個房間,卻發現有一個人攔在自己的面前。
“二十七號,這個時間你想要做什麼。”
顔沐楞楞地看著對方身上的警察衣服,然後回頭看了看富有中國特色的水泥地水泥墻和大紅塑料盆,漸漸反應了過來。
“這裏......是監獄嗎?”
那個警察皺了皺眉頭,“不然呢?”
不然呢?顔沐搖搖頭笑了起來。
他是想要去見秦煜的,但是顯然由於《深海孤獨》的be,這個世界進一步崩壞。他一個安分守己的公民,居然來到了監獄裏面了。
“我犯了什麼罪?”顔沐問警察。
警察大叔不滿地皺了皺眉頭,卻幷沒有回答顔沐的問題,而是命令道,“回你的房間裏去,二十七號。”
顔沐幷沒有反抗警察大叔,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他是一個人的單人間,大概十五平方米,但是房間十分破舊,沒有任何包裝就□□在外的馬桶散發著噁心的氣味。
同樣是監獄,這裏可比□□的監獄條件差多了啊,顔沐笑了起來,轉瞬間也找到了理由,可能警察也是希望那群危險的罪犯能在□□住的開心吧,千萬千萬不要繼續到外面去作惡了,一些簡單的設施又怎麼了,出於這樣的心理,給□□準備了條件那麼豪華的包間吧。
顔沐所住的監獄只有一個簡單的用空心不銹鋼長條組成的門。
外面可以輕鬆的看見裏面,方便看守員檢查囚犯們的狀態,外界和房間的聲音基本上是共通的。
顔沐聽到剛才的看守員和另一個檢查人數的人的交流聲。
“今天人數到齊了嗎?”
“我們這齊了啊,你們那齊了嗎?沒有人打架吧?”
“我們這不都是老人了,都不鬧事了,倒是你們那,不是剛送進來了兩個,還有一個名小說家吧?公衆人物,居然進來了這裏。”
“可不是,剛才還一臉恍惚地想要走出來呢。”
“你說說他們作家到底是怎麼想的?家裏高官出身,又有自己的事業,怎麼就非要殺人來這裏了呢。一手好牌活活打成這樣。”
“什麼啊。”剛才那個看守員警察卻反駁,“你不知道他寫的那些東西,都是兩個男的膩膩歪歪的,估計本人也是個同性戀吧。據說同性戀的圈子可髒了,前兩天不還有一個賣□□的送到了老郭手下嘛。同性戀來這裏,就是一個字,該。”
顔沐低眉聽著兩位看守員的交談聲漸漸遠去,垂下來眸子,擡起了手腕,看著自己手上的傷痕。
這個世界的他,是個殺人犯啊。

  ☆、第55章 現世c01

顔沐左右逛了逛自己的這個屋子,嫌棄極了。
水泥地板水泥的墻面,看上去灰色又壓抑,仿佛暗無天日。
顔沐嘆了口氣,總之還是要習慣這裏,用手按了按床。
很好,和想像中一樣,基本上沒有床墊,一點都不軟。不過這裏是監獄,也不有太多的要求。
顔沐穿著一身囚服,躺倒了床上,把被子一卷就閉上了眼睛。
大概身體累了吧,顔沐閉上眼睛的一瞬間,就立刻睡著了。
第二天,顔沐大概早上無敵啊就被叫起來了。
巨大的鈴聲持續不斷地在這個監獄裏面響著,就算顔沐再累,在這種噪音下也完全沒有辦法睡著。
顔沐睜著一雙睡眼迷蒙的眼睛,看向外面。
外面已經有很多人了,在稀稀拉拉地互相問候著往樓梯下走。
顔沐擼了擼自己的頭髮,覺得有點煩躁,來到了狹小房間的洗漱區。
這個小房間裏面是沒有任何遮攔的,就算是發臭的馬桶也直接這麼大刺刺地擺在房子裏,而床就在距離馬桶兩米不到的地方。
顔沐對著那個泛著黃的馬桶,一臉便秘,糾結了兩秒,才緩慢地脫下自己的褲子,解決了自己的生理需求。
在困境中,人類總能戰勝自己。就像昨天,顔沐不也在這個散發著惡臭的房間裏面睡得著嗎?
顔沐忍著嘔吐的*,洗漱完畢之後,打開了自己的房門。
自己一打開房門,一直在走廊上移動著的人們都看向了他。顔沐楞了楞,然後轉瞬收拾好自己的情緒,順著人流一步一步走到了樓梯,然後走了下去。
來到了樓下,顔沐才發現,樓下聚集著不少人,應該是在這裏集合去做某件事。
具看守員說的,這個世界的‘顔沐’也才剛剛來到這個監獄,所以沒有認識的人。
顔沐經歷了三個世界,性格經歷了不小的變化。已經和第一個世界的縮宅性格不同,變得圓滑和世故了不少。
顔沐乾脆找了個面善的大叔,走過去,“大叔,早。”
留著平板頭,看上去一臉慈祥的大叔也似乎看透了顔沐的意圖,“喲,新人。第一天來上工?”
顔沐點了點頭。
“待會集合就可以去上工了,聽說你是名作家啊。我看過你的小說,我女兒以前很興奮地推薦我的。”
顔沐頓時覺得有點尷尬,上一個世界自己就開始寫*了,自己的文要是被這個大叔看了,還是會有些羞恥的。
“哈哈哈,承蒙你女兒的喜歡啊。”顔沐有點乾巴巴地說。
“晚點能給我一份你的簽名嗎?要是能出去的話,我就去帶給她。”大叔溫和地說。
顔沐微微有些僵住。
“不過我出去了,她也30歲了啊,希望到時候她還會喜歡這些東西。”
顔沐頓時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個大叔。
明明大叔看上去是個很慈祥的人,卻不知道爲什麼會來到這個地方。
“倒是你,你這麼個成功人士,怎麼會來到這。”
顔沐喉嚨發緊,最後只是搖了搖頭。
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你還有大把的未來。不要現在就絕望,對了你是幾年的?”
顔沐坦誠,“我也不知道。”
“也是,外面如果有人能幫忙翻供,減少一些年就好了。”
“對了,大叔,你知道上工是要做什麼嗎?”顔沐轉移話題。
“啊,分體力工作和腦力工作,你是第一天應該會有人專門帶你去地方工作的。你肯定是腦力工作的,不像我們咯,要去做體力工作。”
顔沐點了點頭,略微有些安心。
很快,穿著警察制服的看管員就來到了樓下,一聲令下之後,本來還湊成一團一團閑聊的人們,立刻以很快的速度站成了方隊。
顔沐是第一天,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方隊外,看守員安排,“27號,你去第三排最後一個。”
顔沐點了點頭就要走進去,卻聽到管理員大吼一聲,“回答呢!”
“啊,好的。”顔沐趕緊補充說。
“沒軍訓過嗎!要說是的。”
“是的。”
“大聲點!”
“是的!”
“入列!”
顔沐生怕再被管理員揪到錯,小炮飛快跑到了第三排的最後一個。
“報數!”
“一”“二”“三”......“五十七!”
“很少,今天到齊了。”管理員點了點頭,“晨跑三圈,然後就可以去自己的工作崗位了。27號,你跑完來我這報道領任務。”
“是的!”顔沐用盡自己全身力氣大吼。
隊列開始按照順序繞著監獄跑了起來。
監獄其實幷不大,但是繞上跑上一圈少說也有兩千米。
顔沐本來以爲三圈是一個很好完成的任務,但是真正跑起來才知道,真的不能太難完成。
更何況這個世界的顔沐身體比上一個世界還要糟糕,又蒼白又纖細,根本一點跑步的體力都沒有。
顔沐雖然用了自己全部的毅力去堅持跑,但是還是沒有辦法跨越生理性的障礙。
顔沐數著自己已經度過了三個極限反應。
極限反應,就是你已經累到不行了,身體劇痛著,但是你再繼續堅持了一會兒,你卻發現你的身體卻似乎適應了這種強度的運動。
如果說第一個撐過第一個極限反應可以開發身體潛能,撐過第二個極限反應可以錘煉意誌,但是能到了第三個極限反應,那每跑的每一步,都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潛能。
顔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跟在大部隊的後面跑著,喘息聲劇烈,但是奇異地,他的身體卻一點也不重,反而很輕。
輕的像是要飛起來一樣。
終於,在顔沐以爲自己要輕的變成一個羽毛,飛向天空的時候,終於結束了這次長長的煎熬。
顔沐用雙手支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跑完了的囚犯再次排成一個方塊,顔沐喘著粗氣完成了整隊。
走到了看守員身邊。
看守員是個很英武的青年,看到顔沐走過來,居然還誇獎了他幾句,“沒想到你居然跑下來了,老王昨天還和我打賭你絕對跑步下來來著的。”
顔沐的體力還沒有恢復過來,喘著粗氣沖看守員笑了一下。
這一笑不得了,那個英武整齊的看守員居然楞住了,直接看呆了。
顔沐微微皺起了眉頭,看守員很快緩過神來。
“我帶你去工作的地方吧。”
顔沐無聲地點了點頭,跟上了看守員的步伐。
顔沐工作的地方就在監獄住所的後面一動小平房裏面,裏面放著幾臺老式的臺式電腦,還是那種腦袋大大的那種。顔沐琢磨著現在小學都不會用這種電腦了。
看守員囑咐另外一個人跟他介紹了工作內容就走了。
另一個大概同樣是囚犯的人,跟他解釋了他的工作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繼續自己的工作。
顔沐他們的工作其實很簡單,只是簡單的會計工作。
顔沐甚至不知道這些表格背後的含義,只是機械地計算,錄入,表格匯總,然後根據臨界值確定是否數據是否合格。
機械地工作了半天,顔沐突然開始産生了奇怪的想法。
顔沐把鼠標放到了ie上面,然後輸入123言情的網址。
居然連上了!
顔沐不可思議地看著打開來的界面。
但是很快顔沐就發現,監督他們工作的另一個看守員走了過來,顔沐連忙叉掉了網頁,然後裝作和剛才一樣的仔細工作。
看守員看來也沒什麼想要監視他們的興趣,稍微晃了幾圈,就繼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玩著手機昏昏欲睡。
顔沐重新又打開網頁,他身邊的囚犯看了他一眼,小聲提醒,“晚上是要驗收成果的。”
顔沐點了點頭,卻沒有停下手上打開123言情網頁的動作,那個人又看了看他,沒有繼續說話,去忙自己手中的事情了。
顔沐熟練地打開了自己的123言情專欄。
這個世界的顔沐果然主力也是在123言情上寫文,一長串的完結文,作收也比上個世界更多,達到了將近六萬的可怕數量。
顔沐快速地掃了一眼這個專欄,又擡頭去看了眼看守員,似乎在專心玩手機的樣子。
顔沐才低下頭來仔細研究。
這個世界的顔沐比起上一個世界的顔沐更加熱愛短篇,一大串的文列表,幾乎要拉不到底看不到盡頭的大多原因,就是超過六十萬字的文少的可憐。基本上都是三四萬左右的短篇。
那些短文從名字上看上去都風格明顯,基本上看到就知道會說些什麼。
不過短篇也有自己的劣勢,雖然情節發展快明快新鮮,而且風格明顯,不容易跑偏。但是也有自己的劣勢,那就是,三萬的字數壓根都不夠申榜好嗎?

  ☆、第56章 現實c02

不申榜就沒有曝光,沒有曝光基本上就沒有什麼點擊。基本上那三四萬字沒有任何作用。
而且更不要說三四萬字,怎麼構建宏大的世界觀,怎麼去描述主人公之間的感情糾葛。
這個世界的顔沐能憑藉短篇達到這樣的人氣,顔沐表示自己也是服氣。
但是,這個世界的顔沐還是寫了幾篇長篇的。
數字不多,正正好好三個,而且都是顔沐認識又熟悉的名字,《雙人王座》《愚者之愛》《深海孤獨》
顔沐點進《雙人王座》和《愚者之愛》中匆匆掃了幾眼,數據好的可怕,《愚者之愛》的霸王票甚至排到了全站第一。
評論區也是一片贊美,幾乎每個人都沈浸在顔沐構建的那個真實又奇幻的世界裏。
顔沐匆匆看了幾眼,就對這兩篇文失去了興趣,轉頭去打開《深海孤獨》的文。
《深海孤獨》的數據一如既往地非常好,但是評論區似乎有了除了贊美之外其他的聲音。
[搞不懂大大爲什麼一定要be]
[明明伊桑救了若,是唯一能感受到若存在的人。我本來都以爲他們肯定會在一起,還覺得深海背景真好,投了好幾個深水地雷,結果居然是be,別的我就不說了,你把我的地雷還給我(哭)]
[本來看到伊桑悲傷過去的時候,還想著這文大概是要揭示人性醜惡,叫我們去熱愛鯨魚,打著環保主題的。結果作者到最後直接搞死了若,甚至還說‘伊桑想要殺死若’。抱歉,看到最後真的是一臉懵逼。]
[排上層,一臉懵逼,看到最後不知道大大想要表達是什麼。]
[感覺,大大就是爲了騙我們的眼淚水。]
[難道大大是想表達衆生皆惡?]
[或許作者只是想不到合理的結局,有沒有列大綱所以乾脆爛尾be了?]
[樓上你去看看這個文的作者一欄吧,難道你不好奇爲什麼這個文的數據這麼好嗎?]
[從《愚者之愛》爬過來的,但是還是不太懂作者大大寫這文想要表達什麼。我是不是上百度搜一搜文評比較好?]
[大大的世界看不懂啊。]
[個人感覺大大是想要強調孤獨這一個詞?小島的意向在文裏不也是被多次提起嗎?個人覺得大大可能是想要表達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罪惡的一面,所以都是孤獨的?]
[樓上解題滿分。]
[然而,我覺得讓主角之一殺死另外一個,這個劇情還是太大膽了,爛尾的意味嚴重。都已經到這個快完結的地步了,大大你就不能手軟,不要這麼快爛尾嗎?]
[覺得不是爛尾,畢竟是我們大大,肯定是你們都太低級了,所以不懂我們大大的含義。]
[樓上什麼鬼?哪來的優越感,那你倒是說說大大想要表達什麼啊。]
[我覺得你們大大吧,太過曲高和寡,在這個念頭這麼隱晦地表達是不會有未來的。]
[樓上點開作者專欄吧,嚇死你。]
[開屏見腦殘粉。]
[樓上請不要引戰,謝謝。]
[不要撕都不要撕,我就想求我們大大寫個番外發個糖。跪求大大寫糖。]
[醒醒,你們大大直接去監獄了,哪給你們寫文?]
[啊,我不相信大大是殺人犯。肯定之間有誤會。]
[本人都招供了,不過據說大大殺死的是自己青梅竹馬?]
顔沐盯著屏幕上的青梅竹馬四個字,不由手指痙攣了一下,似乎就像是碰到了誰的煙頭。
[樓上不知道你們看到新聞的時候什麼感覺,我總覺得gaygay的,總感覺不會那麼簡單。]
[希望二審可以判輕一點。]
顔沐再無意去看後面的評論,快速地關掉了123言情的網站。
他似乎知道了,這個世界的崩壞方向了。
這個世界的‘顔沐’殺了秦煜。
通過連續穿越了這幾個世界,顔沐基本上也明白了他改變坑文到達不同的結局,會來到崩壞程度不同的世界。
他漂流來到的世界,有些幷沒有意義。
比如上一個□□的世界,顔沐確信自己不會再來到那個世界。所以,那個世界的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
顔沐無意去關心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麼,才會發展成爲‘顔沐’需要殺死秦煜這樣的局面。
但是顔沐卻還在隱隱作痛著。
這個世界,看不見秦煜了...
心中被挖去了一塊,顔沐重新感覺到了第一個世界,自己和愛麗絲失去契約上的聯繫時候的感覺。
顔沐搖了搖頭,看向下角的時間,自己已經耽誤了一會兒時間了。
顔沐重新把註意力放到面前的表格上來。
晚上大家統一檢查工作,顔沐勉勉強強完成了工作。那個機房的看守員懶懶的,擺了擺手,就算讓顔沐他們過關了。
排著隊離開機房,顔沐他們重新來到早上集合的地方,已經有一大堆人站在那裏了。
那個在他身邊坐著的囚犯一邊走一邊跟他說,“這個網是能連著外面的,只要完成了任務,看守員也沒有理由過度限制我們的自由,只是扣扣是絕對不允許登的。而且,任務量真的很重。每天都是勉勉強強完成的。”
顔沐瞭解地點了點頭。
從小到大就抱著電腦長大的顔沐,對什麼都不太懂,但是唯一就是對電腦還是很懂的。對於表格excel玩得也溜。
別人覺得很重的任務,對顔沐卻還好,當然顔沐也要盡全力才能完成,但是卻還能抽出來一點點時間去逛逛123言情。
整隊報數,看管員帶著五十多號人整整齊齊地走向食堂。
這是監獄裏面一天唯一的一頓飯,顔沐這才覺得自己餓的要死,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好在雖然飯菜十分寒酸,基本上就是饅頭加青菜和一些鹹菜,但是饅頭是不限量的。
早晨的大叔正好坐在顔沐的旁邊,跟他打招呼之後就低著頭猛吃。
顔沐看著大叔一連吃了五個饅頭,還在大口大口地吃,自己卻是吃了三個饅頭就怎麼也塞不下了。
“大叔,你的胃口真好。”顔沐感嘆。
“哈哈哈,白天幹的可都是體力活。”大叔哈哈大笑。
“大叔你們到底是做什麼的?”
大叔也不隱瞞,“去蓋房子啊,搬磚這樣的工作,院子裏的那個大車子載著我們去,晚上再回來。”
“那很辛苦吧。”
“辛苦那是辛苦,但是畢竟做了錯事,要好好工作回報國家啊。我跟你說啊,我今年可能會評上積極改進分子,可以減刑半年的。早半年出去見女兒說不定還能幫她挑挑丈夫。”
“大叔一定能評上的。”顔沐感動地給大叔加油。
“哈哈哈,承你吉言吧。”
晚飯過後的時間是自由活動,一樓的大廳裏面放著一個大電視,幾十號老爺們擠在大電視面前閑聊,各地的幾十種口音混雜在一起,這群老大爺卻彼此都能聽懂,笑嘻嘻地在一起。
明明看上去沒有一個是壞人,但是卻都來到了這個地方。
顔沐沒有去跟那些大叔們擠在一起,反而坐在大廳裏面的一個小角落看著書。
大概是爲了方便監獄裏面的人們改頭換面,大廳裏面放了一個小書架,裏面全是些直接能被當做思想政治教科書的書,顔沐在裏面翻找,居然還找到了一本純英文的《jackertheripper》
大概是全英文,這裏面人接受教育水平也不高,都不知道這些字母之下記錄了怎樣一個殘忍的故事,所以才僥幸逃過一劫吧。
這倒是給顔沐找到了消遣的方式,一個人坐在大廳裏的角落裏,捧著書看。
“文化人就是不一樣,還在看書,還是全英文的,像我們就看不懂。”旁邊也有人跟他搭訕。
顔沐淺淺地笑了一下,沒有繼續搭話。
既然同樣都是犯事來到這的,顔沐不覺得自己比他們高貴在哪裏。
“對了,電視上的這個是小哥你寫的吧?”
顔沐楞了楞,看向電視。
電視上閃過十幾個當紅明星的劇照,伴隨著激烈磅礴的背景音樂,這些明星開始出現在各個奇幻的拍攝場景中。
這些場景大多由金屬組成,質感十足,有的甚至是直接以龐大的銀河作爲背影,加上動人心弦的背景音樂頓時就讓人燃起了十足的好奇心。
隨著背景音樂進行到最*,一行燙金的大字在屏幕上顯示出來。
[《高維公式》10月26日上映!敬請期待。]
那些大叔很快討論了起來。
“哎,小哥,這裏是你的名字啊。寫著‘原作:顔沐’呢,是你寫的?”
顔沐楞了楞,才發現這是他回到這個世界第一次被人用姓名稱呼。看守員都直接叫他編號27號的,沒想到同是天涯淪落人,還有大叔會稱呼他的名字。
大概在看守員看來他們已經不是人了,但是在他們彼此看來,還是保留著人性的吧。

  ☆、第57章 現世c03

顔沐點了點頭,幷不驕傲地對那群大叔笑,“是啊,那是我的書。”
大叔頓時唏噓了起來,“天哪,果然是文化人,劇裏面的那些鬼東西我都看不懂的。”
“了不起了不起。”
大叔們用最樸實的語言表達著自己的稱贊。
顔沐不好意思地靦腆笑了笑,然後繼續回到大廳的拐角去看那本《jackertheripper》
大叔也紛紛轉移了話題。
顔沐是知道自己那本《高維公式》的。
自己在年少中二的時候的確是一個科幻迷,而且還是特別二特別傻的那種,懂了一點弦理論就要到處炫,給人科普。不知道在知乎上撕了多少次,‘第四維不是時間,時間是僞四維。’
想想當初自己的樣子,還是有夠傻的。
《高維公式》就是寫在那個時代,其中的基本設定用一句話就可以概括。
一維是綫,二維是一個面,三維是我們所在的三維空間。如果說二維的面是由無數個一維的綫組成的,三維的空間是由無數個二維的面組成的。那麼就一定存在一個四維的空間,是由無數個三維空間所構成的。
這非常難想像,因爲人類本來就是三維的生物,難以想像四維的事情是正常的。就像如果存在二維的生物的話,對於他們來說,三維也是沒有辦法想像的世界。
高維的生物看低維的生物可以看到所有的信息,就像三維的人去看一張畫,能看到其中所有的信息,處在二維畫中的人看彼此卻不能看到全部的信息,這個就是高維存在對低維存在的巨大優勢。
難道低維就真的不能反抗高維嗎?
是的,至少在顔沐的小說《高維公式》裏面是的。
顔沐在文中設定了好幾個科學家,他們腦袋裏面有四維空間的模型,而且構建了合理的想像。但是當他們嘗試用一個公式去解釋四維空間的物理法則的時候,他們失敗了。
如果沒有一個萬能公式,就不能說已經參透了第四維的空間。
但是顔沐的文中卻又這樣一個人物,擁有著第四維世界的萬能公式,那就是《高維公式》裏面最擁有主角氣場,最吊炸天的蒂莫西。
掌握了高維宇宙理論的蒂莫西簡直就如同手握無限力量的達摩克裏斯之劍,可以裁決世上的所有事物。
就是這麼簡單的無敵套路,在套上了高維的設定之後卻似乎顯得高大上了起來,讓當時無數科幻發燒友激動和追捧。
當然顔沐也幷不是很懂弦理論等高大上的理論,所以他就緊緊抓住了高維制霸這點,無限突出蒂莫西的強大。
不過顔沐明明記得,這篇文實際上的數據也幷不很好,雖然有個完整的大綱,但是顔沐寫到一半,直接厭倦了,把大綱發到o點上就算完結了。
這個文居然要被拍成電視劇?
顔沐覺得自己頭很疼,只要大綱的文也能交做完整的文嗎?而且關鍵是天/朝電視劇,本來拍拍古裝可能雖然有些怪異,但是最起碼不會崩到哪裏去,然而要拍科幻題材的。
顔沐感覺自己可以見證一部絕世雷劇的誕生了。
不過,上一個□□的世界裏面,若卻對顔沐說過,他是通過高維公式來獲得強大力量,毀滅一整個城市的。
若是秦煜的過去。
秦煜擁有漂流過無數世的記憶,若也相同,雖然在□□的世界裏面,若和秦煜的性格有了很大的差距,但是若和秦煜有著同樣的經歷。
若在□□的世界裏有了高維公式的記憶,也就是說不會獲取高維公式的這個世界也是秦煜的過去。
看來他非去不可了。
心中已經有了結論,顔沐合上了《jackertheripper》,把這本破舊的全英文書籍放回到了夾子上,然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又是五點鐘準時的鈴聲,顔沐揉著眼睛從睡夢中起來,洗漱整理了一下自己就往大廳走去。
然後又是每天必須經歷的六千米。
這真是一個糟糕的早晨,顔沐翻了個白眼,經過昨天的劇烈活動,他現在腿上的肌肉已經疼痛地不得了,卻還要拖著疲憊的身體去跑6000米。
顔沐嘆了口氣,跟隨著大部隊跑了起來。
大部隊跑的不快,但是也足夠讓顔沐體力消耗殆盡了,不過唯一讓顔沐稍感欣慰一點的是,自己這幅瘦弱的身體在經過了昨天的運動之後似乎有所改善,最起碼今天的極限反應就比昨天的來得晚很多。
但是跑到大約4000米的時候,顔沐還是感覺自己無法再堅持下去,放慢了一點腳步。
卻聽到看守員陰陽怪氣地諷刺,“某些人該不會認爲自己長得不錯又是成功人士就可以有例外吧?”
今天的看守員換成了那天討論‘他是寫同性戀小說的,活該來到這裏’的那個看守員,顔沐喘著粗氣看了眼看守員,還是咬了咬牙,跟上了大部隊的步伐。
顔沐直到來到自己機房的那個工作室的時候,都還在喘著粗氣。
昨天那個好心提醒他的人,還坐在他的旁邊,一言不發地工作著。
顔沐坐下來打開電腦,準備開始工作的時候,卻聽旁邊的那個人說,“你最好不要惹剛才的那個看守員,他被我們叫做老郭,也是這個監獄裏面著名的神經病了。而且他恐同。”
“恐同?”顔沐不可思議。
“是啊,據說他以前和獄中的一個犯人産生了感情,千方百計給他減刑,但是那個犯人出去了之後就翻臉不認人,和別的女的結婚了。”
顔沐長大了嘴巴,“恐同即深櫃,真是一點也不假。”
“你又是寫*的,所以沒事不要觸他眉頭。”
顔沐轉過頭去看那個男的。
才發現那個男孩子的長相其實十分端正,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精緻,只是剃成了監獄裏面標準的寸頭所以少了幾分帥氣。要是好好打扮一番,大概也是一個小帥哥。
“你怎麼知道我是個寫*的?”
“我之前看過你的小說。”那個男的轉過頭沖顔沐笑了笑,“愚者之愛,啓蒙作哦。性描寫很精彩。”
顔沐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難道你也是......”
“同性戀?是哦,我是的。”男人坦誠地回答了。
顔沐頓時産生了惺惺相惜的感情,不由問的多了點,“你是怎麼進來的?”
“官二代害死我男朋友,既然法律不能制裁的話,我就用自己的方式復仇好了。”男人雲淡風輕。
顔沐說不出來了。
“倒是你呢?”男人問顔沐,“聽說你是殺了人進來的,而且殺了是你青梅竹馬的朋友。”
“恩。”顔沐點了點頭。
“爲什麼要殺他。”
男人問到了顔沐,因爲現在的顔沐也不知道爲什麼這個世界的顔沐要殺掉秦煜。
顔沐只是喉嚨發緊地回答,“我愛他,但是我殺了他。但是我依舊愛他。”
“這是什麼回答?”男人看著顔沐的表情,放棄了這個話題,“趕緊工作吧。”
顔沐也沒有了繼續交談的*,開始專心沈溺於自己的工作。
大概離結束工作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顔沐結束了自己今天的工作,把做好的表格好好保存之後,打開了123言情綠油油的界面。
果然發現了那本《高維公式》也從o點移到了123言情上。
因爲全程大綱文,所以字數也不過五萬,標上了完結的符號在一堆完結的文中間,一點也不引人註意,怪不得昨天的顔沐沒有註意到。
顔沐打開文粗粗看了一眼評論。
評論區基本上都是[神腦洞],[這種等級的梗,大神果然就是大神。][跪求大大把這篇文寫成長篇]
也是難爲他的小讀者了,每天都如饑似渴地想要更新,見到一篇大綱文都興致衝衝地過去看,看完居然還被作者大大勾起了興趣。
每天苦巴巴地評論區求更新,卻只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被作者大大放置paly
想想就悲傷全是淚。
顔沐復習了一下這篇文的的大綱。
男主蒂莫西是一個出生於廢棄宇宙艦隊裏的普通男孩子,每天住在如同山一樣堆積的金屬垃圾旁,有一個病重的母親,和一個隻會賭博的哥哥。家裏有償還不清的債務。
蒂莫西甚至因爲他較好的臉龐被賣去公爵府,供公爵大人取樂。
當然不願意的安迪想方設法逃了出來,回到自己的家中,在一個人在金屬垃圾山上思考人生的時候,卻意外地發現了一個被人丟棄在這裏的絕對零度冰凍人。
蒂莫西解開了冰凍人的封印,才知道冰凍人就是吊打一切渣渣,高維公式的唯一擁有者——戴蒙。
從此安迪的復仇和逆襲道路開始了。

  ☆、第58章 現世c04

顔沐粗粗看了一遍這個文,劇情方面僅僅是普通的設定,只是因爲高維公式的無敵梗顯得有意思而已。
比起梗和市場評論,顔沐更關心的卻是這個文情節的走向。
在大綱的最後,看到蒂莫西成爲了王之後沒有結婚,不老不死的戴蒙看著蒂莫西壽終正寢。
太好了,總算有一個確定是he的世界了,顔沐長長舒了一口氣。
既然大綱都已經確定了,那麼情節就不會跑偏,這是之前在三個世界裏面總結得到的經驗。
而且因爲僅僅是大綱,所以這個文雖然掛上了完結的標誌,實際上卻還是一個坑,等待著顔沐穿越進去補全。
但是讓顔沐微微無語的是,當時的顔沐估計是太粗心了,直接把[戴蒙在蒂莫西死後自盡的隱結局:放不放出來看市場反應。]這樣的話都貼到了123言情上,當做正文發表了。
下面的評論更是圍繞著這句話展開。
[原來,大大也會看市場反應的。]
[‘煜沐春風大大好帥(五毛一條,括號內不要複製)’]
[哈哈哈哈,樓上你!]
[233333不過不知道電視劇會不會把隱結局拍出來,好期待啊。]
[天哪,樓上居然在期待電視劇。]
[有什麼辦法嘛,大大又不更文,餓了那麼久:-(]
顔沐關掉了123言情的頁面,然後重新投入工作當中。
晚上吃完飯之後,顔沐正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面,卻被看守員叫住了。
“27號,有人來找你了。”
顔沐楞了楞,轉而才反應過來,跟上了看守員的步伐。
一個接待室,被玻璃和大理石構成了裏外兩個完全不同的部分,外部的地方已經有一個青年坐在那裏等他了。
青年有留著剛剛到耳朵的純黑頭發,看上去柔順又乖巧。有一雙微微向下垂的溫柔眼睛和淚痣,在看到顔沐的時候,眼睛裏面開始閃爍著動人的淚花。
顔沐只覺得這個人看起來無比地熟悉,在自己的腦袋中搜索了半天才發現,這個人竟然和在愚者之愛世界中的希恩長得一摸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希恩的發色和瞳色和他完全不同。
顔沐在打量他的時候,他也在仔細打量著顔沐。
看守員將他帶到了地方,就在後面站著,不管他了。
顔沐坐到了椅子上,然後拿起了桌子上的那個電話。
“小沐,你瘦了。”男青年微微蹙起眉頭,他看上去又柔弱又美好,像是一幅畫。
顔沐不認識這個人,但是卻認識這個聲音。
在上一個世界裏,他和這個聲音通話過。顔沐詢問他八年前發生了什麼,但是這個聲音卻不願意告訴顔沐。
“簡章?”顔沐開口。
“小沐,不好意思,我真的沒想到我和南柯的事情會對你們有那麼大的影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簡章在很真誠地道歉,淚水不斷流下,然後從他那個精緻的下巴滑落。
顔沐不言不語,因爲他根本不認識簡章,對過去他口中所說的‘過去的事情’也沒有記憶,只記得上一個世界的顔沐和簡章的確是關係很好的朋友。
顔沐的不言不語,顯然被簡章被當成了不想開口。
“小沐,我們已經在聯繫最好的律師了。你肯定很快就能出來的。不要擔心。”簡章再次跟顔沐保證,然後又給看守員遞了紅包,遞了一大包的東西進來送給顔沐。
顔沐不知如何開口,但是還是嘗試想獲得更多的情報。
“簡章,你知道八年前發生了什麼嗎?”
“你怎麼了?爲什麼要這麼問。”簡章一臉吃驚。
難道這個世界的我沒有失憶嗎?
“那你知道我爲什麼要殺掉秦煜嗎?”顔沐冷靜地看著簡章。
簡章的臉上湧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你和秦煜的關係一直是這麼分分合合吵吵鬧鬧的,這麼多年我們也都習慣了。但是突然有一天你打電話跟我說,你受夠秦煜了。之前這樣的話,你也說過很多次,我也沒有太在意,結果卻得知了......”
顔沐一言不發。
“對不起,那個時候如果我把你的話多放在心上就好了。”簡章懺悔。
“我沒有被秦煜囚禁嗎?”
“恩?囚禁。”簡章一臉吃驚地擡起臉,“說起來,警察也在秦煜的家裏面發現了手銬和腳鏈,上面也有你的皮膚細片。他們以爲你們玩s/m,難道秦煜囚禁了你嗎?”
顔沐點了點頭。
簡章激動了起來,“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小沐,要是你早點告訴我,我們就可以申請更少的刑期,或者你可以無罪!”
顔沐卻搖了搖頭,他幷不在意這個世界。
隨著他的行動,這個世界也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現在只想得到更多的情報。
“我想知道,八年前發生了什麼。”
“八年前?”簡章輕輕念著這個數字,“八年前,我們四個都才十七歲是嗎?應該是在高二?那個時候,我和南柯確定了情侶關係,然後就沒有什麼了啊。”
“真的沒有了嗎?”顔沐皺起了眉頭,雖然自己的記憶當中沒有簡章和南柯的存在,但是真的八年前什麼都沒有發生嗎?
對於上個世界,八年前似乎是一個重要的轉折點。是秦煜囚禁顔沐的時候,但是這個世界的簡章卻說幷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顔沐陷入了沈默。
“小沐,你不要擔心。憑藉伯父的力量,一定能把你撈出去的。”顔沐這幅沒精打采的樣子,還是讓簡章很擔心。
顔沐稍微楞了楞,看向簡章。
“我爸的力量?”但是我爸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等著退休在家養老的公務員嗎?
“是啊,伯父可是省/委/書/記呢。一定能把你撈出去的。”
顔沐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說話了。
八年前發生的某件事,他和秦煜糾纏不清的關係,還有周圍人天翻地覆變化的社會地位,這些事之間肯定有一件事在牽引著這些事情的變化。
簡章告別了顔沐的時候囑咐,“我一個星期之後還會來,不要擔心,很快就能出去了。”
看得出來,他這個朋友雖然過於女性柔美了一點,對他卻還是真心的。
顔沐點了點頭,拎著簡章送進來的一大包東西,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顔沐坐在硬邦邦的床上,不斷思考著,眼中閃爍著明明滅滅的火光。
打開簡章送進來的包裹,顔沐驚訝地發現居然是他喜歡的番茄味薯片和草莓酸奶,還有一些果凍糖果什麼的,全是零食。
顔沐拿起了草莓酸奶,打開包裝,拿著勺子吃了起來,算是認同了簡章這個朋友。
雖然留在這個世界,還有可能獲得更多的情報,但是顔沐卻不想繼續留在這裏,畢竟相隔了兩個be,這個世界的情報未必就是他原來所在的世界的事情。
目前的當務之急,還是要回到最初的那個世界。
下定了決心,顔沐行動了起來。
監獄裏面自然是沒有任何兇器的,但是顔沐經歷過惡/魔/島的世界,雖然呆的時間不長,但是也從那些超級罪犯的手中學到了一些東西。
顔沐把剃胡刀的刀片用蠻力拆卸了下來,刀片很輕很薄,沒有任何的著力點,別說割破手腕了,連割破食品包裝袋都做不到。
顔沐拿起了自己的牙刷,很好,硬塑料做的。
拆卸掉燈管的邊緣,將牙刷靠近燈管的邊緣,強烈的溫度立刻讓牙刷的後端變得柔軟而且變形。
顔沐把變軟的牙刷拿了出來,用手捏了捏,滾燙的牙刷立刻灼傷了他,但是同時塑料也因爲他的動作而形變了。顔沐把剛才從剃胡刀上拆卸下來的刀片裝到了牙刷尾端,深深地鑲嵌進去。
惡/魔/島的罪犯,會用任何的方法來創造機會去贏取自己生的機會,去犯罪去幹一票大的,遊戲世界欣賞人們的恐懼,然後再瀟灑地揚長而去。
然而顔沐卻用他們身上學到的東西來自盡。顔沐頓時覺得可笑了起來。
顔沐又想起那個說他不錯的人妖修恩了。
對於修恩來說,他可以隨時離開□□,但是他卻停留在了那裏,欣賞著每次的party。大概就算是國際警察對修恩那些超級罪犯也是沒有什麼辦法的吧。所以只能把惡/魔/島裝修地豪華又舒適,只求這些超級罪犯不要再出去惹事了。
如果。
如果存在這樣的一個人,法律道德政治,所有的因素都沒有辦法約束他。他擁有絕對的力量去反叛,那麼到時候人類該如何應對那個人。
修恩也算是法律道德無法約束的一類人,所以就算他犯罪,他也依舊享受著絕大數人沒辦法享受的優渥生活。
顔沐一邊思考著,一邊靜靜註視著自己手上粗製濫造的牙刷。
十分鐘之後,硬質的塑料重新冷卻固化,把剛才的剃胡刀刀片緊緊地包裹住,不能移動分毫。
兇器,完成了。

  ☆、第四本書01

又輕又薄的刀片,卻可以結束人的一生,真是有趣不是嗎?
顔沐靜靜地看著刀片。
死亡是不能被習慣的,然而顔沐現在卻越來越嫻熟了,顔沐懷疑自己再這樣下去一定會成爲一個神經病。在現實和文中的世界仿佛穿越回溯,顔沐甚至有的時候,會有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他的幻覺的想法。
顔沐感覺自己在穿越的時間裏,變得越來越成熟,也越來越世故。也漸漸理智又冷靜了起來。
就像顔沐來到這個世界,知道是這個世界的‘顔沐’殺死了秦煜,但是似乎也僅僅是這樣而已。
顔沐甚至覺得,就算回到了最初的世界,找到了那個溫柔又熟悉的秦煜,到了那個時候,自己還真的是自己嗎?
心中的疑惑充斥著,無法排解無處訴說,情緒被擠壓著,像是要找到合適的時候就爆炸。就連顔沐也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精神狀態很危險。
但是顔沐依舊想要保護秦煜,想要守護秦煜。
爲了實現這個,顔沐要調整自己的狀態,然後重新踏上旅程。
顔沐舉起了自己造出來的粗製濫造的兇器,沒有再過多猶豫,直直地砍了下去。
橫著砍破自己的手腕,可以最大程度地增加受傷面積和血流面積,血流地越快,顔沐在這次死亡過程中所受的痛苦就越少。
但是這次砍破自己手腕的狀態卻不太理想,雖然顔沐使了很大的力氣,似乎傷口還是不夠深,甚至有些走偏,割到了旁邊的靜脈上。
經脈中渾濁的暗色血液和動脈裏鮮紅的血液一起彙聚,然後從顔沐白晰纖細的手腕中流了出來。
但是顔沐知道,這個血液流出的速度還是太慢了,太慢了。
如果現在不能將自己的傷口加大的話,顔沐將會在三四分鐘之後經歷痛苦的脫力窒息昏厥之後再死亡。
那是比疼痛更加難以忍受的經歷。
但是在監獄中用牙刷和剃胡刀製造出的兇器不是那麼順手也是當然的,顔沐無奈只好把刀再次放到了傷口上,把刀□□原來已經破開了一層的血肉裏,繼續用力一點一點地打開傷口。
一點一點隔開自己的血肉,顔沐麻木地感受著來自身體的疼痛,血液漫過薄薄的金屬刀片,像是要染紅世界上的所有。
一次不夠深就繼續割。直到顔沐的手已經顫抖無力再也握不住牙刷手柄。
幾乎深可見骨的傷口,大量血管的橫切口都似乎在顔沐仿佛切割的動作中手裏而翻了上來,像是再外面鼓鼓冒著血的紅色水管。
由猩紅色血液鋪就的地毯,在這個寒酸的監獄裏展開。
很快就有人聞到了空氣中不對經的味道。
“等等,這是血的味道吧?”
“27號房!那個作家小哥在自盡!!!”
“快去叫看守員,還有醫生。”
來不及了,顔沐垂下了眼睛,靜靜地註視著自己的血液一點點流出,就像是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你看,傷口這麼深,失血量這麼大,怎麼可能還有救呢?所以那些自殺失敗的,其實都是沒有足夠勇氣去面對死亡的。而顔沐他知道,自己之所以有死亡的勇氣,也只是因爲他想要去見一個人而已。
一個無論在哪個世界,哪一個輪回都會找到他,然後愛上他的人。
顔沐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
顔沐恍恍惚惚回復了自己的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應該是被關在了一個狹小的籠子裏面,正隨著車子的前進不斷搖晃。
視綫裏一片漆黑,但是能聽到大約是駕駛座上兩個成年男子的談話。
“大哥,你說能行嗎?公爵大人什麼男人沒玩過?會看上蒂莫西這個其貌不揚的。”
那個被稱作大哥的語氣蠻橫,“你懂什麼?像是蒂莫西這樣純種亞洲人已經很少了,大部分亞洲人在之前的大逃亡裏面都死絕了,現在沒幾個了。公爵大人玩慣了金髮碧眼的,自然想換換口味玩玩蒂莫西這種黃種人。”
“是是是,大哥你說的對。”
“也不知道蒂莫西是怎麼想的,放著這麼得天獨厚的條件不用,要是他出來賣,早就欠我們的債務還清了。”
“但是大哥,的確是個男人都不喜歡出來賣的。”
“哼”那個大哥哼了一聲,“不想出來賣又怎麼樣,最後還不是得出來賣。這個世道能活命就不錯了,尊嚴那是個屁,我跟你說我這是在幫蒂莫西他們一家。要是沒了我,他媽早就死絕了。”
“是啊,大哥也是仁至義盡了。”
顔沐靜靜地聽著那兩個人的對話,心中有了判斷。
他大概是穿越到了《高維公式》中的世界裏。而現在的主綫劇情剛剛進行到蒂莫西被自己的舅舅賣給公爵大人的劇情。
顔沐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準備休息一會兒。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他們這個艦隊已經因爲戰敗被奪取了大量能源,無法供給高文明的能量消耗,艦隊上的文明程度已經倒退回了地球上蒸汽時代了。
他不知道公爵府離他們家還有多遠,總之應該還有一段距離。想也知道自己是掙不開籠子的,不如好好保存體力。
大概顛簸了半個多小時,顔沐才被運輸到了公爵府的後花園。
“聽說,你們給我帶來了好貨色?”公爵的聲音是個華麗的男神,說著花式的標準語。上揚的句尾似乎自帶嘲諷表情。
“是是是!絕對包您滿意。”剛才的大哥也變成了一副巴結的嘴臉,然後掀開了蓋在籠子上的紅布。
顔沐一恢復觀察外界的能力,就立刻警覺地開始到處打量,最終眼神和那個一雙桃花眼正含笑盯著他看的公爵對上了。
顔沐微微有些吃驚,“修恩!”這個公爵分明和他在惡/魔/島看到的死人妖修恩一模一樣。只是現在的他沒有把頭髮染成七彩的,穿著熒光的衣服,而是像是普通的中世紀貴族一樣穿著舊式花邊禮服和尖頭牛皮鞋。
修恩公爵微微詫異地瞇了瞇眼睛,隨後笑了,“阿拉阿拉,我的新客人似乎認識我呢。”
“混賬!你怎麼敢直呼公爵大人的教名!”主角舅舅生怕惹火了公爵,就要揮動拳頭。
“無礙。”修恩公爵輕輕一句話,就有三四個男家仆上千,攔住了主角舅舅的動作,隨後修恩輕輕一笑,“去拿錢吧,這個禮物我收下了。”
家仆們聽到公爵大人的話音落地,就訓練有素地把顔沐連籠子一起往城堡中移動,還有管家一樣的人,在領著主角舅舅去別的地方。
顔沐被家仆們連人帶籠子一直搬到浴室外的更衣室,才被放下。
身穿燕尾服的主管打開了籠子,對他微微鞠躬,“請出來吧,蒂莫西先生。”
看來他們知道主角的名字。
“這裏是公爵府?”顔沐神色淡定地從籠子裏走出來。
“是的,看得出來公爵大人對您很中意,請你不用害怕,雖然公爵大人已經有了很多床侍,但是他們現在的生活都很優渥,公爵大人雖然也喜歡玩一些小花樣,但是都不致命,請你不用過度害怕。”主管侍者向他解釋。
“請您現在先把您身上穿著的衣服換下來吧,洗漱一番,換上我們公爵府的衣服。”
顔沐看了看男侍者,還有他後面跟著的十幾號家仆,皺了皺眉頭。
“難道,你們要看著我洗澡嗎?”
侍者挑了挑眉毛,“都是男的,有什麼不可以?”
“既然我已經是公爵大人的床伴了,我的身子當然只能給公爵大人一個人看。在我們家鄉這是傳統,如果被第二個看見了就要浸豬籠。”顔沐神色不變。
侍者主管微微沈吟,“浸豬籠是嗎?我聽說過,很有趣的詞彙,來自古老的東方。那麼,請您一個人完成沐浴吧。”
侍者帶領著一堆家仆走出了浴室。
顔沐舒了一口氣,觀察了一下地形,緊接著脫掉了衣服,快速地鑽到浴室裏去洗了個澡。
逃走很重要,但是顔沐表示也要被自己身上這股讓人作嘔不知道多少天沒有洗澡的氣味給逼瘋了。
蒂莫西的家庭在這個落後的艦隊上都屬於貧民家庭,一直住在金屬垃圾山上,所以身上才會有一股臭味。
顔沐是要逃離這裏回到家的,顔沐根本不想和其他人□□,或者進行任何其他性行爲。這本書是有完整大綱的,所以顔沐知道今天晚上回家他就能在金屬垃圾的山上找到秦煜,這個世界的戴蒙,顔沐迫不及待地想要趕回去。
不過既然要和秦煜見面,把自己收拾乾淨也很重要。

  ☆、第四本書02

洗完了澡,顔沐有點不情願地換上了自己原來的衣服。
原來的衣服很臭,帶著一股金屬垃圾山上的特有臭味,但是顔沐不能穿公爵府提供的衣服,穿著那套衣服回到貧民區還是太顯眼了。
大概是自信公爵府的華麗會給少年帶來的精神壓迫,也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放棄唾手可及的華貴生活,男主管甚至沒有派人看守在浴室旁。
不過,這倒是方便顔沐的行動。
公爵府是一棟歐式建築,最高層四層,還有地下室和地窖,整體聯成一體,華麗好看。
顔沐所在的浴室出於三樓的東面,浴室開了幾面巨大的落地窗。當顔沐一把拉開華麗的金色窗簾的時候,公爵府背面的森林立刻展現在了顔沐的面前。
絕佳的跑路位置。
顔沐嘴角揚起輕笑,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窗戶,幾乎沒有費任何力氣就來到了公爵府後面的森林。
蒂莫西的身材嬌小但是靈活,常年在貧民區的金屬垃圾山上上躥下跳,三層樓的高度對蒂莫西來說幷不吃力。
整個逃亡的過程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加上顔沐洗澡也僅僅用了五分鐘的時間。
想必男主管大概要花半個小時才會覺出不對經,那時候顔沐早就跑出公爵府的地界了。
話雖這麼說,顔沐卻不敢掉以輕心,在森林中快速地奔跑著,終於在跑出森林的時候,顔沐看到了一輛正在緩慢前進的蒸汽火車。
不愧是蒸汽時代,速度真慢啊。顔沐感嘆著,然後跳上了火車。
火車是駛向城內的,也就是說,顔沐馬上就能回到城內了。回到城內,回到自己垃圾堆積如山的家裏,然後就能找到秦煜了。
顔沐按捺住興奮,坐在火車頂,隨著火車一直向目的地進發。
*
顔沐順著原主的記憶一直來到他們家。
雖然原文裏面描寫蒂莫西家中慘狀的文字是顔沐自己寫的,但是等顔沐真正看到還是有些驚訝。
堆積如山的金屬垃圾就在他們家的身邊,彌漫著一股怪臭的味道。垃圾山旁邊只有他們一家建築,顯得突兀又古怪。
等顔沐把房間門打開的時候,更是無法言說受到的震驚,沙發,桌子,椅子都是一股惡臭的味道,顯然他們都被[金屬侵襲]過,都是被人丟棄不用的東西,但是卻被原主蒂莫西撿了回來,放在了家裏。
隨著顔沐開門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內室裏面的女人似乎也聽到了顔沐的動靜,正呼喚他。
“蒂莫西!是你嗎...蒂莫西。”
顔沐來到蒂莫西母親的病床旁,握住了她瘦骨如柴的手,因爲受到[金屬侵襲]所以她的手不僅瘦而且還隱隱泛著一股金屬的色澤。
“是我。”
“蒂莫西,快跑。你舅舅他說要把你送去公爵府。”母親慌張通知顔沐。
顔沐微微嘆了一口氣,已經晚了啊,舅舅已經把他送去過公爵府了。
“沒事的。媽媽。”
母親看顔沐嘆了口氣,卻沒有逃跑的準備頓時急了。
“你怎麼還在這,你難道真準備雌伏一個不認識的男的身下嗎?我告訴你,我辛辛苦苦把你生下來不是爲了讓你去賣的。我死了就死了,不要你管。”
“媽,你誤會了。”
“你說我怎麼會生這種病。拖累地你還有你大舅。”母親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蒂莫西,不要恨你大舅,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你快跑。”
明明母親才四十多歲,卻被病魔摧殘,幾乎和八十歲也沒有區別,她老淚漣漣地哭著似乎在訴說命運的不公。
顔沐垂下了眼睫,轉移了另外一個話題,“哥呢?”
“強尼出去掙錢了啊。應該晚上就能回來了吧。”
出去掙錢?顔沐卻不這麼覺得,大概是出去賭博了吧。別說今天晚上,明天早上也不一定能回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找到這個《高維公式》世界中最大的金手指,戴蒙。
顔沐想清楚了便放開了母親的手,“媽,我先出去一會兒,晚點再回來。”
“去逃。別回來了。”母親欣慰地放開了顔沐的手。
顔沐心中漫出悲傷,但是最後還是沒有再多說,而是靜悄悄地來到垃圾山上。
顔沐穿著破舊惡臭的衣服,徒手在垃圾山上扒找的。
新紀年0年,地球人類終於把自己的母親地球汙染摧毀再無居住的可能,人們開始走上飛船,走近了太空,尋找適宜居住的地方的歷程。
新紀年500年,在宇宙中漂流的地球文明建隊‘啓航者’遭遇ii級建隊‘獵鷹’,加入宇宙艦隊聯盟。被劃分i級文明。
新紀年1200年,第三次宇宙大戰爆發,啓航者被昔日好友獵鷹建隊殖民,剝奪所有文明成果和能源,戰艦上的能源再也無法維持原來文明發展程度的生活應用,文明被迫倒退至大約整齊時代的進程。
在啓航者初期被獵鷹戰隊殖民的初期,很多高級貴族對這場戰爭其實抱有著充足的自信。他們紛紛進入冬眠,想要通過冬眠來躲開戰爭,保護自己。
但隨著文明倒退,上流社會大洗牌,資源的重新分配。那些原來的高級貴族也失去了地位。
‘既然都已經冬眠了,就不要醒了。’
冬眠中的他們被大批大批當做垃圾處理。甚至有的被賣去肉廠,做成了香腸。
蒂莫西家旁邊的金屬垃圾山上,也丟棄這不少冬眠的高級貴族的屍體,蒂莫西從小到大都是挖著地挖著地就能找到一具屍體,倒也習慣了。
但是蒂莫西今天晚上遇到的卻似乎有些不一樣。
一頭純黑頭發的青年安靜地閉著眼眼睛沈睡在藍色水晶中,水晶呈現一種水滴的形態,曲綫美麗而優雅。
青年有著和秦煜一樣溫柔又端正的五官,他身上什麼都沒有,靜靜地躺在藍色的水晶中,白晰的皮膚似乎近似透明,顔沐都可以看到他身上紫色和藍色相間脈脈的血管。
他沈睡在藍色的水晶裏,就像一滴大自然完美無暇的琥珀。歷經時間,卻沒有絲毫地變化。
任何的藝術家都會爲了這樣的美麗沈醉,辭藻再華麗語句再動人的詩人在看到他的時候都會啞然無聲。
顔沐瞪大了眼睛看著沈睡在藍色水晶中的男人,幾乎美地不能呼吸。
顔沐用手輕輕拂過藍色的水晶,水晶中的男人似乎若有所覺,發出了一聲輕吟。
顔沐終於緩了過來,把自己的嘴唇湊近藍色水晶,虔誠地就像是要獻上自己的嘴唇。
這是顔沐在大綱中看到的第一個確定本文是一個*文的情節。
少年蒂莫西在垃圾山上卻找到了如同天神下凡一樣的水晶,少年幾乎是看到這個沈睡中的人的第一眼就愛上了那個人。
對,第一眼見面就愛上。心旗蕩漾不能自已,一切都如同命中註定的魔法。
實際上這就是,命中註定的命運。
少年蒂莫西愛上了這滴水晶中的男人,不可抑制地想要親吻他。
顔沐按照大綱中所描述的一樣,輕輕地親吻著沈睡中在藍色水晶中的男人。
在那一個瞬間,似乎有什麼東西悄然發芽了。
藍色水晶似乎不忍阻攔蒂莫西親吻男人的*,開始像是冰遇到炙熱的物質,快速融化。
流到地上的藍色物質,開始化成一層層藍色的水霧,戴蒙在藍色的水霧中顯得若隱若現,氣質空靈地像是要成仙飛去。
顔沐終於吻到水晶中俊美的男人。
僅僅是輕輕的觸碰,顔沐屏住了呼吸,似乎大力呼吸都會打破他的美。
男人緩慢地睜開了眼睛,一雙銀灰色的眼睛,顔色淺地幾乎看不到瞳孔。顔沐被男人盯著看,似乎有一種自己剛才的動作被抓了個現行的感覺。
“抱歉,我不是......”顔沐正欲張口解釋些什麼,男人卻行動了起來。
他被男人粗暴地壓倒在了垃圾山上,顔沐感覺自己的脊背自己碰到了垃圾山上的什麼物質,突地一痛。
然後,來不及顔沐反應,男人的吻落下了。
落日黃昏,虛擬的天空中晚霞依舊紅艶美麗。
金屬堆積而成的山上,蒂莫西和一個他僅僅見過一面就深深愛上的男人激情親吻著。
來自本能的潛能一點一點被喚醒,舌頭互相追逐,用□□侵占對方的地盤,輕輕騷動的上顎帶來一陣陣的酥麻和難以忍耐的癢。
顔沐覺得男人的吻像是一湖沈著月亮的湖水,能輕易地讓他溺亡。
不知他們吻了多久,男人放開了顔沐。
顔沐被那雙銀灰色的眼瞳緊緊盯住,産生了幾分自己無處可逃的感覺。
突然,那個男人一下子笑了,這個溫柔的笑容瞬間就融化了他身上強大冷冽的氣質。
“你討厭茄子嗎?”男人笑著問。
“啊?”顔沐呆楞了幾秒,轉而快速反應了過來,“茄子是世界上最討厭的東西!”

  ☆、第四本書03

顔沐又重新被吻住了。
雙唇確定性一樣地接觸重合,顔沐感覺到來自戴蒙的小心翼翼。戴蒙輕輕地親吻著他,橘黃色的晚霞沿著他的脊背曲綫溢出了一條閃爍的金邊。
戴蒙長長的睫毛煽情地閃動了兩下,顔沐覺得臉頰癢癢的。似乎有一個羽毛掃到了他的臉上,然後一直癢到了心裏。
比納碰到水更加強烈的化學反應開始了,一見面就彼此確認彼此將會是一生的伴侶。
這比任何藝術界的大爆炸都要美麗而驚心動魄。
“好想要你。”戴蒙咬著顔沐的耳朵私語,“好想現在就把你推倒地上占有你,標記你。好想和你做個天昏地暗,不死不休,或者直接做到死好了。然後死了之後,屍體還能互相接連,就算千百年之後化作骸骨,依舊緊緊地抱在一起。”
顔沐聽得心跳不已。幾乎不能回神。
“我叫戴蒙。”戴蒙對他露出了笑容,“你呢,把你的名字告訴我吧,我會把你的名字刻在心上的。”
誰可以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這一世的秦煜說情話等級這麼高,無形撩人最爲致命。這傢夥時時刻刻都在撩我啊。
顔沐定了定心神,回答道,“蒂莫西。”
“蒂莫西嗎?”戴蒙淺笑,一雙銀灰色的眼眸似乎只有在笑著的時候,才有一絲生機,“很可愛的名字”
“恩。”
戴蒙又笑了,“你會成爲我的王,我永遠的主。”
“我知道啦,但是你快從我身上起來。”顔沐推著戴蒙。
戴蒙直起了身子,看了看周圍,“還真是糟糕的景象呢,這是你的住所?蒂莫西。”
“抱歉啊,住在垃圾山上。”顔沐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要不要來我家坐一坐?”
戴蒙點了點頭同意。
“話說,你到底是什麼啊。”顔沐看著戴蒙問,“在垃圾山上突然被男人的吻喚醒,可不是什麼好的童話故事哦。”
戴蒙笑瞇瞇,“我在等我最愛的人將我喚醒啊。”
這傢夥是人形自走無限撩機器人嗎!
“至於我是什麼樣的人。”戴蒙思索了一下,“我在這個世界什麼都可以做到,擁有無窮的力量,但是不是超能力。這樣的說法,你能理解嗎?蒂莫西。”
顔沐心中暗想,我當然理解啊,因爲這個就是我的設定嘛,面上卻如同大綱寫的那樣翻了個白眼,“我知道了知道了,幻想癥嗎?總之,你先跟我回家。”
戴蒙剛剛從藍色水晶中醒來,身上□□,只有一個小小的小內褲,擋住最性感的部分。
顔沐把戴蒙帶回了家,翻找了一下衣櫃,把自己父親留下的最大的兩套衣服借給了戴蒙。
戴蒙穿著連體工裝,氣質卻以及高雅聖潔又嚴肅,不茍言笑。
“你母親生病了?”戴蒙隔著一面墻去看隔壁的房間問道。
顔沐聳了聳肩,“如你所見。”
“你們的父親呢?”
“早就幾年前就厭倦了這樣的生活,跟著一個貴族女走了。不得不說,就算父親是一個人渣,但是他還會給了我不錯的臉蛋。”
“這個家裏應該還有你的哥哥吧?他現在人呢?”
顔沐挑了挑眉頭,“你倒是很清楚我們家的情況嘛。”
“至於那個傢夥,天天就知道賭錢,最近似乎還染上了什麼毒品。反正他如果要吸毒,我們家是沒有錢供他去吸毒的”
戴蒙點頭示意瞭解,然後直接開口問,“蒂莫西,你想要你的母親遠離病痛嗎?”
“哈?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是想要的。但是母親感染了金屬病。”顔沐一邊說一邊皺起了眉頭。
啓航者艦隊幾乎是代表了整個地球文明,雖然現在地球已經是一顆死星,但是依舊是人類的家園。而代表著地球文明的啓航者艦隊如今正處於獵鷹建隊的殖民下,文明倒退不說,發展中帶來的無法降解的生産垃圾也一直往啓航者艦隊上堆積。
金屬病就是在這樣這樣過渡生産垃圾堆積下産生的一種疾病。高放射性的金屬相互以一定的比例混合,形成了更加劇毒的物質。這些劇毒的物質被四處堆積在啓航者艦隊上,日復一日地放射著,給人們的身體帶來不小的深海。
蒂莫西的母親已經在這個垃圾山上生活了不少年了,會因爲放射性物質感染金屬病也屬於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他們家真的太過貧窮,本來的鄰居在看這裏被垃圾山占領之後,都紛紛搬到了其他的地方去。蒂莫西他們家卻沒有錢搬家。
“我可以治好你母親。”
戴蒙斬釘截鐵地告訴顔沐。
顔沐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戴蒙。
戴蒙笑了起來,銀灰色的眼睛裏溫柔地閃動著,“這對我來說幷不是什麼難事,而且只要是爲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
顔沐快速地反應過來。
對了,戴蒙是這個世界的最強大的高維人類,沒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事情。
顔沐把戴蒙帶來了母親的病床前。
母親虛弱地對顔沐說,“這位是誰?蒂莫西,你沒有去做公爵的男寵對吧?”
“母親,你冷靜一點,我不會去的。這位也不是公爵,是我的一個朋友。”
“對對對,不可以去和你父親一樣做他們貴族的走狗。”
戴蒙皺了皺眉頭,“公爵的男寵?”
“你給我抓住重點啊,快點把我母親治好。”
戴蒙看上去還在生氣於剛才公爵的男寵幾個字,似乎有些不爽,伸出了一根手指頭抵在蒂莫西母親的太陽穴。
不消半刻,一根細長,形狀如同針的東西被戴蒙從蒂莫西母親的投中像是拽了出來一般。
戴蒙揮了揮手,很快那些銀白色的物質就在空氣中消失了。病床上的母親重新陷入了睡眠,但是臉上似乎掛起來若有似無的笑。
“已經治好了嗎?”顔沐急切。
“是的,已經把在她身體裏面堆積著的放射性金屬元素全部取出來了,但是已經損壞了的身體還沒有辦法得到完全的回復,不過不會在繼續惡化了。休息幾天,應該就可以回復行動力了。”
顔沐楞楞。
顔沐在穿越到這本書的時候,就接受到了來自原主蒂莫西的記憶,就如同前面三個世界一樣,坑中的世界會根據已有的設定補完補全這個世界。
蒂莫西所在的這個世界也被完全地補充完整,在宇宙第三次大戰背景下的整個宇宙背景都十分悲壯,不斷有戰士戰死,已有優勢的艦隊搶奪著弱小艦隊的資源和未來。甚至連蒂莫西一個小小的艦隊居民的生活都非常困難。
隨著獵鷹的殖民,[金屬化]在啓航者艦隊上已經變成了一種很常見的現象,不僅是人,甚至連植物還有動物都會經常受到[金屬化]的影響。
其實啓航者艦隊曾經發展到了i級文明,就算因爲資源不足,被迫讓生活著的艦隊居民文明倒退,但是實際上艦隊研究院的文明卻一直在向前發展著,研究員中也有專門針對[金屬化]的藥水,只要喝下那個藥水,就不會再受金屬病的困擾。
但是那個藥水價格卻要2000啓航幣,一個啓航幣就是小蒂莫西一個月的生活費,2000啓航幣對於這個家庭,實在過於巨額無法負擔。
蒂莫西的大舅一開始還會在生活上多方面資助蒂莫西一家,直到後來大舅自己的家裏都自顧不暇才慢慢減少了對蒂莫西一家的援助。這次把蒂莫西送到公爵府也是,大舅不忍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妹妹因爲金屬病死去,最後才想出的下下之策。
只要成爲了公爵的男寵,別說是一瓶淨化金屬化的藥水,多少瓶都可以輕輕鬆松地得到。
雖然出賣尊嚴,但是在死亡面前,尊嚴算是什麼呢?
不能說大舅是壞人,只是在這個世道面前,好人也要變成壞人。
失望的蒂莫西曾經一度想要自殺,但是後來想到病床前的母親卻最終沒有選擇死亡。
母親的金屬病曾一度讓蒂莫西絕望,用盡了無數的方法都沒有辦法治療自己的母親。
但是現在戴蒙卻站在母親的床前,用了不到一分鐘就治好了母親的金屬病,態度輕鬆地就如同在說‘看,就是這麼簡答。’
輕輕鬆松就實現了小蒂莫西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做到的事情。
顔沐現在才真真正正地意識到了來自戴蒙的強大。
他神通廣大,無所不能,能裁決一切。

  ☆、第四本書04

“謝謝。”顔沐心情複雜地對戴蒙道歉。
戴蒙微微一笑,“只要是爲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去做。”
這麼輕易地就治好了母親的金屬病,竟然一下子讓顔沐的心理開始空落落的。
自從母親生病之後,小蒂莫西的心中全都是賺錢,存錢,給母親買淨化藥水。
但是就算小蒂莫西不吃飯挨餓省錢,離2000啓航幣的目標還有很遠很遠,再加上母親加速病種的身體,蒂莫西更感覺在短時間湊齊兩千啓航幣是一件無法完成的夢想。
結果,現在戴蒙這麼輕輕鬆松地就完成了,顔沐釋然的同時産生了一種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何去何從的空虛。
戴蒙放佛看透了他心中在想什麼,“不用去享受人生嗎?”
“啊?”
戴蒙瞇起眼睛,似乎在看著遠方,“啓航號是嗎?還真是破破爛爛的悲慘景象呢。”
顔沐看著戴蒙似乎在眺望遠方的動作,顔沐知道,戴蒙是真的可以看到遠方,也許就在剛剛他眺望的一瞬間,他的目光已經到達了啓航艦隊的操縱室,穿過虛擬屏幕的天空看到了茫茫無邊的宇宙。
甚至是啓航號上的每一個零件或者啓航號上每一個人剛才在做什麼,巨量的信息都在戴蒙的腦中呈現,然後在一秒鐘之內完全采集完畢。
這就是高維的強大力量。
顔沐甚至都不用和戴蒙介紹這裏是哪,他是誰,他面臨的問題有哪些,戴蒙就會完全瞭解。
“這裏對於你來說,也不是好的安居之所,就算地球文明的確是人類的起始,但這裏也太過破舊了。”戴蒙皺了皺沒有,“我不建議你住在這裏哦。”
“但是我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請你不用擔心。”戴蒙展開了完美的笑容。
*
啓航號,萊恩小鎮,唯一的網吧裏面。
“等等,戴蒙這裏不是我們該來的地方啦。”
“那麼請你站在這裏稍稍等我一下也可以。”
“唔......”顔沐不爽地看著戴蒙離去的背影,猶豫了片刻還是跟上了戴蒙的步伐。
在文明倒退的蒸汽時代是沒有網絡的,在網吧這種超平均文明的消費場合,花銷是極其驚人的。甚至比毒品的消費還要高。價格甚至高達一小時五個啓航幣。
天知道蒂莫西爲了母親的病存了那麼久也才存了十八個啓航幣,這可是蒂莫西家的所有家産,但是也僅僅足夠在網吧這種消費場合呆大約三個小時。
但是就算這樣,網吧裏面幾乎座無空席,大家都在忙碌於自己的事情。
顔沐幾乎一進入網吧的隔間,人群之中就開始騷動,“天哪,這股可怕的味道是怎麼回事。”
“嘔,全是金屬垃圾的味道。”
“你們看,那裏有一個貧民窟的小子。”
“臭死了,快點滾走。”
顔沐差點忘了,就算自己習慣了這種金屬垃圾的味道,這些有能力來網吧消遣的人也是不習慣的。來自蒂莫西的那部分性格頓時就怯懦了,正準備退出去。
自己的手卻被戴蒙抓住了。
戴蒙沖顔沐安撫一笑,然後下一秒不知怎麼了,原本安安穩穩插在插座上的電源綫全都飛了起來,高壓的電綫從插座上飛了出來,然後快速地飛到了這群人的身上。
滋滋的電流穿過了他們的身體,頓時本來還在叫囂著讓顔沐滾出這裏的青年們,一個個嘴裏的喊聲都變了調,然後皮膚發出烤肉被燒熟了一樣的油膩氣味,紛紛倒了下來。
蒂莫西生活在蒸汽文明左右的貧民區,自然是不知道電流的,瞪大了眼睛,無措地看著戴蒙。
戴蒙安撫,“沒事,只是讓他們睡著了。”
睡著了就怪了好不好!有誰是被高壓電碰了之後會睡著啊!顔沐咬牙切齒。
你根本把他們全都殺了。
蒂莫西的記憶裏面沒有電流的概念所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難道顔沐會不知道電流是什麼嗎?
就在剛才戴蒙肯定已經看透了蒂莫西的過去,所以知道蒂莫西的記憶裏面根本沒有電器也無從知道,才說出了這種安撫的話。
戴蒙淺淺的笑著,臉上溫柔的表情就如同他真的只是施了一個催眠的魔法,然後這裏的大家都睡著了一樣。
戴蒙的做法讓顔沐無端害怕了起來。
僅僅是說了幾句他的壞話,就要直接將人殺害嗎?
戴蒙拉著顔沐,做到了電腦前,敲了敲大頭的顯示屏,感嘆,“真是老舊。”然後緩慢地開機。
然而老舊的電腦開機都整整花了十分鐘。
“這樣時間不夠啊。”戴蒙微微有些困擾地皺起了眉頭,然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來到剛才叫囂聲音最大的人屍體旁,翻找了一下,然後找到了他的錢包,去前臺多付了幾個小時的使用的錢,然後回到了顔沐所在的小隔間。
把已經使用光光的錢包重新放回了屍體的口袋裏,還做了個感謝的手勢,“感謝你呢,爲我了提供了便利,‘睡著’了的小哥。”
顔沐裝作聽不懂戴蒙的話。
戴蒙重新回到那臺老舊的電腦面前坐下,有些不滿,“要用這麼老舊的設施去攻破銀行大概要花不少的時間吧。”
蒂莫西也是不知道銀行是什麼的,顔沐只好裝作聽不懂。
戴蒙也不見怪,只是拽過嬌小的顔沐,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將兩隻手放到了鍵盤上,順便圈住了顔沐,讓顔沐無處躲閃。手機在鍵盤上快速地敲擊了起來。
顔沐掙紮了兩下。
戴蒙空出一隻手摸了摸他的頭,“乖,不要動。”
顔沐看著躺在一邊的屍體,心裏一陣陣發寒,但是還是掙紮了起來,“臭,放開我。”
戴蒙溫柔地溢出包容的笑聲,“一點也不臭啊,我們不是見面的時候就已經親過了?”
“不是那樣的,總之你放開我。”顔沐還在掙紮。
“乖,不鬧。”戴蒙咬著顔沐的耳朵,往顔沐的耳蝸裏不斷吹著氣,甚至還將舌頭伸進了顔沐的耳朵裏,發出嘖嘖的水聲,手上的動作卻不停,一刻不歇地快速敲打著鍵盤。
耳朵是顔沐最最最敏感的地方,似乎穿越到了坑中的世界裏之後,主角們也都不幸地繼承了他的敏感點。
然後顔沐悲傷地發現自己,居然在一堆死去的屍體環繞著,産生*了。
顔沐面對自己誠實翹起的身體,幾乎是崩潰的。
“這麼有感覺嗎?”戴蒙溫柔地能掐出水的聲音在顔沐的腦袋上響起。
顔沐幾乎要哭出來了,在幾分慌亂的時候,戴蒙的聲音再溫柔也都似乎又幾分嘲弄。
“看來這裏更加重要一點呢。”戴蒙索性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拽住了顔沐的翹起。
“不要。”在被抓住的一瞬間,強烈的*襲擊了顔沐,顔沐幾乎把持不住自己。
秦煜你這個變態,放開我啊。顔沐簡直想要哭了,雖然很多個世界都對自己的誠實身體有所瞭解,但是他不想在屍體上做啊!
你看!旁邊那位屍體老兄還橫著躺在一邊,臉還朝著這裏,眼睛都沒閉上,簡直一副死不瞑目的慘狀啊。你忍心讓這個老兄死了還看著我們兩個死gay亂搞嗎?
戴蒙順著顔沐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那個老兄。
“是因爲他嗎?這樣啊,被看著讓你不舒服了呢,對不起。”說著,那個老兄的屍體就被不知道從哪而來一個棒球棒,大力捶到了網吧隔間的另一端。
屍體和墻接觸發出了咚地一聲巨大聲響,聽著都讓顔沐覺得疼。
對不住了,屍體大叔,讓你死後還繼續受苦。顔沐在心中默默祝福那個老兄。
“現在,看不到了,可以繼續了吧。”秦煜咬著顔沐的耳朵,“不過還真是羨慕呢,他能夠被蒂莫西用那種濕漉漉的眼神註視,真是讓人嫉妒,乾脆讓他再死一次吧。”
餵餵餵,人死了之後怎麼再死一次啊,而且你剛才說漏嘴了吧?還有你這種變態的占有欲絕對是病啊。
戴蒙的手指開始上下活動。
蒂莫西從來沒有精力過這方面的事情,也沒有任何啓蒙,很快地變泄了出來。戴蒙淺笑著,舔乾淨了手上的東西,然後繼續工作。
顔沐靠著戴蒙,只覺得自己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幾乎不願面對戴蒙。
蒼天,他之前和戴蒙在垃圾山上激吻就算了,現在在屍體面前醬醬釀釀是要做什麼。
而且他還那麼快,那麼快,那麼快。(重音)
不,他不想要戴蒙這個金手指了,現在退貨還來得及嗎。

  ☆、第四本書05

“真希望這個世界能一直保持現在這樣...”
戴蒙一邊輕訴著話語,一邊律動著自己的腰身。
挺動和搖晃,喘息聲和忍耐不住時不時溢出的一兩聲嬌聲混合在一起。
戴蒙淺的近乎看不見的銀灰色眼瞳裏,現在滿是孤獨。
“爲什麼這麼說?呵呵,你現在的表情就在這麼問我呢。”
“咬地真緊吶。發出聲音也沒有關係哦,您的這幅樣子和處男身真是讓人愉悅。”
“混蛋...”壓抑不住自己的喘息,顔沐只能溢出一聲變了掉的咒駡,然後又趕緊閉上了自己的嘴巴,以防自己又發出些奇怪的聲音。
顔沐現在濕漉漉地躺在酒店白色的床單上,不斷小聲的喘息和扭動著,明顯一副深陷情/欲的漩渦中無法脫身的樣子。
而在他身上的戴蒙,簡直姿態從容又從容到了讓人難以忍受的地步。
不僅沒有一絲動情的喘息,而且優美的句尾似乎還帶著好心情的微微上揚,但是埋在顔沐體內的東西卻又真實地像顔沐闡述著他的*。
他們兩個現在位於啓航號第一的豪華酒店的總統套房,整面落地窗外是整個啓航號星星點點的燈火的夜景,床就靠著這面弧形的落地窗而建造,房間中的燈全都開著。顔沐和戴蒙就在這張床上進行著人類原始的交/配活動。
雖然在一邊做的時候可以一邊享受整個啓航號的夜景,但是也會讓人有一種似乎被整個啓航號看著做/愛的感覺。
微妙的背德感和本就第一次無比青澀敏感的身體,帶來了強烈的感官刺激。
顔沐被戴蒙帶過來了好幾個小時,完全沒有停止過活動。
“真可愛。”第四次噴出有些稀薄的液體,然後被憐愛的戴蒙摩擦著頂端擦拭乾淨之後,顔沐溢出了輕吟。
“是嗎,那今晚就先這樣吧。”戴蒙終於放過了顔沐,雖然他的那根完全沒有軟下去。
你是發情期的狗嗎?精力這麼充沛。顔沐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然後翻過身去,把自己的臉埋在枕頭裏,不去看戴蒙。
“要好好洗澡之後才能睡覺啊。”戴蒙拍了拍他的屁股。
顔沐不情不願地翻過身子,戴蒙立刻見狀公主抱起了他,然後向浴室走了過去。
顔沐被放在溫水裏面,又累又困似乎都要睡著了。
“似乎有很多口味的起泡劑啊,真是貼心。”戴蒙仔細挑選,“用水蜜桃的吧。”
顔沐無聲地點了點頭。
戴蒙好心情地捏了捏顔沐的臉。
戴蒙在網吧裏鼓弄了大約四五個小時,就帶著他去最近的的銀行,最近辦了一張□□,隨後便直接來到這裏,啓航號最豪華的酒店直接嘿咻嘿咻了幾發。
大概是從銀行上提了一堆錢到這個賬戶上吧?或者乾脆是創造了一個賬戶,那個賬戶上的金融數額是無限多。
顔沐在心裏不負責地猜測。
小蒂莫西是出生在倒退的文明中,大概對戴蒙到底做了什麼一無所知吧。顔沐乾脆閉上嘴巴什麼都不說,享受著戴蒙的服務。
戴蒙表情溫柔地捧住了顔沐還非常稚嫩的幼足,輕輕地拿著毛巾擦拭著。
毛巾沿著小腿一路往上,很快就來到了兩片光滑圓潤的小丘那兒。
顔沐瞪著眼睛看著戴蒙重新抖擻起來的東西,大有你再敢來我就自殺的陣仗。
“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啊~我說了今天晚上會放過你的。”
顔沐把‘我不信’這三個字大大地寫在了臉上。
戴蒙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只是簡單的清理而已,來把屁股擡起來。”
戴蒙的聲音似乎像是帶著魔力,顔沐不知爲何就像是□□縱了一樣照做了。
“用我的舌頭,一點一點的,將蒂莫西的身體裏,全部清理乾淨~”
結論,床上的男人說的話都是狗屁。
*
愉快地度過了辛苦又快樂(?)的一個晚上,顔沐第二天就著手利用金手指來給自己的家人創造更好的生活。
顔沐婉轉地向戴蒙提出了借錢的建議,戴蒙立刻表示,“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蒂莫西你的,無論什麼樣的願望我都會爲了您實現。”
便利的金手指:-d
武力值滿級,無綫金錢buff還有聰慧的大腦,更是附贈夜晚床板,除了每天晚上容易失控的bug之外,戴蒙作爲金手指真的滿級了。
顔沐購買了一套遠離垃圾區的房子,把自己的母親接了進去。至於自己那個沈迷毒品和賭博的哥哥強尼一如既往的不知所蹤。
在顔沐把母親接近房子裏的時候,母親還用一雙悲哀的眼睛看著自己,似乎確認自己是被公爵包養了,才會有這樣的財力。
顔沐知道自己無法解釋,面對這個話題的時候只好沈默地安慰,“母親你放心,我幷沒有被包養,我一切都很好的。”
母親的身體已經被金屬病摧殘,即使現在放射性物質已經從她的身體裏移除,但是破舊的身體幷不會因此變好。
母親老淚漣漣顯得悲傷又痛苦,用滿是皺褶的手拍著顔沐的手背,“好孩子,我知道的。什麼都不用說了。”
獵鷹號艦隊殖民下的啓航號,貧窮而落後,顔沐不會指責母親爲什麼不相信自己,生活已經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曾經,治好母親的病已經是我全部的願望了。”
顔沐神色複雜地對戴蒙說,“你現在替我完成他了,謝謝你了,戴蒙。”
戴蒙的臉上浮現出了曖昧的笑意。
平時的時候,戴蒙淺的幾乎看不見的銀灰色的瞳孔裏幾乎沒有任何溫暖的情緒,加上那副像是被匠人用小刀細心雕刻的俊美又冰冷的五官,戴蒙雖然英俊但是卻像是一個冰雪的雕像,沒有一絲人類的生機。
卻只有在面對顔沐的時候,才會露出笑顔。那雙銀灰色瞳孔的眼睛也才會漸漸顯出溫度。
“您的願望,就是我生存的意義。”
顔沐對戴蒙露出了感恩的表情。
“您有想過接下來的願望嗎?”
“恩?”
“接下來您想要去做什麼。畢竟您的人生不應該是在這個小小的i級文明的艦隊上虛渡自己的一生啊。”
顔沐看了看自己現在身處的小區。
這裏是一處供富豪們居住的豪華小區,所有的植物都是經過室內培育而獲得的,因此沒有任何的金屬化。金屬垃圾的氣味被攔截在這個小區厚厚的淨化裝飾的圍欄外,綠油油的草地和盛開著荷花的荷塘。
顔沐簡直無法想像自己原來居住的地方和現在這裏美麗的景色位於一個艦隊上。
“讓啓航艦隊的每一個地方都變成這樣的景色怎麼樣?”顔沐看著自己眼前的一片綠色對戴蒙提議道。
“原來如此,您是想振奮這個艦隊,成爲文明的英雄是嗎?”
戴蒙若有所思。
“這個願望還是太遠大了一些呢。”顔沐一邊不好意思地笑著,一邊抓著自己的後腦勺。
“不。”戴蒙彎下腰,半跪在顔沐的面前,牽住顔沐尚且年幼的手,然後在上面烙下淺淺的一吻。
戴蒙黑色的長髮被風輕輕吹動,顯得深情迷人。
顔沐覺得此時的戴蒙只需要一個燕尾服就可以去直接cos某著名惡魔執事384醬了。
“只要是您的願望,無論是怎樣的,我都會爲您完成。”
*
十年後,啓航號第一軍區學院,演武場。
轟天的吵鬧聲似乎要將體育演武場的蓋子掀翻,二萬座位的演武場座位現在竟然滿滿坐的全是人。仔細看卻會發現這些人卻都是些剛剛不過二十多歲模樣的青年人們,他們臉上全是朝氣和激動的潮紅色。他們身穿著藍白相間的統一軍服,在大大的演武場裏面拉著橫條,紅色的橫條上用黃色的字體寫著‘蒂莫西必勝!’‘祝蒂莫西少校武運昌隆!’這樣的話語。有的長條連綿甚至可以達到五十米長,他們被穿著藍白軍服的青年們恒掛在體育場上,看上去氣勢十足。
很顯然,這個叫做蒂莫西的人是他們所有人崇拜的對象。
也許會有兩個研究系的高材生好奇地問上一句,“那個蒂莫西到底是誰啊?”
不過他隨後就會被機甲系的狂熱粉絲們熱情的科普洗腦安利。
“你居然連蒂莫西都不知道!他可是我們啓航號第一軍區學院的未來啊!機甲系永遠的第一名,擁有黑色迷人的瞳孔和頭髮,來自神秘的東方~!擁有傳說中的能力。至今爲止沒有任何敗績,還沒有進入軍部,就已經被授予了少校的軍階!以後肯定會是少校少將這樣了不起的人物!”

  ☆、第四本書06

“那又怎樣?”研究系的高材生不屑,“難道他還會比我們系的戴蒙還要厲害。”
如同蒂莫西是機甲系所有學生崇拜的對象一樣,戴蒙是研究系所有學生的偶像和追趕的對象。
年紀輕輕的戴蒙就已經研究出來了造價低廉的新型藥劑鎮壓經常發生在中下貧民群體中的金屬病,減少了無數人的痛苦,現在更是準備把這種新型藥劑推廣成更適合植物使用的農藥。
比起蒂莫西有著以後成爲軍部的上將上陣殺敵爲艦隊開闢道理,戴蒙已經實際爲艦隊做出了貢獻
機甲系的少年默默無言地看了一眼那位高材生對戴蒙一臉崇拜的樣子,決定把某些事實咽了下去。
機甲系因爲對*要求非常嚴格,所以系裏面的妹紙很少。大概是男女比例失調的緣故,系裏面經常會出現兩個關係本來很好的好哥們,突然有一天他們兩個都開始變扭了起來,然後又過了一會兒,就像大家宣布他們在一起了的事情。
大概是類似的事情發生多了吧,在機甲系的少年們都習慣了這類感情。
還時不時用‘今天你彎了嗎?’這種話來互相調侃。
蒂莫西在機甲系可不是默默無聞的人,不僅僅因爲他的成績,還因爲他那種獨特的東方氣質。
這樣自然的墨色頭髮和眼睛在經歷了大清理的現在幾乎都近乎要絕種了。
蒂莫西雖然看上去其貌不揚,但是相當容易引起別人的好感,在進入機甲系的一段時間裏,有不少高年級的學長都對這個少年開始抱有了奇怪的心思。
第一個主動行動的,好像是個駕駛輕型偵查機甲的高年級學長吧?
不過很快他就被蒂莫西拒絕了,蒂莫西的理由是他已經有戀人了。
一開始大家還都不信,蒂莫西才多大啊就有戀人了,而且還不是喜歡的人,都已經直接發展成爲戀人的關係了?大概是還不喜歡機甲系獨特的gaygay的氣氛,厭惡同性戀人吧。大家都準備等蒂莫西稍稍長大了一點再下手。
但是卻漸漸發現,似乎蒂莫西幷沒有和他們開玩笑。
他是真的有一個雖然在不同的系但是也堅持要一起回宿舍一起吃飯的關係非常好的朋友。
不用說,那個人就是戴蒙。
這兩個人從一開始進學校開始就是那麼好的關係,一直到現在都十年了,一直發展到現在一個人是機甲系當之無愧的第一名,從無敗績,一個人是研究系公認的天才,前途不可限量。
幾乎所有機甲系對蒂莫西有點心思的人都放棄了,他們兩個那麼般配,關係又根本沒人能插的進去的感覺,毫無疑問他們是沒機會了。
也就研究系的這些高材生們才什麼都不清楚。
少年懶得去打理書呆子,揮了揮手,“總之蒂莫西必勝,行不行隨你。倒是你這個研究系又不關心這種賽事,來我們演武場做什麼?”
“...我來找我的一個朋友。”研究系少年的臉上不知爲何飄出了紅暈,“你看見了她嗎?一個很好看的女孩子。”
...這樣的描述沒人能懂吧。機甲系的少年聳聳肩搖了搖頭。
結果那個書呆子高材生就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你能幫我找找嗎。”
機甲系的男孩子不耐煩地想拒絕,掃一眼卻發現那個書呆子紅通通的眼睛和兔子一樣心下微動,冷漠拒絕的話到嘴邊又拐了回去,“那我就幫你一起找找吧。”
這只是會場裏一個普通的片段,隨著比賽時間的越來越接近,演武場裏甚至沒有座位的地方也都站滿了人,激動的觀衆席上拉著橫幅,喧鬧的聲音越來越大,終於氣氛隨著一聲‘叮——’達到了□□。
“啓航號第一軍區學院,機甲系蒂莫西對機甲系喬治,請兩位學員上場。”
喬治駕駛著的是一臺綠色的中型機甲,機動和打擊能力都屬於上乘。能和蒂莫西對上的,都是軍區學院的強者,也有不少的粉絲,只是粉絲的數量比起蒂莫西來說少了太多。隨著他的上場,演武場上陸陸續續響起一些掌聲。
蒂莫西駕駛著是一條通體黑色的輕型機甲,打擊能力偏弱,但是有非常高的機動能力。
蒂莫西的機甲一出現在會場,會場立刻爆發出了巨大的聲響,觀衆區的各個方向都傳來尖叫聲,大家一起揮舞著手上的橫條,高喊著蒂莫西的名字。
聲音連成一片,幾乎震得耳膜發疼。
顔沐坐在駕駛艙裏,微微被會場裏面人們激動的情緒嚇到,他操縱著機甲跳上了比賽的臺子上。
顔沐已經來到這個世界十幾年了,戴蒙一直都在他的身側。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磨合和試探,顔沐也漸漸發生了一些事情,比如戴蒙是必須需要他的命令才會活下去的生命體。
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機制顔沐幷不清楚,戴蒙必須需要認定一個主人,聽從那個主人的神明才能活下去,可能是身體裏面的一種機制。
而戴蒙生活著的意義就是爲了幫助主人實現主人的命令。
在戴蒙幫助顔沐治好了母親的病之後,曾經問過顔沐接下來想要做的事情,顔沐的回答是‘拯救這個文明,拯救這個沒落的艦隊。’
戴蒙立刻建議顔沐建立武裝軍隊奪取權力之後再進行下一步的計劃,但是顔沐卻拒絕了。理由是顔沐厭惡戰爭,雖然戰爭更夠更快地達到目的,但是顔沐不願看到悲傷的生命無謂的死去。
戴蒙笑著贊嘆,“您真是仁愛。”然後幫他規劃了這樣一條路綫。
打入軍部然後從內部奪取軍部力量最後站到權力的最高端。
不過雖然聽上去很簡單,但是實際做起來幷不是那麼簡單。戴蒙手握達摩克裏斯之劍,但是幷不代表他是萬能的超能力者,他的超能力在於超人的智慧和認知能力,但是卻不能僅僅改變這個次元。
除非有工具。就如同你在看一幅畫的時候,知道畫中有什麼,但是如果想要修改畫的話,卻必須要有鉛筆或者橡皮一樣。
戴蒙利用這十年的時間一直在製造著這種工具,而顔沐也用這十年的時間一直發展著自己,一步步成爲了現在第一軍區學院機甲系當之無愧的第一強者。
“雙方學員出倉。”顔沐走出了駕駛艙,走到了自己的對手面前。
自己的對手看上去似乎沒有什麼戰勝自己的鬥誌,但是見到他還是似乎懷著一絲憧憬和敬佩地對他微笑。
“握手。”
顔沐和自己的選手握手,以示友好。
“入倉。”再次進入駕駛艙裏,在一聲‘叮——’之後,比賽正式開始了。
*
比賽采用虛擬現實的技術,雖然實際所在的位置在演武場內,但是卻像是在浩瀚的宇宙中一樣。
顔沐駕駛著通體黑色的機甲在一片黑暗中,黑色幾乎是天然的保護色。
實際上和顔沐交過手的人都知道,在一片宇宙的黑暗中想要找到顔沐是一件多麼難的事情,因爲顔沐駕駛的黑色機甲不僅有強大的機動能力還有難以超越的隱形能力,別說要進行打擊了,你在視野中連對方的方向位置都無法感知,該怎麼打擊呢?
顔沐的對手顯然很清楚顔沐的套路,正準備趁著顔沐還沒有跑遠的時候,就抓住顔沐放大招。
顔沐卻輕巧地躲開了來自中型機甲的抓手,快速地一陣殘影,消失在了宇宙中。
這個隱匿系統可是戴蒙做的,一般人看不透的。
顔沐輕輕鬆松地開著他那輛小巧靈動的機甲繞到對方身後,然後對方連防禦罩都沒有時間打開。
僅僅一擊就決出了勝負。
“果然這次的勝利也是屬於我們可愛的蒂莫西呢。”顔沐下臺之後,校內記者過來采訪他了,“大家都對爲什麼蒂莫西有這麼強的激動能力和隱匿能力抱有好奇心,能講述一下你的訓練經歷嗎?”
明明他已經說過不接受采訪啊。顔沐無奈得笑了笑,卻沒有爲難那個女孩子。
沖那個女孩子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那是來自東方的神奇力量哦。”
顔沐收拾了一下東西就走出了演武場。
等待著他的人果然已經站在門口了。
“戴蒙。”顔沐走了過去。
現在的顔沐已經不再是十年前那個生活在金屬垃圾山上的貧民小子了,現在的顔沐五官張開了一些,混合著青年人的爽朗英俊和少年的幼稚可人,加上東方的精緻五官,很容易討人喜歡。
“等我很久了嗎?”

  ☆、第四本書07

“幷沒有很久。”戴蒙沖他露出了完美的笑容,一邊把他接進了汽車中。
啓航號爲了節省能源,將大多居民生活著的文明環境都倒退至蒸汽文明的時代,但是上流社會是不會受到這種限制的,越靠近帝都的地方,文明的等級便根據需求一點一點的開始上升,最後在軍區一區和最高軍區基地這裏達到了最高點的文明。
整個啓航號看上去就像是一副嵌套的畫。
位於啓航號邊緣的地區文明停留在蒸汽時代,甚至被檢測基因不夠優質智商不夠高的人一輩子都不會見到文明的産物,每天忍受著金屬侵染和生産垃圾,貢獻著自己微小的生産力。比起人類,他們更適合被稱作爲啓航號圈養的家畜。
而位於啓航號中部的地區,文明因爲不同的財富和需求被劃分成不同的時代,嚴格供給著能量。他們被允許知道一些事情,卻沒有任何防抗的力量,同樣力量卑微的他們也做不到什麼,如同被困籠中卻也不會飛翔的斷翅麻雀。
而位於第一軍區與最高軍區基地的這裏,他們是一個個來自貴族的後代,或者從平民中挑選出來的戰士,他們看上去朝氣蓬勃,擁有著未來,享受著全啓航號最高的待遇,但是卻不知道自己僅僅是被蒙住了眼睛洗腦的可悲人們而已。
這就是一層一層嵌套地向外放射的啓航號現在令人悲哀的全貌。
也是顔沐在這個世界想要改變的可悲現實。
現在的顔沐已經完全不是當年那個在垃圾山上矮小的少年,現在的他姿態從容笑容溫和禮貌溫順,很容易讓人産生好感,更是享受著啓航號最高的科技成果。大概在別人看來這已經是一個普通的貧民窟少年的巨大逆襲了。不過顔沐幷不滿足於現在他所擁有的。
“辛苦了,今天也是勝利吧。”
顔沐一坐進車裏,戴蒙就自覺地操縱機械手將顔沐最喜歡的草莓酸奶端上。
顔沐滿意地哼了一聲,接過了草莓酸奶,“當然了,是你爲了我專門定做的機甲啊。”
戴蒙也露出了會心溫柔的笑意。
在這十年間,他和戴蒙的關係幾乎是非常自然地變成了現在這樣。
顔沐只要眉頭稍稍皺一下,戴蒙就會很快知道顔沐想要什麼東西,然後爲他立刻準備好。
戴蒙近乎是完美的,無論是作爲戀人還是管家,他都非常貼心。其實顔沐也能感覺到戴蒙對自己的刻意遷就和討好,心中略有不好意思和不安。但是偏偏戴蒙就能讓那種遷就的感覺變得非常溫柔和寵溺。
雖然彼此之間沒有言說,但是一起生活了十年,顔沐早就把戴蒙當成了自己的戀人。
戴蒙調整好了目的地,轉頭就對上了顔沐若有所思的眼睛,微微笑了下,然後摟住顔沐輕啄他的嘴唇。
“怎麼了嗎?今天的你看上去似乎格外的不安。”
“戴蒙,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進行下一步?”
戴蒙灰色的眼瞳裏閃過一絲微妙,轉而不過三四秒,他眼中微妙便再次融化成了溫柔的笑意。
“我帶你去看個東西。”
戴蒙驅車帶顔沐來到了他的研究室裏。
這裏是啓航號專門爲戴蒙配置的研究室,只有他一個人能打開這扇大門。在戴*自研發出了可以比起之前清理金屬化的藥劑價格低廉的多的藥劑之後,戴蒙的研究室裏面多了很多更加先進的儀器。
戴蒙對外宣稱正在嘗試將這種藥劑進一步改良,製造出無論動物還是植物都能使用的藥劑。
但是實際上顔沐知道,戴蒙拿出去的那種藥劑對於他來說,不用花一天的時間就可以輕鬆完成,而那種對外宣稱正在研發的藥劑,也早就完成了。
十年來,這個屬於戴蒙一個人的研究室的課題一直都是那個可以修改三維世界的工具。
顔沐一進入這個研究室很快就發現研究室裏似乎有什麼東西變了,以前零零碎碎鋪在地上或者桌子上,只有戴蒙一個人能看懂的公式全都消失地乾乾淨淨。
寬敞的研究室裏只有一張桌子,桌子上靜靜地放著一個盒子。
顔沐不明所以地看了戴蒙一眼,戴蒙的動作卻像想要顔沐將那個盒子打開。
顔沐打開了那個盒子,一支藍色的鋼筆靜靜地躺在黑色天鵝絨的布料上。
“這個是具象化了的達摩克裏斯之劍。”戴蒙眼眸含笑,註視著顔沐告訴他道。
“這個可以自動讀取蒂莫西你心中的想法,然後將你心中的想法變成現實。無論是怎樣荒誕而無厘頭的念頭,只要是給他合理的命令,他都會替你完成。”
顔沐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面前這個其貌不揚的鋼筆。
“我用了一點時間,創造了一些高於這個世界的碎片,放了進去。”大概是考慮到顔沐的理解力問題,戴蒙常會用顔沐能理解的方式解釋給顔沐聽。
也就會說,創造出了小範圍的四維世界把碎片放了進去是嗎?
顔沐若有所思。
“這個筆可以直接改變我們所居住的這個世界。”戴蒙溫柔而深情地從背後抱住了顔沐,牽引著顔沐的手慢慢握住了那只鋼筆。
“這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殺死我的東西。”
顔沐的手驟然一抖。
戴蒙將頭埋在顔沐的肩膀上,聲音溫柔而不真實,“如果有一天,您認爲我阻礙了您的道路,就用這個處決我吧。”
顔沐握著這支筆,不由産生幾分不真實的錯覺。
不過顔沐倒不是在擔心這個世界因爲這支筆而be,雖然這支筆怎麼看都像是專門爲日後的be情節買下的伏筆。不過這個世界的大綱已經固定了,就一定不會跑偏。
這個世界的最後,蒂莫西完成了自己的正確,死在了戴蒙的懷中。
這個世界的他們經歷了時光的考驗和無數事物的變遷,卻還一直在一起。
“你給他取一個名字吧?”戴蒙在他的耳邊建議。
顔沐定定地看著這支畫筆。
“那就,叫做畫筆吧。”這次,他會用這只畫筆畫出屬於他還有秦煜在這個世界的美好未來的。
當顔沐轉過頭去的時候,卻發現戴蒙罕見地流露出了明顯的不安。
“怎麼了嗎?戴蒙。”
“沒什麼。”戴蒙搖了搖頭。
顔沐看著戴蒙張了張嘴巴,想要安慰,卻不知道戴蒙爲什麼表現出如此的不安,也不知該如何安慰他,只好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顔沐和戴蒙回到車上的時候,戴蒙顯然都沒有把自己從不安的情緒裏面拽出來。
顔沐拽住了戴蒙想要選定行駛目的地的手,欺身吻上戴蒙,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傳達著自己的安撫。
在第一個世界裏面的時候,顔沐是愛麗絲的潮。
愛麗絲是一個非常好的君王,但是有的時候真是因爲仁愛子民所以經常會有産生動搖的時候。不善言辭的顔沐就用親吻的方法,安撫著自己的汐。
雖然顔沐不知道戴蒙是否記得那個世界的事情,但是那些世界裏他們一起度過的時間已經完整地印刻在了顔沐的心中。
就算發生過的事情不被記得了,但是不代表他們沒有發生過。
顔沐和秦煜有著過去,幷且懷著期待和忐忑相遇和相戀著。顔沐還不知道自己到達的這些混亂的世界和秦煜到底有什麼關係,但是顔沐已經漸漸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和秦煜早就不僅僅是他在最初以爲的僅僅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的關係。在秦煜的記憶裏,或許他們抵死纏綿過,或許他們生死相許,或許他們殘忍分離。只是在最初的世界裏,顔沐忘記了,秦煜卻還記得。
但是,誰又知道遺忘和被遺忘哪一邊才是更加悲傷的一方呢?
到達了那個最終崩壞的世界的時候,顔沐甚至一度冷漠到了讓自己都覺得害怕的程度。他知道自己殺害了秦煜,但是僅僅那樣而已,知曉了這件事情卻沒有任何波動。
不過在經歷這個高維公式的十年之後,顔沐在戴蒙朝夕相處中才慢慢看清了一些事情。
就算時間軸被拆的混亂交錯,就算命運嘲諷,將他們拆散。就算再次相遇的時候,他們已經開始破破爛爛疲勞不堪,他們卻從來沒有放棄過抓住彼此的手。
顔沐不知道爲什麼第三個世界的自己要殺死秦煜,也不知道秦煜爲什麼要殺死自己。
也不知道自己面前的戴蒙在害怕些什麼,不安些什麼。不過顔沐還是想盡自己的全力去安撫戴蒙。
在深海孤獨的世界裏,若和顔沐最後也沒有在一起,是因爲顔沐的心中還懷著自私和自己黑暗的一面。所以那是個揭露人性醜惡的世界,也是個悲劇。
但是,顔沐卻覺得自己已經變得成熟,幷且做好了全部的準備了。
他愛秦煜,所以他會守護他們的未來。無論日後漂流到什麼樣的世界裏,他都會一直一直緊緊地握住秦煜的手。
緊緊緊緊地握著,無論怎樣都不放開。

  ☆、第四本書08

“日前,還在軍區第一學院研究系就讀的天才研究員戴蒙稱繼兩年前的清除金屬化放射性物質的藥水之後,他已經再次發明出了價格更加低廉應用更加廣泛的清除藥水,淨化成本有望降低至每平方米零點三啓航幣。這無疑對於我們啓航號來說是一項無比重要的技術,在這我們衷心希望於兩個小時之後舉辦的發表會能夠成功進行。本臺將對兩個小時之後的發表會和一系列的準備工作進行跟蹤報道...”
顔沐不耐關掉了電子屏幕的節目,就著熄滅的黑色屏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
“您看上去很焦躁?”戴蒙不解地看著顔沐的樣子,“難道是在緊張嗎?”
“怎麼可能?”顔沐翻了一個白眼,“你以爲我還是那個上次電視就緊張得不得了的小毛頭嗎?”
的確現在的蒂莫西已經不會因爲這些事情緊張了。
“那麼您現在是在爲何動搖呢?”
...顔沐垂下了眸子。
按照大綱上所述的,這將是他們踏上茫茫宇宙的道路上的第一步,他們很快就會憑藉這種藥水,將啓航號和啓航號代表的地球文明從被人殖民的困境中解脫出來,啓航號將一步步變得進步,人們也會過上更好的生活,甚至最後憑藉戴蒙的科技,文明的水平會快速發展,最後成爲稱霸整個宇宙的文明。
這只是他們這條宏偉宇宙藍圖上的第一步而已。
今天的他還有戴蒙就將正式拜托第一軍區學院學員的身份,走進軍部。雖然他相信他和戴蒙之間的羈絆,只是還是會略微有些不安。
“還是說,您不願再發表會上公布我們的關係?”
這也是他們所約定好的事情,要在新藥劑的發表會上發布他們的關係。
顔沐猛地擡起頭來,對上看上去非常不安的戴蒙。
戴蒙銀灰色的眸子裏出現了幾分痛楚和微妙的不安,顔沐安撫,“不是,只是對我們的未來有些感到害怕罷了。”
“如果是這樣的煩惱的話,請您放心,我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您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的。”
*
燈光照射在他們的身上,無數的金屬小球在空中漂浮著,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記錄著在會場上發生的一切。
人們艶羨的目光在他們的身上掃來掃去,端坐在發表會主位和副位的他們年輕的面孔在一群老傢夥之中顯得十分突兀。
今天顔沐和戴蒙都規規矩矩地穿著軍區第一學院的校服,筆挺的軍褲精神英氣,蒂莫西的臉略顯稚氣但是混合著東方的獨特韻味,乍一看幷不驚人卻讓人不能移開眼睛,至於戴蒙,一雙冷漠的銀灰色眼眸裏面什麼情緒都沒有,他的五官冷峻而英俊,像是不會笑的真理之神。只有在對上他身邊的另一位天之驕子的時候,戴蒙的臉上的冰霜才會悄然融化,浮現出難以言喻的溫柔。
蒂莫西和戴蒙,一個包容一個進攻,一個溫和一個冷靜,卻在幷排坐在一起的時候,驚人的般配。
“那個坐在主位上的我知道是這次發布會的主角,那個天才研究生戴蒙。那個坐在副位上的學生是什麼情況?看校服是機甲系的吧?和研究成果發布會完全沒有關係吧。”小小的議論聲不停地響起。
“你問我我問誰,誰知道什麼情況。我又不是第一軍區學院的學員。”
蒂莫西雖然在學院裏面是機甲系整個系的偶像,但是對於外界來說,蒂莫西還只是一個只有榮耀軍階的沒有畢業的學生罷了。
趁著發布會還沒有開始的間隙,還有幾個記者在舉手發問,站在臺上的主持人回復著記者們的提問。
終於到了發布會開始的時候,主持人做了基本的介紹之後,就將戴蒙請到了臺前。
戴蒙面對臺下,神色鎮定,一雙銀灰色的眼眸發著化學無機質一般的冷靜光芒。
“相信大家知道了這場發布會的目的,就會爲了要驗證清理藥水的有效性。”
戴蒙搖晃著手上拿著的一個用蠟密封的試管。
“這個試管裏面裝有10ml的溶劑,造價是之前就向大家公布一樣,每10ml的溶液造價師零點三啓航幣,可以清淨一平方米的土地。我們直接來試試吧。”
戴蒙走到土地模型面前。
金屬化目前是啓航號象牙發展的第一大阻力,他不僅能傷害啓航號上人們的身體,還能將很多可以用於軍用民用的土地腐蝕將其不能使用,簡直如同針對艦隊們的慢性□□。而只要發展,似乎産生放射性的金屬就是沒有辦法避免的事情,只是少量的放射性金屬啓航號也有自己處理的方法,但是當殖民他們的獵鷹號也將放射性的金屬搬運到他們的艦隊上時,啓航號終於不堪重負的崩壞了。
最後變成了目前這幅一層層悲哀嵌套著的限制文明發展的模樣。
之前也有很多化學家想要解決這個問題,但是想要創造出一件東西很簡單,想要完全地修復卻非常難。
放射性金屬已經是化學反應的副産物,現在如果想用産生一種東西去處理淨化副産物的過程,也會産生副産物,而且甚至比之前存在的還要多,這就産生了一種很奇怪的循環。似乎淨化金屬化是一個無解的命題。
也許站在更高階的科技發展水平上的那幾個大文明的研究院會很快解決這個問題,但是這也是站在高階的科學發展水平的成果。大文明沒有對他們出手相救的義務。
說到底也是啓航號的科技水平太低,所以弱者必須忍受欺壓。
但是這一切都即將隨著戴蒙拿出的這個造價極低的淨化溶液改變了。
整個啓航號將會變得恍然一新,就算是邊緣的人們也不用每天輾轉於病床上忍受痛苦和金屬化的侵襲,大片的土地將會被重新利用,清空了自己包袱的啓航號將會重新出發,走上發展的道路。
無怪全社會都對這一瓶小小的溶液抱有那麼大的期待。
這篇試管裏面裝的不僅僅是溶液,還有全艦隊全文明的未來。
戴蒙在一片土地模型裏面站定。
土地模型裏面裝滿的全都是從邊緣挖來的被重度金屬化了的土地,遠遠看去的土地沒有一絲土壤的鬆軟結構,反而隱隱現出一種金屬的光澤。
戴蒙輕輕打開被蠟封印著的試管,將試管微微傾斜,流動著液體因爲重力流淌到了土地上。
僅僅一滴,就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神奇的化學變化。屬於金屬的那種光澤像是被一種看不見的能量腐蝕了一樣,從溶液接觸土壤的部分一點一點向外輻射開來,一層又一層,金屬的光澤一層又一層地消退。
幾秒之後,那塊原來還被重度金屬化的土壤已經變成了和普通的土壤無異的褐色鬆軟物質。
會場裏面靜悄悄地沒有聲音,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情。
讓啓航號的研究院幾個世紀都沒有辦法解決的問題居然被一個看上去僅僅二十歲出頭的學員給解決了?
參加發布會的其他學者的反應各不相同,有的學者面露驚訝,有的學者在真摯地爲艦隊的未來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有的卻露出了嫉恨不甘的表情。
這些學者有的剛剛不惑之年,有的已經謝頂,他們一個個在年輕的時候都曾經被譽爲天才,艦隊的救星,而現在他們都卻都坐在這個年輕的學員身後,被他輕易地完成了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對於自尊心很重的學者們,這大概是他們一輩子稱贊卻恥辱的事情吧。
在那一刻,整個艦隊都不得不把目光和燈光投向戴蒙,臣服於他天才都無法形容的智慧,感謝他爲艦隊重新開闢帶來的未來。
戴蒙輕輕笑了下,“看來這個藥劑是成功了呢。”
記者們這才一個個反應過來一樣,控制著漂浮在空氣中的金屬小球進行拍攝。
戴蒙清了清喉嚨,“比起這件事,其實這場發表會對我有其他的意義。抱歉我將占用媒體的一些時間,蒂莫西。”戴蒙沖顔沐伸出了手。
顔沐馬上從自己震撼的情緒裏面收拾出來,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一步一步地走到戴蒙的旁邊。
戴蒙牽住了他的手,“這就是我要借助這個機會要向全啓航號宣布的。我戴蒙在這裏宣布我和蒂莫西作爲同性戀人的身份。”
繼剛才沈默的震驚,會場再次又進入了一片寂靜。
顔沐和戴蒙對視一眼,然後露出了默契的笑容。
天才總是瘋狂的,不是嗎?

  ☆、第四本書09

整個啓航號的媒體都騷動了起來,當然能夠拯救啓航號的藥水終於問世了是件舉足輕重的事情,但是製作出這個藥水的天才研究員居然在公開場合下宣稱自己是同性戀幷且公開和自己的同性戀人的關係,就讓這一則新聞比起簡簡單單的政治性蒙上了一層濾鏡。
就算在科技發展的現在,兩個不能生育的性別在一起依舊不能得到社會的尊重。甚至在最近過去的一次人類大清理之中同性戀,黃種人和黑種人還是最先被清理掉的一批人。
曾經被獵鷹號侵略的過去是啓航號人類經歷過的最悲慘的歲月,不得不通過減少人口來增加沒有被清理的人的生存概率,大量的人類被清理,上層社會的全面大洗牌,無數貴族被這樣拉下了馬,在戰爭初期期待和平而進入冬眠的權貴們直接被扔進了垃圾堆。這是人類歷史上離現在距離越近也繼續是越悲慘的一次自相殘殺。
弱小的啓航號身後所承載的地球文明終於不得不決定成爲獵鷹號的致命艦隊,以近乎放棄未來的方式獲得了短暫的偷生。
這也就是爲什麼顔沐的黃種人血統在現在看來那麼少見的原因了。
人類在經歷了大清理之後,開始磕磕碰碰尋找適合自己的生活方式,像是現在這樣嵌套著的艦隊全貌慢慢浮現了出來,重新回到了安逸中的人們終於發現,人種的歧視是不對的,甚至組織了大型哀悼活動。他們開始紀念死去的人們,但是至今死於大清理中的同性戀幷沒有被哀悼或者紀念。
同性戀幷不是病,這需要寬鬆的社會環境和人們意識的覺醒,但是在這個被殖民著的落後的啓航號顯然是不存在這種條件的。
戴蒙和顔沐在發表會上所做的無異於是對主流價值觀的直接挑戰。
嫉妒戴蒙才能的學者們一個個開始抓著這個大做文章,一個個老傢夥了卻一點不顧自己的身體對著鏡頭大呼小叫,甚至放出‘戴蒙是傳染病毒的源泉’類似這樣的無腦言論。
媒體也怕事不夠大,直接打出“英雄還是毒瘤”這種極具煽動性的標題。
一些大的媒體還算負責,介紹了一下戴蒙生産的藥水將會對啓航號産生多麼大的影響。一些不負責任的小媒體,直接開始計算戴蒙的藥水想要治理整個啓航號需要多少的啓航幣。毋庸置疑,這對於處於蒸汽文明的中地下貧民來說是一個難以想像的數字。
貧民們紛紛叫嚷著“希望之後的愚弄,本世紀最大的騙子。”來形容戴蒙,聲稱戴蒙讓他們看見了希望之後又毀滅了他們的希望。
然而實際上處在啓航號文明最尖端的戴蒙還有顔沐都清楚,這個數字對於啓航號來說幷非不能負擔。
但是政府不會爲了他們解釋,政府對貧民中的人們一直隱瞞著啓航號的真相,以此來獲得他們廉價的微小的勞動力。而被有心煽動的平民們,根本不理解戴蒙到底做出了多麼大的貢獻。甚至因爲他是同性戀而惡意攻擊他。
其實人和社會就是這樣,只有到達足夠看見新世界的高度的時候,你才能被允許知道一些真相和事實。
“真是厲害。”顔沐捧著個人終端,看著新出的一系列報道,和那些被嫉妒支配了的老傢夥煽風點火的表演不禁嘖嘖稱奇,“還真會老會玩,有嫉妒戴蒙你的時間不如去做做科研不是嗎?就是因爲這些不作爲的科學家,啓航號才會墮落成現在這個樣子。”
“一個從裏壞到外的東西才有修理的樂趣不是嗎?”戴蒙從後面攬住了顔沐。
“一般壞到一定程度的東西大家不都會直接選擇扔掉嗎?”
“那可不行。”戴蒙細碎地吻著顔沐的脖子,“這裏可是生養了蒂莫西的地方,有功勞。”
...出現了!不知爲何明明聽上去很老土但是就是超撩人的戴蒙式情話。
顔沐側過頭,嘴唇輕輕掃過戴蒙的發絲,戴蒙因爲顔沐微妙的觸動,而顫抖了一下。
“比起那種事情”戴蒙一邊說著一邊幫顔沐關上了個人終端,“我們來做些愉快的事情吧。”
隨著發布會的過去,顔沐和戴蒙的蜜月期也開始了。
雖然之前的十多年裏也一直在一起,但是經過了這次在全啓航號的人面前宣誓之後,彼此的愛意更加濃厚而深沈了起來。
所有的愛意都換成原始的動作語言,肌膚滑膩的摩擦,用手在對方身上撩出情動,□□互相交融,舌頭糾纏,耳鬢廝磨,用最原始的方法感受著對方,確認著對方的愛意。
這幾天,顔沐都是這樣和戴蒙度過的。
簡單來說,就是任外面那群不懷好意的人抹滅他們的功勞,惡意曲解大衆的認知,指著他們的鼻子駡毒瘤鬧翻了天,顔沐和戴蒙都龜縮在自己的家裏,然後愉快幷開心地做了個天昏地暗海枯石爛。
“爲什麼我總是受位啊?”倒不是不滿,顔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好像已經適應了被進入的感覺。
雖然由他來說不好,但是作爲男人不該有的性感帶似乎被開發地很完全呢orz
只是做慣了受位,顔沐有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想要胡鬧“我想反攻。”
“乖,不鬧。”
顔沐把戴蒙撫摸著自己的頭給自己順毛的手拽了下來,擺出了自己最兇狠的表情,“我沒跟你開玩笑,我要跟你換個位置。”
戴蒙沈默地看著他了幾秒,然後忽然笑了,那個笑容甜膩地如同百花盛開,酸的讓顔沐受不了。
“乖,不鬧。”
“我也是男人啊,我也想當攻。”
戴蒙用一種無言的‘我將小受終於也到了吵著要反攻的時候’的眼神安撫著顔沐。
這個表情徹底激怒了顔沐,顔沐怒了。
反身大力一推,就把戴蒙推到了床上,然後顔沐欺身壓傷,惡狠狠地拍了拍戴蒙光裸的屁股,“把屁股翹起來。”
戴蒙似乎被顔沐打成了內傷,表情十分微妙,他顫顫巍巍地...擡了擡腰。
“我叫你擡屁股,不是叫你擡腰!”
顔沐啪啪啪打戴蒙的屁股打地響亮清脆。
戴蒙終於忍無可忍,把顔沐的手臂一拽,嬌小的顔沐摔進了戴蒙的懷裏。
“做攻很需要體力的。”戴蒙溫柔而深情,“這樣吧,我們來比一下,誰先最快硬起來,誰這次就做攻好不好?”
......誰讓你這麼比的?做攻還要看技巧的好嗎!
雖然他的技巧可能也幷不能比戴蒙好orz
*
等顔沐和戴蒙兩個人渡完了蜜月期,調整好自己的狀態,開始接收外界的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十天後了。
顔沐和戴蒙幾乎是封閉狀態地過完了這十天,只有顔沐還留心一下外界的事情,戴蒙卻絲毫不關心。
等他們兩個重新回到公衆視綫裏的時候,毫不意外地發現自己已經變成了臭名昭著的毒瘤,噁心的同性戀。至於他們爲啓航號研發出來的新成果,帶來的新未來?在那群老權貴的抹黑下似乎已經一文不值。
一瞬間他們就像是被扣上了類似政治錯誤的帽子,甚至有人稱他們根本逃不過政府的追殺,還有人說什麼活著就是浪費啓航號的資源。
可怕的愚民啊。
如果是一開始的顔沐面對這個情況,幾乎整個啓航號的叫駡肯定會內心惶恐不安的吧?
但是現在的顔沐已經經歷過了前面三個世界,面對外界給自己加的標簽已經開始變得淡定而從容了。
如果說顔沐還帶著一次諷刺在欣賞著目前的狀況的話,那戴蒙的反應更像是絲毫都不在意。也對,畢竟低維世界的人們沒有任何值得戴蒙他去關註的。
當他們出現在公衆實驗的時候,大量激動的人們沖了上來,像是要手撕了他們。
空氣中漂浮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金屬臭味,就和顔沐當初身上的味道一樣。愚昧落後思想易被煽動,一輩子都活在謊言之下,看不見自己的處境,悲哀的人民。
而這些人就和蒂莫西沒有遇到戴蒙之前的樣子一模一樣。
顔沐只是淡定地目光看向遠處的軍區標誌型建築——希望樹沈默不語。
那些老奸巨猾的權貴們看著他們一夜之間因爲所謂的政治錯誤從天之驕子變成人人唾棄的毒瘤,眼中滿是控制了落後的啓航號的得意和隱隱的快然。真是醜陋的嫉妒嘴臉。顔沐在心裏嗤笑,不去和那些人問候。
顔沐徑直和戴蒙一步一步走向軍區的標誌型建築,那顆歷經了歲月的希望樹。

  ☆、第四本書10

啓航號作爲人類文明最後的代表能夠在戰亂中生存下來幷不是沒有優秀的領袖,一直以來引領著啓航號探尋著生存道路的組織便是軍部最高會議。
軍部最高會議是由啓航號的四位公爵組成的最高權力組織,組織中的任何議題幷不對外公布,四位成員既是大元帥又是公爵,是啓航號權利的最高點的四個人,外界媒體一直知道他們的身份但是卻幷不敢去打擾。
他們可以說是啓航號所有人類中看目前形勢看得最清楚,智力最超群的四個人。
顔沐和戴蒙要去見的便是那四個人。
希望樹下,人類最後的尊嚴。永遠不忘記自己的目標,理智而無私,必要的時候獻出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啓航號軍區最高會議。
衝動的人們一直推推搡搡但是真正等顔沐和戴蒙來到了希望樹前的建築物時,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因爲這裏是沒有宗教的啓航號上的人們最後一絲的信仰。
可惜了。顔沐在心裏默默感嘆,真正帶你們走出絕望的會是他和戴蒙,而絕對不會是這什麼最高的四人。
顔沐和戴蒙緩步走進軍部簡直的最高層,顯然四位大元帥兼公爵大人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他們四個人當中有一個看上去年級大約不惑之年,較爲沈穩,剩下來的三個人看上去卻非常年輕,甚至顔沐找到了自己認識的人。
修恩沖他挑了挑眉頭,輕浮又瀟灑地問好,“好久不見啊~我迷路的蒂莫西~”
修恩就是那個當初顔沐還在惡/魔島的世界就把套套塞到顔沐手裏邀請打一炮的那個死人妖,等顔沐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顔沐居然還發現這個傢夥準備買下自己當玩物。
戴蒙不滿地瞇起了眼睛。
一瞬間,顔沐感覺氣溫都下降了。
顔沐無聲地拽了拽戴蒙的袖子,戴蒙稍微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氣場,然後不滿地移開了視綫。就像一個吃醋的巨型貴族犬。
“阿拉,還真是恩愛呢。”修恩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雖然著裝變得正常了一些,但是人妖的做派似乎到哪個世界都沒怎麼變化了。
“修恩。”位於最上位的那位中年男子出聲警告。
修恩無趣地聳了聳肩,便停止了試探。
顔沐和戴蒙看向那個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褪去臉上屬於軍人的嚴肅,換上了略帶慈祥的表情,“我叫勞瑞,現在因爲資歷最長的緣故,在這個軍部最高會議處於領導地位。大概你們也從一些光子網裏面知道了我。”
其實幷沒有...
顔沐這幾天都在和戴蒙沒羞沒臊地嘿嘿咻咻,本來要去瞭解一下軍部最高會議的成員的事情也被擱置了。
感謝你的自我介紹,顔沐在心裏悄悄地吐槽。
不過吐槽歸吐槽,勞瑞作爲啓航號的最高指揮人,在這麼多年當中保持著啓航號的穩定,雖然沒有什麼特殊的功勞,但是他無疑是值得尊敬的。
顔沐和戴蒙還是第一軍區學院的學員,幷沒有進入軍部,但是顔沐身上已經有了少校的軍階。
顔沐嚴肅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戴蒙站在顔沐的身後不爲所動,把科學家的孤傲和自己的主人只有顔沐一個人的忠誠表現地淋漓盡致。
“哈哈哈,不用這麼嚴肅。我在你們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沒有幹出你們這樣的大事。”
勞瑞笑瞇瞇地,看上去對顔沐和戴蒙充滿善意。
“首先,請允許我代表啓航號對你們發明的淨化藥水表示感謝。就算那些不懷好意的老腐朽在外面詆毀你們的功勞,但是你們的藥水擁有改變整個啓航號現狀的魔力。”
“明明是英雄卻被詆毀成毒瘤,該說那些老傢夥們沈醉於自己現有的權力好呢,還是該說他們固步塵封好呢?”修恩用華麗的感嘆掉嘲諷著。
“就如同修恩所說,我們四個人都是把你們兩位當做英雄來看待的,不如說我們在座的四個人要論對啓航號的貢獻來說,遠遠沒有兩位的貢獻大。”
勞瑞的表情真摯誠懇。
一個艦隊的真正領導人好在還是有著清醒的頭腦的。
顔沐和戴蒙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謝謝你的稱贊。”顔沐回應幷露出了微笑。
這代表他們兩個都認可了這位啓航號的指揮人。
“我本人對你們兩位的愛情是沒有什麼看法的,修恩他也是個同性戀,只是因爲他位高權重,那些媒體也不敢惹事。”勞瑞帶著笑意調侃。
修恩沖顔沐拋了個媚眼,“這件事小蒂莫西是知道的。”
...修恩你很危險你知道嗎?要不是他還在拉著戴蒙的衣角,戴蒙會直接暴走的啊餵。
“哦呀,很危險的表情呢,原來如此是忠犬嗎?”
“請慎言,修恩公爵,我們家伴侶很容易吃醋。”顔沐不得不開口提醒修恩。
戴蒙像是被顔沐口中的‘我們家伴侶’安撫了,嚴肅的表情微微有所緩和。
“感情真好呢,真讓人羨慕。”勞瑞笑瞇瞇的,“那讓我們進入正題吧。我們今天請你們過來是想問問你們對以後的啓航號的發展有什麼看法?”
勞瑞的用詞非常謙遜,幷沒有說傳召他們來參加會議,而是用了請字。
勞瑞作爲人類領袖對他們的善意已經充分傳達給了顔沐和戴蒙。
本來顔沐還擔心如果最高領導人不合適的話,還要整頓一下軍區,現在看來倒沒這個必要了。
“有什麼看法嗎?”顔沐微微一笑,黑色的眸子裏透著難以言喻的自信,“難道啓航號甘願一直被殖民嗎?”
四人都被顔沐的問題震地不輕。
修恩首先回過神來,嫵媚地笑了起來,“小蒂莫西看起來非常有自信呢。”
“正如您所言,啓航號上的所有人沒有一個想要繼續這樣悲傷的生活,但是卻沒有足夠的力量反抗現狀。”勞瑞似乎明白了顔沐的深意,“如果有人可以帶領啓航號走出這樣的困境的話,無論那個人需要的是什麼,甚至是我目前所在的位置。只要他有那樣的能力,我等原爲啓航號付出一切。”
顔沐淺淺地笑了起來。
勞瑞作爲一個領導人和政治家是有天分的,他的天份在於絕對不會站錯隊伍,有政治正確的先知性。
顔沐幷不會在短時間內要勞瑞讓出他的位置,但是總有一天顔沐要帶領啓航號走到一個啓航號的人們自己都沒有辦法想像的高度,一個愚蠢無能的領導人無疑是礙手礙腳的。
“首先先從推翻獵鷹號的殖民開始吧。”
顔沐微笑就吐出了讓軍區最高會議的四人瞠目結舌的句子。
“閣下真的覺得這件事能夠完成嗎?”勞瑞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收拾好了自己狂喜的情緒,帶著一份壓抑不住的喜悅的顫抖慎重地向顔沐確認。
“三個月。”
顔沐伸出了三根修長的手指,帶著白手套的手顯得禁欲而迷人。
“只需要一個五百人的軍隊和三個月的時間,我絕對讓現在的獵鷹號對我們俯首稱臣。”
顔沐黑色的眼瞳裏閃動著自信的光芒和讓人難以忽視的絕對理性,讓他聽上去瘋狂到讓人完全不能相信是真的的話多了幾分可信度。
“阿拉~~~聽上去好像很有趣~~只要五百人的話,這點小要求小蒂莫西可以直接和我商量的嘛w”
修恩也激動了起來,語調聽上去也越發蕩漾。
“可以請教一下,閣下覺得該如何在三個月之內完成啓航號的逆襲嗎?三個月的時間的話,如果用閣下的藥水是差不多可以改變整個啓航號的面貌,但是聽閣下的意思,應該是想要去反抗獵鷹號?”
勞瑞幷不能壓抑住自己粗重的呼吸。
“改造這種事情,也是需要資源的不是嗎?”顔沐微笑,“比起用自己的資源,搶奪來的容易的多吧?”
比創造更簡單的是毀滅,比積攢更容易的是搶奪。顔沐現在要做的還稱不上是侵略,他只是要把獵鷹號所從他們這裏搶奪的資源,再次搶回來罷了。
“那麼,三個月的時間就能致勝閣下是有什麼計策嗎?”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計策都沒有作用吧。”顔沐握住戴蒙的手,“絕對的強大,絕對的智慧,強大到讓人類幾百萬年的文明歷程壓縮到一秒的智慧。”
在座的四位領導人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不敢錯過顔沐所說的一個字。
他們知道在這個簡單的交談中,決定的就是啓航號未來的命運,是被人壓迫一直到毀滅還是異兵突起反敗爲勝。
“啓航號一直擁有了我們,就等於擁有了絕對的智慧。”顔沐自信而沈穩,“我們會將人類引導至人類自身都無法想像的高度。”
承載著人類無數希望的希望樹,終於在等待了幾百年之後迎來了整個啓航號即將冉冉升起的希望。

  ☆、第四本書11

外界沒有人知道顔沐和戴蒙在軍部最高會議和那四位人類至高的領袖到底交談了些什麼,人們只知道等顔沐和戴蒙從希望樹下走出來的時候,他們被授予了新的軍階,兩個人都會提升到了少將的軍階。
軍部有一套屬於自己的判定功勞的標準和方法,一般來說只能一級一級地往上提升,連著提拔兩級必須是那個人做出了什麼巨大的貢獻,沒有特殊的表彰,絕對不會連著提升三個軍階。以及沒有做出功勞和貢獻,軍階絕對不會得到提升。
這樣的提升方式是爲了防止有些官二代們空降,也是爲了鞏固基礎軍士們對上層的尊重。
但是戴蒙和顔沐的軍階提升太誇張了。
顔沐原來因爲在機甲系過人的天賦,在校內比賽沒有一次敗績,軍部爲了體現自己的重視,提前授予了顔沐少校的軍階,但是這次事件之後,顔沐直接從少校被提升到了少將。
戴蒙更是從一個毫無軍階的學生被提升到了少將。
輿論一下子喧嘩了起來,社會的輿論走向早在之前就被那些老權貴控制,老權貴不僅刻意貶低戴蒙的淨化藥水對啓航號的影響,而且還到處宣揚兩人是啓航號上的毒瘤的“毒瘤論”
但是在這次軍部最高會議傳召兩人見面之後,兩個‘毒瘤’竟然直接被授予了少將的軍階。
被媒體蒙住了眼睛的廣大人民一下子都不平地爆發了,要求軍部最高會議給予他們一個解釋,爲什麼要給兩個毒瘤如此大的權力,不負責的媒體再次打出“毒瘤二人到底如何欺騙最高軍部會議,欺詐師是否在消費啓航號不多的未來”這樣具有群衆煽動性的標題。
當然也漸漸有清醒的人們發出聲音,也許淨化藥水真的對啓航號有著與兩個少將軍階相配的貢獻呢?
只是這些微小的正確聲音很快就被那些喧嘩的聲音壓了過去。
兩位毒瘤顔沐和戴蒙的照片頻繁地出現在報紙上,一下子他們這兩個還穿著第一軍區學院校服,沒有從學院畢業的兩個學生成爲了全啓航號最炙手可熱的人。無論是誇獎或是貶低,在啓航號上沒有一個人不認識他們兩個。
不過大家幷沒有喧嘩很久,軍部最高會議又發布了新的決定,啓航號正式成立【反獵鷹號侵略作戰部門】,這個特殊部門由蒂莫西少將與戴蒙少將共同帶領兩千位將士決策管理。
原來是給一個頭銜安撫一下,然後就給他們兩個一個虛職啊。
畢竟還是兩個沒有走出學院的學生,就算會研究,也搞出了一些東西,難道還能會引領啓航號有什麼新的發展嗎?
沒有人想到【反獵鷹號侵略作戰部門】就如同他字面上所寫的,成立的目的是爲了反獵鷹號的侵略。
人類剛剛經歷和獵鷹號戰鬥的那段時間,經歷了爲了生存而不得不開始的大清理,那種被壓迫被統治的絕望還遠遠沒有散去。不如說現在啓航號的人類滿足於目前被殖民的現狀,即使明白被殖民只是在消耗啓航號的未來,但是卻鼓不起勇氣去再次進行反抗。
沈重的戰爭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陰影,目前所有的人類還活在陰影之中,對獵鷹號以及更高等級的艦隊的恐懼深深埋藏在人類的潛意識裏。
人們沒有想過去抗爭,也不相信自己能夠抗爭成功。
只在目前麻痹了的安寧中過完自己的一生就可以了,這大概是所有啓航號上人類內心的真實寫照。
*
足夠改變整個啓航號命令的反侵略戰爭的訓練在啓航號上不引人註意的一角開始了。
所有【反獵鷹好侵略作戰部門】的兩千名士兵參加了這個訓練。
他們被訓練的內容只有一個,就是學會如何熟練搭配了新型武器的機甲參加戰鬥。
這個新型的武器就是質量彈,可以使接觸到這個這個子彈的所有物體質量從內部開始癱瘓然後如同被吸入一個黑洞一樣,自我毀滅在寧靜的宇宙中。
但是和黑洞不同,黑洞是一直向外擴張的。而這個子彈只會作用於接觸到的物體,和與這個物體有直接質量連接的物體。在完成了打擊之後,幷不會繼續像是黑洞一樣殘留在宇宙中,而是會像進行打擊之前一樣寧靜。
唯一的不同就是被打擊的對象,將會消失地無影無蹤,沒有一絲存在過的痕跡。
兩千名士兵簽訂了絕密事項之後,被允許知道了戴蒙新發明的這一可怕武器,重新看到了啓航號的未來,兩千名士兵精神抖擻了起來,開始尊崇著他們的兩位領袖。
就算他們的領袖經常在他們面前gaygay的,他們也很尊敬他們給啓航號帶來的未來。畢竟軍部這種基本上全都是漢子的地方嘛...咳咳
三個月的時間不算長,但是對於這些已經接受過機甲駕駛教育的軍人們來說,熟悉瞭解和使用一個新型的武器幷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修恩到是經常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裏來他們的部隊裏面拜訪。
“你真的別過來了,你過來一次,戴蒙就要虐待我一次。”顔沐再次嫌棄地在自家部隊的大門口看到了某個衣冠華麗到像是去參加什麼宴會的修恩元帥兼公爵。
“人家很好奇嘛~~”修恩嬉皮笑臉地貼上來,“話說蒂莫西真的和第一次我看見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啊w現在的蒂莫西真可愛~閃閃發亮的呢。”
你把你蕩漾的句尾給我收一收。
“從我遇到戴蒙的時候開始,我的人生可就改變了哦。”
“真可惜~不是人家改變的蒂莫西。”
“別貼上來啊!要是戴蒙看見了又要吃醋了,他吃醋很可怕的!!”
“反正被虐待的是小蒂莫西~”
話雖這麼說,修恩還是從顔沐的身上爬了起來,站直了身子,上挑的眼角遠眺著,在調笑輕浮的妖媚收了起來之後,那雙好看的細長眼睛裏浮現出嚴肅。
“我真的很期待啊,被困於這片狹小天地的我們到底能飛怎樣的遠方。把奇跡帶給我們吧,小蒂莫西。”
*
三個月的時間匆匆易過,【反獵鷹好侵略作戰部門】的士兵們終於結束了最後的訓練。
啓航號的軍部最高會議開始向獵鷹號提出交戰請求,要求和對方堂堂正正的交戰。
雖然戰場上只有勝利者和失敗者,勝利的一方具有絕對的話語權,但是現在第一梯隊的文明快的已經發展到了可以統治整個宇宙的程度,只是那些大文明們對搶奪其他弱小文明的資源幷沒有興趣。
啓航號在反抗殖民的戰爭中都通過遞交交戰請求來堂堂正正交戰的行爲,將在以後登上宇宙大舞臺的時候表現出巨大的正面影響。
而且,說到底無論獵鷹號做出怎樣的反擊,使用怎樣的計謀,顔沐都有自己訓練的軍隊和戴蒙提供的質量子彈絕對不會輸的信心。
戰鬥開始了。
獵鷹號和啓航號的軍隊重新來到了之前雙方交戰過的地方。當初這裏曾經飄滿了啓航號的機甲粉碎的碎片,現在都隨著時間的推移運動到了宇宙的深處。
獵鷹號的軍隊們一個個軍容整齊,數百萬計的戰隊機甲排列成方字陣型看上去氣勢十足。
倒是啓航號這裏的人類軍隊們,僅僅兩千的戰隊機甲,和獵鷹號的戰艦對比起來,顯得氣勢微弱。
啓航號的人們戰戰兢兢地等待著來自戰場上的消息,一開始得知軍部最高會議向獵鷹號遞交了交戰請求的時候,人類像是發了瘋的開始攻擊他們心底的最後一絲希望,軍部那些人是瘋了嗎?憑藉著他們怎麼可能戰勝獵鷹號!難道他們已經忘記了幾百年前人類大清理的餐具了嗎。
人們咒駡著,試圖改變軍部的決定。
但是但他們知道獵鷹號已經接受了啓航號的交戰請求的時候,人們崩潰了。
弱小又被絕望支配了的人們開始紛紛抱在一起悸哭,他們擔心用犧牲自己的尊嚴和子孫的未來換來的和平的假像再次被戰火點燃。
人們被恐懼支配著,似乎已經認定了啓航號會再次被打敗,人們似乎忘記了,人類曾經踏入宇宙的雄心壯誌,更忘記了,人類從來不該如此渺小。
當一開始顔沐他們的軍隊出現在戰場上的時候,獵鷹號的有些戰艦甚至開始掉頭用屁股對著顔沐的軍隊來表達他們的不屑。
但是很快三秒鐘之後,當顔沐的開始動的時候,獵鷹號的戰艦發現他們似乎輕敵了。

  ☆、第四本書12

宇宙裏靜謐無聲,但是這一切發生的卻像是有聲音和巨響一樣。
啓航號軍隊的機甲不過寥寥三千個,所以當他們出現在戰場上的時候,獵鷹號上沒有一個人在意,一直任啓航號的機甲接近。
愚蠢的傲慢。
顔沐的嘴角掛著了然又略帶倨傲殘忍的笑容,隨著啓航號的軍隊一點一點接近獵鷹號,顔沐的嘴角一點點緩慢上揚。
不會對自己未知的事物懷有敬畏之心,似乎是所有智慧生物的缺點。智慧生物總是以自己的智慧爲傲,然後毀滅於自己的傲慢之中。
啓航號的三千機甲幾乎全部進入了獵鷹號的攻擊範圍之內,不過相對的,啓航號的機甲也可以隨時對獵鷹號軍隊施行打擊。
“攻擊開始。”
作爲本場戰役的顔沐在戰隊最後的戰艦上,發出了全員攻擊的命令。
在一個零點零三秒之後,所有的啓航號士兵們都訓練有素地啓動了質量炮,將炮口對準了獵鷹號的軍隊幷且動作快速地移動了起來。
宛如世紀末的魔法師輕輕搖晃著自己的高頂帽子,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一架又一架搭載在戰艦上的機甲們質量開始完全失衡了起來,分散在各個地方的質量似乎全部動亂地彙聚到了一點,然後密度極高的那一點開始帶動整個機甲從內而外的地塌陷崩壞。
只在一秒之內,整個塌陷崩壞的動作就全部完成,密度極高的那一點開始拽著整個機甲進入了無底的宇宙深淵。
這種詭譎的情景幷不僅僅在獵鷹號上的一個機甲上發生,不僅是機甲,還有戰艦,剛剛轉過身子用屁股對著啓航號士兵們表示不屑的戰艦們都開始紛紛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或者東西拽入了這個黑暗的洞穴中。
這簡直是一種太可怕的經歷了。
獵鷹號的士兵們可以明顯地感覺到,明明一秒前還在自己面前的軍隊和隊友駕駛的機甲,卻在自己眨一眨眼睛的下一秒,像是消失在了宇宙一般,沒有一點痕跡。
最可怕的是,明明自己沒有看到任何炮彈朝向自己的隊友和戰艦!!
獵鷹號的士兵們終於開始漸漸意識到,也許啓航號這次對他們的宣戰不是出於尊嚴的拼死一搏,也不是自暴自棄決定自我毀滅成爲宇宙垃圾,他們是真正準備推翻他們的統治!
冷靜下來,啓航號在被他們控制的時候僅僅之後i級文明的力量,被他們殖民控制了之後,應該沒有任何發展的機會才對!
但是這又該如何解釋,現在這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景象呢?
這種詭譎而輕鬆的戰鬥方式似乎超出了獵鷹號士兵們的接受範圍,一種未知的恐懼緊緊地抓住了他們的心臟。
他們的隊友還有他們所屬的戰艦都一個個像是被靜謐的宇宙吞噬了一樣,消失地無影無蹤。
這一切在宇宙的發生都是沒有任何聲音的,但是獵鷹號的士兵們卻似乎聽到了宇宙傳來的天崩地裂的聲音。
如同一隻巨大的畫筆,開始在宇宙中靜靜地滑動,然後獵鷹號士兵們一直所驕傲且篤定的自己的艦隊的力量,就像是被那只畫筆抹上了一層靜謐而深厚的黑色,從此在宇宙中消失不見,沒有一點痕跡,連輪廓都不曾留下。
仿佛有鬼魅在獵鷹號士兵的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這些士兵開始流出了汗,緊張了起來。
自己的隊友被那只畫筆吞噬了,戰艦也被吞噬了。自己也即將被吞噬!!要逃!!爲了守護獵鷹號的未來,一定要逃出去!
但是,該往哪裏逃?
那個畫筆像是一個落在在宣紙上的墨點,不斷不斷地暈染擴大來,但是士兵們根本看不見那些東西。
他們當然不會知道,是駕駛著幾乎滿分的隱身技術機甲的啓航號士兵們在移動幷釋放著質量彈。
顔沐看著這場幾乎沒有任何懸念的戰鬥,嘴角輕輕勾起了理所當然的自信笑容。
他緊緊地站在指揮艦上,髮型沒有一絲地淩亂,嘴角的那抹自信輕狂又確鑿,讓人移不開眼睛。剛剛換上了定制的少將軍服的顔沐,沒有佩戴很多誇張的裝飾,但是簡單筆挺的軍服就是襯地他英姿颯爽,精神逼人。
啓航號上的人們,紛紛停下了悸哭的聲音,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顔沐。
當顔沐還是一個貧民窟的孩子的時候,他曾求過很多人,希望他們能給他幫助。但是誰都沒有給過他幫助。甚至他自己的親生舅舅都只是想通過把他獻給公爵來換得金錢。
結果顔沐用自己的力量逃出來了,幷且拯救了自己的母親。
當他通過自己的奮鬥考入第一軍區學院的時候,整個學院的人們都在嘲笑他的黃種人長相和貧民窟背景。嘲笑他是沒有被清理乾淨的人,身上有一種洗不乾淨的金屬臭味。
結果顔沐用自己的能力給整個學院的人打臉,用自己沒有任何敗績的成績告訴那些學院看不起他的人,他絕不是能被隨意嘲笑輕蔑的對象。
這個啓航號對他幷不好,一路上啓航號帶給他的都是嘲笑和壓榨。
但是顔沐卻用自己的行動告訴著啓航號所有人,就算啓航號壓榨著他們,他也依舊愛著這艘自己誕生的艦隊。
他們用自己的行動爲啓航號做出著貢獻,甚至最後研究出了能帶領啓航號走出黑暗的淨化藥水!
但是啓航號又是怎麼對顔沐的呢?駡他們是啓航號的毒瘤,消費者啓航號不多的未來,愚弄著他們的希望。用自己愚蠢的憤怒言語去攻擊著這個啓航號最大的恩人。
甚至當顔沐爲了啓航號站上戰場的時候,人們還在憤怒的咒駡,覺得自己的未來會葬送在他的手中。
然而,現在呢?
啓航號上的人們看著新聞轉播中有如天神一般自信不可一世的顔沐,甚至在戰場上他的步伐和笑容都沒有一絲淩亂,甚至有一種這種程度的戰爭還不夠他費心的輕蔑。
啓航號被獵鷹號已經殖民了太久太久,從一開始悲傷的互相殘殺的大屠殺,都後來無奈之舉的降低文明進度來減少能源使用,人類都在獵鷹號的壓迫下茍延喘息,不斷探索著自己生存的方向。
希望能走出這片困境。
這是屬於人類的最後一絲韌性。即使獵鷹號的殖民同樣給人類帶來了無限的恐懼,將奴性打在人類佝僂的脊梁骨上,人類還保留著最後一絲信仰。
那是所有人類希望變強大,走出獵鷹號殖民的願望和希望,是全部人類的信仰。
那曾經就是代表著最高軍區回憶的希望樹。人們希望和等待著有傑出的人們帶領他們走出絕望和困境。
而現在...
啓航號的人們停止住了絕望的悸哭,用依舊淚眼朦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註視著新聞上這個從貧民窟走出來的年輕少將的身影。
人們口中念念有詞,祈禱祝願,同樣是淚水但是這次落下卻不是因爲絕望而是因爲希望。
這位被啓航號苛刻的少年,被他們惡意中傷嘲笑的少年,終於沒有放棄啓航號,幷且一舉帶領他們走向了光明。
在那一刻,啓航號上人們心中那個共同的願望,那個希望人類強大崛起的信仰都由顔沐代言。
新的信仰即將升起。
戰場上還幸存的獵鷹號士兵們四處逃竄,希望尋找到自己生還的機會,但是很快一個又一個被啓航號的士兵們給殲滅了。
獵鷹號上的士兵終於明白了自己愚蠢的傲慢,感受到了一種來自未知的恐懼。但是現在已經太晚太晚了。
隨著獵鷹號的最後一個機甲被啓航號的士兵殲滅,這場毫無懸念的戰爭落下了帷幕。
以一種沒有任何人料到的結果宣告了結束,這場戰爭啓航號沒有一兵一卒的損失,而獵鷹號全滅......
這場戰爭僅僅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從一開始顔沐露出了魔術師的笑容,到後面的強大的打擊和殘兵收尾,僅僅只持續了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數百萬計的機甲連環崩壞,毀於一旦,但是戰場上甚至連一絲宇宙垃圾的金屬殘骸都沒有留下。
這種何種強大而詭異的力量!
人類的眼中中不斷留下激動的淚水。這是勝利!這是勝利!這是勝利啊!啓航號上的人們苦苦等待了多少年的勝利!啓航號終於不再是被人殖民的!啓航號終於證明了自己的實力!有了發展的機會!這是多少啓航號的先人們日夜徹想期盼但是沒有辦法換來的勝利啊!
這是由那位少年帶來的!他是屬於啓航號的勝利之星!
蒂莫西...蒂莫西...
也不知是誰開頭呼喚高喊起了這個名字。等大家反映過來的時候,自己也開始揮舞著雙手高聲吶喊著這個名字。
蒂莫西!蒂莫西!蒂莫西!蒂莫西!蒂莫西!蒂莫西!蒂莫西!蒂莫西!蒂莫西!蒂莫西!蒂莫西!蒂莫西!蒂莫西!蒂莫西!
人們高聲的呼喊迴響在啓航號上經久不衰,人們永遠記住了這個少年,永遠的記住了這個屬於他們啓航號的信仰!

  ☆、第四本書13

載著顔沐的指揮軍艦在回航之後,在整個啓航號的艦隊上回旋了三圈,最後才回到了地面上。
顔沐還沒有從指揮艦上走下來,就聽到了整個啓航號呼喊著他震耳欲聾的聲音。
隨著侍從幫他打開了門,顔沐身穿一身樸素的軍裝,出現在了啓航號所有人的視綫裏。
啓航號上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例外都在靜靜地註釋著這位年輕少將的凱旋之姿。
漂浮在空中的金屬小球攝像頭浮上前來,把顔沐包裹在裏面,顔沐對著那些小球露出了一個謙遜的笑容。
“人類幷不奴性。”顔沐緩慢地開口。
他知道他現在所說的話,會通過這些金屬小球被轉播到全啓航號的每一個角落。
“人類從來不是這個宇宙的弱者。對方擁有著智慧,我們也擁有,對方擁有著歲月沈澱的力量,從現在開始我們也開始漸漸擁有。”顔沐的一字一句聽上去都很謙遜平淡,但是卻有一種喚醒人心的力量。
“比起滿足於現在啓航號的現狀,通過消費啓航號的未來,來獲得這塊小蛋糕上的利益,不如把目光投向這片宇宙。”
顔沐這可是在全啓航號人民的面前狠狠地打那群嫉妒他們的成就,惡意抹黑他們的老權貴了。
“我說這些不是特指某個人或者某個團體。我們啓航號的人類應該團結起來,從我們以自由的姿態再次踏入宇宙這篇舞臺的此刻開始,拜托自己的奴性和劣根性,一心一意爲了啓航號的崛起而奮鬥。”
“畢竟,宇宙是無限的。”
宇宙是無限的!
啓航號上人們的眼前一下子開闊了起來。明明入目所及還只是和上一秒完全一樣的景象,但是現在他們的思緒似乎已經可以看到浩瀚的宇宙和縹緲的未來。
似乎有人幫他們撥開一直壓著他們佝僂行走的重擔,還好心地揮開了他們面前的迷霧。
人類開始直起身子眺望茫茫的遠方,所以看到的比幾個小時之前要遠要宏大多。
之前他們所看到的腦袋裏面所想的,都是如何和自己狹小區域裏面的仇人互相爭奪利益,而現在他們所看見的是屬於啓航號的光輝未來,還有那蒼茫無邊浩海無窮卻有神秘迷人的宇宙。
啓航號上的人不禁個個激動地顫抖起了身子。
顔沐露出了安撫的笑容,“三個月之前,我和戴蒙就公開了淨化藥水,之前有人對淨化藥水是否成本過高提出了質疑,懷疑我們在愚弄大衆,欺騙大家的希望。”
那些胡亂刊登報道的記者頓時感覺臉頰燙燙的。
“不管之前的實際情況如何,這個都不是我們現在需要擔心的問題了!我們戰勝了獵鷹號!我們即將殖民他們!我們要把過去所受的苦難一樣一樣地讓他們重新嘗過。而屬於我們的家園,將會重新建立。”
顔沐的目光灼灼,自信而閃耀。
“沒有貧民將會必須忍受金屬病的摧殘,屬於我們的大地將不會再執行文明分級嵌套使用制度,被汙染的土地將會重新得到淨化,法律和制度將會根據新社會得到重建。每個人都將享受和平與尊重。只是屬於我們啓航號的未來。”
僅僅是想像都讓啓航號的人心神蕩漾各個激動顫抖。
“我和戴蒙將永遠和啓航號共進退。”
說完一系列有些中二羞恥,但是熱血澎湃到讓他不得不講的一席話之後,顔沐終於對上了站在希望樹下等待他的戴蒙的眼睛。
銀灰色的眼眸明明在註視其他東西的時候,都只會散發著冰冷又讓人害怕的無機質的光芒,但是現在卻在對上顔沐的時候目光含情脈脈,有如一層暖暖的秋水蕩漾,仿佛化不開的溫柔。
顔沐還小的時候,和其他的男孩子幾乎沒有兩樣。喜歡著機甲,喜歡著宇宙,喜歡著他浩瀚的孤獨還有神秘的妖嬈。把高達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喜歡裏面熱血澎湃的鏡頭。
顔沐還曾經幻想過自己成爲一整個文明的大英雄,每一個人都非常敬佩他,他迎娶整個艦隊最美麗又閃亮的男孩子。
現在顔沐真的是整個艦隊的英雄了。
熱血在他的胸口澎湃,人們呼喊著他的名字,如同高喊自己的神明,甚至震得他耳膜發疼。
只要他想,大概無論是怎樣的女孩子都會願意嫁給他。他已經站在了這個啓航號最高的一點,就像他小時候最想做到的一樣。
但是當他對視上戴蒙的時候,人們高喊著他的聲音都如潮水一般快速遠去。
顔沐的眼中只有戴蒙他一個人。
曾經的顔沐迷戀於宇宙的浩瀚神秘,而現在的顔沐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全宇宙。
顔沐笑著走到了戴蒙的面前。戴蒙因爲是技術人員,所以同樣是少將,但是戴蒙幷沒有一同與顔沐登上指揮艦。
但是戴蒙知道顔沐絕對不會有一點事情,戴蒙對自己發明的質量彈有信息,更是對顔沐隨身攜帶的那只‘畫筆’有信心。
擁有了‘畫筆’的顔沐如同手持達摩克利斯之劍的戰神,無往不勝,可以裁決世上所有東西。更不要說保護自己的生死了。
在所有漂浮著的金屬小球攝像機面前,顔沐伸出雙臂,把戴蒙緊緊地擁到了自己的懷中。
然後在他的耳邊輕輕私語,“宇宙沒有你好看。”
“那還真是我的榮幸。”
戴蒙欣然滿足地笑著回抱住了顔沐。
他們是啓航號上最出衆的兩位少年少將,也是啓航號上最閃耀的兩顆希望。
現在他們再也不會被人用毒瘤來抹黑了,整個啓航號都在無聲地對他們做著遲來的祝福。
*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顔沐惱怒地在床上翻了個身子,露出完整*的背部,好看的背部綫條點綴著星星點點的粉紅好看極了。
昨天和戴蒙一直鬧到一點才睡,要不是顔沐堅持搬到了隔壁的房間去睡覺,估計鬧到淩晨兩點都睡不了。秦煜那傢夥不僅在各方面都有著可怕的能力,在床上的能力尤爲可怕,這是顔沐經歷了幾個世界終於明白的事情。
在經歷了讓啓航號翻身的勝利戰役之後,顔沐和戴蒙迅速收集了手上的權力,處決了幾個之前帶頭搞事的老權貴。然後發了一份關於如何發展振興啓航號的策劃書到最高軍區會議四個人的郵箱之後,就對外界宣布要研究新的技術,以應對更新的局勢,所以閉門不出。
當然,實際上閉門不出在家做的可不是什麼研究新技術的事情,而是...
顔沐就算懶得去事事親力親爲地出力,但是基本上還是會關註一下事件的發展,每天都會打開電視連上光子網關心啓航號的新動向。
軍區最高會議的四個人能力不錯,雖然強大到沒有帶領人類走出新格局的能力,但是維護和發展的能力卻是有的。關鍵他們一心爲了啓航號發展的決心幷不作假。
他們是接受啓航號最高教育,接受軍人訓練的領導人,就算修恩平時看上去輕浮地很,但是實際上到了關鍵時候,他絕對不會吝惜自己的姓名而耽誤啓航號的發展。這就是軍部最高會議啊,人類曾經最後的希望。要是論覺悟的話,顔沐比起他們還是要遜色不少的。
確認了啓航號的確在穩步發展之後,顔沐得空自然每天和戴蒙所做的都是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就算他和秦煜在自己的世界總是悲傷錯過,但是好歹在其他的世界,他們總是可以擁抱住完整的彼此。
顔沐也漸漸拜托了對這種事情的生澀,從一開始的小心迎合,到最後的食髓知味。
昨天他們就一直玩到了淩晨,最後顔沐還是裝作生氣把戴蒙從自己身上扒下來強硬地說要去另外一個房間休息才得以擺脫的。
結果,一早上才淩晨六點而已啊,誰打擾他的好夢。
顔沐氣呼呼地接通了通訊,“...唔幹什麼?”
“阿拉阿拉~讓我們在外面東奔西跑地忙活,小蒂莫西你居然在呼呼大睡嗎?真是~好狡猾的。”
一早上起來就是糖分過高到噁心的聲音襲擊。
顔沐聽了修恩標誌性的聲音一下子就清醒了,“我可是大英雄哦?那種雜物不理所當然是你們去做嗎?”
“啊~小蒂莫西這種不爲人知的傲慢一面也真的好棒~~再多駡駡我吧~!好爽。”
有毛病?
顔沐迅速地切斷了通訊,三秒之後通訊鍥而不捨地響了起來。
“有事說事,我還要繼續睡覺。”顔沐不耐煩。
修恩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蕩漾的聲綫,“我是覺得這件事小蒂莫西要親自處理一下比較好哦~~這裏有一個自稱是你親哥哥的人呢~”

  ☆、第四本書14

顔沐無聲地盯著這個和自己長得完全不像的親生哥哥。
《高維公式》的世界裏面曾經提到過主角蒂莫西有一個哥哥的設定。
這個哥哥在書中還有不小的戲份。
主角的蒂莫西這個哥哥幷不是一個單純的壞人。
實際上顔沐特別討厭塑造只有一面的角色。
比如在他文下的男主角每一個看上去都設定吊炸天但是都有著屬於自己的弱小的一面,愛麗絲是一個星系的君王但是太過仁慈甚至有的時候脆弱,更是一位汐,斯圖亞特是那片魔幻大陸的最大的賢者,但是他對自己的愛意太過絕望和自卑,鯨魚王若內心深藏罪惡。
顔沐不喜歡人設太過完美的人物,那會讓他覺得特別沒有代入感也沒有氣息,就像是一個冰冷的雕像。
只有那些他筆下的男主角們有了自己的弱點之後,顔沐才會松了一口氣一樣地繼續補充完全他們的性格,只有有了弱小的一面,主角才能乘虛而入,走進他們的心裏,對於顔沐來說似乎只有男主角們有了弱小的一面,才像是有了呼吸。
就像是寫到那個把主角賣去修恩公爵家的舅舅的時候,顔沐還會給舅舅加上曾經幫助過蒂莫西一家的過去。
想要表達類似錯誤的不是人性,而是這個墮落的世界,這種有些中二的含義。
在構建這個未來星際的世界的時候,顔沐記得當初自己糾結了很久。
因爲這個未來星際的背景很大,是整個宇宙。
如果說一個局限的背景的話,比如對於被侵略的啓航號來說,就有了要防抗侵略的正確主綫和命題。但是當一整篇文的背景是整個宇宙的時候,這就讓人很曖昧不清了。
對於廣闊的宇宙來說,是沒有正確與錯誤的。
他有的只是機械又冰冷的質量守恒,能量守恒。對於這個宇宙來說,爲了爭奪質量和能源的弱小文明之間的互相戰鬥是沒顔沐。
有任何意義的,也就無所謂正確和錯誤。
宇宙他廣袤,機械,冰冷而殘酷。但是又是他的這些特質,深深地吸引著顔沐。
在這個世界的主角蒂莫西他的身世十分好概括。他有一個父親,他的父親非常懂得如何去討女人的歡心,在母親的家族崩塌的時候,父親所想的不是去振奮家族,而是重新抱上了別的女人的大腿。母親不願相信自己被拋棄的事實,一路拉扯把蒂莫西兩兄弟拉扯長大,但是始終抱著一絲憂鬱,最後鬱鬱而終。
而蒂莫西的大哥,強尼。
強尼其實幷不是蒂莫西的哥哥,他是被領養的,這件事強尼自己也一直知道,全家只有蒂莫西一個人不知道這件事。強尼他其實非常清楚家中的現狀,也想過去奮鬥給母親治病,他去喝酒也是聽信了鎮上的傳言,說那個大人可以幫助他治好母親的病。
強尼他知道就憑著弟弟積攢的那點錢,積攢到母親都死了也買不起淨化藥水。但是面對還年幼的弟弟,強尼選擇了一個人去另尋出路。爲了討好那位據說權勢滔天的大人,強尼甚至獻出了自己的身體。
最後卻被告知,自己一直所討好的那位大人根本沒有能力去爲了自己一時歡愉的寵物購買淨化藥水。
實際上這位強尼哥哥對蒂莫西的態度一直不好,直至他們分開,這也是顔沐在穿越到這個世界第一次看到這具身體的哥哥。
強尼幾乎是啓航號上所有目光淺薄的人類的最典型代表。
他們幷不是看不清現實,也不是不聰慧,但是在落後的時代人們所只能看到那短暫的未來,所以也沒有辦法進行正確的行動。就如同強尼,用自己的方式爲自己的家庭努力奮鬥了這麼久,獲得的結果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甚至後期被人控制,多次身如險境。
只有站到了上層的世界,才能看到新世界的東西,這是之前努力奮鬥在自己狹小區域裏的所有啓航號人類的悲哀,也是強尼的悲哀。
顔沐靜靜地坐在強尼的面前,幷不開口。
對於強尼來說,他大概沒有想到自己小時候那個其貌不揚的弟弟,會變成現在這樣炙手可熱的大英雄。
強尼靜靜地註視著自己的弟弟,半響之後才開口,“抱歉,小時候的那些事情。”
要是不知道劇情的人的話,大概會以爲強尼只是看弟弟發達了所以想來抱大腿的那種人吧?修恩大概也是這麼認爲的,所以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恩。”顔沐淡淡地應了一聲。
強尼張了張嘴巴,似乎想要解釋,話語到嘴邊卻都化爲烏有,強尼只得嘴角強扯出一絲苦笑,“畢竟我還是你的哥哥,就想來問候你一下。”
顔沐對自己的侍從低語了兩句,兩分鐘之後,一張銀行卡就被送到了顔沐的面前。
顔沐靜靜地遞到了強尼的面前。
強尼似乎有點不可置信,似乎顔沐遞給他銀行卡是在侮辱他一樣。但是強尼卻手指顫抖地接住了顔沐遞過去的銀行卡,輕聲道,“謝謝。”
修恩毫不遮掩地溢出了輕笑。
顔沐面色淡淡沒有什麼表情,強尼的悲劇是他親手書寫的,所以他比誰都要瞭解,但是同是書中角色的蒂莫西卻不知道,所以書中的蒂莫西就是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的強尼哥哥,不要來打擾他的生活。
強尼最後看了一眼顔沐,然後一言不發挺著自己的脊椎,走出了這棟建築。
“小蒂莫西的脾氣真好~”修恩調笑地感嘆。
顔沐搖了搖頭,沒有準備繼續停留在這個話題上。
“啓航號的改造計劃怎麼樣了?”
“很不錯啊~都如同你和戴蒙的策劃書上所寫的一樣有條不紊地展開,你們還真是神奇呢,都讓人覺得可怕到不僅僅是智慧這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大概猩猩看人類也會覺得人類很厲害的吧?”
“小蒂莫西在嘲諷我們都是猩猩嗎~?小蒂莫西好壞壞,不過這點人家也超喜歡。大概在你們面前,我們就像是猩猩一樣吧?”
顔沐心中卻暗道,他們之間隔得可不僅僅是猩猩和人類的距離啊,而是一整個維度的差距。
“小蒂莫西明明小時候那麼可愛,長大了卻變得很不一樣呢。”修恩一點點靠近顔沐,用自己纖細的手勾起了顔沐的下巴,讓顔沐平時他。
修恩這幅穿著軍裝的樣子不知道比惡/魔島上的人妖樣順眼上不少。
貼近了看,就連顔沐也不得不稱贊修恩的長相真是好看。
“從小時候開始,我就很喜歡小蒂莫西哦。”修恩輕輕地勾起了嘴角,細長的眉眼裏有一層淺淺的暖光。
顔沐神色不變,似乎修恩的告白沒有辦法驚起他眼底的一絲漣漪,修恩臉上浮現出掃興,不過好在修恩他也不在乎顔沐的反應。
“居然能從警備森嚴的公爵府逃出去,從小時候開始小蒂莫西就是個人才呢。”
...講道理,原來公爵府守衛森嚴嗎?
“不過我最近才被小蒂莫西驚艶到的呢,原來人類可以閃耀到那種程度呢。”修恩用修長的手指輕輕磨蹭著顔沐的下巴,似乎在把玩著什麼藝術一樣,他的目光灼灼但是絕對不是愛意,更像是癡迷一般,“閃閃發亮的小迪莫,讓人非常非常地有占有欲。”
顔沐一言不發地把修恩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拽下來。
“呵,還真是薄情呢~”
“我和全啓航號宣誓過吧?我的戀人是戴蒙,一輩子的戀人。”
“這你倒是誤會我了啊,小蒂莫西~”修恩的笑容輕浮又深不可測,“爲了啓航號的利益,我也一點都不打算惹怒那個大科學家戴蒙呢。”
“......”
“雖然小蒂莫西和戴蒙指尖似乎有種主仆關係,但是沒有了戴蒙的小蒂莫西絕對不能閃閃發亮吧?所以作爲修恩元帥,我絕對不打算惹怒戴蒙,爲了人類共同的利益。”
“那麼,你爲什麼要特意把我約出來說這些話。”
雖然自己的親生哥哥是一個很棘手的問題,但是顔沐不相信這是修恩的全部目的。
修恩一下子就燦爛地笑了出來,似乎是在嘲笑顔沐的不解風情。
他的眉眼間全是脈脈的溫柔,細長的如同水墨畫一樣的媚眼因此顯得更加美麗動人。
“我喜歡小蒂莫西哦。”
修恩緩緩說道,“喜歡閃閃發亮的小蒂莫西,不過如果小蒂莫西沒有了戴蒙,也就不會閃閃發亮了。所以我的喜歡只是說說而已。我喜歡小蒂莫西。不過超出這個範圍的一句話我都不會說,一件事也不會做。”
“小蒂莫西大可放心哦。”

  ☆、第四本書15

修恩出生於軍人世家,從小被灌輸的概念就是爲了啓航號的未來什麼都可以犧牲,無論是自己的理想,愛情,事業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只要是爲了啓航號的未來,包括修恩在內的啓航號最高軍區會議的四個人都有著這樣的覺悟。
也正是這樣的覺悟讓最高軍區會議被視爲人類最後的希望。
雖然最後帶領人類走出困境的幷不是最高軍區會議,而是戴蒙和顔沐,但是無疑他們四個人都是值得尊敬的軍人。
修恩言說的愛意,顔沐不知有幾分。不過顔沐知道,無論修恩絕對不會允許他自己破壞顔沐和戴蒙這兩位啓航號的未來的感情,修恩絕對不會這麼做。顔沐也絕對不會背叛戴蒙。
所以修恩也說了。
僅僅是說說而已,超出這個範圍的一件事都不會做。
顔沐笑了笑。這個世界的修恩隱忍克制的理智樣子,倒是比惡/魔島上面那個放棄自我倨傲自大的樣子讓人覺得舒服多了。
*
啓航號1542年,戴蒙發明出了淨化藥水,同年戴蒙與他的愛人蒂莫西帶領的軍隊神奇地戰勝了獵鷹號的軍隊。
這年因此被稱爲啓航的奇跡。
意味著這兩個人是上帝賜予啓航號的奇跡,這是啓航號再次於宇宙啓航的奇跡。
啓航號用短短五年的時間快速發展。不僅使啓航號從金屬化的危機中掙脫了出來,而且利用獵鷹號的資源快速發展,之前因爲被貧窮而蒙蔽眼睛的人們終於獲得了充分的屋子,開始看向更遠處的未來。
值得一提的是,有心的人在光子網上把之前媒體對輿論的不當引導事件給翻了出來,不安的啓航號人民簽了一份幾乎所有人的名字都在上面的信請求戴蒙和顔沐的原諒。
[你們絕對不是啓航號的毒瘤,你們是整個啓航號的希望。]
顔沐收到信之後笑了笑,幷沒有多加關註後續的事情發展。
不過就算顔沐不關註,也會有人專門說給他聽。
顔沐是後來才聽修恩說的,據說當年那些嫉妒戴蒙才能的老權貴及家人全都被鏟下了貴族階層,現在他們就算是走在大街上,人們都會對他們鄙視的指指點點,是真正的過街老鼠了。
修恩的辦事能力很強,這幾年更像是吃了激素一樣的,爲了啓航號的發展出了很多的心思。
每月月初大約三四號的時候,修恩都會專門來到顔沐和戴蒙的家裏,報告啓航號的發展情況,在修恩一遍笑著一邊報道的時候,戴蒙就像是吃下來什麼不好吃的東西,臉色很臭地坐在一邊。
每次顔沐看到戴蒙吃醋的表情就好笑。
顔沐幷不會背叛戴蒙,就如同他絕對不會背叛秦煜一般。
大約僅僅就花了一年的時間,啓航號就利用獵鷹號留下來的資源和戴蒙發明的價格低廉的淨化藥水快速修復他們的艦隊。
當然啓航號的艦隊比起獵鷹號的艦隊上,很多設定十分落後,但是關鍵這是地球文明的象徵,有著受壓迫時候象徵著人類所受苦難和挫折的希望樹,這是人類文明的主艦隊。
改善了主艦隊的環境之後,便可以開始緩慢發展了,雖然資源能夠搶奪快速獲得,但是發展進程卻要緩慢地經歷的,不過好在這個過程因爲戴蒙的存在而大大加快,幾乎是一日千裏的速度。
第三年的時候,啓航號也開始對其他艦隊發出戰爭。
這一個舉動引發了人類的一些反對。
人類剛剛從獵鷹號的殖民當中走出來,深深明白被殖民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情,就算反抗獵鷹號的戰爭中,顔沐已經給了他們足夠的信心,人類也暫時不願意掀起新的戰爭,去侵略別的艦隊。
然而現在身爲啓航號權力最高端的顔沐和戴蒙都不是那麼覺得的。
只有資源才能快速發展,這些資源不僅僅是自然資源還有的是科技的,雖然戴蒙可以提高科技發展的速度,但是科技發展所産生的商品什麼的,還是直接搶奪比較快。
爲了自身的發展,就必須要侵略。
這個浩瀚而廣袤的宇宙中,沒有邪惡和正義,真正的正義只有一個,那就是強大。
在五年的時間裏面,啓航號近乎是以難以想像的速度快速發展著,然後終於在第五年,地球文明被從原來的i級文明被提升判定爲現在的ii級文明。
*
五年後——
新世界革命會議,是一個只有iii級以上文明的科技領袖代表才有資格參加的全宇宙關註的會議。
會議內容絕密,實際上就算不幸泄露了除了那幾個參加會議的科學家們,也沒有人能看得懂會議的內容。
說新世界革命會議是全宇宙的最高端會議也沒有錯。
他將會集合這五年來每個文明出現的新的文明發展成果,然後僅在iii級文明科技領袖當中進行共享,大家研究討論得出下一步的新的研究的方向是哪裏。
因爲會議的尖端性,每年出席會議的也都是那幾個文明的科技領袖,有的還是剛剛從冬眠箱裏蘇醒過來的,在看到這幾百年的科技發展之後,由衷的發出了一聲嘆息。
參加會議的人員很少變動,大多都是近一千年來留下來了著名成就的科學家們。
但是今年的新世界革命會議卻來了兩個新面孔。
他們還十分年輕,看上去還明顯地不到三十歲,兩個人都穿著一個款式和顔色的軍服,藍白色的設計展示著他們來自一個愛好和平的文明。兩個人都穿著筆挺的軍服,顯得英俊神氣,眉眼中儘是自信。
“這兩位是?”
“抱歉,剛剛入場沒有進行自我介紹。”顔沐露出了尊敬的笑容,“我們是來自啓航號地球文明的蒂莫西以及我的愛人戴蒙。”
“啓航號?沒有聽說過的艦隊啊。”
“就是那個最近挺有趣的艦隊吧,用僅僅五年的時間,讓原本i級文明發展成了ii級文明。其中肯定就有你們兩個的功勞吧?”
“五年提升文明的一個階層?很厲害嘛,小傢夥。”
“呵,這五年可是少不了侵略吧?還真是敢把和平藍穿在身上呢。”
和平藍是整個宇宙公認代表和平的顔色。
顔沐面對這些科學家的態度不一的話,臉色未便,淡定地開口,“啓航號的人民剛剛從被侵略的命運中掙紮出來,我們在用我們的道路尋求屬於我們的正義,即使是侵略的戰爭,我們也在減少給敵方艦隊帶來的壓迫。畢竟在座的都知道,對於宇宙來說,強大是唯一的正義,啓航號正在試圖用自己的道路變強大幷且探索和規範著自身的正義,請問這個回答您還滿意嗎?”
沒有人去接顔沐的話。
顔沐的表情微微柔和了一點,繼續說道,“啓航號艦隊代表的是地球文明,地球是一顆表面積百分之七十都是水的星球,在太空望去曾經是一片純淨的蔚藍,這個顔色的軍服在象徵我們愛好和平的同時,也寄托著我們對錯誤的過去的後悔和對母星的懷念。”
“哈哈哈,年輕人別那麼嚴肅嘛。”來自智慧號的大學者慈祥的笑了笑。
宇宙的誕生是瞬間的,這是所有文明共同的起點,但是文明發展的速度不同,甚至在母星上關於蛋白質的物質形成速度不同,造成了現在不同文明分級的情況。
強大的文明在經歷的戰亂之後,決定建立宇宙的秩序,這就是現在啓航號目前所看到的秩序,文明被劃分成i,ii,iii三個等級,用於直接描繪文明的強弱。
iii級以下文明之間互相戰爭,經常發生沒有人會質問。但是一旦被判定成爲iii級文明了,就不被允許輕易參加任何戰爭。
而在iii級的文明之中,也有不同的強弱之分,因爲iii級文明幷不會進行戰事,所以劃分iii級文明強弱的唯一指標就是科技。
而智慧號,如同名字一般所代表的就是智慧。就算在現有了34個iii級文明中,也是排名前三的大佬文明。
既然智慧號的學者都出言緩解氣氛了,其他文明的人們也都紛紛閉口不言。
“哈哈哈,你看我虛長你們不少,叫你們一句年輕人不算過分吧?”
“當然不。”顔沐尊敬地向那位學者點頭致謝。
“這個新世界革命會議也算是整個宇宙最尖端的會議了,所有的科技成果也都是會共享的,雖然哪家都知道要自己藏私,但是大頭也是絕對不允許私藏的啊。”老者笑瞇瞇的倒不顯惡意,“年輕人啊,你們來著應該也是有把握的吧?在五年之內能讓一個文明提高一個階層,應該也是對自己有自信的。只是,iii級文明和ii級文明的差距是巨大的。恕我冒昧啊,可能二位這次來會議帶來的東西,不夠讓我們滿意啊。”
顔沐不見絲毫的受挫,“也許也幷不會讓各位失望呢?”
老者來了興趣,“那能否讓我知道一點關於你們所帶來的東西是什麼呢?”
之前根本沒有ii級的文明來參加這個會議,因爲正如老者所說,iii級文明和ii級文明之間的差距猶如鴻溝,無法跨越,整個宇宙現在已經開發了近百分之九十五的空間,也僅僅只有34個iii文明罷了。
可見iii級文明的強大。
所以iii級文明不被允許參與任何戰爭,因爲一旦iii級文明參與或挑起了戰爭,那毀滅將會巨大的。
雖說是新世界革命會議,所有的iii級文明坐下來不談利益共同商量如何前往和開創新世界,但就如同老者所說,那個文明會真的不藏私呢?
ii級文明來到這個會議,就可以直接獲得iii級文明的所有科技成果,就算iii的大佬文明幷不在意,但是總是覺得不愉快,這也是爲什麼顔沐他們一出現在這裏,就會被惡語相向的原因。
但是,顔沐和戴蒙既然來了,就絕沒有被趕出這個會議的打算。
因爲他們將要說的是所有現有文明都沒有辦法總結獲得的東西:四維世界通用公式。

  ☆、第四本書16

這幾年新世界革命會議一直都在探索如何去往新世界。
iii級文明早就實現了對這個宇宙的完全探索,文明發展帶給人類生存的便利遠遠超出了人類原本的想像。在這個完成了探索的宇宙,iii級文明們開始探索著去往新世界的道路。
向著更高等級的智慧邁進。
經過近百年的探索,新世界的探索方向也從一開始的不確定慢慢固定了下來,那個探索的方向就是——高維世界。
現在iii級文明中已經有六位智者腦中構想出了合理的四維世界的模型,他們相互交流得出了讓人興奮的答案,就是那個高維度的世界是存在的,幷且可以去往的。
這無疑令人興奮。
近幾百年的時間,iii級文明都在向著這個方向,向著全新的位置宇宙不停探索著。他們已經概括出了高維世界可以具有的性質,但是還無法得到一個公式來概括高維世界的性質。
如果沒有一個可以解釋整個高維世界的所有狀態的一個萬能物理公式,就沒有辦法說是完全窺探到了新世界,更不要說前往那個世界了。
但是這兩個來自ii級文明,兩個看上去年級不大的年輕人居然說爲新世界革命會議帶來了四維通用公式?
智慧號艦隊的智者不由勾起了笑容,像是在看兩個胡鬧的孩子。
“孩子,不要鬧了,你們難道不知道我們這些老傢夥爲了那個公式付出了多少嗎?我們甚至把自己一生都花費在了上面,但是一無所成。”
顔沐和戴蒙對視一眼。
作爲智慧生物的人類總是對有著遠遠超出他們能力的人或者遠遠超出他們想像的事物不具有足夠的尊重。
顔沐靜靜地操控著新世界革命會議的系統,在每個參加會議的智者的光屏上展開了一行簡單的公式。
公式不長,但是卻讓掃到了一眼的這群智者頓時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這是顔沐對於自己的強大的展現。
顔沐和戴蒙來參加這個世界從來就不是爲了獲得那些iii級文明所珍惜的自己的科技成果,顔沐既然能黑進新世界革命會議的系統來操縱會場的光屏,就能輕鬆地獲取他們的科技成果。
但是顔沐和戴蒙選擇了一言不發地將公式展現了出來。
這是顔沐第一次這樣亮出了他和戴蒙的強大。
顔沐再次勾出了從容的笑容,“關於這個公式的真假,你們可以回去好好驗證,不過無論是在什麼情況下,這個公式都適用於四維世界。”
會場裏一下子死寂。
顔沐看上去輕飄飄地一句話,實際上卻帶給了他們難以言喻的震撼。這是科技的□□!有了這個公式,至少節約了他們探索公式的500年時間。
500年時間在人類整個進化史上幷不算多長的時間,但是卻也是不小的跨度。
現在這樣由iii級文明統治整個宇宙的格局,形成的原因不就是iii級的文明獲得了更快地發展科技的速度的結果嗎?文明發展,不從蛋白質的形成的過程中有快有慢,最後導致了現在的宇宙格局。
就算500年的時間不長,但也足夠做很多事情了。
更不要說,他們一開始已經做好了要爲了這個公式探索上幾千年的時間。
結果這兩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就這樣把公式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能夠參加這個會議的,都是整個宇宙的最智慧的人,擁有著超人的智慧,在看到公式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了似乎有什麼一直困惑著自己的東西一下子打通了。就算沒有仔細驗證,但是沒有錯,這個公式絕對就是通往新的高維世界的最終公式。
剛剛一個個看好戲甚至出言諷刺的智者們紛紛閉上了嘴巴,心中百味陳雜。
越是研究到了尖端,天才就越少,因爲就算是天才,也是需要學習整個知識體系的,就算再天才,這個過程也要花上二三十年的時間,等把全部的知識學習完了之後,天才們也淪落成了平庸的研究人員,才能開始探索新的知識。
這個宇宙是沒有奇跡的,就如同這個宇宙是沒有天才的一樣。
一切的事物都是由一個一個的物理現象構成的,能用一個又一個物理公式來解釋。所以這個世界沒有奇跡,只有概率。
但是這兩個青年卻像是用自身的存在,定義著奇跡這個詞彙。
連用天才都沒有辦法形容他們的智慧,只能說他們能夠出生,能夠站在這裏,能夠探索出這個通往新世界的公式,就是奇跡。
顔沐掃視過智者們,看到他們臉上的表情,顔沐知道了他們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意思了。
“那麼現在我已經拿出了我的誠意了。相比你們也認識到了我的強大。”
顔沐直接毫不避諱地承認了自己的強大。
在這個宇宙,強大是唯一的正義,唯一的真理,而在不能使用暴力的iii級文明中,強大只有一個定義,那就是科技發展的水平。
就算顔沐和戴蒙來自一個名不見經傳的ii級小文明,甚至顔沐略顯稚嫩的臉上,對自己強大的自信表情中還夾雜著少年的浮躁,但是他們無法否認。
這兩個少年,已經站到了整個宇宙的最頂點。
“啪...啪...啪啪啪”
不知道是由誰開始的,會場開始響起了鼓掌的聲音。鼓掌的聲音漸漸壯大,然後連成了一片。
顔沐看著不甘和敬佩在這些人的臉上閃過,心下了然,這掌聲是因爲他們對他實力的肯定。
“既然這樣,我有幾個要求想讓各位同意。”
雖然是徵求同意的句子,但是顔沐的口氣可毫不客氣。
“第一,是想讓各位承認讓啓航號正式進入iii級文明的隊伍,雖然啓航號的文明水平還遠遠沒有達到iii級文明,但是相比我們拿出來的東西,足夠增加啓航號的分量。”
各位學者的臉上顯得十分平靜。不過這一項顯然都沒有觸及各個文明的利益,所以相比也不會有太大困難。
顔沐左右環顧了一下,沒有看到有人反對的樣子,顔沐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第二,啓航號在發展過程中可能會遇到一些資源方面的不足,希望可以得到各位艦隊的支持,都是能夠承受範圍之內的幫助,相比用這個公式作爲交換代價也是絕對劃算的買賣。”
發展到了iii級文明的程度,資源已經不是什麼大問題了。
各位文明的智者代表的表情還是沒有什麼波動,只是有些人淡淡地嘲諷,“閣下還真是事事爲了自己的母星艦隊考慮,真是讓人羨慕,爲什麼閣下沒有出生在我們艦隊。”這句話看上去儘是奉承,但是被那人陰陽怪氣地說出來,只讓人覺得嘲諷。
顔沐沒有去理會。
緊接著,顔沐支起了身子,從剛才自己坐著的地方啊站了起來,掏出了一直被自己放在胸口口袋裏的那只鋼筆。
“在說第三件事之前,我想爲大家介紹一個東西。”
顔沐看向戴蒙,戴蒙他目光柔情似水,就像是在用目光鼓勵支持顔沐這麼做。
顔沐吸了一口氣,繼續說下去,“我們當然不會把所有的成果共享,那個公式大約是我和戴蒙在十一歲的時候就已經研究出來的公式。”
“十一歲...”會場陸續發出了不可置信的低聲私語聲。
他們在座的都是每個文明的代表,都是各個文明最頂尖科技水平的象徵,他們自然也是沒有童年的,在被檢查出了超高的毅力和智商之後,他們就被送去接受全艦隊最精英的教育。
但他們的十一歲估計還在構建最基礎的知識體系框架,但是這兩個出生於五年前還是i級文明的人,在十一歲已經研究出來了四維公式?
人與人的差距真的是不能比擬的巨大。
“在之後的所有時間裏,我們都在研究這個。”顔沐舉起了手上的鋼筆。
全會場的視綫都集中到了那個鋼筆之上。
“我們把這個叫做畫筆。”顔沐的嘴角勾起詭異而囂張的弧度,“如果把宇宙比擬成畫卷的話,這個就是創造宇宙畫卷的畫筆。”
這個簡直太過張狂了,智者們都皺起了眉頭。
“只要我在這裏,打開畫筆,虛空一直,只要我想,各位鎖在的艦隊就會立刻頃刻之間毀滅,一個粒子都不會留下,乾乾淨淨,如同吞噬在了宇宙的黑暗裏。”
質量崩塌在iii級文明看來不算是什麼特別新鮮的伎倆,也有關心啓航號的智者知道五年前顔沐他們利用質量彈獲得了勝利的事情。
但是因爲質量彈想要使用的條件也十分苛刻,所以iii級文明幷不害怕。
但是顔沐現在所說的太過可怕。
只需虛空一指?就可以毀滅遠在幾百萬個光年之外的艦隊?
“這可不是什麼質量塌陷的原理。”顔沐緊盯智者們的表情,“這個是徹徹底底摧毀各位的艦隊曾經存在過的跡象,就如同蝴蝶效應一樣,你們曾經爲這個會議貢獻出的成果都會被抹滅,無論有多少個爲了保留文明火種的分艦隊,在這個畫筆之下,都會像是根本就沒有存在過一樣,消失地乾乾淨淨。”
“這個就是我站在這裏與各位談判的依仗。”
顔沐含笑,表情溫柔又恭敬,但是他所說的話語可狂妄到不見絲毫的恭敬,“任何不認同我們在此刻所說的,現在就可以站出來去和你們整個艦隊一起去毀滅了。”
智者們緊緊地盯著顔沐手上的畫筆,沒有敢動。
雖然不知道顔沐所說的是真是假,但是他們不敢用自己身後的整個艦隊去冒險。更何況對方說了,無論建立了多少個保留文明火種的分艦隊都沒有任何作用。
這個話聽起來太過狂妄,甚至超出了他們現在的想像,但是這些智者們看著光屏上還沒有消失的那一排公式。
毫無疑問,這兩位少年,已經領先了他們,雖然不知道已經領先了多少,但是無疑已經領先了他們很多很多。
強大是這個宇宙唯一的法則。
顔沐所表現出的強大和強硬讓所有人都不得以選擇了沈默。
顔沐勾起了笑容。
“大家都沒有疑問呢,真好。沒有發生不愉悅的事情,那麼我現在開始說第三件事情了。”

  ☆、第四本書17

“啓航號文明,不是我蒂莫西和我的愛人戴蒙我們兩個即將建立新的宇宙秩序。這僅僅只是通知而已。”
顔沐的氣勢強大又無情。
“有問題的人可以說話了,但是在你們說話之前請謹記你們所代表的是你們背後的整個文明。”
會場鴉雀無聲了整整三秒。
很快有人發出了質疑的聲音,“開什麼玩笑?你的意思是你拿著一個不知道對不對的公式和一直破鋼筆在我們的面前晃一圈,再說些危言聳聽的話,我們就隨你們所願,讓你們建立新的宇宙秩序?你是當我們都是傻的嗎?”
“很好的提問,科學就是要勇於提問。”顔沐贊許那位青年,“但是你太過莽撞了,而且你忘記了你所代表的是你背後的整個文明,既然你能夠這麼年輕就站在這裏,相比也是非常有才能的,可惜你質疑錯了對象。”
顔沐將手中具象化爲鋼筆樣式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打開,向著那個青年遙遙一指。
“這個宇宙太大太廣袤也太無情。”顔沐的語調無情又機械,像是沒有靈魂,“所以,少你一個不會少,多你一個也不會多。”
在顔沐所說這句話的下一秒,那個青年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沒有任何的空間波動和質量塌陷,青年就這樣消失在了衆人的面前。
時間像是凝固了一樣,人們紛紛睜著不可置信地眼睛看去那個青年所站的位置。
顔沐知道,想要建立一個新的宇宙秩序,犧牲在所難免。在這個宇宙中,強大是唯一的法則,只要犧牲的人不是他們,顔沐就沒有閑情去管別人的事。
畢竟宇宙中i級ii級文明之間,爲了資源等發展機會展開的戰爭還少嗎?一件一件地當維護正義的戰士也太累了。
建立了新的宇宙秩序之後,顔沐有自信自己和秦煜會帶著他們往更好的方向發展,從這個角度來說的話,因爲建立這次宇宙秩序而犧牲的人,都是有價值的。
話雖這麼說,顔沐卻幷不想犧牲一個或若幹個文明作爲代價。
如果僅僅犧牲一個人就可以換來新秩序的建立的話,那麼這個犧牲可以說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誰都沒有說話,在場的人都是來自各個文明的精英,馬上就聯想到顔沐剛才所說的這種消失是從源頭開始徹底消滅存在的痕跡。
當他們發現,那位青年入場的簽名,所發表的所有研究論文都消失地一乾二淨的時候,這些來自宇宙不同地方的智者們都陷入了沈默。
“想必,我們的話閣下是不會去聽的。”
智慧號上的那位智者老人說道。
顔沐卻搖頭,“只要您說的有價值,我們一定會聽。即使我們擁有強大的力量,但是在同時我們也非常尊敬您,您是一位智者。只是關於我們建立新的宇宙秩序的決定,我們已經下定決心,至於這樣的理由,我們會用時間來告訴你。”
顔沐清了清嗓子,“你們可以提出反抗,反抗我們的秩序,只不過反抗的同時你們也必須做出付出代價的準備。”
在無敵的力量面前,沒有人有置喙的能力。
就像顔沐一開始就所說的那樣,他將要統治整個宇宙,這僅僅是一個通知。
無關乎被通知人的意願,因爲他僅僅只是一個通知而已。
啓航號1547年,科技發展水平剛剛步入ii級文明的啓航號以一種奇特的方式成爲了淩駕於所有iii級文明以上的特殊艦隊文明。
除了參加了那次會議的人們沒有人知道顔沐和秦煜是如何做到的。
蒂莫西和戴蒙這兩位明明是同性戀人,卻敢於向整個宇宙公布自己的戀情的偉大人物,在這一年坐上了整個宇宙最高端的寶座。
十五年前,蒂莫西還是一個在貧民區中沒有任何防抗能力的垃圾堆小子,五年前,他一躍成爲了啓航號的英雄,但是卻曾經被人欺壓抹黑,文明的英雄一時黯淡無光,而僅僅是十五年後,那個在i級文明的垃圾山上居住著的散發著臭味的小子居然成爲了整個宇宙的皇帝。
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比起顔沐的光芒萬丈,戴蒙就要顯得低調的多。無論大小會議,都是由顔沐來發言,戴蒙只是靜靜地坐在或站在顔沐身後,扮演著最深情的沈默愛人。
只有顔沐和戴蒙兩個人知道,沒有戴蒙的幫助,顔沐絕對不可能成爲現在的模樣。
戴蒙只是一味付出著,從來不問顔沐索求任何回報。
*
“我不是已經有了最棒的回報了嗎?”戴蒙在顔沐的身上辛勤耕作,“讓在所有人面前都光芒萬丈的皇帝殿下雌伏在我的身下,這種征服的快感可是很美妙的。”
顔沐的臉上泛出不自然的紅潮,連接著的器官明明在被充滿著卻還在叫囂著不夠,想要緊緊地抱在一起,想要融化在一起。
顔沐根本聽不清戴蒙所說的話,明明是自己先說的話題,此刻卻全部都被忘了個乾淨。
“我愛你,戴蒙。”
張嘴能夠吐訴的除了因爲情動而高昂的嬌聲就只剩下已經一遍又一遍訴說過卻依舊沒有說夠的話語。
哪怕唇齒都已經習慣了這幾個字的單調發音和活動,身體都已經把這句話熟悉到爛入骨髓刻入本能裏,這句話顔沐卻依舊沒有說夠。
“我愛你,戴蒙。”沒有得到回應的顔沐再次催促地告白,像是要把自己的全部都獻祭給戴蒙。
把全部的自己送給戴蒙吃,在高/潮的溫度裏將自己融化,然後和戴蒙交融,恨不得融合在一起,寄居在他的胃裏心臟裏,長成他身上的一顆腫瘤,日日夜夜痛著他愛著他。
戴蒙安靜地註釋了幾秒情動的顔沐,輕輕地勾起了溫柔的笑容,“而且,這位皇帝大人只會在我面前這般溫順。”
“我愛你,蒂莫西。”
我把全世界送給你。真謝謝你把他變得閃閃發亮然後換給了我。
小時候住在垃圾山上的蒂莫西,一件乾淨的衣服就可以哄得他開心,誰也想不到現在的蒂莫西會用這麼快的速度發展成爲宇宙的皇帝。
戴蒙曾經擔心過,蒂莫西會迷失自我。
但是這個人果然沒有迷失了自我。
戴蒙已經經歷了好幾個世界,每一個世界裏的他都有屬於自己的過去,他還有不同的身份,每一個世界的構築也完全不同,從奇幻瑰麗的魔法世界,到五彩斑斕卻窒息孤獨的海底世界,還有締結契約潮汐相伴的未來世界。
戴蒙第一次發現自己擁有過去的記憶的時候,還是身爲鯨魚王的時候。明明身爲不同世界中的他都有著不同的過去,有些過去甚至輪回等待了很久,但是他卻依舊清清楚楚地記得發現了這些事情,也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盡力了這些事情。
戴蒙有的時候也會對自己的存在産生好奇,他無法根據在這幾個世界獲得的嘗試來判定自己是怎樣的存在。
但是在經歷了這幾個世界之後,他也開始掌握了一些規律,他一定會遇上‘他’
就算‘他’和自己一樣,每個世界的姓名性格長相都全都截然不同,但是自己一定會遇上他。
遇見了就會知道是他。
在過去的幾個世界裏,戴蒙曾經爲了擁有‘他’而殺死他,爲了擁抱他而說下謊言,或者殺死自己。
在經歷了這麼多的波瀾之後,戴蒙的心卻漸漸地想安定了下來。
這是他所經歷的最美好的一世。
他的愛人這一次沒有任何的欺騙和糾纏,他們赤誠相見,吐訴愛意,知道最後自己的愛人死在了自己的懷裏。
戴蒙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這不是自己的愛人第一次死在自己的懷裏,也不知道會不會是最後一次。
戴蒙只確定,這一世的他很快樂。
‘他’曾經說過想去宇宙最黑暗的地方。戴蒙曾經問他爲什麼。
‘他’說,“站在黑暗的地方,看任何的光明都是好看奪目的。”
多麼可悲啊,統治了整個宇宙的皇帝現在也只是他懷中的一小壇骨灰。戴蒙在蒂莫西死後,捧著他的骨灰踏上了宇宙中無盡的歸途,去尋找宇宙中最最最最黑暗的地方,然後帶著‘他’去看最漂亮的煙花。
只是這一世的戴蒙還有一件事一直不明白。
‘他’在睡夢中的時候,時不時會情緒地吐出一個叫做‘秦煜’的名字。
蒂莫西絕對沒有出軌,在這個世界全知全能的戴蒙清楚這一點,但是他也不知道有哪個名叫秦煜的人和蒂莫西有接觸。
這個謎團一直到下一世的他在幼兒園見到了那個白白軟軟的包子臉的時候,才得以解開。
“你喜歡茄子嗎?”
“喜歡你妹啊。”包子臉的臉上全是嫌棄,一臉我和你的美食信仰不同不能做朋友的表情。
戴蒙拉住了‘他’迎了上去。
“我叫秦煜。你呢?”

  ☆、第76章 現世d01

顔沐睜開眼睛果然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裏面的世界。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他原來所居住的那個世界。
他之前與秦煜一起經歷的那四個世界都是一樣真實的世界,而且很有可能他們兩個的時間軸是錯亂著的,對於顔沐來說這個世界是起點,大概對於秦煜來說這個世界卻是個終點。
顔沐他剛剛開始了這個故事,但是秦煜已經即將到達重點。
想到這兒顔沐便有些憂鬱了起來,不過他很快甩了甩頭振奮自己的精神。
顔沐左右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個不大的房間,被子和裝飾都像是他的品味,走出房間是比房間大不了多少的客廳和記在房子另一側的小洗手間盥洗室和廚房。打開房子的窗戶望下去是不知道在哪裏的老小區的樣子,賣早點的小攤生意很好的樣子傳來交談的聲音。
應該是他一個人獨居的房子。
顔沐很快下了定論,微微放鬆了一點。他還記得自己穿越到《高位公式》的世界之前,所在的那個現實可是自己殺死了秦煜,被捕入獄的世界。
現在看這樣風平浪靜的樣子,雖然這個‘顔沐’過得也不怎麼好的樣子。不過總好過自己殺了秦煜的世界。
因爲一個世界的he解決,自己所在的這個世界狀況變好了許多。
顔沐放鬆地舒了一口氣,重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裏面。明明是單人居住的房間卻放了一張雙人床,床上不睡人的那一塊堆了狠多衣服,還有一個放著筆記本的小桌子。
宅男屬性真是無論經歷了什麼都無法改變的呢orz
顔沐十分客觀地評論著另一個自己。
顔沐打開了自己的電腦,登上了自己的社交賬號,騰訊扣扣和渣浪,打開了123言情的界面。
匆匆看了一眼這個世界的‘顔沐’的作者專欄,比起之前的全是深奧晦澀的短篇多了不少人氣,性向更是古怪言情*百合全都寫了,題材更是千奇百怪,看上去倒像是個很商業化的作者。
這個世界的《高維公式》似乎幷沒有幷影視化的樣子,而是作爲一本完整的書安靜地躺在煜沐春風的專欄裏,因爲科幻題材的緣故數據幷不是很好,不過倒是吸引了很多科幻發燒友。
之前《雙人王座》《愚者之愛》《深海孤獨》的幾本書數據依舊很好,評論的風向也和之前差不多。
《高維公式》的人氣雖然不高,但是評論卻基本上和其他幾本書差不多的數量。
[明明是因爲科幻題材看的這本,最後的關註點卻完全在蒂莫西和戴蒙的身上了。他們兩個人的感情好讓人落淚啊。]
[其實這本書的完全度不高,關於戴蒙身上的謎團一個都沒有解開,但是看到後來我也不在乎那些謎團了。他們兩個好好地在一起真的還是太好了qaq]
[這真的是大大寫的最治愈的一本啊。兩個人從一見面就命運地一見鍾情然後兩個人都沒有背叛過彼此,一直到征服了世界兩個人都保持著最初的相處模式。真的是讓人感動死了。有一種青梅竹馬的感覺啊。]
[陪伴的感覺,好像有一個人也這樣一直陪我度過漫長時光。]
[忠誠的愛意,最棒的戀人。這是我第一次看大大的作品裏主人公的感情綫這麼順利沒有波折的。以前明明都虐地不要不要的,大大多寫兩本治愈的吧!!]
網上大部分小天使對《高維公式》的評價都是非常溫馨的一部作品。
顔沐臉上也不由掛上了笑意。
《高維公式》這本書的完成度不高,關於戴蒙爲什麼會具有超維的超能力幷沒有解釋,從小說的框架上來說算是殘缺不全,所以數據幷不高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有顔沐自己知道,他確確實實在那本書的時間裏一路陪伴著秦煜。
顔沐嘆了一口氣,憑藉著之前的經驗開始在這個世界的煜沐春風的專欄裏面去尋找著坑,那應該就是他所要去往的下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的顔沐應該的確是商業化的作者,畢竟就顔沐所居住的環境來看,他的生活條件似乎也不怎麼好。
顔沐打開了作者的收益中心,果然之前的收益已經被提的一乾二淨了。這個月的收益還沒有提,顔沐打開手機看了看支付寶裏面的數字,然後不加遲疑,把這個月的所有收益全都提了出來。
混的是真的一個大寫的慘。
這個世界的顔沐坑品很好,畢竟是偏商業型的寫手,專欄裏面坑坑窪窪的總不好看,點開專欄裏面清一色的紅色的‘已完成’看的強迫癥很滿足。
專欄裏面一共沒完結的作品只有三個,一篇快穿,一篇古耽。
顔沐點進去了這兩篇的管理作品,居然發現這兩篇文雖然現在幷沒有完成,但是存稿箱裏已經整齊地放好了十幾萬字的存稿,一直到完結顔沐都不用擔心存稿問題。
顔沐都覺得自己要向這個世界的自己致敬了,他可沒有這麼好的坑品。
不過接下來,只剩下那個‘已暫停’的坑了。顔沐眼睛閃爍了兩下,看著那個‘vr戀人’的標題。
這個標題一點也不討好,比起專欄裏面其他從名字開始就萌萌噠的或者爽爽的文名看上去顯得意味不明而且毫無吸引力了。
這篇文章最後一次修改的時間是在四年前,那個時候顔沐似乎剛剛開始寫網文,也就是傳說中的黑歷史系列了?
顔沐點進去了那篇文。
《vr戀人》的文案同樣看上去十分稚嫩,辣眼睛的文案排版就像是要把想入坑的讀者往坑外面推。顔沐花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便看完了全文,然後默默地無語了一會兒。
顔沐好歹自入圈以來就有大手的稱號,開的文雖然很多都坑了,但是每一本的文筆至少都過關...
這個世界的顔沐都在寫什麼東西呢?錯字同病句起飛,邏輯混亂看上去就像是小學生的文筆一樣,怪不得這篇文坑了。
vr技術現在已經不算是什麼很新鮮的技術了,他和3d打印技術大約是同時期進入人們的視綫裏的。顔沐雖然是個死宅男,但是幷不是科技宅,對這方面幷不是特別關註。
等阿宅顔沐開始關註這個技術的時候,已經是vr小黃油的滿天飛,vr開始當做商業宣傳的口號走進千家萬戶開始。
現在的vr眼鏡只花三十塊錢就可以在淘寶上買到一個質量還不算算得上耐摔的,還有打出了買眼鏡送資源的宣傳語,嘖嘖。
不過在三年前大概vr技術還是一個很新的熱點。
故事的背景是一個科技略發達於目前的科技水平,技能樹有些微微點歪的未來世界。而故事一開場就是男主角牧良哲被一輛不知道從哪飛馳而來的車子撞飛gg的劇情。
這個劇情還真是刺激呢...顔沐嘴角扯出了僵硬的笑容,等到第二章男主牧良哲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居然成爲了一個自己不認識的男人電腦裏面的vr人物。
未來的科技已經實現了人類意識的上傳,但是男主牧良哲的身體已經不可逆死亡。
那個男主一醒來就看見的陌生男子容承文告訴男主,因爲意識上傳的時候出現了一點差錯,所以他可能丟失了記憶。而容承文他是男主的戀人,也是爲他出錢上傳意識的人。
這篇《vr戀人》的文便坑在了這裏。
一覺醒來多了個男友的設定在綠jj其實幷不少見,但是男主角意外身死就不那麼讓人容易接受了,加上這篇文的文筆真的是很亂,必須讓人看好幾遍才能讀懂劇情,所以數據不好也是正常的事情。
只是這樣的展開的話。
顔沐皺了皺眉頭,他沒辦法預料到接下來的劇情是什麼啊。
之前自己穿越到幾本書裏面都是主角,所以他這次穿越進去應該也是男主牧良哲。秦煜會是容承文嗎?一覺醒來變多了一個同性戀人,按照正常情況的話,男主應該是有些慌張的吧。更不要說得被迫接受自己已經死去了的這個事實。
這個世界的‘顔沐’雖然還是他,但是顔沐已經沒有了記憶,對於這個坑的走向是一點思路都沒有。
顔沐嘗試從這個筆記本裏面尋找出一些類似大綱的東西,當然沒有辦法找到。別說顔沐有的時候自己都懶得寫大綱,就算有大綱隔了三年的時間也不一定能夠保存地下來。
顔沐嘆了口氣,走一步看一步吧。
放棄糾結接下來的劇情,顔沐拿出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手機仔細研究。
這個手機的屏幕都碎了,型號也是一年之前的機型了,顯得有些舊,但是這個世界的顔沐還在堅持使用。真的是很窮啊,顔沐想到了自己在支付寶上看到的那個可憐的數字,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顔沐怎麼會混的那麼慘,明明在網站上看到的收益很多,一個月就算不能破萬也不能混的如此窮困潦倒啊?
顔沐正準備打開微博扣扣看一下自己的社交網絡,手機便震動了兩下,提示有新的郵件到了。
【找到你了。】
四個字加上簡單的句號。再沒了多餘的話語。
顔沐靜靜地看了兩秒,歪了歪頭。

  ☆、第77章 現世d02

顔沐沒用幾秒鐘的時間,就猜到了會是誰給他發的這封郵件。
發來這個短信的號碼幷沒有儲存備註,顔沐略有所感,打開了這個手機的黑名單,一長串被屏蔽的號碼靜靜地沈睡在列表裏,粗略地看過去估計大概也有一百多個了。
剛才一直都在鼓弄電腦,所以沒有註意去看房間裏的陳設,顔沐這才註意到自己的房間裏還放著一個被翻得亂七八糟的行李箱。行李箱裏斜斜的躺著一個旅行包。
顔沐把旅行包打開,找到的錢包還有證件。
其實顔沐幷不是那麼窮,只是他身上的全是現金,所以支付寶上才沒有剩幾塊錢。
旅行包裏還剩了一大塊的壓縮餅乾,野外生活的特用火柴,百用軍刀,防蚊花露水,還有超輕型的帳篷。顔沐眨了眨眼睛,差點以爲自己打開了的不是一個宅男的背包而是一個驢友什麼的背包。
旅行包的夾層裏似乎鼓鼓囊囊的,顔沐伸手一拿便拿出來很多花花綠綠的小單子。
火車票高鐵票飛機票應有盡有,還有一張中國的地圖,上面很多地方都註記著綠色的小三角符號,還有一條紅色的綫,紅色的綫從魔都出發一直蜿蜒到四川的一個城市。
最後的一個地方還註記著10月26日。
顔沐打開了自己的手機,發現現在的時間大概是11月17號的樣子,距離那個時候大概過去了二十天。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顔沐已經在這裏呆了二十多天了嗎?
基本上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事情的顔沐坦蕩笑了笑,仔細去分辨了一下樓下賣早飯的小販說話的口音的確夾雜著一股子川味。
這裏原來也不是他的家。
那個郵件是秦煜發給他的?這個世界的秦煜和顔沐在玩一種你追我趕的遊戲?
顔沐淡定地重新坐會了床上。
要是這個世界的‘顔沐’收到了那條短信估計會有些驚嚇吧?不過現在的顔沐也沒什麼可怕的。就算被秦煜抓回去了又能怎麼樣,無論是怎樣的情況,秦煜都絕對不會傷害自己。只有這一點顔沐比誰都清楚。
當務之急。
顔沐摸了摸自己餓到疼痛的肚子,打開了自己的外賣app。
目前就緊要的事情果然是點一些外賣來吃,不然在見到秦煜之前,自己估計就要餓死了。
等送外賣的小哥把兩人份的黃燜鶏送到了他的家門口時,第二份短信也到了。
【我在去見你的路上,想我了嗎?沐沐。】
顔沐一邊看視頻一邊吃黃燜鶏,剛剛吃完黃燜鶏打了個飽嗝,就聽見自己所在的這個公寓幷不結實的鐵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熟悉的聲綫在門外響起。
“沐沐,抓到你了。”
顔沐安靜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不會又走掉了吧?”秦煜的聲音聽上去波瀾不驚,似乎這種事情經常發生。
“秦先生,請您讓一下,我們爲你開鎖。”
大約不到三十秒,這個老舊小區的鐵門便發出了鎖舍轉動的聲音,秦煜推門而入,和安靜坐在沙發上的顔沐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秦煜看上去有些驚訝地看著顔沐,顔沐也在靜靜地看著秦煜。
秦煜看上去還是那個樣子,和之前的幾個世界沒有什麼區別。氣質十分的溫和,會讓人不自覺地産生好感,在秦煜意識到顔沐正在看著他的時候,眼中更是溢出了真切的溫柔。
“沐沐。”
“恩。”顔沐應了聲,沒繼續說話。
“不逃了嗎?”秦煜看著跟在他身後進來這群房子的黑衣人提著顔沐的行李箱走過來。
顔沐不說話,平靜的眸子不暴露自己一絲的情緒。
跟在秦煜身後的黑衣人動作很快,在他們在這個狹小的房子裏面搜查了一遍之後,就由那個零頭的走到秦煜的面前,對著秦煜低聲彙報了一句。
黑衣人說話的聲音正好讓秦煜能夠聽到而顔沐聽不到。
秦煜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黑衣人就麻利地整理好了顔沐的行李,拖著行李箱走到了門外,貼心地幫他們管好了門。
“沐沐。”秦煜走近了過來,沖顔沐伸出了手,“跟我回家吧。”
顔沐還是不說話。
顔沐準備繼續保持這樣,來獲取更多的情報。
“離開家一年了,玩得開心嗎?”說著,秦煜親昵溫柔地掐了掐顔沐的臉蛋,就像是熱戀中的男朋友經常對女朋友所做的事情一樣。
顔沐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秦煜走得更近了一點,半跪在了顔沐的面前,捧起了顔沐的臉。
顔沐的臉頰上傳來了秦煜手掌溫暖的溫度,秦煜小心翼翼又輕柔地捧著他的臉頰,像是在看自己失而復得的珍寶。
秦煜的目光溫柔地像是一個沼澤,能夠輕易地讓人迷失在其中,越陷越深。
“跟我回家吧。”
顔沐的目光和秦煜的目光膠著在一起,沈默的空氣似乎將時間拉長,終於,秦煜捧著顔沐的臉頰,將自己的唇溫柔地附在了他的臉頰上。
“我愛你,沐沐。”
“非常非常地愛你。無論我做了什麼錯事,那都是因爲愛你。希望你原諒我好嗎?”
“沐沐,我真的愛你,我不能沒有你。原諒我吧,跟我回家吧。”
秦煜的語氣又軟又悲傷,細碎地懇求著顔沐,希望用這種口氣來獲取顔沐的原諒。
“原諒?”
顔沐深深的眸子裏沒有一絲情緒,“我要原諒你什麼?”
秦煜似乎第一次見到顔沐的這一面,似乎被他的冷漠嚇了一跳,楞了好幾秒,秦煜的臉上才浮現出淒然的笑容,“也是,我的沐沐已經離開我一年了。我的沐沐也經歷了很多事情,所以變了。”
顔沐還是繼續不說話看著秦煜。
秦煜卻似乎無法繼續忍受顔沐的目光,“我錯了,對不起沐沐,不要繼續用那種眼神看我了。”
看到秦煜這樣,顔沐的心裏其實也十分難受,只是目前情報還不夠,他如果態度改變太快,秦煜可能會發覺懷疑。
上一個世界的自己已經殺死了秦煜,那麼自己一定會有殺死秦煜的理由。
雖然不知道經過一個世界的改變,是否已經改變掉了那個理由,但是顔沐目前的情報還是遠遠不夠的。
“你錯了?錯在哪裏了?”
顔沐其實真的是疑問這個問題,但是落在秦煜的耳朵裏卻變了味。
秦煜的臉上浮現出掙紮,然後兩行淚水順著秦煜的臉頰滑落。
這是秦煜第一次在顔沐的面前哭。
顔沐和秦煜是青梅竹馬,從幼兒雲開始就互相認識,一起上了小學初中高中,自從顔沐有記憶以來,他的人生秦煜就從來沒有缺席過。
秦煜總是一副如沐春風又彬彬有禮的樣子,笑容柔軟又親和,成績和人際都十分出色,就連一開始喜歡顔沐的臉的妹紙都會漸漸地移情別戀上秦煜。
他的秦煜總是那麼完美,完美地就不像是人一樣,從小開始就不哭不鬧,十分明事理。
直到現在,顔沐才知道,其實秦煜早就有了多少世的回憶,自然和他不同不哭不鬧。
只是,他的秦煜現在在他的面前哭了。
顔沐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伯父伯母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幷沒有想鬧到這種程度。你別再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了。”秦煜慘然笑道,“我感覺我真的會失去你。”
顔沐握緊了拳頭。
秦煜提到了伯父伯母,也就是說他的爸爸媽媽?放在這種語境下,顔沐真的沒有辦法有美好的聯想。
不過上個世界的自己,如果是因爲自己父母去世的原因而必須要殺死秦煜的話,似乎也就能解釋的通了,只是更多的信息,顔沐還沒有辦法直到。
秦煜半跪在秦煜的面前,卑微地懇求著,“沐沐,不要離開我了。原諒我吧,我們回家吧。”
顔沐沈默了三秒,溢出了一絲嘆息。
“秦煜。我愛你。”顔沐鄭重而緩慢地說道,然後在秦煜越睜越大的眼睛裏面,顔沐同樣淒然地勾起了嘲諷的笑容,“但是,我也恨你。”
秦煜似乎早就對顔沐的後半句有所預感,被說了仇恨這樣的話之後卻露出了欣喜欲狂的表情。
“這是你第一次對我說你愛我,沐沐。”
“無論是不是最後一次,我都非常地開心,沐沐。”
“跟我回家吧。”
顔沐卻搖了搖頭,兩顆黑色的眸子像是被淚水洗刷之後浮現出了覺悟的澄清。
“你把我綁回去吧。”
秦煜立刻就反應了過來,然後溫柔地笑了出來,“好,我綁你回去。”
秦煜猶豫了一秒,伸手去牽顔沐的手。
顔沐的肌膚字與秦煜摩擦的第一秒就感覺到了難以言喻的熟悉和眷戀。
秦煜見顔沐任由他抓著他的手,臉上浮現出了幾分不真實的歡喜。

  ☆、78.現世d 03

等秦煜牽著顔沐的手走出來的時候,一直等在門口的那群黑衣人都松了口氣。
“顔先生,我們已經整理好了你的行李,日用品沒有帶上,請問有什麼遺漏的嗎?”
顔沐雙眼目空,臉上浮現出淡淡的憔悴,本就可愛的臉頰加上了這絲憔悴就更讓人心疼。顔沐搖了搖頭。
黑衣人便自覺地提起了顔沐的箱子,背著顔沐的旅行包。說實話,黑色的西裝配上旅行包還真有些古怪。
帶頭的那位黑衣人恭敬地請示秦煜,“十二點有一趟飛上海的機票,請問現在要不要訂票?”
“不要。”顔沐正在他們身後突然發出了聲音。
“怎麼了嗎?沐沐。”秦煜聽到了顔沐的這句話,眼中浮現出幾分不安。
顔沐安撫地沖秦煜笑了笑,“我想吃火鍋。”
四川這裏的火鍋可是全國聞名的好吃,好不容易來到了這裏要是不吃了頓火鍋再走顔沐都覺得可惜。
黑衣人立刻拿出手機戳戳戳,然後把列表放在了秦煜的面前。秦煜從黑衣人手中接過了手機,直接放到了顔沐的面前。
“沐沐想吃什麼?”
顔沐隨手點了一家餐廳,秦煜溫和地笑了笑,他身後的黑衣人重新接到了手機,轉身去遠處吵不到顔沐和秦煜的地方打電話,應該是去定位子了。
“沐沐。”秦煜溫柔地喊他的名字,顔沐轉過頭還沒反應過來,一個銀色的手鐲就被套在了他的手腕上,而手銬的另一邊自然是秦煜的手腕上。
“火鍋店人很多,所以我們可能估計不上再次把你搞掉了。”秦煜解釋。
顔沐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銬,沒說話。
秦煜這是怕他再次逃掉嗎?之前秦煜也說過,自己已經離開他一年了,這個世界的顔沐經常會做出逃離秦煜這樣的事情嗎?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秦煜會經常講他關起來。
“無論是想逃到世界的哪裏去,都把我帶上好不好?”
秦煜看著顔沐冷漠的表情,溢出一絲無可奈何習慣了的寂寞和痛苦。
顔沐看著秦煜的這幅表情,實際上已經心痛到不行了。他和秦煜是互相相愛的,他很像告訴秦煜這一點,但是他不能立刻轉變態度,不然秦煜會懷疑。
火燙的火鍋下肚,食物帶來的煙火氣息稍稍溫暖了一點顔沐。
秦煜把刷好的肉放到他的盤子裏,黑衣人站在包廂的後面盡職地當著背景墻。
飛機是下午兩點的,他們四點就回到了他們的家裏。
顔沐一來到這個房子就知道爲什麼這個世界的顔沐一定要離開這裏了。這個房子的位置就十分古怪,修建在一片綠樹環繞的高山上,除了這一棟房子竟然看不到任何其他的人。
大門被近乎執著地修鍵成了五層的門,虹膜指紋還有三個大大的金屬門,只有正確的把五個門全部打開了才能出去或者進去,僅僅從門的布置上就可以看得出來主人是一種怎樣的執念啊。
房子裏面沒有窗戶,所以在進門的一瞬間非常黑暗,在打開燈了之後,才能看得清這個房子裏面的東西。
一樓是客廳所以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但是當顔沐打開二樓的一扇門的時候,簡直眼睛都要瞎了好嗎?
這一屋子的s/m道具是想搞什麼?
秦煜看到顔沐盯著這個屋子發呆,連忙從身後環抱住了他,“沐沐要是不喜歡這個地方的話,我立刻叫人重新裝修,這裏也只是爲了嚇你的,我根本沒有讓你進這個房間對不對?”
...厲害了,我的煜。你在這個世界還學會了嚇人了?
“我什麼都答應你,只要你不再離開我。”
“那如果我的要求是離開呢?”顔沐淺笑地開口。
“只有這個要求不行,其他任何要求都可以。”秦煜的口氣鄭重,絕對不像是在開玩笑。
顔沐沈默了幾秒,聯想到上一個世界,“那如果我的要求是讓你死呢?”
秦煜不說話了,他從顔沐的身後環抱住顔沐,收緊自己的手臂,大力到像是要把顔沐的身體嵌入自己的身體裏面。
“如果我死了,沐沐你就會用一輩子來記住我的話,那麼死於沐沐的手中似乎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啊。”
還真是傻子。
顔沐突然理解了爲什麼上一個世界的秦煜會死於顔沐的手中了。
以秦煜擁有那麼多世的記憶,秦煜這麼會避不開顔沐的匕首,秦煜只是純粹地,想要被他的沐沐親手殺死。
在秦煜判斷他們兩個已經到了那種不可挽回的地步的話,秦煜就會用這種方法讓他的沐沐不得不永遠的記住他。
真是聰明和自私。
的確是他所熟悉的青梅竹馬的秦煜的作風。
經歷了這麼多世界,顔沐也在一點一點地看清秦煜。秦煜他看上去似乎對所有人都很好,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其實那都是他爲自己戴上的面具,恐怕實際上秦煜他根本就不在乎其他的人。
對於秦煜來說,只有他,是捨棄全世界也無法拋棄,就算顔沐要秦煜去毀滅世界,秦煜都不會多想一秒地去完成。
秦煜對於顔沐有種瘋狂的拋棄所有冷靜顛倒所有常識和認知的癡迷。
僅僅經歷了四個世界,顔沐就沒有辦法放開秦煜的手了,那麼一路跋涉了那麼久的秦煜呢?
秦煜在這個世界想要控制顔沐,但是這個世界的‘顔沐’不願意被控制,然後因爲一些秦煜沒有辦法控制的原因,顔沐的父母發生了意外或者其他原因去世了。
所以顔沐更加沒有辦法原諒秦煜,終於找到了機會,逃離了這個家。
而上一次的那個世界裏,估計是矛盾更加激烈的顔沐終於無法忍受秦煜殺死了他。
顔沐沒有辦法知道這個世界的秦煜到底對他做了多少錯事,黑化值多高,但是顔沐還是有些明白的事情的。
秦煜他僅僅是深愛著自己,對自己擁有強烈的控制欲,所以想把像一隻金絲雀一樣關在這個房子裏,讓顔沐的人生除了他之外別無他物。
可惜,只要是鳥就會有想飛去的地方。
顔沐在心裏微嘆了一口氣。
不過,好巧現在的顔沐在經歷了那麼多世之後,已經越來越明白誰才是他人生重最重要的人。
顔沐順從回到了自己一直常在的那個房間,在秦煜要爲自己帶上腳鏈的時候掙紮了一下。
秦煜撫摸了他的頭髮,然後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吻,“你不喜歡就不再戴著好了,但是沐沐我們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我累了,你也累了吧?”
顔沐深深地看了秦煜一眼,過了許久才緩慢地點了點頭。
秦煜臉上泛出了甜蜜的笑意,“對不起,沐沐我不該把你關在這裏的,我錯了,我還害得你...真的謝謝沐沐你能原諒我。”
顔沐搖了搖頭,一副很累的樣子。
秦煜不再說話了,“那沐沐你睡吧,我在這看著你。”
顔沐沒去管他,卷著被子就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似乎是考慮到顔沐要睡覺開著燈睡不好,秦煜還體貼地幫他關了燈,關了燈之後,秦煜就像個困倦了的頑童一樣盤腿坐在顔沐的旁邊,一直一直地看著。
顔沐顫抖著睫毛,睜開了眼睛,卻看著秦煜扒在他的身邊,熟悉的眉眼正讓人心疼的蹙起。
“...沐...”
顔沐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從他嘟囔的夢話裏聽出來一個字,好笑地搖了搖頭,走下床來想給他蓋上被子,卻吵醒了本來就睡的不沈的秦煜。
秦煜看著顔沐舉著被子拿下去也不是,收起來也不是,恍惚地笑了。
秦煜把顔沐抱到了懷裏,像是只受傷了好久的小獸,在抱住顔沐的時候發出了聲仿佛放下下來的低沈嘆息。
“沐沐。”
“恩。”顔沐沈默地應了聲。
秦煜開始用唇來感受顔沐的臉頰,從額頭親到眼睛,鼻梁,臉頰,耳垂,幷不深入的親吻,只是蜻蜓點水一樣,但是動作輕柔地像是顔沐微微用力就會在他的懷裏折斷,表情更是虔誠而專註。
在秦煜親到顔沐的眼睛的時候,顔沐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秦煜發出了一聲輕輕的笑聲。
顔沐不滿地用手戳了戳秦煜凸起的喉結,秦煜把懷中的顔沐摟地更緊了些。
他們兩個就像是兩隻受傷了的動物,在經歷了長長久久的人生即將相擁著到達生命的盡頭。
終於秦煜的唇流連到了顔沐的唇邊,秦煜抵著顔沐的頭,彼此的空隙只有寥寥的那一點,兩個人分食著狹小空隙裏面的空氣。
“我可以親你嗎?沐沐。”
“不行。”是個男人就不會不懂秦煜眼中的欲色,他才不可能只親一親呢。
沒等秦煜的眼中漫起祈求,顔沐接著說,“我們去床上。”
他可不想在地板上做,腰會痛。

  ☆、79.現世d 04

實際上在床上做也是會痛的,第二天顔沐捶著腰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這麼想著。
新來的時候沒有發現秦煜在自己的身邊,顔沐倒是有點驚訝。下樓的時候,卻看到昨天那幾個黑衣人當中的一個正待機在客廳裏。
“早安,顔先生。”
“恩。”顔沐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往廚房走,“秦煜呢?”
“boss要去處理一件事情,必須要他親自到場,不過boss臨走之前親自熬了粥,現在還在熱著,我去盛給顔先生?”
顔沐到沒避諱,捶了捶腰,感覺自己是在是真的不想動就點了點頭去讓黑衣人盛粥了。
秦煜的廚藝無論在哪一個世界都非常好,而且對於顔沐的吃的都是盡可能的自己做,簡直是暖男典型。
黑衣人把粥端上來的時候,顔沐就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沒幾口,顔沐就把粥給吃完了。
“還需要嗎?”黑衣人請示顔沐。
顔沐搖了搖頭,這個身體離開了秦煜一年,自然一年沒有sex過,昨天晚上秦煜進入的時候真是痛死了,加上昨天顔沐和秦煜都沒有把持住,是射在裏面的,雖然事後有清理,但是少不得顔沐今天要拉肚子。
就算秦煜燒的再好吃,多吃了受罪的還是他自己。
顔沐搖了搖頭,沒再繼續讓黑衣人給他添。
倒是在一邊恭恭敬敬待機的黑衣人說,“顔先生這次回來真的讓人感覺不一樣了。”
“恩?”
“對於boss的態度軟了很多,而且以前看到我們在這棟房子裏的時候都會很惱怒的。”
顔沐懶懶地應了聲,沒理黑衣人。
這個黑衣人大概是比較開朗的性格或者是有感而發,“顔先生你之前一直覺得兩個大男人在一起不好,但是以我們boss的能力肯定能護顔先生不被外界指指點點的。更何況,顔先生比幷非對boss一點感覺都沒有。”
顔沐一邊在心裏揣測之前顔沐的性格,一邊考慮結合現在的情況。
“我不用他來護。”
說完,顔沐就上樓了,一邊的黑衣人也乖乖地退到了一邊,重新回到了待機狀態。
*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顔沐才打開了自己的計算機。
自己用久了的東西都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顔沐熟練地打開了自己的電腦,然後點進了放在桌面正中央的小黑屋圖標。
小黑屋旁邊的一長串目錄已經放滿了書,裏面按照卷名排的好好的,顔沐喜歡用小黑屋就是因爲小黑屋那種擺放整齊的感覺。
小黑屋裏面的所有文都默認按時間排好了,顔沐一直拉到小黑屋列表的最後。在寫的最後一本也已經寫完了大結局。
顔沐真的要對這個世界的自己的坑品肅然起敬了。
一直把列表拉上去,顔沐卻看到一個書名的時候楞住了,一種強烈的直覺在慫恿著顔沐,顔沐順從直覺打開了那篇書。
卻在細細閱讀完第一節的時候楞住了。
這文中的主角明明就是自己,而那個換了個名字的人明明就是秦煜,這篇按照時間順序來看應該是顔沐才剛剛開始寫文的時候寫的,文筆也稚嫩地不得了,錯字和病句齊飛,讓人看得都忍不住發笑。
但是偏偏將文中兩位少年相互羈絆然後糾纏苦澀相連的故事描寫地繪聲繪色。
只有顔沐知道爲什麼。
這個顔沐所寫的是他想像中的自己和秦煜長大了在一起的相處方式,一直到老到三十歲,兩個人打拼出自己的事業,四十歲,兩個人略有發胖,五十歲,他們中都有一人微微謝了頂,六十歲,退休之後一起去釣魚,七十歲,渾渾噩噩的一生即將結束,雖然沒有結婚,晚年沒有老伴,卻也不顯得寂寞。
這個世界的顔沐在想用自己的不多的想像來構建著他和秦煜以別樣卑微又不離經叛道的方式來相伴相守的一生。
這個世界的顔沐明明也這麼愛秦煜,就如同秦煜這麼愛他一樣。
那麼...他們兩個到底是怎樣互相傷害走到了現在這一步的。顔沐關掉了小黑屋之後,心下微動,打開了自己的綠**作者專欄,掃了一圈,果然沒有發現那本書的標題。
如果秦煜看到了顔沐所寫的這本書的話,大概就能明白顔沐對他抱有的感情了。
那這個世界現在的狀況大概就會不一樣了吧?
顔沐輕輕笑了笑,然而這世上沒有如果。
如果這本書讓秦煜看見了,他們兩個也許就不會互相殘忍地用傷害的方式來追逐彼此。
如果顔沐沒有來到世界,他們兩個大概要抱著仇恨一直走下去。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經歷了幾世的顔沐心中也泛起了苦澀的波瀾。
不過很快這點感傷就被顔沐壓了下去,顔沐重新打開了作者專欄裏面的那唯一的一本坑。
坑的名字叫做《vr戀人》情節展開不太多,顔沐一邊推測著坑裏面可能會發生的劇情,一想就是整一天。
傍晚的時候,秦煜才回來。
秦煜和黑衣人大概也都習慣了他一坐就在電腦面前坐一整天的行爲,秦煜回來之後,把他整個地抱在懷裏。
“身體好點了嗎?”
也不是第一次被肛了,顔沐沒什麼好羞澀的,“死不了,今天去了幾趟厠所應該好了。”
“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沒控制住。”
“碼字呢,不要吵我。”顔沐把秦煜從自己的身上抖掉。
秦煜卻鍥而不捨地又粘了上來,沒辦法好好碼字的顔沐乾脆不想了,“秦煜,我想出去一下。”
“有什麼不能讓小張他們幫你去買嗎?”
顔沐估計小張就是黑衣人他們的名字。
“我想去吃火鍋,在店裏,熱騰騰地吃。”
“好吧。”秦煜很明顯地想把顔沐關在這個房子裏永遠也不讓他出去,可是最近顔沐好不容易有了要和他休戰的念頭,最後秦煜還是同意了。
今天顔沐的身體不太好,應該不會逃跑的。
顔沐幷不打算逃跑,因爲他不想在這個世界呆了,這個秦煜當然很好,但是不是屬於他的青梅竹馬的秦煜。
但是房子裏卻不好自殺,房子裏面有刀具,但是顔沐不能當著黑衣人的面拿到樓上去。而且自己要是過早暴露了血腥味道,估計還會被救回來,到時候就是白疼了。
顔沐還嘗試了觸電身亡,但是顔沐的手怎麼也伸不進插座裏面,想導電出來找了一下午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東西。
自殺不能的顔沐準備非常和諧地創造一起意外。
秦煜掐著他的手走在大馬路上,顔沐只是普通地四處看看,還走進了一家衣服店買了兩套衣服,真的只是普通的逛街的樣子。
秦煜也漸漸放鬆了下來,看著顔沐乖巧又蒼白的臉上掛上了一絲雀躍的笑容。
穿著黑色西裝的黑衣人在上下班高峰的魔都一點也不顯眼,他們分散地走在顔沐和秦煜的後面,拿著手機行色匆匆,沒有人太多關註他們。
顔沐和秦煜從火鍋店裏面走出來,秦煜拉住了顔沐。
“吃那麼多辣,晚上不怕菊花痛。”
顔沐斜斜地看了秦煜一眼,“所以這幾天你都別碰我。”
“最近沐沐很喜歡吃火鍋啊。”
“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反正沐沐的手都可以讓我很滿足的。”
這個世界的秦煜...還真是當衆開黃腔毫無畏懼啊。
他們兩個走到一家藥店,“等等啊,沐沐我去給你買藥。”說著就要拉顔沐進去。
顔沐卻僵在原地,死魚眼看著他,“我們兩個大男人手拉手一起去店裏面買那種藥?”
秦煜的笑容就像是在問顔沐有何不可,但是秦煜卻沒有強求顔沐,鬆開了顔沐的手,遙遙地遞給一邊的黑衣人們一個眼神,輕麼了顔沐一下,就走進了藥店。
顔沐透過透明的玻璃看著秦煜在和賣藥的護士打扮的店員說話,店員的表情糾結,似乎在想爲什麼秦煜這麼個優質的帥哥會得痔瘡。
顔沐臉上浮現出笑意,移開了眼神。
突然,顔沐看見一個小嬰兒的車子居然沒人看管的向大馬路上滾過去,一個不應該出現在內環的大貨車正沖過來。
顔沐沒猶豫,反正他一心求死,他死了還能救下一個小嬰兒有什麼不好沖了過去。
在他的身體被大貨車碾碎的時候似乎聽到了秦煜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劇烈的疼痛一下子貫穿他的身體,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分崩離析的痛苦。不過好在他不用感受太長時間,很快他的意識便斷絕了。
這次死的倒不煎熬。
顔沐甚至能苦中作樂地這麼想。
只是這次居然讓秦煜看見自己變成血塊一樣的模樣了啊,死的不好看不淒美。下次吞安眠藥吧,雖然煎熬,但是能給他的煜煜留個全屍方便他泡在福爾馬林裏繼續冰戀呢。

  ☆、80.第五本書01

顔沐感覺自己正在一片霧氣中不斷劃著船前行著。
雖說是劃船,但是實際上他似乎也沒有一個確切的要去的地方,只是隨著波浪胡亂的揮動船槳一樣。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船槳消失了,他乾脆在小舟之內躺了下來,小舟正好可以容納他,讓他十分地舒服。
逐漸地船也消失了,他就這樣一路一路地漂遊著,去往一個他無所知的世界。
他是緩慢地決心意識的。
實際上他幷不知道這裏死哪裏,他也找不到自己的身體。他想控制自己的身體,但是發現幷不如願,他只知道自己的意識已經蘇醒了,但是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的存在。
“你醒了嗎?”
他的意識裏有聲音響起,隨後他便開始看到了這個世界。
他終於能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但是似乎和之前所感覺到的形式似乎又有所不同,是更加... ...
顔沐擡起了手,凝視著自己的‘身體’
這不是他的身體,這是非常顯而易見的事情,即使依舊保留著人類的形態,但是卻變得透明。
顔沐將自己的手伸向這位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
果不其然,自己的手就像是沒有這個物件一樣地穿過了這個少年的身體。
“物理配件還沒有送到,你比醫生預測地還要早清醒意誌,這說明你有很強的求生意誌,這很好,我很高興,良哲。”
顔沐看向站在自己的那位青年。
他簡直就是翻版的秦煜,五官和秦煜景象級的相似,除了那顆在眼角下面的淚痣,讓他看上去更加古典和柔美一點。
顔沐沒說話,他在腦袋裏面整理著《vr戀人》的劇情。
果不其然他穿越到了主句牧良哲的身上,一登場就已經去世了的主角還真是稀有呢。顔沐在心裏說著,站在他面前的這個應該就是容承文了吧?
果不其然就在顔沐打量他的時候,青年沖他笑了笑,“良哲,怎麼了,你這麼看著我。”
“... ...你是誰?”
青年似乎楞了幾秒,隨手臉上彌漫出了一種克制的悲傷,配合上那顆淚痣有種讓人心疼的效果。
“這是醒來的比醫生預料的早的後遺癥嗎?”青年喃喃自語。
顔沐也在細細打量著青年。
他穿的幷不好,剪裁地幷不貼身的衣服配上看上去就很價格親民的布料讓他身上的這些衣服一定價格不貴,更不要說這些衣服還看上去很多天沒洗了,袖口粘上了一點醬汁,也出現了皺褶,但是總體還算能夠容忍的清潔程度。
他看上去也好幾天沒睡了,眼底下一層厚厚的黑色,熬夜對他來說應該是家常便飯。
即使看到顔沐了之後,他的眼睛澄清了一點,但是彌漫在其中的渾濁和疲倦還是肉眼可見。
秦煜在這個世界過得似乎幷不好,是因爲自己去世的緣故嗎?還是什麼。
“你還記得什麼事情?”青年確認一樣地問顔沐。
“我叫牧良哲。”顔沐按照小說裏面的內容回答青年,“我的父親在我十六歲的時候去世了,我今年二十三歲,剛剛從大學畢業找到了一份工作,有一個女朋友,和母親分居別的城市但是每個月都會回去一次。”
“是啊,你是個孝順的人。”青年的笑容裏面摻雜了點苦澀,“我註意到,你說你二十三歲了是嗎?”
“是。”顔沐點了點頭。
《vr戀人》的坑就停在了之後,非常短的時間,隨後的事情都需要這個世界自動補充産生了。
“其實你是在二十六歲的時候死去的啊。”青年嘆了口氣,說著臉上的沈鬱又濃重了幾分。
“良哲,你已經死去了。”青年的嘴巴張張合合。
顔沐很容易就接受了這個事實,這是在小說裏面就確定的情節,無法改變,但是讓他無法理解的是,爲什麼這個身體一點也不吃驚。
就算顔沐穿越到了這個身體來,按照之前的經驗,也應該會繼承這個身體之前的情感。
但是這個身體在聽到自己已經死去的事情的時候居然一點也不吃驚,反而和平和地就接受了。
【仿佛這個身體之前就知道自己已經死去一樣。】
“嚇到你了嗎?突然跟你說這個似乎太直接了。”青年躊躇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繼續。
顔沐搖了搖頭,“沒事,你繼續說。”
“你死去之後,我花了五年的時間才湊夠錢,給你進行意識上傳。”青年說著勉強一笑,“還欠了點債務,不過沒關係,我把老家的房子賣掉應該就能還的上。”
看來經紀情況是真的很不好。
“意識上傳拖得越久越不好,已經拖了五年的時間了,所以大概良哲你才會丟失一些回憶吧?”
顔沐瞭解地點了點頭。
意識上傳這種在幾年前也是被正式提出假像的黑科技,顔沐瞭解一些。
這種技術的本質是在人臨死之前,複製下人類的記憶,然後將意識上傳,在虛擬的世界繼續生活,或者結合vr技術以投影的方式再次和自己的親人見面。
“你和我的關係很親密嗎?”
意識上傳這種技術當然需要很多資金,一般不是親人都不會爲了別人支付這筆費用。
“我是你的戀人啊,良哲。”青年慘然一笑,“我是容承文,你在和你的女朋友分手之後的下一任戀人。”
... ...的確是和小說裏面一模一樣的介紹。
但是在最初聽到容承文的名字的時候,顔沐卻感覺一陣詭異的違和感。
這個名字他的確非常地熟悉,但是這個名字明明是...顔沐感覺到了疼痛。
這很詭異,他明明已經沒有身體了,但是卻依然能感覺到疼痛,像是意識試圖接近某個被禁止的地方,然後被告知無法進入之後所産生的那種疼痛。
“嘶——”顔沐忍不住抽痛出聲。
“怎麼了!”容承文很關切地看著顔沐,“不會是意識上傳有什麼問題吧?”
疼痛僅僅是一瞬間的事情。
顔沐皺了皺眉頭,過了半天才緩緩說道,“應該沒有什麼事情... ...”
容承文卻還是不放心的樣子,他關切地看著顔沐,眼底閃爍著水光的心疼,真真是極愛顔沐的樣子。
也對,要不是容承文愛極了牧良哲又怎麼會爲了他砸鍋賣鐵也要讓他意識上傳,就爲了再次見到他呢。
“晚點還是檢查一下吧。”容承文猶豫了一下,“我們要繼續剛才的話題嗎?”
“好。”
“在你的二十三歲到二十六歲裏發生了很多事情。雖然對你來說應該很艱難,但是對我來說卻像是上帝給了我接近你的機會。”
容承文的表情十分懷念。
“我是在你二十四歲的時候遇到你的,那個瞎了眼的女人看上了大公司家的繼承人要和你分手,你在燒烤攤上吹了兩瓶啤酒就醉的不省人事,店家一邊笑駡你沒酒量還喝酒,一邊照顧你。你端著二十多根肉串,硬是坐到了不認識的我的面前。”
容承文的敘述生動,讓顔沐一下子像是要回憶起那部分記憶一樣。
“你喝醉了紅著臉說要讓那個女人後悔,我翻出你的手機想要找個你認識的人接你回去,但是沒有人願意來接你,你混得還真是慘啊...”敘述中,容承文還不忘嘲笑自己的這位男朋友,“結果我只好把你帶回家去照顧你。你睡著就睡著好了,占著我的床還想睡我,想睡我就算了,還把我當成了那個甩了你的女人,動作粗暴地讓我那根很貴的領帶都作廢了。”
“結果呢?”顔沐忍不住問。
容承文笑了笑,兩個眼睛彎成了月牙,隱約閃爍著一層暖光,看著就讓人知道那時候的容承文和他是真的十分地幸福與相愛。
“結果當然是我把你給睡了啊。”
“啊...”顔沐摸了摸鼻子。
還真是喜聞樂見,撩人不行反被草,都是他亂喝酒自作自受。
“結果我們就這樣糊裏糊塗開始交往了。”容承文長長嘆了一口氣,“那時候你還雖然還恨著那個女人,但是依舊愛著他。幷不愛我,但是我拉著你不放,你也就隨我去了,終於有一天你告訴我你喜歡上我了,我們留這樣糊裏糊塗在一起了。”
“你媽知道我們的關係之後,還和你冷戰了很久。這點我真的很對不起你。”容承文眼中隱約地有水霧浮現。
“你媽去世的時候,你沒能去見他最後一面,都是因爲我你媽冷戰的錯,不好意思。”
說著容承文眼中的水霧終於彙聚到了一起,化作淚水落下。

  ☆、81.第五本書02

顔沐搖了搖頭,這裏幷不是他的世界,所以他也沒有什麼實感。
倒是這個身體一點也因爲榮承文所說的話所困的樣子,他十分十分的平靜,是因爲身體也丟掉了他現在只是一個意識體的原因嗎?還是說這個意識他早就清楚地知道了這些事情。
“沒關係,已經過去了。”
倒是反過來顔沐來勸慰容承文了。
大概是因爲他比秦煜多了一個淚痣的緣故,容承文比秦煜更多幾分柔美,看上去總是有些介於女性化和男性化的中性行爲。
“你是在你二十六歲的生日宴會上出意外的,你的一群哥們喝大了,出了交通事故,一車上的人都去世了,我在另外一輛車上,所以沒事。”
酒精真是個可怕的東西,聽完了容承文的描述之後,顔沐感嘆道。
他在容承文敘述的故事裏,第一次喝酒就被容承文給草了,第二次喝酒就直接gg了。
顔沐所感受到的身體,其實是由一堆光點組成的身體,所以可以看見但不存在實體。顔沐因爲自己已經死去了的這件事還是有些失落的。
“良哲,你在生氣嗎?”
顔沐不明所以,“生氣什麼?”
“我把你意識上傳這件事。”容承文欲言又止,眉眼中有一種憂鬱的氣質。
顔沐搖了搖頭,無論如何能夠繼續存在意識活著總是比直接靈魂消散死去來的好得多。更何況爲了讓自己意識上傳,聽容承文所說,他現在的經紀情況也不是很好。顔沐絕對不是個以德報怨的人。
“沒有。我幷沒有在生氣。”
“那就好。”容承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其實死後人在這個世界的生存比之前已經好多了,可能還會有些艱難,但是無論如何我都會和良哲一起面對的。”
容承文說完幸福地笑了,“能再次擁有你真好,良哲。”
那眼底的愛意如同深不見底的黝黑下水道,隱約閃過的深沈**讓顔沐心中微驚。
柔軟又女性化性格的容承文不應該擁有這樣的眼神...
“我愛你,良哲。”容承文將愛語鄭重地吐訴。
“抱歉...我失去了記憶。”沈默了三秒,顔沐決定實話實說,現在的他幷不愛容承文。
之前穿越到蒂莫西的身上,顔沐幾乎是一見面就愛上了戴蒙。一方面是因爲那是原書的請加,但是另一方面也是戴蒙和秦煜的長相那麼相似,他這麼可能會不喜歡。
但是面對著長相幾乎和秦煜一模一樣的容承文,顔沐卻沒有動心的感覺。
對方的身上有一種詭異的不協調感,從顔沐一見到容承文的時候就出現了。顔沐現在還幷不愛容承文。
“這樣啊。”容承文的眼中浮現出寂寞和遺憾,“但是我們還有很久的時間,不急你可以慢慢愛上我。”
顔沐點了點頭。
容承文開始帶他參觀這個家,這個家裏安裝了電子家裝系統,無論他來到哪裏都可以被投射到光子。
容承文帶他參觀了廚房還有浴室。
“不過我也用不到廚房和浴室了吧?我也不會拉肚子了。”
顔沐說的輕飄飄的,容承文卻似乎象牙哭出來一樣,“良哲。”
顔沐搖搖頭,試圖安慰容承文真的沒什麼好在意的。
容承文終於也發現了自己的情緒比顔沐他還要失控,強打起精神,“不過安裝了五官插件之後,就可以吃飯了!而且是每天無論是吃什麼,都是免費的!”
死後人的五官模擬嗎?
對於死後人的他們來說,食物僅僅是一串代碼而已,味覺也只是一串電流,當然是免費的。雖然嚴格來說,這個房間的電費不是免費的。
顔沐嘆了口氣,死後的世界認知真的和生前完全不一樣呢。
“還有就是良哲你也知道的吧,你沒有辦法離開這個房子。”容承文的臉上浮現出抱歉,“因爲這個房子的外面沒有這個系統的電子裝置。”
也就是說他的意識是被上傳到了這個房子裏了是嗎?
一旦離開這個區域就是離開了這個系統,所以沒辦法繼續保持會消失,而且屋外也不一定會有光子投射裝置。
顔沐理解地點了點頭。
“不過我會邀請你的朋友們來玩的。”容承文開始往積極的方面引導顔沐,“等我工作稍微不要那麼忙了,我們把欠債還清,我就請朋友們來家裏玩。朋友們知道了你要意識上傳都很開心,而且也給了我們一些援助。”
看容承文的表情,顔沐就知道那些所謂的‘援助’金額應該不會太大。
活人的時間是不會因爲死去的人而停止的,而容承文不惜花大價錢也要意識上傳自己,可見是真愛。
“政府也會說開始考慮建設死後人們的公共建設。”
“不會太順利吧?”顔沐輕笑。
“的確,因爲價格的原因,成爲死後人還是少數人可以使用的特權,不能成爲死後人的人當然不願意政府的錢用於建設自己用不到的地方。對於貧窮的人們來說,死去就真的死去了。”
這是個非常悲傷深淵的話題,容承文的眼中也浮現出猶豫。
聽過意識上傳的技術而産生了死後人,當然是避免了死亡,只要電力不停死後人就可以永永遠遠的活下去,只是勢必會引起道德和法制的新一輪討論。
顔沐選擇避開這個話題,“真希望那些插件快點到啊。現在我這個狀態不就是真•阿飄。”
容承文打開手機開始檢查物流,“應該今天晚上就可以到了。家裏的一切電器你應該可以通過意識控制吧?”
顔沐試了試去開燈,客廳的燈就真的開了。
鬧鬼啊...(x
就在容承文還想繼續和顔沐聊點什麼的時候,一個電話突然打進了容承文的手機裏。
容承文接完了電話之後就開始愁雲不展,“抱歉啊,良哲我要去一趟公司。”
“欠債還有狠多嗎?”
“沒事。”容承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但是從他的表情和語氣裏都能推斷出絕對不是他口中所說的沒事。
“那我去公司了,那邊催的很緊。”說完容承文就急匆匆地跑走了。
顔沐目送著他離開。
少了一個可以交談的人之後,房間一下子變得空曠了起來。
“死了嗎?”顔沐低頭去看自己由光子構成的虛擬身體,還是沒有實感。
他已經在穿越世界的時候數次經歷了死亡,大概是因爲這個原因,他對於死亡這一詞彙的概念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淡薄了。就像這個世界的牧良哲死後,還能擁有自己的意識。
也許在科技進步到一定的程度人類真的可以跨越死亡。
通過減少端粒的分裂或者是意識上傳這樣的方式創造出新的死後人,死後人越來越多的話,那相應的法律和社會體系也將會被建立起來。
這是一個很複雜的話題,顔沐不去在想。
具容承文所說,他的女朋友把自己給甩了,自己的母親去世了,那他在這個世界上還真是一無所有,那些狐朋狗友估計也是靠不住的。
他所能夠依靠的,只有容承文了。
這是一個不難得出的結論,但是卻在想到容承文的時候,顔沐心中那股詭異的感覺卻怎麼都沒有辦法抹去。
容承文...容承文...
顔沐緩聲念著這個名字。
自己明明覺得這個名字無比地熟悉,不僅僅是因爲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容承文說他自己剛剛認識自己幾年的時間,但是自己卻明明覺得自己應該和他認識了更久的時間。
顔沐絞盡腦汁想要去回憶,但是卻在剛剛回憶起什麼的時候,突然腦袋裏面感覺到了一種無比銳利的疼痛。
就像是負責疼痛的那部分神經被人釘入了一根大鋼筋一樣,痛爆了。
顔沐立刻就敗在了這種強烈的痛感之下,是系統出問題了嗎?
但是隨著他不繼續去想容承文的事情之後,這種疼痛卻緩解了,但是他繼續去想有關容承文的過去的時候,他的腦袋裏的那根大鋼針卻蠢蠢欲動了起來。
就像是系統把有關‘容承文的過去’這一塊的有關話題都鎖上了大鎖一樣。
他的眼前彌漫著一層霧氣,他正在霧裏看花地想要找到所謂的真實。
顔沐緩緩調整他的呼吸,他已經是死後人了,他所謂的疼痛可能僅僅是一串代碼或者是一個電流,被模擬成了痛覺的感官送到了他的意識裏。
他到底是怎麼感受到疼痛,又是爲何會感受到疼痛的呢?
那個看上去無比愛他的容承文所設定的?
聯想到自己心中一直彌漫不散的詭異的不協調感,顔沐的心中對容承文産生了一絲懷疑。

  ☆、82.第五本書03

容承文走了之後,顔沐就在這個房子裏面探索著。
從這個房子看起來,容承文真的生活的很不好,洗衣機裏面堆了很多的衣服沒有清理,咖啡機已經被咖啡染成了褐色,主人也沒有清理的意願,客廳裏面堆了一座小山免費的傳單和雜誌,只能從被壓在厚厚的免費傳單下面的精裝書中看出來,這個房間的主人曾經是一個愛好文藝的人。
這個房子充滿著一個獨居男人的獨孤感。
顔沐左右轉了幾圈,便覺得無聊了起來,看了看時間還早,容承文還沒有出去很久,而他只是一個光學投影,雖然有意識的存在,但是自然是沒有辦法觸摸物品的,也就沒有辦法幫容承文整理房間。
顔沐試圖用意識去鏈接網絡,卻發現連接上了。
而且這是一種非常古怪的體驗,比如普通人如果想要連接上網絡的話,那一定需要一個媒介,比如需要一個手機或者一個電腦。
但是現在的顔沐幷不需要。
也許是因爲他現在就是一個意識體的緣故,和這個房子的智能系統相連,他能連上網絡,仿佛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顔沐試圖用網絡來搜索一些他的情報,但沒有什麼收穫。
網上的新聞很多,韓國領導人上演的韓劇剛剛完結,美國這裏的領導人又粉墨登場開始上演美劇,包括網絡上大大小小瑣碎的事情,都能通過先進了很多的搜索系統搜到,但是不能找到有關他的信息。
這裏的牧良哲又不是二次元相關的人啊。顔沐扶額,找不到相關的信息也是正常的。
要是原來他的那個寫手賬號,斷更了一天都能搜索地到。
當然這裏的居民等級系統比顔沐所在的那個世界要先進的多,但是那都是政府管理的,只有登錄政府的局域網才可以查看其中的內容。
顔沐開始嘗試回憶牧良哲的個人賬號,很快就想起了牧良哲的扣扣賬號。
顔沐本來以爲牧良哲的賬號應該是五年沒有使用的,但是上次的登錄時間卻僅僅是兩天之前,看的出來是容承文幫他打理的。這個賬號經常發言的群裏面還有募集捐款的聊天記錄。
顔沐正看著,門口卻傳來的敲門聲。
顔沐控制著家裝智能系統,打開了門。一個穿著快遞公司馬甲的小夥子站在門口。
“您的快遞,咦,您是死後人嗎?”
顔沐聳肩,“我以爲顯而易見?”
“是的,先生,無意冒犯,請你在這裏簽字。”
大概是因爲科技水平的發展,所以這個世界的快遞員都顯得文質彬彬受到了很好的教育的感覺。
顔沐攤了攤手,“我沒有辦法觸摸實物。”
“這是電子賬單。”快遞員解釋道。
顔沐好奇地伸過手,居然發現看上去像是紙質的那張單子,其實僅僅是投影而已,而賬單的確是電子的,就算是顔沐也可以代爲簽收。
“簽好了。”顔沐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快遞員敷衍地沖他笑了笑,然後貼心地把那個快遞包往顔沐所在的家裏推了推,道別了之後還貼心地關了門。
非常有未來世界冷漠但理智全面貼心的服務感覺。
顔沐上網搜集了情報一會兒,很快就放棄了。他的扣扣賬號裏面,近期的發言都是關於他的募捐籌款的,而沒有聯繫的人的聊天記錄也都是五年前的了,對現在沒有任何的幫助,那些人名顔沐也都根本不認識。
顔沐乾脆放棄了搜集情報,開始看起電影來。
因爲科技水平的發展,文化審美水平也上升了一大截,最起碼顔沐看了幾個電視劇的第一集都沒有那些演技浮誇的小鮮肉在刷存在了,每一個電視劇的風格都很鮮明,有的電視劇的梗顔沐甚至覺得很驚奇,可以用來供他寫文。
顔沐一邊看電影一邊等容承文。終於在他準備看第五部電視劇的第一集的時候,容承文推開門進來了。
容承文的面容很疲倦,看來那個打了個電話把他急匆匆叫出去的工作幷不順利。
他一進屋,首先註意到的卻是擺在門口的兩大箱不明的快遞。
顔沐飄著貼近了容承文,看到真正喜悅的笑容出現在容承文那張疲倦的臉上。
“良哲,物理插件到了。”
物理插件?
顔沐好奇地圍著這兩個大快遞箱子旁邊轉了轉。
容承文開始手腳麻利地拆包裝。
兩大箱快遞不一會兒就被拆了個乾淨。其實兩個快遞箱子裏面裝的東西幷不多,不過裝了很多的泡沫和緩衝物質。
其中的一個箱子裏面裝了項圈一樣的東西,外加一根很長的鏈接的繩子。另一個箱子更是誇張,半立方米大小的箱子裏居然就裝了一個u盤,其他全是緩衝物質。
只見容承文小心翼翼地把u盤貼近了墻壁,那個u盤就像是融進了墻壁一樣,墻壁上開始蕩漾出水一樣的波紋。
然後下一秒,隨著波紋一點一定地蕩漾開,顔沐開始感覺到了身體這個東西的存在。
他揚起了手臂,就像是作爲人類一樣,像是先從大腦發出了指令,通過脊髓傳到了手臂,手臂才做出了這個動作。而不是他把想擡手臂的動作告訴系統,系統控制點光子讓他擡起了手臂。
這兩種的區別,大概只有意識上傳過一次,當了阿飄才能夠理解。
“怎麼樣!”容承文期待地看著他。
顔沐點了點頭,“感覺很不錯。”隨後擡起了手,去觸碰了一下容承文,卻發現自己的手臂依舊穿過了他的身體。
“這個插件只能幫你模擬出身體的感覺,實際上你還是沒有身體的。”
似乎是怕觸碰到他的傷心事,容承文有點小心翼翼的解釋。
顔沐點點頭表示自己瞭解了。
之間容承文把另一個快遞箱子裏面的黑色項圈一樣的東西,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後把那根長長的鏈接綫一邊插入黑色項圈的凹槽,另一邊交給了顔沐。
顔沐握住那個連接綫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他在容承文的面前似乎變得透明的,容承文也是同樣,顔沐可以真切地感受到容承文此刻的情感是喜悅又忐忑的,所以顔沐安撫地露出了笑容。
在容承文看到顔沐笑容的瞬間,顔沐感覺到了來自容承文幸福的情感,同樣也因爲容承文幸福的情感而心情輕鬆了許多。
就如同這根鏈接綫把他們兩個接通了一樣。
顔沐又再次伸手去摸容承文,果然這次他觸摸到了容承文的身體。
不用容承文解釋,顔沐已經明白,他依舊沒有身體,不過大概那個物理插件幫他模擬出了容承文的身體觸感。
容承文那裏也應該是由插件模擬出來的觸感罷了。
如果換成另外一個人,顔沐同樣無法接觸無法觸摸。
這個世界非常的廣闊,但是他只能困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哪裏都不能去。而且在死後他除了會來到這個房間的容承文之外什麼人都沒有辦法觸摸。
顔沐正想著,就感覺自己的手被誰我再了手心裏捏了捏。
“在不安什麼?”
顔沐回神才看見容承文一臉擔心地看著自己,才後知後覺的發音過來這根連接綫已經把他的不安完全暴露了。
顔沐掩飾地搖了搖頭,容承文也不勉強,反而笑道,“良哲,你的手好暖和。”
“這是系統模擬的不是嗎?”
“不。”容承文說的堅定而確鑿,“這是良哲你的手,溫暖又舒服,這是我五年來再一次握住了你的手啊。”
容承文眼中閃著流光,澎湃的心情通過連接綫傳了過來。
“良哲我愛你。”
這句話的愛意絕不作僞,甚至驚心動魄到讓他害怕的程度。
隨著連接綫,一陣可怕的蜜色海嘯將他包裹住了,顔沐還來不及說‘我也愛你’他的唇便被捕捉了。
容承文引導著他的親吻,將他帶向了一陣迷幻的地方。
等容承文褪下他的衣服,顔沐才發現他的身材同樣好到可怕,流暢的肌肉綫條,讓人感覺到男性勃發的力量感的同時又不會讓人感覺到不適應。
果然是秦煜啊。看著熟悉的身材的時候,顔沐感嘆。
但是同時,顔沐終於意識到了一點,秦煜在每個世界都是保持著記憶的。
秦煜在其他的世界都是呼風喚雨的,就算在這個世界沒有任何金手指的加成,歷經幾輩子的智慧也絕非擺設,按理來說秦煜是不會讓自己如此疲倦的啊?
這個在他面前勤勞勤懇溫順,爲了湊齊讓他意識上傳的費用勉強自己工作的五好戀人到底是誰?
...容承文到底在試圖扮演誰?

  ☆、83.第五本書04

接下來幾天的時間裏,顔沐也開始習慣了新的存在方式。
通過物理插件的植入,他已經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雖然準確來說是系統幫他模擬出了身體的感覺。
雖然這個身體其實幷不能觸摸實際存在的物品,而他也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在這個廣闊的世界裏,唯一能讓死後還存在的他存在的地方便是這個不大的狹小的房子,唯一能觸碰到實體的只有會來到這個房子的容承文。
顔沐經歷了那麼多世界,現在能夠讓他心境産生變化的事物已經越來越少。
只是有的時候,顔沐也會産生出奇怪的想像,已經死後的他被囚禁在這片狹小的房子裏,倒是有點像鬼怪小說裏面地縛靈的設定呢。
或者乾脆說,他是被禁錮在這裏了。
只是連自己的身體都不復存在的金絲雀,卻依舊壞心地被主人就連靈魂都關在這個狹小的金籠子裏面,和這個籠子融爲一體,自己本身成爲了籠子。
再也沒有辦法離開。
新型的囚禁play嗎?顔沐不由在心裏笑了笑,要是真的是那樣的話,那秦煜他可是一個無趣的男人,囚禁play他們可是玩了好幾世了呢。
和物理插件一起配合使用的還有那個黑色的項圈和長長的導綫。
後來顔沐才在網上查到了那些裝置的有關資料,那個黑色的項圈的學名叫做“黑鴉”,而那個長長的導綫的名字叫做“鴉羽”
沒人知道爲什麼要叫這個學名,似乎是發明者所命名的。而網絡上的人更喜歡戲稱叫做狗鏈子和項圈。
而那個相互連接的過程又被調侃成腦交,或者神交。
一旦互相連接之後,自己心中的所有情緒都會在對方面前無法掩飾,如同透明人一樣,被視爲比真正的身體交合還要親密的行爲。
據說那個互相連接的過程不僅僅可以存在於死後人和人類之間,還可以存在人類與人類之間,原理是互相溝通的心情其實都是生物電流。
關於爲什麼死後人必須要居住在系統裏面,這個世界的解釋好像是相信人類的意識體也就是靈魂是由生物電流所構成的。
有關的學術論文很多,隨便百度就能百度到一大堆,複雜的學術部分顔沐根本看不懂只好略去。
但是顔沐註意到了時間,相關的學術論文是以一種噴發的形式在這五年之中迅速發展的。
包括死後人的系統,不僅包括物理插件還有“黑鴉”與“鴉羽”都是在這五年的時間之內以一種可怕的速度在快速發展著,在五年前僅僅只是作爲一個概念被提出的意識上傳技術,居然會在五年的時間裏,以這麼快的速度發展成爲一個已經較爲完善的死後人系統,簡直令人難以想像。
顔沐眼眸暗了暗。
五年前,正是牧良哲死去的時候。
聯想到前幾個世界,秦煜的一系列壯舉,顔沐不難猜出,是誰在這個世界一手推進了死後人系統的發展。
五年前,牧良哲因爲意外去世了,而在他去世的這五年之內,容承文用自己的權力一手推薦了死後人系統的發展,終於使自己死去的戀人牧良哲和他再次見面。
但是牧良哲畢竟已經死去了五年,就算用心保存,他的生物電流在這五年的時間裏面也會有所衰減,這個代價就是他忘記了他身前三年的回憶。
明明這是完全可以解釋地通的。
顔沐估計現實也和他所猜測的內容差距不大,但是自己內心那部分的違和感到底要如何解釋呢。
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相處,顔沐唯一確定的事情就是。容承文對他的愛簡直澎湃到無法抑制,只要一通過“鴉羽”互相連接,顔沐就可以感覺到由容承文那裏開始,澎湃的愛意如同潮水一般向他襲來。
容承文用這種方式換取到了顔沐的信任,甚至有好幾次顔沐開始懷疑自己心中的違和感是不是因爲生物電流和目前的家用電路充電方式不相適應所導致的。
只是後來顔沐還是否認了自己的推測。
容承文表現地太異常了,他的身份也絕對不是普通人,就算每天都十分疲倦是爲了研究死後人系統,那麼爲什麼容承文要對他有所隱瞞呢?
就算告訴顔沐,他是爲了牧良哲才一心研發出了死後人系統也完全沒有什麼啊,反而會讓聽到的人無比感動吧?
就在顔沐思考著的時候,房門突然打開。
顔沐走了出去,因爲物理插件的原因,他終於不用飄著了,不過雖然是走出去的,他其實也幷沒有實際存在的身體。
“承文?”
出現在門口的自然是這個房子的主人,正在一臉倦態地換鞋子的容承文。
容承文他有點狼狽地坐在瓷磚上,好幾天沒有洗的頭髮呈現出一種油膩膩的樣子,讓人很不舒服。
“今天晚上還需要做工作嗎?”
因爲意識上傳的資金很龐大,所以容承文每年都在加班工作換取工資來還債,這是容承文給出的劇本。
“不用了。”容承文搖了搖頭,露出了一個疲倦但是幸福天然的笑容,仿佛僅僅註視著顔沐都是他很大的幸福一樣,“今天一晚上可以休息。”
“恩。”顔沐點了點頭,註視著容承文把自己的腳伸到了髒到泛黑的拖鞋裏面。
顔沐的沈默沒有影響容承文的好心情,他從被咖啡染成褐色的咖啡機裏面倒出來了一杯早上泡了的已經涼透了的咖啡,然後重新踱步回客廳。
容承文的臉上是一個平庸甚至有些窩囊的男人的天然幸福的表情。
顔沐不知道容承文他是不是在演戲,如果是在演戲的話,那他的演技也太好了點。不過考慮到秦煜的全知全能,無論在哪個領域他似乎都有著出衆的能力,這足以捧得奧斯卡影帝將的演技似乎對於他也不是很難的事情。
容承文貼近了顔沐,放下了手上的杯子。
“可以親一下嗎?”
他問的小心翼翼,甚至有點卑微,還帶了點討好。
顔沐接住了容承文手中的“鴉羽”頓時令人感到可怕的澎湃愛意再次襲來。簡直讓人心驚膽戰,如果一個人已經愛另一個人到了這種程度的話,那他怎麼可能放手。
就像是秦煜在這個世界所做的。
就算是生死這個看似無法跨越的障礙,秦煜都會跨越,只爲了創造讓他們繼續這樣幸福生活下去的地方。
顔沐沒有拒絕容承文的親吻,容承文的口腔裏還帶著一絲咖啡的苦澀,舌頭交摩的時候會感覺到舌苔上淡淡的咖啡豆的香味。就在容承文還想繼續下一步的時候,顔沐推了推他。
瞬間,仿佛要被拋棄的恐懼和微微夾雜的憤怒,通過相互連接著的連接綫鴉羽傳遞到了顔沐這裏。
顔沐心中泛出苦澀的愛戀。
容承文感受到了顔沐心中微妙的愛憐之後,卻像是被嚇到了一樣僵硬在了原地,然後大量雀躍的喜悅傳遞了過來。
“去洗澡,我們再繼續後面的。”
“好。”
容承文很快就洗完了澡,猴急的把顔沐抱上了床,顔沐幷不能接觸到實際的物品床,但是在系統裏輸入特定物品之後,顔沐就能感受到這些物品。不過實際上這些被他所感受到的物品也統統只是電流而已,幷不存在。
不過在這種本身存在,又能通過系統預設讓顔沐感知到的物品,就可以模擬成兩個人都能感受到的物品。
仿佛他們兩個現在幷不是一個活人一個死後人,而是以一種形態存在的同一個世界的人。
肌膚的摩擦帶來兩個人熟悉的相互認知,從裏到外,全身的每一個地方,都用手指或者舌頭愛憐地品嘗。
交摩觸碰試探的脆弱頂端,被包裹和捋動著,大腦發出了交/歡的命令,幷且告訴自己的身體,面前的這個人真是自己喜歡的人。
荷爾蒙在歡愉起舞,因爲這認知而高昂的勃發。
就像是全部的生物電流都集中在了滾燙的內部和正在被捋動的可恥脆弱上,其他感官全部失靈,視綫裏出現了生理性的水霧,然後在眼角彙成了大滴大滴的苦澀鹽水劃下。世界在上下顛簸中被重新定義。
身體上下的十億億細胞因爲沖刷在內部上的滾燙濃稠液體而戰栗。
最後,仿佛戰爭結束的號角吹響,大地的盡頭燃起了希望的火種,數百億的甜美以不可描述的形式在他的內心舞動,煙花在璀璨的夜空深處,一下子炸裂了開來。
相互交織的喜悅激情還有愛意,通過連接著的鴉羽一遍遍被確認。
兩個人哆嗦著一起爬升到了高揚的最頂點。

  ☆、第五本書05

等高揚的餘韻一點一點從身體裏面撤離的時候,顔沐才喘息著開始打開系統界面來設置自己的身體狀態。
他已經不是活人了,自然不用洗澡,他現在所感受到的自己的身體都是通過系統模擬出來的。
所以他只要輕輕鬆松地點擊一下系統的界面就可以輕鬆完成洗澡/變裝/吃飯等一系列事情,鬼魂是不用排便的,終於在擺脫了身體的負累後,人類的靈魂在某種程度上達到了潔淨呢。
死後人系統的方便有的時候是顯而易見的,比如他不需要洗澡,點擊一下系統界面,剛才粘糊糊粘在他身體上面的jing液就全都被清理了乾淨。又比如有的時候他想吃什麼東西了,系統就會立刻變出一個東西漂浮在他的面前。一秒出現,比外賣要快地多,而且根本不用擔心發胖和吃撐了的問題。
不過也是因爲太過隨心所欲,才能讓人感覺到果然自己已經幷非活著的人類了。
容承文還是要洗澡的,他重新帶著一身水氣走出浴室的時候,顔沐已經在床上暈暈乎乎地快要睡著了。
恩,爽完一根煙,不過無論是顔沐還是牧良哲都不愛抽煙,既然這樣只好睡覺了。爽完就睡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容承文在他身邊靜悄悄地躺下了。
十分鐘之後,顔沐死魚目睜開了眼睛,在他面前的果然是容承文那張臉,雖然疲倦但是此刻被溫柔暈染地帥氣又英俊。
“你別盯著我啊?”
“打擾到你睡覺了嗎?不好意思,我把鴉羽切斷。”
“不用切斷。”顔沐皺了皺眉頭,打斷了容承文急忙忙拽掉連接綫的動作,往容承文那裏擠了擠。
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貼近,甚至皮膚還有些摩擦到的部分。爽完之後這樣的動作帶著溫存,像是兩個摩擦享受的小獸。
感受到了顔沐的動作之後,容承文那裏開始彌漫出可怕的幸福感,甚至讓顔沐都覺得他身邊都開始冒出粉紅色的小花了。
這傢夥...是隱形忠犬嗎?每次都這樣很煩啊。
還是無論是哪一個世界的秦煜都是這樣,改不掉的忠犬本性。
“良哲,你開始愛上我了嗎?”容承文有點不可置信地問顔沐,甚至眼睛裏面還有些恍惚。
顔沐不明就裏,“我們不是情侶嗎?”
一瞬間,非常短的一瞬間,一絲陰霾從容承文的心中劃過,通過兩個人連接著的鴉羽傳遞給了顔沐。
這絲陰霾非常非常快速,但是被顔沐敏感得捕捉到了。
“當然了,我們是戀人,但是你不是已經忘記我了嗎?連帶著你生前三年的記憶一起忘卻了。”容承文說得小心翼翼,“當初你很喜歡你的那個女朋友,被她甩了的時候很傷心,我花了很多的力氣才讓你同意和我交往,你真正喜歡我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
顔沐楞了楞,很快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根據他以往的經驗都是,顔沐他穿進書中的角色都是書中的主角,而秦煜的角色都是書中的男二號。他們兩個的關係一般都是相愛著的。
一般來說,他們兩個相愛的模式都非常粗暴,經常是直接相間就愛的死去活來的。
不過如果說這本書的劇情是溫水煮青蛙的話,似乎也能解釋的通,但是爲什麼他穿進來的這個身體是直男?
“所以,你這次這麼快地喜歡上我,我感覺很受寵若驚。”容承文溫柔地笑著。
顔沐也回了他一個笑容安撫,“因爲,我感覺你很可愛啊。”
顔沐繼續說著,“看著你邋遢時候的樣子,覺得很有生活氣息非常可愛,投入工作時候專註忘我的感覺也很可愛。”
顔沐本來以爲自己會感覺到鴉羽傳來容承文幸福的心情。
卻在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一大波可怕的讓人心驚的黑暗情緒沖了過來,這種情緒就像是如同淤泥一樣,一下子覆蓋住了顔沐,淤泥裏面簡直包含了所有的負面情感,出離的憤怒,強烈的獨占欲,還有行走在岌岌可危的邊緣,下一秒機會暴走失控的嫉妒。
這種淤泥情感傳來的一瞬間,顔沐卻感覺到了詭異的熟悉和親切。
這比起容承文所塑造的窩囊平庸男人形象,要符合秦煜性格的多。
下一秒,顔沐就感覺自己無法接收到來自容承文的情感了。他們之間連接著的鴉羽被拉掉了,與此同時被同樣拉扯掉的還有來自另一邊的體溫。顔沐剛剛和容承文所接觸部分的肌膚,現在都結束了因爲壓迫而微微的形變,回復成了自己原來的樣子,然後滲透進了容承文的身體裏面。
“抱歉,讓你感覺到了奇怪的東西。”
仿佛絲毫沒有被顔沐所感覺到的強烈負面情感控制,容承文甚至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面色不變看著顔沐,連顔沐這個經歷了很多個世界已經逐漸開始變得蛇精的人都開始感嘆秦煜的忍耐力了,似乎比起他堪比影帝的演技,更加讓人贊嘆的應該是他可怖的自我控制能力和約束力。
“怎麼了?”
“剛剛想到了工作上面的一些事情,情緒一下子有些失控,對不起。”
容承文失落地像只淋了雨的小狗。
顔沐搖了搖頭,沒有再去觸碰連接綫鴉羽。而是平靜地躺回了床上,安慰著容承文,“睡吧。”
容承文也溫順地閉上了雙眼。
不一會兒,顔沐的身邊就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仿佛容承文已經進入了安穩的睡眠。
顔沐試圖蹭進容承文的懷抱裏,這當然是徒勞的,沒有連接鴉羽的兩個人根本無法觸碰,就像是在一個坐標點上的兩個平面,其中一個平面叫做死後人的世界,另一個平面叫做活人的平面。
顔沐在靜謐的夜色下看了會容承文和秦煜幾乎一模一樣的五官。
好在他伸出手,也幷不會摸到容承文的臉,也就不會打擾到他的睡眠,或者喚醒他的裝睡。
顔沐這樣虛空描繪了一會兒容承文和秦煜一模一樣的五官,最後沈沈地閉上了眼睛。
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容承文果然已經去上班了。
顔沐確認了一下時間,七點鐘。
呵呵,還真是很滿足扮演一個朝五晚九每天爲了還債而辛苦的普通上班族啊...明明容承文他大概完全不是這樣的人。顔沐諷刺地笑了笑。
既然容承文已經離開了,顔沐也沒有必要繼續睡下去。
他打開了電腦,重新登錄賬號,確認了一下他的扣扣賬號有沒有新的消息,除了新聞之外沒有任何的新消息,郵箱裏面也儘是訂閱號和廣告,沒有任何可搜集的情報,顔沐很快就登下了自己的扣扣賬號。
重新開始研究昨天研究到一半的死後人系統。
容承文絕對有什麼事情在瞞著他,聯想到自己最近一直感覺到的微妙違和感和昨天容承文一下子爆發出來的強烈負面情感,不難得出這個結論。
還有關於自己腦袋裏面的那個只要一想到有關‘容承文的過去’就會痛的讓人難以忍受的設置,估計也不是巧合,更不是什麼生物電流和家用電流的不適應,應該就是容承文故意在自己地腦袋裏面放下了禁制。
容承文隱瞞的應該是有關他們的過去的一些事情。
還有容承文在可以扮演著誰,那個人到底是誰,和之前的他們都有什麼關係。
顔沐一目十行地閱讀著這些複雜的論文,跳過所有複雜的實驗步驟,還有專業術語到顔沐根本看不懂的部分,顔沐磕磕巴巴用自己剛剛過了大學英語六級的水平翻譯出了這篇英文論文的大致內容。
《有關構建死後人系統暫居身體方案的可實性評估》
在終於磕磕絆絆看懂了這篇論文的顔沐渾身一震,匆忙去看發表時間一欄。
發表於三年前,顔沐記住了這個英文名字,重新在索引引擎裏面輸入了這個名字,大量的資料就彈了出來。
這個人顯然是一個非常有名的人,但幷不是面向大衆的那種有名人,他甚至連個百度詞條都沒有,有關要員對他的態度也可以從新聞中看出來,非常模糊不清。
他都沒有被授予院士這樣的榮譽,但是他所寫的論文,卻早就擁有了這樣的資格。
這個人應該參加了國家的什麼秘密計劃,至於表面上看到的這個英文名也絕對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隨著顔沐把他發表著的論文一點點打開,顔沐的眸子越來越暗。

  ☆、第五本書06

《意識上傳技術的補充技術假想》
《生物電流的可保存性與保存方法》
《有關死後人系統的建立設想》
《生物電流的製造假像》
《解析生物電流》
......
一長串的論文題目,顔沐僅僅是利用報百度翻譯查看了一下就足夠讓他確認這個英文名字背後的身份就是容承文。
在微博上的搜索引擎中,顔沐輸入了這個名字,發現沒有什麼信息的樣子,顔沐快速地下載翻墻軟件,翻過了華國的防火墻來到推特的搜索引擎,搜索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終於有了更多的發現。
容承文在華國相當低調,沒有什麼名氣。
本來那些論文全都是英文的,除了科學發燒友,根本就不會用人去研究那堆生澀難懂的英文。加上容承文在華國的低調,顔沐自然沒有辦法在微博上找到有關情報,倒是可能在科學論壇上找到,不過一般科學論壇都藏得很深,註冊條件也限制非常多,顔沐只好選擇來推特上找情報了。
顔沐的英語不好,在大學就沒好好學,六級過了之後就徹底荒廢了。現在只能靠著瀏覽器翻譯插件基本上看懂。
這個英文名字在國外一部分發燒友當中非常有名,幾乎是被當做神一樣來崇拜,不過他的作風也非常神秘,有關他的每次論文都有很大的技術間隔,看的出來每次發表論文的原因都是爲了拉贊助。
不過有新聞可靠消息說一家遊戲公司利用他的論文《解析生物電流》結合vr技術,成功製造出了全球第一款全息遊戲,遊戲賣的很好,這項專利自然也很貴。
在遊戲公司收購了這個英文名字的專利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英文名字都沒有再發表論文,估計是研究經費還夠用。
最後一次這個英文名字的出現是在三年前了,發表了《有關構建死後人系統暫居身體方案的可實性評估》的論文之後就再次銷聲匿跡。
推特上有網友說他已經參加了華國的絕密極化,還說一直關註著華國內的網絡環境,華國政府幫忙抹去他在網絡上的所有痕跡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如果不是像是顔沐這樣抱有特殊目的一路追查的話,普通人是不可能發現的。
當然科技發燒友有他們的途徑知道這些事情,但是一般的人是絕對不會知道的。
顔沐看向最後一個論文《有關構建死後人系統暫居身體方案的可實性評估》的時間,三年前。
顔沐不知道這個技術到底有多難,但是之前的兩年的論文裏,分明已經告訴顔沐,容承文用短短兩年的時間就構建出了一套較完備的死後人系統,沒道理創造一個適合死後人的意識居住的身體要花費他整整三年的時間還沒有造出來。
顔沐到現在爲止都沒有可以使用的身體,而是使用物理插件與鴉羽和容承文才能接觸。
顔沐根本不相信這種問題會困住秦煜,他對秦煜的智商有著足夠的自信,哪怕這是復活人類的最後一步,這對秦煜來說也不應該需要花上三年的時間。
這三年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空出來的三年,到底在做什麼。
顔沐開始拼命回憶‘容承文的過去’
腦袋裏面的禁制一遍一遍向他發來警告的疼痛。容承文在他的腦袋裏面下了一個鎖,要用疼痛的方式這樣逼顔沐的意識回去,永遠都不要想起這些事情。
真的是劇痛啊...
連顔沐這種經歷過無數遍死亡的人都能感覺到這種劇痛帶來的強大壓迫,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劇烈的疼痛,時而被放到油鍋裏面去煎時而被放到冰山裏面,還有無法形容出來的詭異疼痛,連顔沐都忍不住想要放棄。
然而,顔沐咬緊了牙關,一點一點地前進著。疼痛的時間久了之後,才發現疼痛是能夠被適應的。
顔沐一點一點回憶著,有關‘容承文的過去’
但是詭異地,他似乎已經漸漸地想起來一些容承文的過去,卻不是顔沐想看到或者猜測的那種畫面。
他記憶之中的容承文和秦煜長得完全不一樣。
塌鼻子,油皮服,青春痘,架著個銀色的細框眼鏡,非常平庸的一個男孩子,還有天生的仿佛讀書讀多了的呆傻,唯唯諾諾的氣質。
顔沐仿佛記憶起了腦袋裏面關於這個容承文的事情。
記憶中這個和秦煜長得一點也不像的容承文也做了和容承文所描述的一樣的事情。
他站在顔沐的記憶裏,平凡無奇的臉充斥著窘迫的潮紅,他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大喘氣一樣在喘著粗氣,然後被大聲吼出來的是,“牧良哲,我想一輩子對你好。”
似乎是個連喜歡你都沒有辦法好好訴說的膽小鬼,選用了這種和告白意思差不多的話來避免直接說喜歡你的尷尬。
記憶中的牧良哲懶懶散散地站在容承文的面前,目光卻望向了其他的地方,斑駁的紅色磚樓裏,清麗有冷若冰霜的少年正捧著書走到玻璃邊,恰好聽到了這一場鬧劇。
牧良哲的目光和那個少年接觸了。
有著完美精緻臉龐和婉約淚痣的少年楞在了原地,牧良哲的視綫一下子模糊了一下。
“牧良哲?”眼前這個平凡的容承文不安地看了一眼牧良哲。
牧良哲回過了神,“好。”
而在紅磚樓之中,那個冷若冰霜的少年‘容承文’一下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不過牧良哲沒有繼續去註視那個清秀的‘容承文’了,他像這個平凡的容承文笑了笑,輕聲問道,“你知道我喜歡男人吧?沒關係嗎?”
回憶一下子就終止了,顔沐的意識也終於撐到了最後一秒,再劇烈的疼痛中,顔沐暈過去了。
顔沐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時間僅僅過去了一個小時,看來只是一次短暫的休克,雖然所他也是第一次知道靈魂體還能休克的。
顔沐嘲諷地笑了笑。
容承文還沒有回來。
不,也許現在不應該叫容承文了。
這個名字不屬於秦煜,或許他現在稱呼他爲秦煜比較好一點,秦煜他一直在顔沐的面前扮演著容承文的角色,像他一樣唯唯諾諾,像他一樣平凡邋遢。但是唯一不同的是,秦煜比那個平凡的容承文好看的多。
理所當然的,顔沐現在腦中的全部屬於牧良哲的回憶估計都是假的。
容承文的鬼話也不能信,什麼前女友,喝酒撩漢不成反被草,全都是套路。這個世界的牧良哲自己在回憶裏面親口說自己喜歡男人的,自然也不會交什麼女朋友。
都到了這個地步,要是顔沐還猜不出來自己腦袋裏面的記憶是假的話,那他真的是白白穿越了那麼多世界了。
關於他真實的記憶,恐怕全部都被鎖在了禁制的後面。
有關這個世界的容承文,還有秦煜和牧良哲的過去,只有他剛才回憶起來的那短短的一個片段是真實的。
迅速地推斷出了這一切的顔沐不禁吃痛地捂住了頭。
這個世界的秦煜簡直是瘋了,如果昨天晚上那部分岌岌可危的嫉妒還不能佐證他的瘋狂的話,那今天顔沐所回憶起的東西可真是讓人感覺到這個世界的秦煜的可怕。
他捏造了一個完全假的牧良哲的過去,放在他的腦袋裏面,然後再哄騙牧良哲是他的戀人。
再把他用這種方式關在了這個籠子裏面,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人統統不能見。讓牧良哲沒有任何辦法地愛上他。
至於顔沐所感受到的微妙感,何止是微妙,秦煜爲他所創造的這個假的世界一切都是顛倒著的。
既然秦煜在《解析生物電流》的論文裏面已經解析出來每一個微電流給意識體帶來的作用,那麼通過微電流的組合構建出一個對於意識體來說完全真實的假的過去對於秦煜來說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千萬不要招惹科技宅。顔沐默默地想著。
尤其不要招惹一個能力吊炸天,還芝麻湯圓黑的科技宅。他的執念強到會在你死後都把你做成意識體,然後強行給你灌輸假的過去,催眠讓你愛上他,然後再塞給你一個可以使用的身體,讓你永遠活在他所築構的世界裏。
這可比泡在福爾馬林裏面冰//戀高級多了。
顔沐現在真心是對自己的這個病嬌青梅竹馬服氣了。
估計那個三年前發表的論文的身體也早就造出來了,只是爲什麼秦煜遲遲沒有拿給自己...
既然秦煜在這個世界的名字不叫容承文那又叫什麼...
還有那空出來的三年的時間,秦煜用他來做什麼了...

  ☆、第五本書07

晚霞的最後一抹嫣紅也消匿於天邊,天邊抹上了一層淡淡的濃重的黛色。
顔沐等了秦煜很久,一直等到他把目前所追的劇都看完了,秦煜才回來。
他和之前一樣,顯得非常疲倦,一副普通剛剛加班完的普通男人。
顔沐淡淡地垂下了眸子,沒有上前迎接他。
其實顔沐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秦煜了。
他是愛著秦煜的,無論他在這個世界是容承文還是其他人,是冷若冰霜的天才還是平凡窩囊的普通人。與這些都無關,他是愛著秦煜的。
但是秦煜扮演成了容承文的樣子就是爲了讓自己喜歡上他,但是當自己真正表現出喜歡的時候,就如同上次鏈接鴉羽時候所感受的那樣,秦煜他會嫉妒。
還真是讓人頭疼的情況啊。顔沐在心裏小聲嘆息了一聲。
“我回來了。”秦煜佝僂著腰,換上了家裏穿的拖鞋。明明這個身體記憶裏面的秦煜是一個有著良好家教的優雅的人,就算是換拖鞋也應該是更加帥氣流暢。
秦煜的演技真是棒極了,將一個沒有出息的普通男人扮演地細緻入微。
換上了拖鞋之後的秦煜向他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真實的溫和笑意,“怎麼了?沒有精神嗎,良哲。”
顔沐靜靜擡起了眸子,“沒事。”
秦煜輕輕笑了聲,將鴉羽遞了過來,顔沐窩上鴉羽的一瞬間,澎湃的幸福感通過鴉羽傳遞了過來。
“別一副沒有精神的樣子。”秦煜輕啄顔沐,“我會擔心的。”
“嗯。”顔沐心事重重的樣子,推開了秦煜,“對了你吃飯了嗎?”
“沒有。”
“那快去做飯給自己吃啊。”
顔沐沒有辦法觸摸到實際的東西,所以他只能用催促的方式督促秦煜吃飯。
秦煜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了廚房,卻在打開電飯鍋的一瞬間,整個房間一下子都漆黑了下來。
“發生了什麼嗎?”沒有了電流顔沐的活動也受到了限制,不過現在還能保持存在形態。
“啊,保險絲燒掉了嗎?”秦煜微微有些苦惱地從廚房的一個抽屜裏面找到了工具盒子,來到了電閘前仔細地看了看。
顔沐的生物電流是依靠家用電路上供電的,這會兒家用電路斷了顔沐他的生物電流也受到了很大影響。
顔沐的視野已經有點漸漸不清晰了,搖搖晃晃的幾乎要沒辦法保持自己的理智。
“容承文?”
秦煜站在電閘面前數秒,一雙好看的眼睛裏面火光明瞭又滅。
就在顔沐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秦煜輕輕擡起手指撥動了一個機關,瞬間黑暗的客廳變得明亮了,顔沐的視野也開始漸漸回復的明亮。
秦煜在他面前站定,臉上的表情複雜地讓顔沐有些看不懂。
他疼惜地揉了揉顔沐的頭髮,“不疼嗎?”
“嗯?你說什麼?”顔沐有些奇怪。
“沒什麼。”秦煜搖了搖頭,轉身進了廚房,還把門關上了。
顔沐看了看在他面前關上的廚房門,這是這個世界的秦煜第一次拒絕他。
過了一會兒,秦煜就端著自己的炒飯從廚房出來了,他對著顔沐笑一笑,又恢復了那個平凡窩囊的普通男人。
秦煜把炒飯放到了桌子上,卻不急著吃,反而一臉哀傷地抱住了顔沐。
“可以嗎?”
是個男人自然都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秦煜說話的方式有些太過溫和卑微,像是哀求。
顔沐沒有推開,回抱住了秦煜,“飯會涼了的,沒有關係嗎?”
“沒有關係。”秦煜的手如同彈鋼琴一樣地在他的身上遊走。
至少,現在配合秦煜他是不會嫉妒的。
顔沐在秦煜在他的身上忙活的時候,輕輕地吻上了秦煜的眼睛。秦煜像是沒有想到顔沐會這麼做,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一副欣喜但是不敢相信的樣子讓顔沐心疼地不行。
“很漂亮的眼睛啊。”顔沐贊美著奉上了自己的親吻。
一瞬間,雀躍的喜悅通過鴉羽聯通傳遞到了顔沐這裏。
顔沐楞了楞,轉瞬才反應過來,秦煜一直在扮演著的容承文,但是他的身體還是自己的,所以當顔沐誇獎他長得好看的時候,是誇秦煜他本人的。所以秦煜才會這麼開心。
顔沐微顫著睫毛,在想自己是不是要改變一下作戰計劃了。
在秦煜挺進自己的身體的時候,顔沐也決定誇誇秦煜的好身材,“...好大...”
“噗。”秦煜趴在顔沐的身上笑場了。
顔沐頓時就不好了,全身上下都羞澀地浮現出了淺紅色。
“不用這麼討好我也可以。”秦煜悲傷的情緒一陣又一陣地傳遞到了顔沐這裏,那濃重的悲傷連帶著顔沐的心情都酸澀了起來。
秦煜捧著他的臉蛋,如同珍寶。
“無論怎樣,我都會這般愛著你。所以不用討好我也可以。”
顔沐沒說話,等絢爛的煙花在兩人的身體盛開之後,顔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我是真心的,不是討好。”
說下這句話,顔沐就慢慢放下了鴉羽,“你去洗澡吧。”
顔沐有死後人系統可以一鍵清理身體,秦煜卻不行,jing液還粘糊糊得站在他的身上,必須要去洗澡才能清理。
秦煜沒說什麼,沈默地去了浴室。
當秦煜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顔沐已經操縱著電腦開始模仿電視劇了,秦煜好笑地看著顔沐正在看的電視劇。
“幹嘛!對我的品味有什麼意見嗎?”顔沐不滿地看著秦煜,這個世界的科技比自己原來的那個世界快了很多,所以電視劇的水平也提升了一大截,很多燒腦的電影也有,但是顔沐根本看不懂。只好看看這些傻白甜電視劇了,大概在秦煜他們這個時代的人看來,這些電視劇就和腦殘片一樣吧。
“沒有啊,挺好的。”秦煜溫和地笑了笑,從背後抱住了他。
顔沐沒去在意,隨著秦煜反反復複地親吻自己的脖子。
“爲什麼不喊我的名字了?”
顔沐的身體瞬間僵直,在剛剛做/愛的時候,他也沒有叫容承文的名字。因爲他在心裏面知道,這個幷不是秦煜在這個世界的真實名字,就算叫了容承文的名字也只會讓秦煜他感覺到嫉妒罷了。
“你喜歡我嗎?”秦煜的聲音聽上去非常縹緲。
“喜歡。”害怕自己表達的不夠清楚,“非常喜歡。”
“那你喜歡容承文嗎?”
“你在說什麼呢?容承文不就是你嗎?”顔沐笑了笑,自然的反問。
秦煜淺淺地笑了聲,沒有回話,只是更加抱緊了顔沐。
一夜好夢,第二天顔沐從床上起來的時候,秦煜已經不在房間裏了。
仿佛兩個人有什麼默契一樣,秦煜繼續扮演著容承文的角色,顔沐繼續假裝自己幷沒有回憶起之前的事情。
昨天秦煜的種種表現和試探都在告訴顔沐,他已經發現了顔沐回憶起了過去。
但是,顔沐在還沒有清楚完全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幷不想和秦煜攤牌,他害怕秦煜會直接暴走。
還有,他必須還要弄到一副自己的身體...
顔沐又想到秦煜的論文和那三年之間的時間間隔了,專門爲他所做的身體肯定已經製作好了,只是秦煜還不信任他,不願意把身體給他。
不過,秦煜到底是怎麼知道自己恢復了記憶的。
是因爲電流嗎?那次保險絲燒斷導致停電的時候暴露了自己?顔沐走到電閘面前想要看個究竟,但是擡手卻發現自己沒有辦法移動實際存在的東西,所以他也就沒辦法打開電閘面前的一層薄薄的蓋子。
他已經死了的事實再次鮮明地擺在了顔沐的面前。
顔沐長嘆了一聲,不去做無謂的悲春傷秋。他重新躺會了自己的床上,被系統設定好的柔軟的模擬出來的被子觸感包裹住了他。
十分舒適。假的非常舒適。
顔沐閉上了眼睛,開始回憶他們兩個人的過去。仿佛觸碰到禁制一樣的疼痛,再次包裹住了顔沐。顔沐大口大口地呼吸,想要緩解這個疼痛一般,不過好在這個疼痛是連續的,只要挺過了最初的一段時間,神經就會慢慢地適應。
猶如一個黑白電影漸漸染上彩色,他重新回到了過去。
染黃的照片裏的美好歲月,那時候他們才大學,容承文,牧良哲還有秦煜被分到了一個實驗小組。
秦煜不小心撞見了容承文向他告白的現場,牧良哲他是知道的,只是容承文不知道。牧良哲作爲小組隊長派遣容承文去做資料收集的工作,身處戀愛之中的容承文被戀人驅使很高興地走遠了。
牧良哲分配任務給秦煜,秦煜卻在他的面前站定不走。
牧良哲歪了歪頭,“怎麼了嗎?”

  ☆、第五本書08

秦煜的一臉冰霜,裝飾著唯美淚痣的一雙眼睛,讓人看過就印象深刻到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僅僅站在這裏,秦煜就會讓人聯想到玉樹蘭芝,翩翩少年這樣的詞彙。
牧良哲翻動了一些紙張,“怎麼了,是對任務分配有什麼不滿嗎?”
秦煜微微皺起眉頭,“你是怎麼想的?”
“啊?”牧良哲摸不著頭腦。
“你和容承文。”秦煜頓了兩秒才說,“他不是馬上就要被保送去德國的學校了嗎?你爲什麼要答應和他在一起。而且你們兩個男人會很不方便的。”
牧良哲睜大了眼睛,“但是保送去德國,不是肯定是你嗎,子木?”
原來...秦煜在這個世界的名字叫做子木。
顔沐在心中默默記了下來。
秦煜緊皺的眉頭放鬆了一點,“我放棄了。”
“啊?爲什麼要放棄,我們這一屆在科研方面最有天分的不就是你嗎?沒有誰能夠比得上你啊!”牧良哲無法理解。
秦煜深深地看了一眼他,“國內有我喜歡的人,我沒有辦法離開他。”
“哦......”
一股酸澀的感覺,突然産生。顔沐無法理解,這是當時牧良哲心中的感覺嗎?牧良哲當時聽到秦煜說,他有喜歡的人的時候,內心是這麼酸澀的。也就是說...
一盆狗血從天而降,顔沐頓時感覺猝不及防被淋了一聲,幾乎想要駡出聲音來了。
“能被你喜歡,那個人真幸福啊。”牧良哲的話酸不溜都的就和女孩子一樣。
秦煜也是情商不在綫,牧良哲都這樣了,他都硬是沒有發現牧良哲真正喜歡的人是他,反而強硬地跟牧良哲說。
“你們兩個男的在一起不會有未來的,分手吧。”
“這是我和承文之間的事情,好像和天才子木你沒什麼關係吧?”
“你們兩個男人這樣...”秦煜突然暫停了句子,然後眼神閃躲著換了一個其他的話題,“那你爲什麼要喜歡容承文?”
“啊?”
“你喜歡容承文的哪?”秦煜的目光強硬又冷漠,閃動著嫉妒的火焰,“他哪裏比我好了。”
“你爲什麼要和他比,根本沒有辦法比好嗎?”你們兩個完全是不同的人...
但是這話顯然激怒了秦煜,讓他誤會成了在牧良哲的心中他根本比不上容承文。
秦煜冷笑了聲,“你倒是說說他好在哪裏。”
牧良哲垂下了頭,沒去看秦煜,表情略有苦澀,“他很讓人有安全感。”
“安全感?”
“是的,他很普通。長得也不好看,性格也不討喜,但是做事非常踏實,也會用心討好我。也沒有那麼多女孩子喜歡他。不會耀眼到讓人感覺沒辦法追上。”
所以傻孩子你覺得秦煜太過閃耀不可能會喜歡上自己?
顔沐拒絕承認這個人是自己的轉世。
還有秦煜你活了幾輩子的人了,情商稍微在綫一點怎麼樣?上帝模式觀看中的顔沐各種吐槽,不過當時牧良哲還有秦煜心中的動搖和苦澀都是他不能理解的吧。
真是青春啊...青春疼痛小說嘛,我能理解的。
顔沐默默喝下了這一碗大狗血,可惜要是能做成毛血旺就好了。這麼喝有點腥。
“他要去德國了。”牧良哲聽到秦煜嘲諷地笑了聲,“你要怎麼辦?”
牧良哲擡起頭來,臉上是蠢得無可救藥的堅定,“我等他。”
那副堅定刺痛了秦煜,“隨你們便吧。”
記憶的片段進展到這裏似乎便是盡頭,顔沐在一陣疼痛中繼續前進著...
時光流轉,這大概是他們在畢業晚會上的記憶。
大量不認識的人吵鬧著,撲克牌還有鶏尾酒還有吵鬧的唱歌聲音,光綫昏暗的ktv包間裏面,青春的男生女生在進行最後的狂歡。
“五號和七號接吻!!!”喝的醉醺醺的女孩子亮出了自己的國王牌,然後提出了刺激的要求。
“等等,小雪接吻什麼的太過分了!”
“就是,萬一是一男一女怎麼樣?”對於這些剛剛從高等學府畢業的科研方向的學霸們來說,接吻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他們這四年大學過的就和高中一樣忙,整個年級都沒幾對談戀愛的。
“良哲是七號啊。”朋友很快把他出賣了,良哲張皇看向自己手中的卡牌。
“五號是誰,五號是誰,是哪位班花啊,便宜了良哲了。”
“就是,五號是誰啊。”
“是我。”秦煜把自己手中的牌露了出來,然後喝的紅彤彤的臉上少見地露出了惡作劇得逞的表情。
“柳子木你居然都喝成這樣了。”
“良哲,不是班花最起碼還是個校草啊不是?不虧啊!這波不虧!”
看見是兩個男的,剛才還擔心玩的太過火了的女孩子也松了一口氣,身邊的男孩子吹起了口哨。
秦煜,不現在是柳子木了,向他走了過來。迷迷糊糊中的牧良哲只能感覺自己的臉蛋被人煽情地捧住,兩個人之間的間隙愈來愈短,牧良哲閉上了眼睛,就再嘴唇快要貼上的時候,一聲嬉鬧的聲音從ktv的另一個角落傳來。
“大家靜一靜靜一靜啊!!”
大聲的麥克風聲音帶了一陣靜電聲。
“吵死了啊。”
“聲音調小點。”
同學們紛紛抱怨了起來,柳子木的動作也因爲這聲鬧吵的聲音而暫停了,牧良哲顫抖著眼睫毛睜開了眼睛。看見自己面前的柳子木一臉了無興趣了地放開了自己,然後牧良哲轉過腦袋,就看見容承文抱著話筒站在ktv唱歌的地方。
“牧良哲。”對於平凡的少年來說,這大概是一輩子的勇氣,甚至紅通通的臉還喝了不少酒壯膽。
“我喜歡你!!”
這次膽小窩囊的少年終於沒像上次一樣說著‘我想一輩子對你好’這種模擬兩可的告白話語了。
牧良哲一臉呆傻,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沖上臺上去和容承文擁抱親吻,而是用眼睛試圖在一群人中尋找柳子木的聲身影,但是柳子木只留給他一個冷漠離去的背影,瘦削又絕情。
牧良哲握緊了拳頭,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那天晚上大家都喝了很多,起哄的同學給他們定了房間,把他和容承文關在一起,還把房卡給拔了。
容承文站在房間裏面,有點膽小害怕他生氣瑟縮的樣子,“對不起,良哲你是不是不開心我公開告白?”
牧良哲擺了擺手,心情有點複雜,只是安撫自己這個名義上的戀人,“沒有的事情,只是這樣出櫃我怕我們家長有意見。”
“不是這樣的吧?”
明明沒有房卡的房間一片黑暗,容承文的淚珠卻不知道從哪反射出了強烈的光芒,刺痛著牧良哲。
“良哲,你是不是喜歡柳子...”
“沒有。”良哲粗暴地打斷了容承文的話,“你別瞎想。他不是我們能夠高攀的上的。”
容承文靠近牧良哲想要親吻他,卻被他躲過了,想要抱抱他,也被他輕輕地拒絕了。
最後他們兩個靜靜地在房間裏坐了一整夜。
之後的幾年裏,他們三個一直保持著這樣的關係。柳子木留在了國內,但是他也很快被一個非常棒的研究院錄取,牧良哲去當了一家公司的顧問。容承文在德國深造,有的時候柳子木會和牧良哲見面,兩個人都沒有在喝的意亂情迷的時候都沒有突破最後一步。
然後...顔沐的知道差不多是故事的最終結局了。但是意識剛剛已經習慣了的疼痛突然觸碰到了一個難以觸摸的東西,疼的無法形容,顔沐的意識無法承受這種劇烈的疼痛,一直墜入了深深的深淵裏。
大概是一下子回憶了太多的東西,他這次自己都感受到了自己沈睡了很久。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邊的晚霞已經幾乎快要消退,顔沐一下子心驚,從休克中蘇醒之後立刻去確認了一下時間。
6:40
這個時間的話,柳子木應該還沒有回來,顔沐正要長長呼出一口氣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他此刻幷不想看見的人。
柳子木無聲地站在他的身邊,他的身上被固定了一根鴉羽,但是連接到的另一端卻不是柳子木而是一臺電腦。
那不簡單是家用娛樂的電腦,而應該是經過特殊製作的電腦。不認識的圖標被鑲嵌在了電腦的背面。
柳子木站在陰影裏,家裏沒有開燈,因此顔沐不怎麼能看的清楚他的表情。
“不疼嗎?”
柳子木走了過來,想要愛憐地觸碰顔沐。
但是沒有連接鴉羽的兩人,一個是人類,一個是死後人,是沒有辦法互相觸摸的。
柳子木愛憐地看著他,“很痛吧,我可是設置的最高等級的疼痛,居然都忍下來了,良哲真是了不起。”
柳子木虛空抱住了他,明明兩個人是不能互相觸摸到的,柳子木的悲傷卻傳遞給了顔沐。
“就算那麼痛苦也要想起來嗎?一直什麼都不知道,做我的娃娃不好嗎?”

  ☆、第五本書09

“乖乖當我的娃娃不好嗎?”
柳子木像是用手指品味著顔沐幷不能觸摸到的皮膚,連接在顔沐身體上的鴉羽正發著機械的光芒。
顔沐下意識地覺得不安,想要將鴉羽從自己的身體上移除下去,但是顯然這是徒勞的。
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顔沐直視柳子木的眼睛,“你在說什麼?”
“不是已經回憶起來了嗎?”柳子木彎了彎嘴角,優雅而淒慘唯美的笑容和這幅精緻的臉蛋顯得相稱了許多。
他不再裝出一副窩囊好男人的模樣了。顔沐對視上柳子木的眼睛,一雙墨色的眸子裏強烈的占有欲和漆黑的*憤怒嫉妒在旋轉著,像是要把人吸進去,拉進地獄的深淵。
“柳子木?”顔沐嘗試去叫他的名字。
“這次回憶起來了很多嘛。”
柳子木瞇了瞇眼睛,“明明我已經把疼痛等級設置成了最高,每次回憶的時候都要疼到休克。那麼疼爲什麼還要回憶呢?”
顔沐無聲地搖了搖頭,“只要觸碰到那個領域之後才會開始疼痛。一下子就發現了不對勁。”
“不愧是我的良哲。”
柳子木靜靜地笑著,“但是如果不設置疼痛的等級的話,只怕你會想起來地更快吧?”
那個笑容多多少少摻雜了一絲苦澀。
“這次發現不對勁,僅僅用了三天的時間,越來越快了。”
顔沐聽到柳子木的話,一下子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
難道說......
“子木,我幷沒有想起來多少東西。”顔沐露出了安撫的笑容,仿佛現在被人操控的不是他而是柳子木一樣,“所以,沒必要現在就清空我的回憶吧?”
“良哲真的好聰明啊。”柳子木贊佩地看著他,“演技也越來越嫻熟了,這樣笑著看著我,我會誤會成你喜歡我的。”
“我愛你。”
顔沐鄭重地說著,想要抓住柳子木的手,即使沒有連接鴉羽的兩人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觸碰到的。
“柳子木你個混蛋聽我說,我愛你。我一直愛你。”
“我的良哲。”嘆息的聲音優雅又低沈,像是婉轉的大提琴樂曲,卻夾雜了太多太多的無奈和疲倦,“這是你第三次爲了讓我不要洗掉你的記憶而這麼說了。”
柳子木的笑容淒絕讓人心痛。
“即使知道是謊言也沒有關係,只要良哲你願意騙我就好。”
“你聽我說話!把鴉羽連到我們之間,這樣就會有感覺的吧!!我愛你!給我停下來!”
“謝謝你願意這麼對我說,良哲。”
柳子木靜靜地搖了搖頭,“我沒有辦法查看你回憶起來了多少,所以不知道你現在知道了多少。但是我知道,如果你回憶起了全部的事情,是不會對我說這種話的。”
“無論發生了什麼,我都愛你。”
柳子木苦笑,不再說話,站了起來走到了那部特殊的電腦面前。
顔沐掙紮著,想要把自己身上的鴉羽移除。但是這次的鴉羽像是嵌入了他的血肉,無論他做什麼樣的努力,都沒有辦法把鴉羽從自己身體裏面拽出來。
【預設完成。】
顔沐聽到了電腦傳來機械的女聲,不由望了過去,和柳子木對視。
柳子木輕輕地笑了起來,對他用口型說,“再見。”
再見,柳子木想要再次迎來一個被清空的自己!!
【請問是否確認柵格化?】
柳子木靜靜地點擊確認。
然後鴉羽突然急速閃爍了起來,強大的電流灌入了顔沐的體內。顔沐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像是被火靜靜地點燃了一角,然後隨後連自己的存在認識都模糊了。
一陣迷茫的霧氣包裹住了他,他不知何時就來到了一片白色的河川上,架著一葉小小的舟順著江水遊著。
就這樣漂流移動了多少呢,連自己的認知都模糊了,似乎這一片白霧與河水便是一切,就在他準備放棄地閉上雙眼的時候,突然看見一個人站在河邊向他招手。
柳子木!
顔沐的腦中突然出現了這個名字,不知道爲什麼他特別想要過去那個人的那邊。
但是明明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但是沒有關係,他想要過去...
告訴那個站在河岸邊的人,自己愛著他,親吻他,無論這個世界發生什麼,除卻物理定理之外亙古不變的就是,自己會一直愛著他,無論他做了什麼都會原諒他。
剛才一直安靜的河水卻一下子湍急了起來,把他往江水的遠處送著。
顔沐不知從哪找到了漿,奮力劃了起來,讓我過去...讓我去他的身邊。
強烈的電流流過,一陣靈魂都要被擊穿的感覺流過。顔沐突然回復了意識,隨後他睜開了眼睛。
他又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了...
睜開眼睛之後的還是那個熟悉的房間,熟悉的人站在他的面前。“”
顔沐略帶迷茫地看了看周圍,“這裏是哪...我是誰?”
“你是牧良哲。”柳子木笑著,“我是你的戀人。”
“我的戀人...?”顔沐有點困惑地看著柳子木,“你叫什麼名字。”
柳子木猶豫了零點五秒,隨後展開了一個無可奈何又苦澀的笑容,“柳子木。”
我終於不用在床上叫另一個人的名字了,顔沐在心裏默默地吐槽。
“我現在是什麼狀態...”
“良哲,我沒有保護好你。”□□無縫的演技,柳子木幾乎要哭出來,“你已經...去世了。”
顔沐靜謐無言了一會兒,像是要花一點時間來消化自己已經死去的事實。
柳子木也在一邊站著,生怕他露出過於傷心的表情。
實際上顔沐的內心卻在快速思考著...
怪不得他之前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聽到自己已經死去的事情的時候,一點也不驚訝,這個身體仿佛也已經適應了一樣。
原來是因爲一開始,這個意識就被人無數次地告知,自己已經死去了。
所有的違和感都得到了解釋...還有論文中所空出的整整三年時間,顔沐在心中一個可怕的猜測漸漸形成。
恐怕在這三年的時間裏面,牧良哲一直這樣被柳子木控制著,清理記憶,捏造過去,然後回憶起真相,被柳子木發現之後,繼續清理過去,這樣一直輪換著。
而柳子木也說過,這次只用了三天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絕對不是第一次的清理記憶了,柳子木一直用這種方式把牧良哲關在自己謊言的過去裏。
只是,他來到了這個世界之後,那個清理自己記憶的步驟卻沒有發揮作用。
“子木。”顔沐輕輕呼喚他的名字。
“嗯?”
“我感覺好奇怪...”
柳子木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顯得關切又慌張,“是哪裏不舒服嗎?”
顔沐靜靜地搖了搖頭,柳子木也不強迫他。
反而掏出了一個東西,按進了墻壁裏,墻壁仿佛有了生命,在這個u盤一樣的東西嵌入墻體的之後,還散發出漣漪一樣的波紋。
顔沐對這個東西已經不陌生了,那是物理插件。
果然下一個瞬間,顔沐就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存在,實際上幷不是他再次獲得了自己的身體,而是電流模擬出了他的身體。
“這個是?”顔沐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
“物理插件,可以讓你感覺到身體很不錯吧?我存了很長時間的錢才買的呢。”柳子木溫和地笑了笑。
...窮*/絲這個設定還要繼續玩下去嗎?
顔沐配合地發問,“難道子木家裏的基本經濟條件...”
“是我們的家裏。”柳子木打斷了他的話,然後露出了一個慘然的笑容,“即使你忘記了,所有的我都還記得。這裏是我們的家,沒有了你,這裏就不是家了。”
顔沐沈默了。
過了會,柳子木又像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一樣,把那套死後人系統非常貴,所以現在負債很多,很苦惱的說話又重新演了遍,這次的柳子木依舊是一個窩囊又平凡除了好看的臉之外毫無閃亮點的普通男人。
只是這次的柳子木沒有使用別人的名字了,而是使用了自己的名字了。
柳子木的演技高超,把平凡小男人的地方從生活的每一個細節都表現了出來。顔沐看著髒髒的咖啡機都不由難受地建議,“你要不洗一洗咖啡機吧...”
柳子木卻看了過來,有些懶惰地鼓弄了下咖啡機,“還沒有特別髒啊。”
然後把從那個被染成褐色的咖啡廳裏流出的咖啡用杯子接住,絲毫沒有嫌棄的樣子,享受著咖啡。
......這一世的我喜歡容承文也就是喜歡他普通人的安全感吧?你不用把這些邋遢的地方也完全地學過來吧?還不要說其實這一世的自己也就是牧良哲根本也不喜歡那個容承文。
一切都是狗血的誤會。
顔沐在心裏微微嘆了口氣,然後也操縱死後人系統憑空變出了一杯咖啡。
醇厚的味道,讓人根本不願意相信自己已經死去...

  ☆、第五本書10

這次柳子木寸步不離地守護在顔沐的身邊。
當顔沐問道他爲什麼不出去工作的時候,柳子木也只是露出窩囊的笑容,“找不到工作啊,被公司辭退了。”
第二天,顔沐就看到柳子木從報紙上開始認認真真地看著招聘欄。
真是演技高超到□□無縫。
有的時候顔沐都以爲柳子木都要扮演容承文到習慣,把容承文當做另外一個自己了。
只有在床上的時候,柳子木才會放鬆扮演容承文,而露出一個性感優雅男人的真實樣子。
“你在床上像是另外一個人一樣。”顔沐假裝不在意笑著調侃。
柳子木露出了羞澀的笑容,“聽說科研報告裏面說,很多人都是這樣的。”
他們兩個連接著鴉羽的時候,對於情緒的克制也是讓顔沐各種佩服,有幾次顔沐不註意引起了柳子木的嫉妒,那種嫉妒的怒火也只是微微傳遞到了他這裏,然後很快被理智撲滅,快地讓人幾乎以爲是錯覺。
顔沐在穿越了這麼多世界,也自認爲自己蛇精地演技很不錯了,卻完全沒有做到連自我的情緒控制都能如此克制,簡直就如同機器人一樣。
沒錯,現在的柳子木在顔沐看來幾乎已經是爲了牧良哲到了人不人鬼不鬼的程度。
他沒有自己的情感,在鴉羽互相連接的時候,柳子木甚至連情感都除了愛慕都什麼都不剩下,他根本已經不是自己了。他扮演者另外一個牧良哲根本不愛著的人。
顔沐在柳子木的面前打開了一部之前就已經看過的電視劇,還邀請柳子木一起看。
“今天的招聘信息還沒有看完呢。”柳子木苦笑著坐到了他的身邊,陪他一起看瑪麗蘇腦殘電視劇。
“你喜歡這個人物嗎?”
“對於太子妃很專一啊。”顔沐笑著點評。
柳子木眼中明明滅滅,最後浮現出了笑容,“是啊,和我很像,你果然喜歡我們這種男人。”
和真正的你根本不像,顔沐在心裏翻了個大白眼,繼續說著,“但是最喜歡的人物果然還是四皇子,凜然又帥氣。”
“是讓人愛慕的對象。”顔沐意有所指。
柳子木似乎想問些什麼,最後卻沒有問。
顔沐也閉上了嘴,重溫了一遍這部腦殘片。
*
這一次柳子木寸步不離顔沐的身邊。顔沐根本沒有辦法閉上眼嘗試去回憶之前的事情。
但是柳子木畢竟是活人,顔沐已經是阿飄了不需要吃東西,柳子木卻需要,在家裏的冰箱被搬了個空之後,柳子木無可奈何地決定出去買點東西。
“在家裏不要調皮。”
柳子木走的時候看上去非常不安,顔沐楞了楞,看著柳子木離去的背影,鬼使神差地停止了想要去回憶過去的想法。
這次柳子木回來的很快,用了大概一個半小時不到,就抱著一堆東西出來了。
他回來的時候,顔沐還保持著他離開之前差不多的姿勢在追劇,看到他這麼快回來了,擡了擡眼皮,有點奇怪,“好快啊。”
“是啊。”柳子木露出了笑容,稍微把東西整理了一下就放進了冰箱裏面,很快就來到了顔沐的身邊。
“喜歡這個電視劇?”
顔沐懶懶散散地打了個哈欠,“還好。”
兩個人連通了鴉羽,顔沐靠在柳子木的身上,看到一半的時候,柳子木突然吻住了他。
接下來自然地,他們用在了一起,用彼此的器官來確認對方的存在,只有肌膚的交融才能給他們帶來彼此依舊存在於自己身邊的認知一樣,他們做起來就不知時間。
*
柳子木第二次離開家門大概是在十五天之後了。
這次他離開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然後抱著一個長長的盒子打開了門。
箱子應該是用透明的材質所做,但是比玻璃要輕,柳子木搬箱子進房間的時候沒有費很大的力氣。
似乎剛剛從冰櫃裏面取出來一樣,箱子不斷從外界吸收著熱量,箱子周圍的水氣都因爲溫差而凝聚出了水霧,透明材質的箱子也爬上了霜冰。
“這個是什麼?”顔沐想要透過玻璃材質的箱子去看,但是看不清。
“剛剛送到的。”柳子木很開心的樣子,“之前定制了很久,這次終於做好了。”
顔沐心裏已經有了猜測,隨著柳子木把箱子打開,一個熟悉的身體□□著靜靜地躺在裏面。
牧良哲的身體,顔沐的眼眸暗了下。
果然他可以使用的身體已經造了出來,至於是怎麼製造的......
顔沐強迫自己不去想這個問題。誰都沒有辦法解釋人的意識到底是什麼東西,如果簡單利用□□技術製造出來的和他完全一樣的身體的話,那這個身體本來應該屬於另外一個意識。
現在那個意識應該被強行抹去了吧。
柳子木他還真是偏執到瘋狂,這樣與殺人有什麼兩樣?
柳子木將他連接到電腦,有將電腦與這個身體連接了起來,顔沐還在思考,下一個瞬間,他就被吸進了這個身體裏面。
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是躺在那個透明的箱子裏的...
“復活了嗎?”顔沐看了看自己的手,沒有什麼實感。
“你終於復活了,良哲。”柳子木喜極而泣地抱住了他,他們終於不用通過鴉羽也能夠互相觸碰了。
“我能離開這個房間了?”
顔沐只是單純的發問,卻在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看見一絲陰霾從柳子木的臉上劃過。
“抱歉,還不行。”柳子木滿是歉意,“雖然良哲你像是復活了一樣,但是本質還是通過電流來控制這個身體作爲道具的。”
聽了柳子木的解釋,顔沐倒是送了一口氣,這證明這個身體幷不是通過□□技術製造的,而本來就是作爲承載電流的東西製造出來的。
他可以電流控制這個身體,身體在收到他外放的微電流之後會做出相應的反應。不過他的生物電流是加載在家用電路上供電的,所以他自然還是沒有辦法走出這個房間。
不過顔沐很快想到,要是供應他生物電流的不是家用電路而是另外其他的一樣東西,比如充電寶這類可以移動的東西的話。他不就可以走出這個房間了?
顔沐能想到,柳子木自然能想到。
只不過柳子木故意不和他說罷了,顔沐自然也不會腦袋有坑的主動去和柳子木說,反而是乖巧地扮演著柳子木所希望他扮演的牧良哲。
自從給了他身體顔沐也沒有露出特別強烈的*想要離開之後,柳子木就對他放心了不少。
柳子木離開房間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幷且一次比一次長。
顔沐重新獲得了身體,柳子木也重新開始做飯給他吃,一切就如同他活著一樣,只是沒有獲得柳子木的允許他還不能離開這個家門。
終於一年之後,柳子木告訴他,他找到了一份工作,準備去上班了。
顔沐又等待了半個月,在確認了柳子木會在每天八點離開家門,晚上五點到六點才回來之後,才開始逐漸嘗試回憶過去的事情。
在擁有了身體之後,似乎疼痛來得更加真切了,就算是顔沐強大的意誌力有的時候都會被疼痛逼退,不過斷斷續續也回憶起了不少的內容。
柳子木說如果他回憶起了所有的事情根本不會原諒他,也不會愛上他,但是在顔沐看來幷不是這樣的。
顔沐陸陸續續花了三四年的時間才回憶起了全部的記憶。
原來容承文已經死去了,他們三個坐在一輛車上面發生了交通事故,容承文在最後一秒用身體護住了牧良哲,導致他當場死亡,而牧良哲也成爲了植物人。
柳子木花了六個月的時間就初步建立好了死後人的系統,就在那個時候牧良哲的身體狀況也開始越來越差,就在牧良哲即將死去的時候,柳子木收集到了他的生物電流,儲存了起來等待他完成全部的死後人系統。
第一次被喚醒的牧良哲是擁有完整的記憶的,當時的牧良哲在聽到容承文因爲自己死去的消息之後被心中的內疚煎熬不願意和柳子木說一句話。
這樣過去了整整一年,柳子木才只好通過生物電流解析的方式洗去了牧良哲之前所得知的容承文死去的記憶。
第二次牧良哲被喚醒,有著除了容承文這個人之外全部的記憶,他覺得自己的記憶裏面似乎少了一個人,所以他一遍遍地詰問柳子木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人是誰。

  ☆、第五本書11

柳子木沒有告訴過他。
就在牧良哲準備放棄深究內心的違和感的時候,他在網絡上知道了自己的父親病死的消息。
牧良哲的父親是國內非常著名的研究院士,牧良哲很容易就獲得了他父親的消息。
父親因爲自己擁有美好前程的兒子去世,加上研究受阻,憂思過重,一直以來積攢的老毛病都爆發了出來,整個人如同大廈一般倒下了。
牧良哲哭著要去見自己父親的最後一面,卻被柳子木攔下來了。因爲那時候的死後人系統還沒有對外公開,牧良哲如果出去,對於外界的人來說,就和僵屍死而復生沒什麼兩樣。
牧良哲流著血淚被柳子木強硬地清除了記憶,在被清除記憶的最後一秒,牧良哲都在痛駡著,“柳子木,我恨你。”
第三次的牧良哲被洗清了自己全部的記憶,宛如一張白紙,剛剛出生的嬰兒一樣來到了這個世界。
牧良哲對柳子木口中他們是一對情侶的話深信不疑,對他十分依賴。
柳子木也加快研究死後人系統,幷且無償向政府貢獻了自己的研究成果,推進死後人系統面向大衆,爲了給牧良哲創造一個可以離開這個房間的世界。
就在柳子木快要讓擁有身體的牧良哲走出這個小房間的時候,牧良哲突然一下子想起來所有的事情。
知道了所有事情之後的牧良哲坐在沙發上,把自己蜷縮成了一個團。
眼睛清冷又空洞,仿佛什麼都盛不下。
柳子木想要去揉揉牧良哲的頭的時候,卻被牧良哲拍掉了手,“如果你開車的時候不要那麼衝動的話,其實一切都不會發生。”
這話說的冷靜又正確,每個字每個音節都在叩問著柳子木的良心。
他們出車禍的那天晚上,喝酒喝得最多的人,不是牧良哲而是柳子木。事故的前一秒,柳子木雙手都離開了方向盤試圖按住牧良哲強吻他。
第四次,牧良哲擁有了被柳子木拼湊出來的回憶。
他們很恩愛,但是當牧良哲有了自己的身體之後,做的第一件是卻是逃離了這個房間。
柳子木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才把牧良哲抓回來,被抓回來的牧良哲神色淡定,只是告訴柳子木,“我想起來了。”
帶著一絲復仇的快意微笑。
第五次,牧良哲的腦袋裏面開始多了個枷鎖一樣的東西,一旦碰到就會隱隱作痛。
兩人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之後,牧良哲卻克服了疼痛把所有的過去都想了起來。
第六次,只要碰到那個枷鎖或者接近那個枷鎖,就會讓人感受到難以忍受的痛苦。
第七次,痛苦變得鑽心刻骨。
第八次,回憶起所有的時間開始變短,牧良哲甚至都沒有等到取得柳子木的信任,等到柳子木把身體拿給他,就已經回想起了全部。
第九次,牧良哲僅僅用了兩周的時間就回想起了全部。
第十次,第十一次,第十二次...
回憶起來的時間越來越短,柳子木的演技在一次次被戳穿之後開始變得越來越好。
柳子木在家裏安裝了特殊的保險絲,只要監控特殊專供生物電流的電路頻率和強度超出正常範圍,就會自動熔斷,這樣柳子木就知道牧良哲已經來到了那把鎖的門前。
無論第幾次,想起來所有事情的牧良哲都會用一種憎恨與絕望交織的眼神看著柳子木,仿佛他如同地獄爬上來的惡鬼,又或者如同什麼可怖的東西一樣。
柳子木不願去面對牧良哲這樣的眼神,所以保險絲一旦熔斷,牧良哲站到了記憶的那把鎖的時候。
就是這一次的旅行技術了的時候。
柳子木宛如在玩著ave/lad*的神明一樣操控著牧良哲,但是詭異的是,不僅僅是牧良哲會哭泣,有的時候神明也會對著一次又一次清空的記憶露出絕望的表情,如同孩童一樣無可依賴的哭泣。
一遍又一遍,沒有終結。
到最後,僅僅三天牧良哲就會重新站在那把鎖的面前。無論柳子木的演技變得越發精純,記憶與說辭完全貼合毫無違和,但是那份違和感已經深埋在了牧良哲的意識裏。
在終於有一次,顔沐一不小心用力過猛融化了保險絲的時候,柳子木也只是神色淡定地更換了保險絲。
然後對著顔沐重新露出了笑容,“怎麼了嗎?”
顔沐連忙擺出笑容,“沒什麼!”
大概也是倦了,柳子木不再去問這一次的顔沐他想起了多少,只求顔沐陪在他身邊,其他再不要求。
從保險絲融化的那天起,柳子木再也沒有問過,“你愛我嗎?”
就算顔沐一遍一遍地告訴柳子木,“我愛你。”他也只是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這十年,柳子木經常睡到一半就驚醒,只有確認了顔沐還在他的懷中睡著的時候,才會再次進入睡眠。
大概在柳子木的心中,顔沐很有一天就會離開他,然後去往別的地方,現在對他所訴說的愛語只是騙他的而已。
顔沐一直好奇,爲什麼只有這一次,柳子木不再清空他的記憶了。
後來顔沐才在網絡上看到,死後人的系統已經初步全部建立好了...
死後人系統因爲高昂的價格和苛刻的條件,從一開始就不能被很多人享用,所能使用的僅僅是那些家庭條件十分優渥或者手中握有重權的人們,想要利用國家的資金去建立死後人的系統自然會困難重重,網上駡聲一片,要讓政府將納稅人的錢用在合適的公共建築上。
但是背後一直有強大的推力在推動著這份極化,即使網上駡聲一片,死後人的系統也慢慢建立了起來。
畢竟死去的人們,雖然利用生物電流保存著意識,倒是還需要充能,一旦斷電對於死後人來說,那將是非常巨大的打擊,等電流消散,他們就是真正死去了。
死後人實際上十分脆弱,有關死後人系統的公共建設卻保證了至少在這個城市,無論死後人走到哪裏都不用爲了電力發愁,不會徹底消失。
顔沐這才知道,柳子木在離開這棟房子的時候都在忙些什麼。
柳子木爲顔沐創造了一個離了他也能夠繼續活下去的世界之後,就放鬆了對顔沐的看管,也漸漸地不再扮演容承文,而是恢復成爲了一個優雅又天才的男人。
柳子木的心中大概一直是不安的,害怕顔沐會離開他,也忐忑害怕有一天顔沐會再用那副看惡鬼一般的眼神看他。
不過,這一次的顔沐擁有一輩子的時間,甚至比一輩子更長的時間去讓柳子木知道。
自己愛著他,一直這麼堅定又執拗地愛著他。
無論跨越多少世,他們都會相遇,然後在人群中認出彼此,然後□□,經歷波折,銘心刻骨。
可以供柳子木死後使用的死後人系統的身體容器,在他們三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經做好。那時中國的死後人系統已經開始變得普遍,生物電流收集的價格也開始變得便宜,更多的人可以使用死後人系統了。
中國掌握了死後人系統技術最重要的幾個點,開始用高價向其他國家販賣儀器和設備,二十年之內,中國戲劇性地重新成爲了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
在他們四十歲的時候,人類和死後人結婚的法案被通過,他們終於註冊結婚。
六十五歲的柳子木滿臉褶子,但是顔沐毫不在意地繼續親吻著。
七十歲,柳子木現在所使用的人類身體所帶給他的痛苦終於多於便利。顔沐作爲他的伴侶代替昏迷不醒的柳子木簽字,收集生物電流,意識上傳,拔掉氧氣罩,柳子木來到了新的身體裏。
“死後的感覺怎麼樣?”顔沐笑著問柳子木。
“挺好的。”柳子木溫和地笑了笑,“我們終於重新能......”
“老不正經,一換身體居然想的是這個。”
“呵呵。”靜默了半秒,柳子木才緩緩說,“真可惜,沒有讓我們的父母享受這項技術。”
顔沐不置可否。
柳子木自覺在這個話題上打住,當他準備換一個話題的時候。
顔沐卻舊事重提,“其實我一直沒有喜歡過容承文。”
那是一個被歲月沈封了很久的名字了,柳子木卻知道顔沐所說的人是誰。
“我喜歡的一直是你。”顔沐笑了笑,“只不過是些少年難懂的心事,想試探試探你罷了。只是,後來...容承文爲了保護我死去,讓我們的感情摻雜了其他的東西而變得複雜罷了。”
“我不恨你,從來不曾恨過你。”顔沐直視柳子木的眼睛,“我很愛你,一直非常愛你。”
在長長的歲月之後,柳子木終於放下了內心深處的不安,露出了安詳的笑容。
“我知道。”
終於,這個故事迎來了圓滿的結局。

  ☆、91

牧良哲和柳子木還會繼續一直以死後人的方式存在很久很久,這個故事卻終結了。
一天晚上,顔沐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睜開眼睛一看,卻發現自己的意識果然已經飄出了牧良哲的那個身體。
牧良哲也從睡夢中睜開了眼睛,與顔沐對視。
“謝謝你照顧替我照顧他那麼久。”
顔沐靜靜地搖了搖頭,“我不就是你嗎?”
他們的確就是兩個不同的彼此而已,而至於柳子木和秦煜卻是位於一根數軸上的過去與將來。
牧良哲也會心露出了笑容,只有自己才能如此瞭解自己。
顔沐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估計還有三五分鐘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其實,他曾經在一開始見到我的時候,還問我喜不喜歡吃茄子來著的。”
牧良哲突然想到了這件事,告訴了顔沐。
“嗯?”顔沐飄在空中,露出了個好奇的表情,“你是怎麼回答的呢?”
“我告訴他比起吃我更喜歡用一點。”
“果然是我。”顔沐露出了大白牙,然後下一秒他的身體像是被輕柔地拉近了一片水域裏,如同母親的羊水裏,溫暖又安詳。
等顔沐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果然已經回到了現實裏面的世界。
幾乎有那麼一瞬間,顔沐幾乎以爲自己已經回到了最初的世界。
落地窗,從淘寶上買來的廉價地毯,只是這次的地毯不會白色的了,而是花紋的,和整個現代化的客廳更加融爲一體的感覺,城市的夜景從落地窗裏映照出來,顯得繁華又喧鬧。
他手裏捧著草莓酸奶,應該是剛剛洗好澡的樣子。
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以爲自己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世界,但是他很快看到了自己腿上的那根腳鏈子,打消了自己已經回到了原點的念頭。
“沐沐,在看什麼呢?”
秦煜從他的背後擁住了他。
“秦煜,我討厭吃茄子。”顔沐眨了眨眼睛,看著繁華的城市夜景說。
“我當然知道啊。”秦煜的聲綫是笑著的,“怎麼了?”
“但是你又討厭或者喜歡吃什麼呢?”
“我啊。”秦煜沈思了幾秒,“好像也沒什麼特別喜歡吃的,特別喜歡吃你算不算。”
“哦,不算。”顔沐冷漠道。
兩個人靜靜沈默了好久,顔沐突然道,“八年前。”
秦煜的身體驟然一僵。
顔沐接著說,“八年前發生了什麼?”
一陣長的可怕的沈默,“難道沐沐失憶了嗎?”
哦,原來這個世界的我不曾失憶嗎?
顔沐自知失言,準備隨便說些什麼來挽回,“我是問,爲什麼八年前你要那麼做。”
秦煜失笑,“當然是因爲我愛你啊。”
顔沐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鏈子,決定對這個話題保留討論。
“簡章和南柯...”
“誒?你怎麼會認識他們?”
哦,原來這個世界的他們又不是好朋友了啊...顔沐深深感覺到了無力,上一個《虛擬戀人》的世界是很幸福的結局,所以秦煜一下子黑化值清空了很多嗎?
居然這個世界沒有把他折騰地失憶,就連和南柯還有簡章成爲好朋友的契機都抹消了。
八年前——
顔沐無聲地笑了笑,“八年前——”的問題成爲了一個無解的答案了,除非再回去當時的那個世界,才能夠知道“那個世界的八年前”發生了什麼,但是顔沐根本不想回到那個世界。
所以這個問題也幷沒有意義。
“睡吧。”顔沐打了個哈欠。
秦煜立刻會心地放開了他,牽住了顔沐的一隻手。
就在顔沐準備回自己的房間的時候,卻被秦煜拽住了。
顔沐回頭,秦煜一臉溫柔笑意地看著他,“你去那裏幹什麼啊?難道睡覺之前還準備碼一節嗎?不是說今天碼了很多已經很累了嗎?”
顔沐楞了楞,腦子一下子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個世界的秦煜太過溫柔,簡直沒有辦法讓他將他和之前去到過的那個世界裏的鬼畜秦煜作比較。
...難道說他真的已經回到原來的世界了?
在顔沐摸不著頭腦,傻楞著的時候,秦煜已經一把抱起顔沐,走到另一邊的房間裏。
顔沐反應過來自己在被公主抱之後,撲騰了幾下,秦煜嬉笑著把顔沐往大大的床上一扔,然後俯身壓住了顔沐。
顔沐終於又發現了一處不一樣,這個世界的秦煜的房間床大的可怕,足夠三四個人在上面睡了。
反抗了幾下,沒有推開秦煜,顔沐乾脆就放棄掙紮了,一臉目死地看著秦煜在他的身上胡作非爲。
“我說——你稍微給點反應啊。”
秦煜不滿意地彈了彈他的小兄弟,“在想什麼呢,一點都不配合。”
“在想著你什麼時候把我腳上的東西解開,搞得我都不能脫褲子了。”
“哦,這個啊,我差點都搞忘了。”秦煜一臉無所謂地從沒有上鎖的床頭櫃裏面找到鑰匙把鏈子打開了,然後同樣一甩,把放到了根本沒上鎖的櫃子裏。
...什麼情況?這個世界的我不是在被囚禁的嗎?就把鑰匙放在這種地方真的可以嗎?明明我一伸手就拿到了啊?
“我們前兩年相愛相殺用的東西,現在還能當做情趣道具用,真不錯。”秦煜說著,溫柔地把他的褲子脫了下來。
顔沐的兩個小丘蛋只剩最後一層內/褲的保護。
哦,情趣道具啊?
顔沐簡直無力了,不過好在他也明白了一些事情。現在他所在的世界基本上應該介於最初的世界與最初一個改變到達的世界之間。這個世界的他們既沒有像是原來的世界一樣以青梅竹馬的好兄弟相互相處,也沒有囚禁play相愛相殺。
他們在八年前經過了某樣事情之後,相愛相殺了一會兒之後,就愉快地在一起了。
就連原來那個世界是他們摯友的南柯與簡章在這個世界也僅僅是普通的相互知道的關係。
這是一個很美好的世界了,顔沐笑了起來。
雖然他空缺了之前的記憶,不過只要能和秦煜在一起,對他來說,最初的世界被改變成什麼樣都無所謂了。只要秦煜還在他的身邊。
從踏上改變秦煜的過去,進而改變他們所在的世界的路上開始,顔沐就做好了回不到原來的世界的準備。
這個世界對於顔沐已經足夠好,足夠圓滿了。
“沐沐?”秦煜停下了動作。
顔沐這才發現,自己居然開始流淚了。
秦煜看著他的眼淚,心疼地幫他拂去了之後,將他抱在了懷裏,慎之又慎地問,“沐沐,你從剛才開始就很不對勁。”
顔沐不說話。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告訴我?”
顔沐一震,突然有一個古怪的想法在腦袋裏面産生了。
...從來沒有人告訴過顔沐,不可以把自己發生的事情告訴秦煜。
“秦煜,你知道愛麗絲和薩克嗎?”
擁抱著他的懷抱猛烈震蕩了一下,秦煜鬆開了顔沐,直視對上了他的眼睛,“斯圖亞特與衛斯理?”
“若與伊桑。戴蒙與蒂莫西還有柳子木與牧良哲。”
顔沐一口氣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這些我都記得。”
秦煜不可置信地看著顔沐整整三分鐘,才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笑容,“你終於想起來了。”
“不,我剛剛才經歷完那些世界。”
顔沐糾結了一下該怎麼和秦煜說,“我是經歷了一個世界之後,就會回到這個世界來。而秦煜你是一條綫吧,你所經歷的方式應該是一條綫。”
“是的。”
秦煜緊鎖著眉頭,他顯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顔沐沒有吊他的胃口,“是的,我是以這樣的方式經歷了你的過去,改變了你的過去。你的過去改變了,我們所存在的這個世界自然也會跟著變化。”
蝴蝶效應... ...
不過好在變化再大,也有命運的力量牽引他們在一起,至多是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和過去的變化罷了。
“這個世界是被改變過的世界,對嗎?”
顔沐無聲地點了點頭,“所以,我沒有之前和你的過去。”
顔沐本以爲秦煜會很糾結這個問題,卻沒想到不到一秒鐘,秦煜的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但是你不是擁有和另一個世界的我相處的所有記憶嗎?”
“當然...但是你不介意嗎?”
“你是要我和我自己吃醋嗎?有點難度啊...”
“但是我不一定是你的沐沐啊...”顔沐急急忙忙推開秦煜,他不明白自己一直糾結的事情在秦煜這裏怎麼會這麼輕飄飄的。
“你不是我的沐沐又是誰呢?”
秦煜的目光灼灼,“而且,你是至今爲止,我最完整的沐沐。”

  ☆、92

顔沐一時間感覺自己似乎失去了語言。
糖水開始慢慢地從心中溢滿了出來,他緊緊地把秦煜抱在了懷裏。
秦煜在他的耳邊輕輕笑了一聲,然後緩慢地抱住了他。他們此刻真正擁抱著完整的彼此。
“沐沐剛剛結束了一個很長很長的旅途嗎?”
很長嗎?顔沐看向電子鐘。
剛剛九月一日,他在這個世界過去的時間也不過短短半個月,但是實際上他已經度過了好幾個人生,他像是蒼老的靈魂再次被裝回了原來的容器裏,在不同的世界裏穿越,光怪陸離的感覺一次次的包裹住他。
但是,此刻站在終點的顔沐回頭去看他之前走過的那一串長長的路,卻不禁莞爾地笑了出來。
沙灘上不僅僅留下了他一個人的腳印,有一個人一直在他的身邊,陪伴著他走過這些路。
“不長,有你陪著呢。”顔沐輕輕地笑著。
秦煜把顔沐整個人圈在懷裏,兩個人的胸腔貼著胸腔,彼此心臟震動的聲音都可以感受到。
秦煜和顔沐的目光在空中交彙,即使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一種名爲默契的東西閃爍在他們兩個的眼睛裏,交映成輝。
“沐沐剛從哪個世界回來呢?”
“呃,牧良哲還有柳子木的那個世界。”
秦煜把頭埋在顔沐的肩膀裏,“那個世界啊,似乎是我的第三世,我還鬧了一個好大的烏龍呢。”
“說的和你哪個世界不會鬧烏龍似得。”顔沐無語,開始細細數來,“愛麗絲和薩克的世界誤會我要和另一個星系的國王跑掉。”
“薩克你本來就屬於那個星系啊,我會擔心也是有理由的吧?”
“那斯圖亞特與衛斯理的世界呢?和另一個自己吃醋有意思嗎?”
秦煜一臉無奈,“那個世界全都是你的鍋,我明明和你生活在了一起那麼久,你居然對我喜歡你這件事一無所覺,到底是多遲鈍啊?是當神明傻了嗎?”
“你當時一臉吊炸天的禁欲臉,鬼能知道你喜歡我哦?你不說說你養成我的時候很開心呢?”
“養成。”秦煜壞笑地摸了摸下巴,“說起來我似乎養成了沐沐你好多次啊。”
顔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是啊,你是戴蒙的那個世界你不也是玩養成的嗎?”
“那個世界我們倒是沒有吵架呢,一直在一起。”
“我其實特別喜歡養成。”秦煜咬著顔沐的耳朵,“我不僅進入你的身體,而且進入你的人生。你的所有都是屬於我的,你的人生所到之處所做過的事情全部都充滿了我的印記。離了我你便沒有辦法存活,你只能依存著我而存在。”
“很棒吧?”秦煜發問的聲音都因爲動作而變得曖昧又性感。
秦煜一路啃咬來到了耳蝸,然後將舌頭伸了進去,還故意弄出了很大的水聲。
顔沐特別害怕這個play,無論是哪個世界,他的身體都對這個play玩不厭,真是誠實的身體呢orz
“不要...這樣。”
“你不是最喜歡這樣了嗎?”秦煜輕笑,因爲情//欲而壓低的聲音聽上去異常性感。
“...幷不喜歡。”顔沐反抗著,然而他反抗幷沒有什麼實際的效果。
大量的氧氣仿佛在快速遠離顔沐一樣。顔沐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也越來越急促。
“明明只有這個play怎麼也玩不厭。”
秦煜一邊說一邊將舌頭一遍又一遍伸進顔沐的耳蝸裏,模擬著交歡一樣的動作,發出誇張的水聲。
身體已經開始投降了。
“已經很有感覺了啊。”
幷不需要秦煜的特意告知,其實顔沐也已經明白了自己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他甚至動情到沒有辦法看清眼前的事物,面前的所有東西都曖昧的失焦。大腦也疲於處理視網膜上的任何視覺信息,恨不得將全部的能量用於歡愉。
秦煜抓住了他的前端,上下捋動了起來。
“秦煜...”壓抑住仿佛張開嘴就要溢出的嬌喘聲,顔沐用最後的理智緊緊地抓住了秦煜的手。
秦煜也感覺自己手中的東西似乎在跳動著。
在顔沐窩上秦煜手的一瞬間,秦煜仿佛也明白了顔沐的意思,將手指一根根插/入了顔沐的指縫之間。
十指相扣。兩個人的手心都因爲情動的汗水而變得滑膩,相互的體液交融在了一起。
在握住秦煜的手心的時候,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心感緊緊包裹住顔沐,顔沐閉上了眼睛,緊接著長長的白晝破開了夜空。顔沐的腰肢彎曲成了美好的弧度。
“那麼有感覺嗎?”
顔沐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聽到秦煜仿佛嘲弄他一樣地這麼說。
顔沐惱羞成怒地擡起頭,狠狠地看了一眼秦煜,卻秦煜擡起了那只被自己的液體弄髒的手臂,然後輕輕地舔了舔。
發現了顔沐正在看他,秦煜乾脆把沾著液體的修長手指的部分,全部包到嘴巴裏面。
這樣的表演仿佛在刺激著顔沐的神經,讓顔沐面紅耳赤,不自居說話的聲音便變小了許多,“不用...吞下去的。”
“別浪費啊。”秦煜理所當然地輕輕笑了笑。
什麼別浪費啊,顔沐瞪了一眼秦煜。
然而顔沐忽略了自己正紅撲撲的臉龐,恐怕這個眼神只能起的到反效果,具體的表現便是,小小秦煜已經擡頭和他問好了。
秦煜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喉結滾動了幾下,然後拉近了顔沐,用一種只有彼此才能聽得見的耳語曖昧道。
“再來一次好不好?”
*
第二天顔沐起來的時候是絕望的,他發現自己全身上下都非常痛非常痛。
秦煜早就離開了,床的另一半冰冷冷的,顔沐內心頓時有點絕望。
拔吊無情,勞資都陪你玩了幾輩子了,就不能對勞資溫柔點啊?想到昨天晚上秦煜的鬼畜表現,顔沐就一陣陣心痛。你把那個溫柔的秦煜還給我!!
然而這時回到這個世界之後,顔沐才發現的事情,秦煜幷不是一味溫柔的性格。實際上,自己所在的那個世界的秦煜只是僞裝出了溫柔的樣子而已,如果自己沒有穿越到秦煜的過去,改變秦煜的過去的話,那麼自己原來的世界的那個秦煜的性格應該是十分壓抑黑化的。
爲了讓顔沐喜歡上他而扮演一個和自己完全不一樣的人,對秦煜來說不算難事。他還有在《虛擬戀人》世界的黑歷史呢。
而自己穿越回秦煜的過去之後,讓秦煜的過去一點一點變得溫暖起來,秦煜在這個世界才會願意在他面前露出真正的自己。
恐怕這個才是秦煜的真實性格。
然而...這不代表你可以爽完之後就走人!
顔沐憤怒地用拿到了床頭櫃的手機,在通訊人裏面找到了一個愛心符號的備註聯繫人,頓時噁心的要吐出來。
姑且打了那個聯繫人的電話,接電話的是一個甜美的女聲。
“顔助理,總裁正在開會。他的手機正在給我保管,今天早上的會議很重要,所以才把手機放在我這裏的。”
...厲害了,我的煜。
原來你還是總裁啊?了不起。
顔沐當然知道以秦煜的實力,當個總裁還真不算特別大的事。那個女聲還特別解釋道,“總裁一早就猜到你會打電話,還要我告訴你,菊花靈就放在你手機下面床頭櫃的抽屜裏。”
... ...哈?菊花靈?
女聲似乎從哪拽來了一張紙,開始念,“午飯在微波爐裏面,轉轉就可以吃了,冰箱裏面雖然有昨天剩下來的麻婆豆腐,但是總裁勸顔助理你最好不要吃,不然晚上屁股疼不要來怪他。還有今天總裁特批顔助理你今天不用來上班了。”
顔沐沈默了兩秒,“幫我轉達告訴他,謝謝他。”
“好,等總裁出來我一定轉達。還有最後一句,顔助理,裏面已經幫你清理過了,你可以直接站起來沒關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啊?”
顔沐猛地掛斷了電話,然後深深呼吸了三秒。
這個世界的秦煜畫風似乎真的不太對。
#穿越到另一個世界發現自己青梅竹馬的畫風似乎真的不太對該怎麼辦在綫等急。#
這種糟糕的標題,嗯他不愧是網絡寫手呢。
秦煜跟他說已經清理過了顔沐活動了一下雙腿發現自己的雙腿之間真的沒有滑膩膩的感覺。
嗯!我的老攻原來也不是那麼渣嘛!
走下床之後,四肢也不是那麼痛了。昨天晚上雖然瘋狂,但是他們兩個也沒有玩什麼很刺激的play,就是顔沐覺得自己年紀大了,似乎有點腰酸背痛的。
打開床頭櫃了之後,果然找到了秦煜在電話裏面的菊花靈。
看了看菊花靈古怪的包裝,顔沐決定把它放回原來的地方。

  ☆、93.完結章

有領導特批假期不用去上班的感覺真好,顔沐活動了一下,感覺身體不是那麼痛之後就來到了浴室給自己寫了個澡。
洗完澡之後照例站在空調出風口來一杯大果粒的草莓酸奶,爽到不行。
怪不得那些妹紙們都喜歡看總裁文,顔創表示自己也喜歡!不用去上班的感覺真好。
其實在之前的世界顔沐也沒有固定的工作,而是靠著寫文賺錢養活自己。
關鍵是那種正大光明不用去上班的感覺。
顔沐打開了大電視,看了兩個小時的電影,電影剛結束,秦煜就打電話過來了。
屏幕上面顯示的聯繫人是個大大的心。
“餵?”顔沐懶洋洋的接了電話。
“起來了?身體還舒服嗎?”
秦煜的聲音在經過了電話之後顯得微微有些失真。
“嗯,剛醒來的時候好難受,現在好了。”顔沐靠在沙發上,“一醒來的時候我還以爲你拔吊無情地走了呢。”
“怎麼會。”秦煜在電話裏面輕輕地笑開了,“我無情誰也不能無情你啊~”
“你還有情誰哦?”顔沐翻了個白眼,反正秦煜又看不見。
“還有電話備註這個大大的愛心是怎麼回事啊?”顔沐惡寒,“我們兩個好好的大老爺們要不要搞這麼肉麻?”
“你自己設置的啊?”秦煜特無辜,“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這裏的備註也是一顆紅紅的大愛心~!”
“...”也就是那個接電話的妹紙也看見了備註聯繫人的那個大愛心嗎?
一種強烈的羞恥感頓時覆蓋住了顔沐,顔沐幾乎想掛電話了。
“這個世界的我到底經歷了什麼...”
顔沐拒絕承認這個把秦煜的聯繫備註人設置成一個大愛心,gay到辣眼睛的傢夥會是他自己。
“經歷了我的□□雄獅啊~”
秦煜特別坦蕩,“有幾次沐沐還打算自己把改回去,被我發現了幾次好好地懲罰了一遍之後就保持這樣了~”
顔沐沈默了幾秒,“這個世界的我好艱辛...”
“我們很恩愛的!沐沐有沒有嫉妒另一個自己啊?”
“沒有,我挺同情他的。”顔沐和秦煜拌嘴,“還有點幸災樂禍,大概是報應,所以我變成他了。”
“沐沐居然一點都不嫉妒,我之前還挺嫉妒沐沐的那個世界的秦煜呢。”
“你嫉妒自己是要鬧什麼啊?”
“反而像是沐沐這樣不嫉妒讓我有點生氣啊,回去再好好懲♂罰一下沐沐吧。”
這次顔沐翻了一個很大的白眼。
“沐沐吃飯了嗎,在微波爐裏面。”
“還沒有,肚子不太舒服。”
“嗯,多少吃一點。要是吃不下就不要硬逼著自己吃下去,回去我給你做更好吃的。”
“嘖嘖,大總裁給我洗手作羹湯,刺激。”
“刺激吧~那你再想想大總裁再把你壓在身下嘿嘿咻咻,用你的嘴巴吃飯,刺激不?”
顔沐頓時覺得自己的小弟弟好像有點想擡頭,總感覺他和秦煜現在有點像在聊那啥...顔沐慌忙轉移話題。
“秦煜你居然是個總裁啊~剛才接電話的妹紙稱呼我顔秘書?”
“是啊,我的生活助理。”秦煜很坦誠,“不過基本上全公司也都知道我們倆的關係。”
哦,何等的公開處刑。
“他們不會覺得噁心嗎?”
經歷了那麼多世界,顔沐當然不會害怕其他人話語中傷,也不在意其他人對他們的看法,只是淡淡的好奇。
“覺得噁心就收拾東西走人啊。”秦煜理所當然。
嘖,心頭一蘇的感覺。顔沐咀嚼著自己難得的少男心,捧著手機有點蕩漾。
“怎麼不說話了?”
“我在想,我下本的題材乾脆寫霸道總裁愛上我好了。”顔沐捧著手機傻笑,“天涼了,讓那個出版異性戀刊物的出版社倒閉吧。”
“即使那個總裁是生産菊花靈公司的總裁?”
秦煜被顔沐一本正經的總裁天涼王破腔逗笑了,笑聲低沈有點蘇蘇的。
“什麼?!”
倒是顔沐有點被嚇到了。
“菊花靈啊,床頭櫃裏面就有,很好用的。那是我們公司的産品。”
顔沐想到了那個詭異的包裝,沈默了下來。
“我們公司的財政情況還好嗎?”
“還好啊,怎麼了?”
那個菊花靈居然真的會有人買。
“真的要寫霸道總裁的話,順便加上娛樂圈和金主設定吧,最近比較受歡迎。”
“誒?你怎麼會清楚這些?”
之前的秦煜明明對他們網文圈一點也不懂的,倒是經常會追他的小說。
“我們公司還順便管理一個**小說網站的。”即使現在顔沐看不見秦煜,都能想像地到秦煜的笑容,“你不是喜歡寫小說嗎?我辦一個公司你負責寫文我負責推銷不好嗎?”
你的全部都是我的,你人生的每一個角落都是你。讓你離了我都不能成活。
顔沐一下子想到了秦煜昨天晚上的話。
秦煜會爲了顔沐去做一切會讓他開心的事情,雖然之前的秦煜就足夠愛他,但是比起愛慕,那個秦煜的感情更像是一種執著,他不願意放開顔沐,現在的秦煜卻顯得幸福的多,比起無望的執著,現在的秦煜在全身心愛著顔沐。
秦煜會辦一個管理**小說網站的公司,顔沐能想到的唯一理由便是因爲自己喜歡寫小說罷了。
“怎麼又不說話了,被感動到了?”
“那我要最好的榜單。”顔沐吸了吸鼻子,“下一本我真的要寫小寫手和黃/文網站總裁的故事了。”
“我們是正經網站啊,不是黃/文。現在嚴打哦。”
顔沐哼了聲。
兩個人捧著手機傻兮兮地笑了半天。
“話說,大總裁你在上班時間煲電話粥真的好嗎?”
“沒事,這個公司我最大,老闆娘你第二大,誰都不敢管我們。”
誰是老闆娘哦。顔沐感覺自己的手機屏幕都燙到他的臉頰了,一直連著他的整個臉都燙了起來。
顔沐藉口說自己肚子餓了去吃飯,實際上卻是用水洗臉。
臉上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顔沐打開了微波爐,找到了秦煜給自己炒的飯,熱了熱然後嘗了一口。果然是熟悉的味道。
心中雀躍地跳動著,心臟在咚咚跳動。
這樣甜蜜的日子,將會一直持續一直持續。
顔沐打開了自己的電腦,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微博還有作者號,這個世界的他還是個寫**文的寫手,還是在微博上公開出櫃的那種。
他和秦煜的顔值都很好,他們的戀情獲得了很多女孩子的支持,當然也有人諷刺他是營銷自己的文才出櫃的,但是只要自己的文寫的開心,管別人那麼多幹什麼。
顔沐很滿意自己現在這樣的生活,非常非常滿意。
這個世界的顔沐坑品也不錯,大概是因爲秦煜床上床下的催稿,比起自己之前欲求不滿的時候高産了許多,基本上所有的文都完結了。
顔沐看了看自己最近更新的文也已經完結了,新的文大綱和人設寫了一半。
想到之前的對話,顔沐不禁傻笑,把輸入到一半的大綱保存,重新打開了一個文檔,在標題寫上了《小肉/文寫手與網站總裁的日常》
顔沐看著標題傻笑了半天,文梗一個又一個的蹦出來,正在顔沐正準備把這些梗記錄下來的時候,扣扣響了一下,郵箱提示他受到了新的郵件。
【來自八月的秦煜:
致我最愛的沐沐,
這次的計劃其實我幷沒有十足的把握,實驗的對象卻是我最深愛與珍惜的沐沐你。在開始這個計劃之前,我猶豫了很久。最後確定了萬無一失之後,我沒有告訴你就開啓了這個計劃。
如果你能看到這個郵件的話,應該是成功了的吧?
蝴蝶效應十分複雜,但是最終決定所到達的地方的還是我們彼此的想法。
只要我依舊愛著你,我們就不會分開,沐沐。
我十分十分愛你,無時無刻不想擁有你,但是你卻幷不喜歡我。請原諒這次計劃我沒有通知你。
這次計劃我已經賭上了我的全部,那就是沐沐你。
我愛你我非常愛你,非常非常的愛你。每次想到你都會呼吸疼痛。我愛你。
如果沐沐你能看到這封郵件的話,那麼計劃的流程應該是成功了,但是根據蝴蝶效應,我們的世界該如何改變,我幷無法知道。
願我這次可以擁抱完整的沐沐你,請給我幸福。我的沐沐。
我永遠愛你。】
顔沐反反復複看了好幾遍郵件,心中反復出現了太多心情,最後都淹沒在複雜的海洋裏,化作對秦煜無盡愛意的一股。
顔沐最後打開郵件回復。
【結局大圓滿。】卻發現幷不能回復。
顔沐幷不知道秦煜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又是怎樣把這份郵件發過來的,但是他現在好想抱抱秦煜,想緊緊緊緊地抱住他。
顔沐急急忙忙想要站起來,卻感覺到腰間尖銳一痛,突然就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反正他的大總裁今晚就會回來的,還會來鬼畜地懲罰他不嫉妒另一個自己呢。顔沐翻了個白眼,暗駡一句傻x
非常平凡又真實的幸福生活,這是他們所在的世界,他們將一起度過很久很久。一直在一起。
顔沐看著《小肉/文寫手與網站總裁的日常》的標題看了三秒,長嘆一聲,一個字一個字地刪除掉。
重新打上了字。
《青梅竹馬總是穿越去殺我》
——正文完——

  ☆、94.番外1

“這個島將要死去了。”
我還記得那個孩子這麼告訴我。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一雙海藍的眼睛裏面沒有一絲光彩,如同內裏壞死了的人兒,只留一個好看的外殼,就和一個人偶一模一樣。
卻有種讓人移不開眼睛的古怪魔力。
我迷失在了那個孩子的眸子裏,隨後我很快發現,我迷上了那個眸子。
第一次遇見那個孩子的時候是在一次風平浪靜的午後,困倦的孩子一邊在海邊閑逛,一邊挑挑揀揀著海灘上的貝殼。
海浪鍥而不捨地搬運著泥沙,有的時候,很少的時候,會有好看的石頭或者貝殼,隨著海浪一起被沖刷到島上的海邊。
那個孩子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在海灘上,時不時玩下腰來,撿起一顆透明的石頭放在陽光下,看陽光穿過石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或者時不時撿起一個不算小的海螺,放在自己的耳邊,隨後把這些漂亮的小東西慎重地放到了自己隨身攜帶的背包裏。
他臉上的笑容如同上帝給予這片貧瘠海洋的珍寶,讓我移不開眼睛。
我是這片海的主人,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和我的那些夥伴們便發現了這樣的事實。
種族裏沒有我之外的其他鯨魚可以達到這麼巨大的身形,也沒有鯨魚可以做到和我一般長壽。
即使巨大的身形給我帶來的笨重的煩惱和麻煩遠遠多於好處,即使長壽給我帶來的更多是孤獨。然而物以稀爲貴,或者又因爲我所在的海域,那篇的鯨魚們總是生存繁殖地更好。我被稱爲了鯨魚王。等我發現我自己擁有了控制海水的能力之後,我便成爲了這片海的主人。
海洋對於人類來說無比危險,海浪可以輕易地吞沒他們,對於他們同樣非常地富饒,魚肉和魚湯無論何時都無比鮮美。
當然,也同樣的神秘,人們總之想潛往海洋最深處的地方。也同樣的美麗,無用又窮酸的詩人總想盡各種方法把代表著贊美的詞串成詩句,來稱贊海洋的廣闊與美麗。
海洋幷不想要這樣的稱贊。海洋便僅僅是海洋而已。
“海浪卷去了我們的親人,一個又一個,男人們從這個島上失蹤了,女人們被這個島強/奸了,老人們被這個島吞下了,孩子們從這個島出逃了,逃往遠遠的海。”男孩子的歌聲被海風送往了遠方。
“這個島將會死去,這個島終將會死去。”
月下的男孩子唱著詭譎旋律好聽的童謠,一聲又一聲,如同在礁石上等待著過路又迷失了方向水手的美人魚。
“這個島將會死去,永遠地死去。”
我遊到了那個男孩子的身邊,遊近了才發現,那個孩子的臉上滿是淚痕,月光襯著他小臉格外憔悴。
他似乎感覺到了我的靠近,對我露出了一個讓人心碎的笑容。即使我沒有人類的心臟,在那一秒,我也似乎感覺到了心碎。
“他們告訴我,我是海洋的兒子。”
他緩緩地告訴我,“我終究是要被送回大海的,所以我在這片島上最好不要留下自己的東西。”
“他們都不願意做我的朋友。你願意成爲我的朋友嗎?巨大的鯨魚先生。”
我沒有辦法告訴他,我願意和他做朋友這句話,只有用自己的行動去告訴他。
每天晚上我都會去那個島的海邊,而他也一直等在那個位置。我們之間仿佛有著默契一樣,一次又一次的見面。
孩子有的時候會告訴我他最近生活的近況,有的時候會唱那首無比詭譎的終將死去的島的歌給我聽,有的時候孩子也會露出無比憂傷的表情,靜靜地註釋著這片廣闊的大海,海藍的眸子裏面明明滅滅,閃過憂鬱。
“他們說我將殺死這個島。”孩子告訴我,“因爲我是海的兒子,所以總有一天我會被送還給海。”
“如果不把我送還給海的話,海的主人就會生氣。海的主人如果生氣了的話,那麼就會卷起浪花把這個島的所有人都卷去海洋裏。”
“但是其實又有什麼不同呢?”
孩子天真浪漫地笑著,“反正這個島是要死去的。大家一起死不好嗎?”
“我叫做伊桑。”
不知何時,在月下的孩子又流下了淚水,濕鹹的淚水和海水混在一起,不分彼此,“你的名字呢?我最好的朋友,巨大的鯨魚先生。”
我發出了巨大的聲波。
但是我知道他是不會聽見的,因爲就算是海底也沒有人能聽見我的聲音。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伊桑他卻像是聽到了我的聲音一樣,還嫌棄聲音過大地捂住了耳朵。
“這樣啊,你沒有名字。”伊桑小大人地點了點頭,“那我就叫你若吧?在遙遠的極東國度,這是一個海神的名字。”
我再次發出了聲音,想要確認他是不是聽見了我的聲音。
他笑了起來,爽朗的聲音許久之後才被海風吹散。
“如果有一天我被送還給海裏去的話,你來帶我走好嗎?”
——好,我會帶你走。
我在心裏默默地回答著他。
伊桑過得幷不好。這是我按照人類的思維嘗試判斷的,他總是沒有吃的,每個人看到他臉上都會浮現出恐懼的表情,然後紛紛避讓開來他。
所有人都害怕著他,害怕著他的藍眼睛,因爲他是來自海洋的孩子,總有一天他們要把他還給海洋。
伊桑在這片島嶼上,也太過惹眼了一點,島上的男人大多由於長期吹著海風,皮膚粗糙如同樹皮,就連女人也因爲低緯度長期被太陽照射而皮膚焦黑。
伊桑卻生而雪白俊美,怎麼也曬不黑。更有一雙碧藍,海洋一樣迷人的眼睛。就如同天神的孩子,只是簡單地在人間暫住。
伊桑不必參與出海,即使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大都被訓練成爲了海上的好手,隨著父親祖父一起出海,給島上的村莊帶來收穫。
伊桑卻不允許出海,因爲海神看到了他之後都會卷起海浪淹翻船,只爲留住他。
“這個島將會死去,永遠地死去。”伊桑一遍一遍地在海邊唱著歌,有的時候心情好了會彎下腰來撿些貝殼。海浪沖刷過他的腰肢,浸濕了他的衣物,薄薄的一層棉貼在小腹上,勾勒出好看的肌肉輪廓。他是海洋的孩子,如此的俊美,又如此的憂鬱。
“他們覺得是時候把我送回海裏了。”
我聽到伊桑坐在海邊,用變聲期的略帶沙啞的嗓音說著。
那一年的海浪非常地多,島上的人們可以出海的時間少的可憐,自然也沒有了什麼收成。一年到頭,島上的人們都餓著肚子。
“這是海神發怒了啊。”滿臉皺紋的老人睜著倒三角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伊桑,目光詭譎如同咒怨,“海神在要我們將他的孩子送回去。”
“將伊桑送回去。”
“島上養了他這麼久,不就是爲了這個時候嗎?”
伊桑看著島上的人給他穿上了華麗的衣服,把他關在了木質的簡易籠子裏。
島上的所有人都在勸伊桑爲了島上的人們而死去。
伊桑慢慢閉上了自己的這雙痛恨又無比美麗的海藍色眼睛。
他們把伊桑送到了海邊,海浪卷著伊桑一直往海洋的深處送,他在水中撲騰卻始終掙不開那個木質的籠子,身體沒有辦法遊泳,我看著他吐出了生命的最後一絲氧氣構成的水泡。
——你還不想被我帶走嗎?
伊桑仿佛還希望著生一樣,全身上下都掙紮著想要遊回岸上。
我控制著海水與伊桑分離,昏迷中的伊桑重新恢復了呼吸。用海水輕輕托起了伊桑,我把伊桑重新放在了岸邊。
伊桑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似乎看見了我,對我吐出兩個虛弱的音。
“謝謝。”
我克制住想要用浪花卷走他的衝動,轉頭遊走了。
醒來之後的伊桑發現自己回到了原來的島上,島上的人們將會如何對待他我全都不知道。
隔了大概一個月之後,我重新回到了那個島上去找伊桑。
伊桑還坐在原來的石頭上,對著海洋唱著一成不變的歌。
歌聲一直被海風帶到遠處,最後消散在蔚藍的海面上。
“這個島將會死去,永遠地死去。”伊桑的歌聲無比的好聽。
看到我的到來之後,伊桑的臉上確確實實露出了笑容,不知是否是我的錯覺,他變得更加脆弱了。
“謝謝你把我送回來。”伊桑說道,“能控制海水,你果然是海神大人啊。”
“你看,就連海神大人都不願意接納我。我該去哪裏呢?”伊桑喃喃自語道。

Comments

name
comment
comment form
(編集・Delete用) :
只允许Po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