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笔记

HOME > 系统任务类 > 快穿任务 > 小四,向著渣男進攻 BY 一只蟲(下)

2017.02.18 Sat 小四,向著渣男進攻 BY 一只蟲(下)

  201第一八一章

  他這一開口倒是將北極熊和懶貓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他的身上,「喂,我說山狼,你就是太沉默,才讓禿鷹那個傢伙搶走了那小妹妹全部的注意力。」北極熊撇了一眼正在哄仙豆吃東西的禿鷹一眼,在猥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沉默的山狼依舊沒什麼反應,低頭專心擦槍,那專注的神色就像是對待他的情人一般,倒是禿鷹聽到這邊的動靜,直接丟過來一顆花生米砸在了他的大腦門上,「噯,我說大熊,你要是嫉妒就直說!」
  北極熊伸手接住掉下來的花生豆重新扔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說道,「我就是嫉妒怎麼了,蒼天啊!怎麼四樓就沒有一個軟妹紙等著咱解救啊!」他朝天張開臂膀誇張的吶喊道。
  坐在他旁邊的懶貓塞了一塊肉堵住了他的嘴,「就你這德行,就算有軟妹紙也被你嚇跑了。你說是不是啊,隊長!」
  坐在一旁安靜的看著他們聊天的雷豹仰頭喝了口水,笑而不語。
  這愉快的氣氛似乎降低了仙豆的防備,她雖然依然緊縮在禿鷹的身邊,但小腦袋已經偷偷的探了出來,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似怕生的小動物一般小心的觀察著他們。
  懶貓眼角剛好瞄到了這一幕,他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北極熊,示意他往那邊看。
  北極熊會意,不動聲色的往仙豆那邊瞄了一眼,然後故作哈哈的收回了視線,一手掩嘴對懶貓說道,「挺漂亮一妹紙,禿鷹這小子艷福不淺。」
  「呵呵。」懶貓一邊咀嚼食物一邊翹了翹嘴角,「就不知道他守不守得住這艷福,咱們隊長還沒露臉呢,再說現在這世道,你懂的。」
  北極熊回了一個「懂!~」的眼神,而他們的談話則引起了飛魚的好奇,他也不動聲色的往那邊看了一眼,正看見一向以粗魯野蠻著稱的禿鷹正小心拿著一塊巧克力輕聲細語的哄著那個女孩。
  戰友的變化讓他更好奇了,由於視線被禿鷹的身體給擋住,他不由後仰了身子,想要看看那個姑娘長什麼樣,結果被坐在他身邊的雷豹隊長給打了一個腦崩。「別亂看。」
  飛魚不好意思的回頭沖著雷豹笑了笑,低頭乖乖吃東西,只是眼神還是時不時的往仙豆的方向瞄。
  仙豆拽了拽禿鷹的衣袖,拿了一塊巧克力走出了他的身後,小心翼翼的向山狼的方向走去,整個過程中頭都是低低的,但因為她的髮型是中分,所以她這一出來,眾大兵還是將她的容貌給看了個一清二楚,均有一瞬被盯住了視線,就算是在末世之前,這種水平的美女也不多見啊,尤其是那身材,嘖嘖!
  仙豆走到山狼面前,將手中的巧克力遞給了他,山狼停住了擦槍的動作,看了看她手中的巧克力,然後抬頭看她。
  「謝謝你。給你吃。」仙豆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緊張的說道。
  山狼移開了視線,接過了巧克力,「謝謝。」
  仙豆抬起頭對著他露出燦爛的一笑,看得山狼的眸色閃了閃,這個姑娘在末世以前應該是很活潑的吧,她的笑容像太陽一般燦爛,不經常笑得人根本笑不出這樣的效果。就比如此時的他,想要回給她一個笑容,最終卻只是抽了抽嘴角。
  北極熊碰了碰懶貓,對著山狼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說道,「看看,又陷進去一個。哎!紅顏禍水啊!」
  懶貓做出一副大爺懶得理你的表情,雙手背在腦後,嘴裡咬著牙籤閉目養神。這丫的嫉妒心不要太明顯哦!
  而仙豆往回走路過北極熊的時候,則在他伸出來的大腳丫子上狠狠的踩了一腳,然後在他驚天動地的哀嚎中,淡定的回到了禿鷹的身邊,只露出一雙大眼睛似笑非笑的注視著北極熊抱著腳的狼狽樣子。
  周圍看到這一幕的大兵都或高或低的噴笑出聲,而懶貓則是懶懶的掀開一條眼縫,旋即就又閉上了眼睛。
  「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北極熊抱著腳哀怨的說道。
  飛魚幸災樂禍的說道,「誰讓你說人家是紅顏禍水來了,不踩你踩誰,要是老子,早拿槍桿子抵著你了。」
  聽了這句話,北極熊還未來得及反駁,那邊仙豆便拽了拽禿鷹的袖子,神來了一句,「我要學槍!」
  北極熊直接中『槍』倒地,滑稽的模樣惹得周圍的大兵全都哈哈大笑起來,就連一直比較沉默的山狼的勾了勾嘴角。
  而一向以槍法自傲的飛魚則趁機說道,「妹紙要學槍,飛魚哥教你。」
  一旁中『槍』的北極熊一聽這話,頓時詐屍般的蹦了起來,上去輕踹了他一腳,「你還真想教出個拿槍抵著我腦門的女徒弟啊!」
  飛魚哈哈笑著側身躲開他的飛踹,而北極熊踹了飛魚一腳後,就顛顛兒的跑去仙豆面前套近乎,問一些類似「噯,妹紙,你今年多大了,末世前是做什麼的啊,有沒有男朋友啊?!」的問題。
  「你……很奇怪!」仙豆雖然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微皺的眉和善於表達情緒的大眼睛還是明明白白的將嫌棄二字寫的清清楚楚。
  禿鷹在一旁笑著踹了他一腳,轉而仙豆說道,「你別理他,他見了妹紙就這德行,其實沒什麼壞心眼。」
  北極熊絲毫不領情的瞪了他一眼,「用你說,人妹紙看得出來,對不對啊!」最後一句話是對著仙豆說的,臉上堆滿了賤賤的表情,如果去掉迷彩,想必一定更賤。
  仙豆算是看明白了,這只熊就是專業出來逗比的,她扭過頭說道,「你的臉真讓人不忍直視。」
  北極熊臉上的表情瞬間龜裂,滿臉都是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旁邊再次傳來幾聲悶笑。
  至此,仙豆算是小小露了一下自己的爪子,為將來的性格轉變做出了鋪墊,也邁出了融入這個小隊伍的第一步。
  至少現在,仙豆可以肯定,一旦她跟別人發生衝突,禿鷹和山狼是一定會站在自己這邊的,北極熊你別看湊得近乎,其實心裡對她有著防備,飛魚相對起來比較單純,喜歡抬槓起哄,雷豹和懶貓則有些看不出深淺,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兩個都很成熟,也很有大局觀。
  想要輕易的融入這一隊可不容易,不過從懶貓的口中可以分析出一些訊息,那就是他們很排斥或者說因為司空見慣所以有些膩味那些哈上他們隊長的女人。
  這一點還是需要注意一下的,不過目前為止,她的進展還不錯,想要接近這些大兵,其實並不需要多複雜的手段,只需要最簡單最實惠的一條,那就是付出。
  於是,在晚飯時間,雖然各位大兵都已經或多或少的吃過飯了,但仙豆還是用超市裡能夠找來的工具做了一頓熱乎的家常飯菜。
  她將飯菜都擺到禿鷹為她支起的桌子上,對或躺或歪或坐的眾大兵靦腆又有些畏生的說道,「我准備晚飯,大家一起吃吧。」說完,有些怕被拒絕似的咬唇笑了笑。
  山狼第一個站起了起來,他什麼都沒說,而是徑直像飯桌走去,仙豆對他露出燦爛的一笑,山狼扭過頭,雖然面上依舊沒有表情,但耳根已經通紅通紅的了。
  然後是禿鷹,他站起身對著仙豆笑了笑,說道,「辛苦你了。」又對另外三個還在觀望他的大兵說道,「都起來去吃飯,別浪費了人家妹紙的一番心意。」
  早就被熱乎飯菜的香味勾引的躍躍欲試的飛魚第一個從地上竄了起來,朝飯桌走去,經過仙豆身邊的時候,還十分隨意的丟了一句,「謝啦!」大有同齡相處的隨意親切之感。
  而北極熊則一邊吸著鼻子一邊站了起來,嘴裡說道,「哎呀,早就饞的不行了,就等妹紙開口呢!」說完,拖著了懶貓不緊不慢的朝飯桌走去。
  雷豹走在最後,他在經過仙豆的時候,鄭重的說了一聲「謝謝。」
  仙豆笑而不語,滿眼開心幸福的沖著他搖了搖頭。
  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桌子旁坐下,仙豆坐在禿鷹旁邊,舉杯對眾大兵說道,「感謝你們的到來。」說完一仰頭便將酒給喝幹了,臉上的表情雖然依舊帶著生澀,但動作卻是乾淨利落,這倒是意外的獲得了北極熊的好感,他大叫一聲,「好!痛快!」然後也用自己的小酒杯仰頭灌進去一杯。
  這兩杯酒仿佛開了席一般,眾大兵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得痛快,不勝酒量的仙豆很快就被灌『醉』了,然後在北極熊的有心套話下將自己的經歷給講了出來。
  原來她並不是剛開始就在這裡,而是後來來到這裡的,她本來是來S市旅遊的,末世爆發的時候,她跟著一群游客一起跑了出來,一路上她見識了人性的醜陋,由於她相貌出眾又是一個單身女子,難免引來一些別有用心的,是一個叫寧珺的小姐幫了她,讓她得以及時脫逃。

  202第一八二章

  結果,她逃跑的方向正好碰上了喪屍群,她本以為自己完了,結果沒想到這些喪屍全都對她視而不見,她躲過一劫,想到救了自己一命的寧珺,她又開始往回跑,結果她還是去晚了她,她趕到那裡的時候,正好看到她的表妹將她推入了喪屍群。
  之後,她不幸的又被人給抓住,帶來了這裡,而帶她來這兒的那些人,則全部喪屍吃掉或者變成了喪屍。
  仙豆的講述聽得剛從山林裡出來,還未見識到末世殘酷的大兵們一陣唏噓,難怪她會表現得那麼防備怕生,原來是之前經歷了那麼多啊!所有人注視她的目光都溫和了許多。
  之後自然引出了有關異能的話題,仙豆也沒說太多,只是說了一些自己的猜測,也編造了幾個案例。
  這樣算是投上自己的投名狀了,等仙豆第二天早晨起來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所有人待她的態度都親近了許多。
  仙豆安靜的坐在山狼旁邊看他擦槍。
  山狼好似沒有注意到她一般,專注的擦槍,在仔細擦過槍頭後,突然轉身將槍遞到了她的手上,「想學嗎?」
  仙豆看了看他,試探著伸出了小胖手,滿臉珍惜的摸了摸槍身,期待的看著山狼的眼睛點了點頭。
  「跟我來!」山狼拿著槍站了起來,回頭看了看仙豆,示意她跟上。
  兩人來到超市五層的游樂場,在那裡找到了射氣球用的氣槍,山狼拿起一把遞給了仙豆,「你先用這個練習一下。」對於現在沒有後備補給的他們來說,每一發子彈都很珍貴,所以不可能用真子彈給她練習。
  「你要這樣的拿槍。」山狼手把手的糾正仙豆端槍的姿勢,在叫她瞄准的時候,更是將她整個人都圈在了自己的懷裡,他溫熱的呼吸幾乎噴到了仙豆的後腦上,仙豆身體敏感的抖了一抖,她側回頭看了看他的下巴,卻被他扭正了臉頰,神色專注的說道,「看前面。」
  仙豆臉一紅,暗自唾棄自己不純潔,然後就瞇著眼睛專心的學著瞄准。
  而原本一本正經的盯著前方的山狼看她面皮紅紅的樣子,嘴角幾不可查的勾了勾。
  忽然,山狼的無線電裡傳來了飛魚的聲音,「各單位注意,有人來了。」
  山狼趕緊拿起槍,對仙豆說道,「你就呆在這裡,這個留給你。」他把無線電卸下來帶在了她的身上,「有事就按這個說話。」他指了指無線電耳機上的按鈕,然後緊緊的抱了下仙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飛速向樓下奔去。
  「飛魚,請報告人數。」雷豹的聲音從無線電中傳來。
  飛魚在頂樓用瞄准鏡瞄了一下,說道,「有三輛汽車,一輛中型麵包,兩輛家用轎車,目測人數超過十人。」
  十個以上?!雷豹皺了皺眉,他們只有六個人!「全體戒備,找好掩藏物。飛魚,等他們下車你就下來。」他們六人必須聚在一起,這個時候在樓頂安排狙擊手等於浪費人力,再則,如果他們這邊被突破了,飛魚那邊就等於是孤軍作戰,成活率非常的低。
  這時,仙豆已經通過系統坐標確定了來人就是安時一行,她拿著無線電跑下了樓,躲在禿鷹的身邊。
  「你怎麼下來啦?!」禿鷹面露焦急,「快點上去。」待會萬一交上火,她這種沒受過作戰訓練的普通人有很大可能會被流彈擊中。
  「我不,我要和你們一起。」仙豆神色堅決的說道,小臉上滿是倔強和堅持。
  「很危險,你不怕嗎?」懶貓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
  「怕,可是我要和你們在一起。」仙豆從禿鷹的衣服上取下了一個手雷,「至少我還能幫你們扔扔手榴彈呢!」
  北極熊聽了笑道,「行啦,禿鷹你看著點你家的,別讓她把手雷扔到咱們這就行。」
  「烏鴉熊,第一個就往你那扔!」仙豆鼓著小臉恨恨的說道。
  禿鷹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語氣溫柔的說道,「待會跟緊我。」
  「噯,乾脆這樣算了,經過這次咱們也算是同生死過了,乾脆給咱們隊招個女兵吧,隊長,你看怎麼樣?」北極熊爽朗的說道。
  「我看行,妹紙,這次之後你也想個綽號吧。」懶貓語氣興奮,渾身上下哪裡還能找到一絲懶勁兒,顯然已經進入戰鬥狀態了。
  「還想什麼呀,乾脆就叫小豆芽吧!」北極熊賤賤的喊道。
  仙豆橫眉豎目,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妹!!」
  眾人都被她這一句『你妹』給逗笑了,一樓各處掩體後傳來『噗』『噗』的噴笑聲,直接被仙豆怒臉煞到的禿鷹眼裡更是寫滿了溫柔的笑意。
  這個時候,無線電突然響起,飛魚的聲音傳了出來,「他們下車了,一共有九男三女十二個人。」
  十二個,比他們多出一倍的人數。眾人皆都面色一肅,禿鷹更是將仙豆的腦袋壓低,說道,「趴下。」他自己則神色警戒的看著門口。
  「他們手中持有刀棍等冷兵器,沒有發現槍支與可疑危險品。」飛魚接下來的話讓眾大兵都稍稍鬆了口氣。
  「所有人戒備,他們要進來了。」雷豹已經聽到了卷簾門拉動的聲音。
  接下來是一陣窸窸窣窣的撬鎖聲,終於,超市的大門被拉開,十二個身形狼狽的人手持刀棍,滿臉戒備的走了進來。
  等他們全部進入超市,雷豹端著槍站了起來,「都不許動,放下武器,繳械不殺!」
  聽到他的動靜,躲在一層掩體後的其餘幾人也都默契的站了起來,拿槍指著來人。
  仙豆也探了探腦袋,但最終卻被禿鷹給不動聲色的壓了下去。
  進來的幾人全都將目光投向了安時,顯然是在等他的指令,安時看了看幾挺機槍的位置,痛快的將手中的刀仍在了地上,雙手背在了頭後。其他人見他這樣,也都有樣學樣的放下了武器。
  其實,安時現在已經覺醒了雷系異能,所以他才敢這麼輕易的扔掉武器,只要這幾個士兵稍微放鬆防備,他就有信心能夠瞬發雷電止住他們。當然,如果他們沒有惡意,他也不想輕易動作。
  「將你們的武器踢開。」雷豹再次端了端槍口,示意他們不要耍花樣。
  安時面色平靜的將腳邊的武器踢開。有些人捨不得自己拿來保命的武器,皺臉抱怨道,「我們又不是煩人,我們也是手法公民,幹嘛這樣對我們。」
  「就是,軍人了不起嗎?!有槍很牛嗎?!我們隊長還是……」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就接收到了安時給瞪了一眼,立馬老實的住嘴了。
  雷豹安撫道,「大家稍安勿躁,我們沒有惡意,只是現在都末世了,例行公事而已。」他們現在還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大熊,收繳武器。山狼,懶貓,你們去搜身。」
  「收到。」三人齊聲應道。在去人了幾人再無威懾性武器後,雷豹抬手做了一個手勢,他和身後的禿鷹一起將槍支收了起來,只有躲在樓道門後面的飛魚一直沒有出現在眾人眼前,多年默契讓他明白,雷豹這是留他做最後一步的保險棋,如果這些人裡面有任何一個有異動,就會被他的子彈當場爆頭。
  「現在,你們可以進去享受食物了。」雷豹示意大兵們讓出了一條路。
  眾人一聽有食物,臉上都浮現出興奮之色,但還是戒備的看著雷豹他們沒有動,倒是安時衝著雷豹笑了笑,道了句「謝謝」,便率先向裡走去,眾人見他領了頭,也都疾步跟上,要知道,他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好好的吃上一頓飯了。
  而一直站在安時身邊的張憐則看著雷豹有些若有所思,她經過雷豹的時候,問了句,「你是不是叫雷豹?」有山狼有懶貓,那麼這位能夠指揮得動他們的豈不就是那位在A市建立了軍事化根據地,末世後有名的三系異能者雷豹?!要知道,他的四名手下雖然在異能種類上稍遜他一籌,但各個都是末世頂端的異能者,實力都非常之彪悍,他們五人被稱為末世最強兵團。
  而經他們一手調教出來的A市軍事基地,也是一個兵王百出的地方,這也使得A市基地的總體實力一直雄霸北方,只有安時的基地仗著寧珺的空間和安時三系異能的實力,能略與他們相抗衡,不過在她回來以前,兩個基地已經出現了合併之勢。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他們之中應該還有兩個叫飛魚和禿鷹的,至於那個什麼大熊,她則從沒聽過,估計最後應該是炮灰了。
  雷豹皺了皺眉,「你怎麼知道?!」他覺得張憐看著他的目光令他很不舒服,像是在算計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一樣。

  203第一八三章

  「哦,沒什麼,我剛剛聽你的戰友說的。」張憐打量著雷豹,笑得一臉莫測高深,這可是條粗大腿啊,她可一定要抱緊了。
  雷豹用炯炯的目光審視的看著她,忽然有種看不透這個女人的感覺,而這種所謂的看不透,通常就是她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雖然心存疑慮,但雷豹沒有為難她,而是主動側了側身,讓她過去。
  而此時的仙豆則看著系統坐標發呆,TNND,這目標安時怎麼一眨眼就變成目標一安時了!!!還有還有,為什麼代表雷豹的小點點也變紅了,並且顯示的標注是目標二雷豹!!!尼瑪!誰能告訴她,她剛剛到底錯過了什麼!!!你妹的,狗系統,感覺不會更恨你了!
  如果狗系統能回答的話,他一定會嘿嘿嘿的告訴仙豆,「這還只是剛剛開始!」
  「好了,你可以站起來了。」禿鷹觀察了一下形式,對蹲在地上的仙豆說道。
  仙豆沖他伸出了小肉掌,「拉我一把,腿麻了。」因為剛剛的打擊她還沒有回神來,小臉板出了嬰兒肥抬頭呆呆的望向禿鷹,神態看起來呆萌極了。
  禿鷹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才轉而拉住她的手掌,把她給拉起來,讓她靠著自己的身體站了一會,「怎麼樣,好點了嗎?」
  仙豆撅了撅嘴,「急什麼?!再讓我靠會。」她的視線狀似無意的掃過張憐,立馬做瞪眼捂嘴驚訝狀。
  「怎麼了?」注意到她的異樣,禿鷹順著她的視線望了過去,正看到朝這邊走過來的張憐。
  仙豆連忙轉過身將臉埋在了禿鷹的胸前小聲的說道,「她就是那個將寧珺推進喪屍群的女人!」
  禿鷹到底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特種兵,聽了仙豆的話雖然心中驚訝,但是還是表現的非常淡定,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借助拍撫仙豆的動作用眼角看了眼張憐,看起來很事業的一個女人,很有女強人的風範。倒看不出有那股殺過人的狠勁兒,這才是最可怕的,因為這說明她已經將殺人當成是一種生活中習慣了。
  其實,張憐這樣也無可厚非,畢竟她是親身經歷過末世變遷的人,想那些在末世中掙扎求存的人,即便是普通人又有誰沒真正殺過人呢,越是到了末世後期,人們對於殺喪屍殺人的道德譴責感就越麻木,最後可不都將殺人屍當成平常事了嘛!
  可現在是末世初期,人們的思想還沒有真正的轉變過來,所以,張憐的表現在禿鷹的眼裡才是如此的可怕。他是不會懷疑仙豆說謊的,一來,她這話是早就說出來的,她又不知道會再次碰到這個女人(大霧啊!)。二來,自然是他相信這個願意與他們同生共死的小姑娘咯。
  等張憐走過去後,禿鷹才安慰的拍了拍仙豆的背,輕聲安撫道,「沒事了,嗯~她已經過去了。」
  仙豆這才放鬆了身體,再抬臉時已是滿臉的淚水。
  禿鷹心疼的伸手幫她抹淚,又怕手套劃破她嬌嫩的肌膚,只能似觸非觸的按撫,低聲詢問道,「怎麼哭了?是害怕嗎?別怕,有我在呢。」
  仙豆吸了吸鼻子,輕輕的搖了搖頭,「我只是想到了寧珺姐,她太慘了。」
  「好了好了!我們小豆芽不哭了!嗯!」禿鷹心中一軟,單手將她摟進懷裡搖晃著安慰。
  這時,另外幾名大兵已經將殘局收拾妥當,全都聚了過來。
  北極熊嘴欠,率先招惹道,「噯,我說禿鷹,你們這進展也太快了吧,這就抱上啦?!」
  禿鷹瞪了他一眼,對他做了噤聲的口型。
  北極熊與其他幾人互看了一眼,臉上的慵懶輕鬆頓時收了起來,都露出關切的表情。
  「她……怎麼了?」北極熊小聲的用口型問道。
  「哭了。」禿鷹同樣用嘴型回道。
  「TMD,誰敢欺負咱們野獸軍團的小妹紙,老子斃了他!」北極熊顯然是誤會了,眼角掃過剛剛過去搶東西吃的一伙人,聲音不大不小,但剛好能讓一層的全部聽到,最可怕的還是他說話時眼神裡透露出的那股子狠勁兒,剛剛所有還在喧鬧的人都不自覺的靜了下來,若有似無的注意著這邊的動靜。
  而山狼也端起了槍,那架勢很有禿鷹一言他就掃射的NO廢話勁兒。
  懶貓雖然依舊有些懶骨頭,但眼神卻是銳利的,渾身的肌肉也都處於備戰狀態,只要稍有異樣,瞬間暴起不是問題。
  而躲在樓梯門後還沒來得及出來的飛魚也重新將眼睛對准了瞄准鏡,就連一向以穩重著稱的雷豹都沒有阻止他們的意思,他不介意與人為善,但只一點,欺負他的兵,就TM不行!
  禿鷹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的對北極熊說道,「行啦,要那樣還輪得到你?!哥們早開槍了!」那意思是你小瞧哥們是不是?!
  北極熊一聽誤會了,立馬收起了一臉的狠相,嘿嘿的露出了一嘴的大白牙,笑得憨厚又和氣,如果不是同一套五官,根本無法將他與方才那人聯繫起來,「那咱們的小豆芽是怎麼了?是不是禿鷹欺負你了?!告訴熊哥,熊哥幫你教訓他!」
  聽了他這句話,禿鷹挑了挑眉,臉上浮現躍躍欲試的神態,那眼神紅果果的閃爍著『誰教訓誰還不一定呢』的挑釁光澤。
  仙豆吸了吸鼻子,又嬌又悶的聲音回道,「就你欺負我了,我才不要叫小豆芽!」
  眾大兵聽了她的回答,便知道她沒事,原本緊張的心情全都放鬆了下來,也起了玩鬧的心思,山狼率先在北極熊大呼『冤枉啊』的時候給了他一手肘,接下來是懶貓的貼身人騎,就連一向喜歡看熱鬧的雷豹都不動聲色的使壞絆了一下被懶貓騎得踉踉蹌蹌的北極熊。
  於是,仙豆一句輕飄飄的玩笑話,成功讓北極熊被隊友蹂躪個遍,算是報了『紅顏禍水』的仇了。
  一伙人在這邊相處和諧的鬧得歡,那邊因為大熊的一句話而繃緊了心弦的眾人也都放鬆了下來,同時,也不可避免的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那個被這群大兵寵溺的小姑娘身上。
  因為大熊的一句話和大兵們的表現,仙豆一下子在眾人心目中拔到了一個比較崇高的地位,大家都知道,這姑娘惹不起,就連身有屏障的安時也不例外,仙豆的第一次出場,對於眾人來說就是特別的,這屬於一種從眾心理,從的是人們對於軍人的崇敬心理,再往上從大兵們的進門時的威懾力,最後是大兵們對仙豆的保護和特別。
  基於這種心理,仙豆與沒有經過這種心理熏陶的普通姑娘相比,就顯得更有價值也更特別。這就是人類奇怪的價值觀,在現實中,這一招常常用來捧星,因為大多數的人或多或少都有這種盲從的心理。
  而張憐則對仙豆不是很在乎,因為在她眼裡,她不過是一個注定會炮灰的小角色而已。
  「好啦。」笑鬧過後,雷豹出聲打斷了隊員們的放鬆,他雖然嘴角還有笑意,但眼神卻是認真的,「大熊和懶貓負責提武器,我和山狼負責拿食物,禿鷹負責警戒,都准備好後,我們到三層去休整。」
  仙豆擦幹了眼淚主動說道,「我也去幫忙。」說完,左右張望了一下,主動跑到超市門口推了三輛推車過來,「用這個裝可以嗎?」
  雷豹贊許的笑了笑,用大哥哥哄小妹妹一般的語氣說道,「小豆芽做得很好。」出口的話卻引來了眾大兵的悶笑,他們的隊長又開始腹黑了,看來現在是真把小豆芽給當成是自己人了。
  仙豆鼓著嬰兒肥撅了撅嘴,弱弱的反駁道,「我不要叫小豆芽!」
  雷豹依然笑的溫和,他摸了摸仙豆的小腦袋說道,「我知道,小豆芽,快去准備吧。」轉而又對山狼說道,「山狼,你跟她一組,別讓有心人靠近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眼神厲了幾分,並用手指勾了勾了扳機,示意山狼特殊情況下可以開槍。
  山狼點了點頭,推了一輛推車拉著鼓著小臉的仙豆走入了選食區。
  其他幾人也都沖著雷豹點了點頭,各自分開開始行動,而禿鷹則幾個攀爬站在了掩體上,居高臨下的戒備著新來的這群人。
  一層內的氣氛又有些緊繃,不過經過前兩次之後,大家都多少明白,這些大兵沒有傷人的意思,所以心無齷齪的人也就表現得很自然,該吃吃該喝喝,倒是自覺知道這群人根底的張憐有些留意他們的動靜,而性格比較謹慎的安時則是外鬆內緊,看起來對他們還是很戒備的。
  這些人的表現全都被站在高處的禿鷹一覽無餘了。

  204第一八四章

  讓禿鷹比較在意的是張憐的表現,雖然這裡面或多或少有仙豆說她推人入喪屍群的關係,但主要還是她那令人懷疑的態度,她的態度太主動了,她在觀察他們,眼中偶爾會閃過一些躍躍欲試的光澤,這顯然是在想怎麼對付他們的方法。
  所以,相比之下,雖然安時的表現看起來要比張憐深沉得多,但禿鷹倒不是很在意安時的防備,放他在這種環境下,也是會去小心戒備的,這是一種防守的態度,你不招惹他,他基本不會暴起,安全性相對比較高。
  反倒是這個張憐看起來問題很大,禿鷹皺了皺眉,決定待會休整的時候,還是要將這情況報告了雷豹,他實在不喜歡被人算計的感覺,雖然算計他們的看起來只是一個弱女子,哦不,應該是一名女強人。
  相對於禿鷹的神經緊繃,仙豆和山狼這邊則輕鬆了許多,仙豆的態度完全就跟逛超市一樣,基本是喜歡什麼拿什麼,她已經打算好等待會沒有閒雜人等的時候,將她有空間的事告訴這些自己人,反正她空間裡裝得東西她自己又用不完,本來就是打算給隊友用的,再則她現在已經經過整個團隊的接納,如果這時候不坦白的話,以後露出來必然會傷感情,要知道,信任這種東西可是傷不起的,即便你的理由很充足很值得讓人理解與體諒,大家也未必會真責怪你什麼,但相處起來的感覺卻總是會變調的。
  所以,空間的事還不如早點抖露出來,這樣也能提升她本身在團隊中的價值,並且幫助她更好的融入團隊。
  「這個你喜歡吃嗎?」仙豆拿了一包巧克力派對山狼比了比,山狼搖了搖頭。
  於是仙豆只拿了一盒放進了車裡,「我也不喜歡吃這個,我喜歡吃薩其馬。」山狼聞言,直接拿了五大包薩其馬放進了車裡。
  感受到山狼無聲的關心,仙豆對著他甜甜的笑了笑,問道,「那你喜歡吃什麼?我們多拿一點。」
  山狼想了半天,最後搖了搖頭,他實在對這些小零食沒興趣。
  見他搖頭,仙豆眨了眨眼睛,黑亮黑亮的眸子裡劃過一道亮光,「我知道,我們去那邊看看。」那邊是熟食區,雖然因為時間的關係,有些熟食已經變質了,但那裡的冰櫃裡總有一些真空密封過的熟食,現在應該還沒過期。
  兩人推著車來到熟食區,仙豆推開冰櫃,從裡面拿出一根密封的香腸看了看標簽說道,「還沒過期。」又看了看冰箱裡的其他的東西,說道,「有蒜蓉的,還是松子的,你喜歡哪一種?」
  「蒜蓉的。」看著仙豆手中的香腸,山狼終於有了想吃的感覺,仙豆見他眼中放光,直接撕開包裝掰了一般給他,另一半則放在了車裡裝錢包的小籃子裡,這根香腸很長,待會兒看見其他人的分一分。
  「那我們多拿點蒜蓉的。」仙豆回身拿了十幾根蒜蓉香腸出來,又看了看其他的熟食,都相應的少拿了點,她並沒有直接把冰箱搬空,而是留下了一半的食物,凡事都不能太過,總要給別人留條路走,再說,她之前還收了不少進空間呢。
  「好了,這些就差不多,咱們再去看看水果酸奶什麼的吧。」希望能有沒過期的酸奶,她最喜歡吃果肉酸奶了。
  山狼咬著腸點了點頭,看著她的目光滿足而溫柔。
  仙豆離開後,就有人去了熟食區,他們本來是抱著護食兒的態度去的,結果一看冰箱裡還剩下了大半,便再也沒說什麼,臉上都有些訕訕,不過因為之前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歉意感,對仙豆的觀感倒是好了許多。
  他們的舉動仙豆自然是不在意的,她做事一向講究對得起自己,別人怎麼看她不在乎,當然,這是在不被任務壓迫的前提下。
  他們繞到酸奶區的時候,正好經過雷豹的身邊,仙豆將另一半的香腸分給他,至於禿鷹大熊他們,距離都有些遠,而且不順路,只能等待會安頓好再分給他們了。
  兩人到了酸奶區,發現大多數酸奶都過期了,少部分沒有過期的因為S市天氣炎熱,沒有冷凍設施保溫,也都已經變質不能喝了,仙豆有些失望。
  山狼看著她失望的表情,默默的記在了心裡,兩人又轉戰了水果區,拿了一些還沒變質的水果又去儲水區提了幾瓶礦泉水,便推車走到了樓梯口,和早就等在那裡的大熊和懶貓匯合了。
  不一會,雷豹和禿鷹二人也一起過來了,幾人推開樓道門,禿鷹和飛魚負責掩護,山狼懶貓等人負責推車,值得一提的是,大熊和懶貓運送武器也是用的超市的手推車,這還是收到了仙豆的啟發,因為當時仙豆推了三輛車過來,雷豹和山狼各一輛,多出來一輛他們乾脆就直接接收了。
  一行人上了三樓,眾人放好東西後,雷豹吩咐道,「禿鷹、飛魚和山狼,你們跟我利用這些家具重新布置一下防線,懶貓和大熊,你們負責警戒。大家動手吧!」
  「那我負責什麼呀,雷豹隊長!」仙豆躍躍欲試的冒了出來,完全一副過家家的新奇模樣。
  雷豹帶著一臉大哥哥的笑看著她說道,「小豆芽你負責吃就行了。」有他們幾個大男人在,難道還要她一個小姑娘出體力幹活不成?!
  仙豆並沒有排斥他的好意,而是退而求其次的說道,「那我給你們准備吃的。」說完,就推著裝著食物的推車讓到了一旁,不再妨礙幾人挪動家具。
  「噯,隊長,咱們的小妹紙還挺懂事啊!」北極熊看著仙豆的背影擠眉弄眼的說道。
  雷豹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看著眾人說道,「好了,都動起來吧,等弄好了,就能吃到小豆芽給咱們准備的午餐了。」
  幾個大兵紛紛應了聲好,這聲『好!』喊得蒼勁有力,充滿了雄性血氣方剛的幹勁兒,眾人各司其職,終於在兩個小時內,將簡單的防禦工事給搭建了起來。
  仙豆也端著分好餐的七個飯盒走了過來,這些都是仙豆隔水加熱過的,現在條件有限,沒電沒器具,能弄成這樣已經不容易了。
  眾大兵用濕巾擦過手臉後,吃的也挺來勁兒的,現在這種情況有一口熱乎的比什麼都香。
  眾人嘻嘻哈哈的用完了午餐,感情在飽食的舒適溫馨中變得更加的融洽。
  吃過飯後,仙豆主動攬過了洗飯盒的工作,因為在整個用飯過程中,禿鷹都在欲言又止的看著雷豹,但每次都是看了她一眼後,就又閉上了嘴巴,這大概是有什麼不想自己聽到的話要跟雷豹說吧。
  仙豆乾脆主動讓地兒給他們,她其實也沒那麼大的探知欲。
  等仙豆離開後,北極熊這個粗中有細的北方漢子率先開口了,「我說禿鷹,你有什麼話不能當著小妹紙的面說,剛才那副樣子可有些傷人了啊,我看小妹紙眼圈都泛紅了。」了解北極熊的人都知道,他的話多少都帶有一些誇張的成分,通常只能聽一半。
  不過禿鷹這回卻是緊張,他往仙豆的方向望了望,神態看起來有些急,「真的嗎?我表現得這麼明顯嗎?」那坐立不安的樣子看起來像是恨不得立馬追上去解釋幾句一般。
  「鎮定!」懶貓翹著二郎腿說道,「大熊的話你也能全信?!我看小妹紙就挺正常的。」又拍了拍北極熊的邊上說道,「你別總拿自己的小心眼去揣摩別人,人家小妹紙心寬著呢。」
  大熊翻了個白眼還要出聲反駁,就被雷豹給出聲打斷了,「好啦,先說正事,禿鷹,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
  禿鷹點了點頭,便將今天觀察張憐的事情給說了,最後還加了一句,「我老覺得她有些奇怪,她太關注我們了,而且小豆芽說,她就是那個推人進喪屍群的女人。」
  聽到此處,北極熊立馬做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明白了,今天小豆芽哭就是因為她吧!」難怪一向爽直的禿鷹會故意避開小豆芽了,原來是怕惹她傷心啊。
  禿鷹點了點頭,雷豹也皺了皺眉,說道,「這個女人是有些怪異,你們跟她說過我的代號嗎?」他重點問得是山狼和懶貓兩人,因為只有他們兩個在搜身的時候近距離接觸過來那些人。
  兩人均搖了搖頭表示沒有說過。
  「這就奇怪了。」雷豹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你們搜完身後,她竟然過來問我是不是叫雷豹!」
  一聽此話,所有人的神色都嚴肅起來,連懶貓也不例外,「那以前是不是見過她,或者你的家人……」後面的話懶貓沒有繼續往下說,末世前,他們的任務代號都是秘密,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告訴家人的。
  果然,就見雷豹搖了搖頭,「我確定我從沒見過她,而且,我也從未告訴將我的代號告訴過我的家人。」

  205第一八五章

  「那問題就來了。」懶貓蹙眉思索道,「我和山狼都沒說,其他人也沒有接觸過她,她也不可能從別人的口中得知你的代號,那她是怎麼知道你叫雷豹的!」
  「會不會是異能?」因為只是聽仙豆提過,還沒有真正見識過,所以飛魚還是對異能保持著比較神奇的態度的。
  懶貓咂著嘴品了品。搖了搖頭說道,「不太像,如果是異能的話,她為什麼只問了雷豹,而不去問禿鷹,不去問其他人,反而只問了隊長一個人。」
  「也許是她只對咱們隊長感興趣唄!」北極熊一如既往的不著調。「可沒有幾只雌性動物能HOLD住咱們雷豹隊長的美貌。」
  懶貓翻了個白眼,他們現在都塗得跟烏龜似的,也就熟悉的人能勉強分出來誰是誰,不然陌生人冷不丁一看,保證長得都差不多。等等,熟悉的人?!懶貓覺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咂麼出味道來,「雖然大熊的話不靠譜,但他有一點說的很對,那就是這個叫張憐的女人,對咱們的隊長很感興趣,至於原因,恐怕不是因為容貌那麼簡單。」
  雷豹贊同的點了點頭,「沒錯,禿鷹剛剛也說了,她在暗暗的觀察我們,顯然,她可能不只對我感興趣,對咱們小隊也很感興趣。」
  「難道她想加入我們?!」飛魚的思路一直是走直線的。
  「有可能,但我還是覺得沒那麼簡單。」懶貓腦子快速的轉著。
  「我也這麼覺得,她看我們的眼光,很……」禿鷹試圖尋找一個恰當的形容詞,雷豹則直接藉口道,「很像是在估算我們的價值。」
  「對,就是這種感覺。」禿鷹用手比了一個槍的手勢指了指雷豹,意思是你說的很準確,「而且她表現得像是要從我們這裡得到什麼一樣。」這種被人算計的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結論是我們被一個古怪的女人給盯上了。」懶貓做了總結陳詞,又恢復了懶洋洋的樣子,有些事想不通也不用再想,如果你需要知道,時間自然會給出答案。
  「所以大家在與她接觸的時候要保持戒心。」雷豹鄭重的看著五人囑托道,「我希望我們六人……哦不,現在是七人小隊能一起走下去。」
  剩餘五人一齊點了點頭,眼神中蕩漾著對彼此的情感與信任。
  而此時,仙豆也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洗手間裡有一個喪屍。」方才她洗米的時候是直接將水倒入另一個容器裡的,就等著洗完餐盒後再一起將髒水倒掉的,結果剛剛開門進了洗手間,就看見一只同族在她開門的時候不停的在撞隔間的門,顯然,這只喪屍在異變前是被困在洗手間裡的。
  這家超市的設施顯然比較高級,洗手間的外門也很厚重,隔音應該很好,再加上方才他們挪家具的聲音,一時間大家可能都沒注意到。
  六人一聽有喪屍,立馬提起了手邊的槍往洗手間走去。因為喪屍被困在隔間裡,所以整個消滅過程還是非常簡單的,這些特種兵只要看一眼那人的腳型就能大致估算出這只喪屍的頭大概在那裡,直接一槍爆頭解決了戰鬥。
  仙豆完全沒有看到像生化危機裡那樣驚現的場面,不過,她不知道的是,這一只喪屍,其實就是前世(以張憐為界定)害死大熊的那一只喪屍。
  解決完這一喪屍後,仙豆又朝男廁那邊走去,「我再去這邊看看。」
  禿鷹一把拉住了她,「還是我去吧。」
  「你去萬一喪屍突然撲過來怎麼辦?!」仙豆看了看男廁緊閉的大門,「我去喪屍又不會咬我,你忘了我有異能了嗎?」
  禿鷹還是有些不放心,山狼也有些欲言又止,其他人臉上也都不是很贊成。仙豆估摸著他們這出了是擔心自己,恐怕多少也有點大男子主義犯了,於是乾脆轉過身,認真的看著他們說道,「你們放心吧,其實剛才那只喪屍也沒有要咬我啊,她是聞到了你們的味道才抓狂的,相信我,我可是從喪屍群裡走出來的人!」她拍了拍自己胸膛說道,那自信滿滿的傲嬌小模樣倒是逗樂了眾人。
  笑過之後,雷豹看著仙豆鄭重的囑咐道,「那你一定要小心,我們就跟在你的後面,別怕。」
  仙豆點了點頭,走過去拉開了男衛生間的門,門剛被拉開,就有兩只喪屍從裡面沖了出來,這兩只喪屍後期也是非常厲害的大屍了,他們因為早期被困在洗手間的厚門裡,反而得以保存性命,有時間等待細胞的進一步融合進化,現在卻因為仙豆這只小蝴蝶輕輕的扇了扇小翅膀,陰差陽錯的在這裡就被特種小隊給KO了。
  清掃完洗手間裡的喪屍後,一行人狠狠的揉搓了一陣仙豆的頭髮,表達完他們粗狂的疼愛後,便重新回到了防線後,飛魚習慣性的往的窗口一站,原本與隊友玩鬧過後的舒緩眼神瞬時就變了,「隊長,你快來看。」他頭也不回的叫道,「他們在往車上搬東西。」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紛紛湊到了玻璃窗戶前。
  北極熊罵道,「MD,這群兔崽子,這是要將超市搬空的節奏啊!」枉他們還給他們留了那麼多的食物。
  雷豹也自嘲的笑了笑,說道,「是我顧慮不周,忘記了現在已經是末世了。」在末世,食物就是生命,誰又真能顧得了誰。
  「MD,呸!我這就下去給他們一梭子!」不是面對仙豆,禿鷹的粗魯勁兒又上來了。
  山狼也端起了槍,顯然也是動了真火了,而飛魚則直接架起了槍,嘴裡說道,「讓我先給他們顆子彈吃吃。」他瞄准的是麵包車的輪胎。
  而雷豹只是瞇著眼看著樓下不斷進出忙碌的人,沒有出聲阻止三人。
  倒是仙豆開口打斷了他們,「就讓他們搬吧,我正好有件事要告訴你們。」
  仙豆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將視線投向了她。
  仙豆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感覺也不開口說了,直接一翻手,一只包裝完好的哈爾濱紅腸便出現在了她的手上,手再一翻,紅腸又消失不見了。
  「你這是什麼戲法?你以前還學過魔術嗎?」飛魚大張的嘴巴看著她。
  其他人也都是一臉見證了奇跡的樣子。
  仙豆笑著搖了搖頭,直接說道,「我有空間異能。」
  「啊?!」飛魚的嘴巴張得更大了,北極熊和禿鷹不敢置信的拼命眨眼睛,山狼萬年一個表情,只是他的目光一直盯在仙豆的小手上,倒是雷豹和懶貓率先回過神來,他二人對視一眼,重新看向仙豆異口同聲的說道,「你是說?」「你的意思是?」
  「在你們來之前,我就已經用空間裝了許多的好東西了。」仙豆故作興奮的說道,「而且我的空間還有保鮮功能哦!」她一翻手又拿出一兜品相優質的蘋果出來。「給,飯後水果。」
  天哪!這小妹紙是要逆天啊!北極熊眼珠子都快要瞪下來了,「那我們以後豈不是不愁吃穿啦!」豬排烤肉熱包子!北極熊吸溜了一下口水繼續說道,「以後咱見到超市就把小妹紙往裡一扔,然後等她收完了東西,咱們在把她給接出來……哎喲!」他還在繼續發散思維,卻被禿鷹和山狼一人一拳狠狠敲在了腦門上。
  「虧你想得出來!」懶貓都嫌他丟人的往旁邊閃了閃。
  「我不就開開玩笑嘛!」北極熊揉著腦袋上的大包哀怨的說道,誰還沒有一個設想美好生活的權利啊!
  而雷豹則像個大哥哥一樣的揉了揉仙豆的頭髮,「小豆芽,謝謝你願意信任我們。」
  仙豆燦爛一笑,說道,「你們對我都很好,我覺得你們像我的家人一樣的。」
  所有人都被仙豆的這句話暖到了,他們微笑的看著她,目光溫暖而柔和。這個時候,空間所帶來的震撼反而弱掉了。
  雷豹親暱的擰了擰她的鼻子,唇角微彎的轉過身去,看著窗外道,「即使是這樣,也要給他們一個教訓,讓他們知道,誰才是大王。」
  有了食物儲備後,他現在的心情和剛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剛才是做好了打響食物爭奪戰的戰鬥准備,而現在,只不過是在調戲威懾獵物罷了。
  他拍了拍飛魚的肩膀,「飛魚,做你方才應該做的事。」
  飛魚神色亢奮的點了點頭,上膛瞄准射擊一起合成,麵包車的輪胎頓時彭的一聲爆了。
  正在搬食物的人回頭朝著三樓的方向看了看,就看見有一關黑黝黝的槍口正瞄著自己,頓時嚇得連滾帶爬的躲進了超市內。
  不一會,樓梯口便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看來,他們的第一場談判要開始。

  206第一八六章

  「飛魚,隱蔽!」狙擊手的定位本來就是隱藏的殺手,再加上方才在一層的時候,飛魚一直都沒有暴露,所以,雷豹打算繼續讓他做他們的底牌。
  飛魚點了點頭,扛著槍三步兩步的就奔到了一處兩米多高的書櫃後面,利用家具錯落的位置,掩蓋自己的槍口。
  飛魚藏好後,雷豹雙手交叉在胸前,大馬金刀的坐在了防線後的椅子上,而他的身後站著四個雙腿分立手端機槍,看起來隨時有可能爆發的大兵。
  仙豆看了看他們的氣勢,自覺站在他們中間會破壞陣容,乾脆席地而坐,像個侍女寵姬一般的坐在了雷豹大王的腿邊。
  她這左右看了看,又找了半天的位置的小模樣差點讓一眾繃著臉撐氣場的大兵們破功笑了出來。
  雷豹看著曲膝坐在自己腳邊的仙豆,唇角微完,用帶著狙擊手套的手幫她順了順頭髮。
  安時等人進入三層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威懾與柔情共存,這讓坐在眾人中間的雷豹更顯帝王氣質,仿佛這不是一場談判,而不過是一場笑談。
  多年混跡商場的安時明白,這樣的態度反而是最難攻克的談判態度,因為對方也許根本就不在乎你的籌碼,而這就意味著,你之前為這場談判所做的一切准備都是白費的,你只能在交談中試探對方的G點,這就相當於是將談判的節奏和主動權直接交到了對方的手上,可想而知,這樣的情況對己方是非常不利的。
  而更糟糕的是,這是一場不得不進行的談判。
  「你好,雷豹隊長,我想我們需要談一談。」最先出聲的不是安時,而是從安時身邊走出來的張憐,她的態度很是游刃有餘,似乎對這場剛剛開始的談判已經勝券在握了一般。
  被搶了話的安時皺了皺眉,但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仙豆看到張憐走出來,故作顫抖的往雷豹的大腿上靠了靠,做出了一個躲避的動作,雷豹拍了拍她的小腦袋輕輕安撫這她,目光卻是看向張憐,渾身透出一股不甚在意的痞氣,「你想談什麼?」
  「我們談談合作怎麼樣?」張憐的話讓安時詫異的看向了她,團隊中其他人聽了她的話也都滿臉詫異的互相交頭接耳了一番,然後一致看向他們的領頭羊安時。
  顯然,合作是張憐自己的注意,她之前沒有跟她的小隊商量過。
  雷豹沒有出聲,而是嘴角帶笑,滿眼不屑的看著張憐,大手始終放在仙豆的頭上手指不斷的揉弄她的髮絲。
  這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他不覺得張憐有什麼資格跟他說合作,他有槍有人還有物資儲備,就算願意接納這些人,那也是被依附而不是地位平等的合作,經過方才的打擊,他的思維已經徹底被末世的現實所扭轉,突破了人人平等這條認知的桎梏,他要為他的隊員爭取更好的利益,不能讓他們為了不相干的人白白的犧牲生命。
  雷豹沒有開口,倒是他身後的懶貓率先開口了,他嗤笑一聲,說道,「合作?!將超市裡的食物全都搬走,這就是你們合作的態度?!」別搞笑了好嗎?!當別人都是傻子呢?!
  「喂!你怎麼說話呢!」站在安時身後的小嘍囉指著懶貓叫囂道,「我們願意跟你們合作那是你們的榮幸!別TM給臉不要臉啊!」他TM就是不服氣,他們隊長可是個雷系異能者,多麼的高端大氣上檔次啊!用得著跟他們合作,要不是張憐突然說合作,他們也不用受這個氣。
  這些人本來就沒有跟雷豹他們合作的心理准備,結果他們這邊的張憐主動提了,要是雷豹他們同意了吧,他們也就覺得被高攀了一下,也不會有什麼抵觸情緒,但是雷豹那邊卻滿是不屑的給他們拒絕了,這可不就憋屈上了麼!
  這就好比一個影帝級別的男明星喜歡上一個三四線上的小女星,告白了,結果卻被小女星給言辭不屑的給拒絕了,人家根本沒看上你影帝,這下且不說影帝甘不甘心,就算影帝的粉絲也得不甘心啊!心說你丫不過一混得誰都不認識的女星憑啥嫌棄咱們家影帝啊!我家影帝喜歡上你你家祖墳都得冒青煙。
  安時小隊裡隊員現在大概就是這個心情,當然,還要再加上些許被開槍威懾的憤怒和恐懼。所以他們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大有一言不合就要血拼的架勢。
  而面對他們的挑釁,大兵們的槍口也都動作一致的對准了他們,齊刷刷的架槍聲讓樓層裡的氣氛瞬間冷凝起來。
  安時沖著身後躁動的隊員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下來,這才開口說道,「雷豹是嗎?你應該是他們的老大吧?」
  雷豹也抬起手揮了揮,身後的四人默契的收起了槍,那整齊劃一的動作一看就進行過演過的訓練。
  安時瞇了瞇眼,這些大兵最可怕不是他們的武力值,而是他們之間的默契,在與他們為敵的時候,你需要防備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整個團隊。
  「你應該能做得了他們的主吧。」安時沒有直接道出來意,而是先提個顯而易見的問題緩解氣氛,這也是一個談判技巧,通常情況下,用這樣類似的話開場是比較安全的,一來可以拉近彼此的心理距離,二來如果對方團隊內部出現了分歧,這句話還能起到挑撥離間的作用。
  缺乏耐性的禿鷹皺了皺眉,說道,「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唄,磨磨唧唧的跟個老娘們似的。」其他大兵聽了他的話,也都哈哈哈的笑了起來,神態間頗有嘲笑之意。
  安時的臉色變都沒變,他依然笑得謙遜禮貌,像一只讓人看不出情緒的狐狸,禿鷹翻了個白眼,他最討厭這種表裡不一的社會精英了,因為從他們嘴裡說出來的話,通常能拐出他們真正意圖的好幾里地去,跟他們說句話能死掉好幾個腦細胞。
  這時仙豆好奇的抬起頭來,看向被禿鷹形容成老娘們的安時,她的眼睛黑白分明,還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在一眾全身都是花花綠綠的大兵中顯得尤為的顯眼。
  安時投過來的視線正與她對了個正著,安時沖她笑了笑,她立馬跟害羞的小動物一樣,又縮回了雷豹的腿邊,但一雙大眼還是會不時好奇的觀望一下他,看起來非常的軟萌無害。
  躺在凶獸身邊的幼崽總是能輕易的勾起人們心目中的反差萌,只這一眼,仙豆便收獲了安時5點的好感度,想到資料上標注的這傢伙的貓奴特性,仙豆似乎大概找到了攻克目標一的任務節奏。
  在安時用眼神勾逗她的時候,她懶懶的轉頭,將頭枕在了雷豹的大腿上,只留給他一個傲嬌的後腦勺。
  安時眼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好感度直接+10,仙豆心中感歎,真不愧是貓奴啊!甩臉都被甩得這麼開森!
  兩人交流不過是一瞬,在雷豹的手重新摸上仙豆的小腦袋時,安時便回過神來,看著雷豹說道,「既然兄弟們這麼乾脆,那我就直說了。」他態度不卑不亢,絲毫沒有被大兵們的威懾性武器嚇到的樣子,似乎另有憑仗。
  雷豹不動聲色的聽他繼續說下去,心中卻已是暗自警惕。
  「我覺得我們應該來談一下食物分配的問題了。」安時的話剛出口,雷豹還沒什麼反應,張憐卻先急了。分配食物?!這不是要分道揚鑣的節奏嗎?!那她還怎麼抱齊兩條大粗腿啊!「可是我們不是應該……」她的話還沒被說完,就被安時嚴厲的眼神將後面的話給瞪了回去。
  「食物分配,呵,真是不要臉!」懶貓的毒舌再次出擊,「你們在這裡打過一只喪屍嗎?你們為了清掃這裡出過力嗎?你們不過是一群被我們收容的可憐蟲,你們嘴裡吃的全都是我們拿命拼下來,你們有什麼資格跟我們談分配食物。」
  安時目光閃了閃,這個兵每次說話都踩在關鍵點上,讓他沒辦法摸清他們領頭人的意思,這就是有意還是無心的?!「話這麼說可就沒得談了,難道你們是希望我們動手搶嗎?」安時的意思也很明顯,他們是沒出過力,但他們也沒有動用武力,在末世,為了食物物資血拼的也不在少數,難道真要他們像對付喪屍一樣對付他們?他們可不是什麼軟柿子。
  終於肯露牙了嗎?!雷豹笑了笑,這才終於正眼看向安時道,「如果你想跟我們談的話,拿出你的實力給我看。」雷豹這句話的潛台詞是,你夠實力,我們就跟你談,有時軍人的邏輯是很簡單粗暴的,只要你夠強,強到讓他們心生顧忌,那麼在利益上,他們是願意妥協的,什麼原本啊應該啊、不甘心之類的理由和心情全部都得為這條法則讓路。

  207第一八七章

  安時笑了笑,頭也沒回的對身後的小嘍囉說道,「羅能,給他們展示一下你的能力。」
  羅能點了點頭,伸出手掌召喚出一團火焰出來。
  這神奇的一幕看的大兵們瞳孔縮了縮,要不是之前有了仙豆的空間異能打底,他們這回恐怕就要失態了。
  「火系異能?!」雷豹似笑非笑的說道,「只有一個嗎?只他一個異能者可是不夠的。」從語氣裡完全聽不出初見異能的驚歎,反倒像是對異能十分熟悉一般。
  這讓安時有些心懷疑慮,難道他們之中也有異能者不成?!他的眉毛只是略略一蹙就分開,如果不是雷豹眼睛毒根本看不到這細微的表情,看來他們之中即便還有異能存在,也不會太多。這個認知讓雷豹稍稍放了些心。
  安時笑了笑說道,「自然不只他一個。」說完,伸手一招,一團雷球出現在了他的手上,光聽那雷球滋吧滋吧的響聲,就知道那裡面的電流有厲害。
  雷豹的嘴角收了收。
  「現在,我們夠資格了嗎?」安時看了看自己手中雷球,抬眼對上雷豹的眼睛,眼中依舊帶著笑著,但這笑意在他手中雷光的映射下就顯得十分具有侵略性,甚至隱隱的給他溫和的氣質帶上了一股威壓。
  兩人的目光交纏在一起相互較勁了片刻,雷豹突然勾了勾唇,收回了視線,將目光投到了仙豆的身上,神態溫柔的詢問道,「小豆芽,你說,我該怎麼回答他這個問題呢?」
  仙豆立刻會意,明白雷豹這已經是承認了安時他們的實力,但如果他直接肯定了安時的答案,到時不但利益會受損,還會被安時估算出他們真正的實力,所以,他才會將這個問題扔給她來回答。
  仙豆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語態嬌憨的回道,「食物分給他們一些也沒什麼啦,人沒有食物會死掉的。」然後,還不失時機的歪頭的看了安時一眼,將自己對他特別而豐富的好奇表現了出來。
  雷豹贊許的摸了摸她的頭,這個答案剛剛好,即沒承認對方的實力,又給他接下來的話遞了梯子,「好吧。既然我們小豆芽這麼說了,你們可以拿走三分之一的食物。」雷豹主動出價,給這場分配定下了基調,讓對方去跟自己討價還價。
  安時的目光在重新趴會雷豹腿上的仙豆身上繞了一圈,顯然已經接收到了仙豆分外的好奇,他,他將這份感覺按在心底,重新看向雷豹說道,「我們要二分之一。」
  一句話讓雷豹揚起了下巴,讓雷豹身後的四人齊齊舉槍。其實二分之一就是雷豹心中的底價,但樣子還是做做的,這價可不能讓得太痛快,至於身後四人的動作,這就是他們之間多年的默契。
  氣氛一時變得劍拔弩張。
  這個時候,張憐試圖插話,「我覺得我為什麼不一起走呢,人多力量大嘛!」
  張憐一開口,雷豹就嘲諷的看了安時一眼,安時也狠狠的瞪了一眼張憐,這個女人!是想讓他之前的努力都白費嗎?!就算要談合作,那也是食物分配之後的事,要知道,就算他們最後走到了一起,那也必然是一國兩制的模式,根據他的觀察,這只軍人小隊內部感情非常的好,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輕易插入的。所以,一旦他們兩方的組隊遇到了危險,這只軍人小隊維護的一定不會是他們這些人,所以,食物一定要提前分配好。
  安時給手下使眼色,讓他們將張憐給拉到了後面,這才重新看向雷豹,「雷豹隊長,你覺得如何?!」
  雷豹此時已經放鬆了身體,似撫弄寵姬一般的擺弄這仙豆的頭髮,懶懶的說道,「就依你吧。」
  顯然,經過張憐方才的一鬧,安時一方的氣勢已經徹底占了下風。
  安時忍著氣沖著雷豹點了點頭,「感謝你的慷慨。」然後轉身帶著手下們下了三層。
  下到一層後,他抓住張憐的手臂將她單獨帶到了一個角落,「小憐,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平時的穩重都跑到哪裡去了?」為什麼在他們談判的時候突然跑出去插話?她說話難道不會看場合嗎?這根本不像是平時的她。
  「姐夫,我也是為了咱們小隊好。」張憐覺得有些委屈,尤其是在雷豹為了仙豆的一句話同意安時的食物分配提議後。
  由於清楚以後的世界發展,張憐心裡始終有種重生者的優越感,寧珺死後,她更是以小隊女主人身份自居,這讓她性格中的控制欲得到了膨脹,她甚至覺得,自己的每一個決定都能左右小隊的命運。
  這也就讓她更加不能接受在小隊中的地位被仙豆給比下去的事實,甚至萌生了捨棄這個小隊,投靠特種小隊的想法。
  其實,這一切都源於她看待事情太女權主義了,這並不是說女權不好,而是她將自己魅力的影響太擴大化了,不是每個女人都能讓帝王不愛江山愛美人的,何況這其中還涉及到許多人的利益分配。
  「你的意思是?」雖然有些不耐煩,但安時還是決定聽一聽小姨子的解釋,畢竟她是寧珺唯一的親人了,他也不想對她太過苛責。
  「姐夫,現在是末世了,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生存的希望,這些大兵體質好,手裡面還有槍,跟他們一起走的話,安全係數會大大增加的。」而張憐心裡想得卻是,等到末世後期,女人珍貴,那時已經時興一女多夫了,要是她現在就能將雷豹收入帳中,那到時A基地不就任由她橫著走了嗎?!
  她倒是沒想雷豹不喜歡她的可能性,她可是有空間金手指的人。
  張憐說的這些安時也不是沒有考慮過,但還是那一個原因,雷豹的小團體太難以融入了,到時他們抱團,自己這些人所要面對的危險其實還有一樣,再則機槍彈藥總有用完的時候,所以,總的算下來,所能增加的安全係數是非常有限的,這還沒提後續所要面臨的利益分配的問題呢。
  所謂一山不能容二虎,一個隊伍裡也不能有兩個頭目,否則就容易導致隊伍分裂,談判之前,他以為他們都是普通人,倒是想過這個可能性,但是談判之後,知道他們之中可能存在異能者,這個想法就被他丟出了腦後。
  就算他肯放棄首領的位置,接受雷豹的領導,但他可不想成為雷豹保護自己隊員的炮灰,如果隊伍的頭領變成雷豹,這種情況簡直是必然的,就算是他,也不會派張憐去直面喪屍。
  所以,張憐的想法,略有些異想天開了。
  「小憐,這不可能。」安時直接了當的說道,「好了,你不要想這些了,去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們再休整兩天,就要出發了,這裡始終不是長留之地。」萬一被喪屍群圍住,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為什麼不可能?!」張憐不明白,為什麼後世他們都能夠達成合併意向,現在怎麼就不行了!
  其實答案很簡單,時機不對,後世的時候,雷豹和安時都已經成為了各自根據地的首領,手下眾多,資源豐厚,利益一致,能力互補,所以合併才是大勢所趨,但是現在,兩人的隊伍都還太弱小,資源利益也有交叉區域,所以兩者從根本上來講,是存在這矛盾的。
  「總之這件事你不要想了。」安時不想跟她浪費口舌,張憐根本沒看明白這裡的文章,這說明她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就算是跟她說了,她也未必能弄明白,再則,有他在,她也用不著擔心這些,就算是看在寧珺的份上,他也會護她周全的。
  張憐氣鼓鼓的回到了人群中。同為女性成員的秦璐見她心情不好,以為她是受到了安時的訓斥,心裡難過,就走過來安慰她,「好了,小憐,隊長也是為你好,我們都不怪你的,你別多想了。」一路上,隊長對寧珺和她有多照顧,他們這些人都看在眼裡了,所以也不覺得安時真會對張憐說什麼狠話。
  張憐心中憋屈,但她對一切女人都保持著戒心,看每一個都像是要搶她男人的小三,所以也沒跟秦璐說什麼,只是對她蔫蔫的笑了笑。
  其實張憐在小隊裡的人緣挺臭的,蓋因她重生回來後,對男人,她只看得上那幾個末世中鼎鼎大名的,其他人在她眼裡都跟死人差不多,對女人,她視為競爭對手,只要略微跟她看上的男人搭句話,就會引來她看情敵一樣的仇視目光。所以,如果她不是安時的小姨子,早就沒人願意理她了。
  正在張憐兀自生悶氣的時候,雷豹帶著六人小隊下來清點食物,始終沒有暴露的飛魚自然還會隱蔽在暗處策應小隊行動。
  張憐看到雷豹,目光閃爍不定。

  208第一八八章

  安時那邊說不通,也許她可以去試著說服雷豹?!想到這個可能性,張憐臉上又重新掛上了女強人獨有的自信微笑,這個微笑讓她略顯平淡的五官發光,無怪乎人說自信的女人最美麗呢。仙豆餘光瞟到張憐的表情,砸吧砸吧嘴在心中暗暗品道。
  看來她對雷豹很感興趣嘛,這麼看來的話,雷豹會變成目標二會不會跟她有關係呢?!
  「是的,主人。」姚凌耀的聲音突然在仙豆的腦中響起。
  仙豆眨了眨眼睛,這傢伙已經很長時間不出聲了,怎麼現在突然蹦出來一句,害得她差一點閃了神。
  「主人,我是被系統禁言了。」姚凌耀的聲音有些委屈,因為這一次是S級任務,所以關於任務目標多出來的問題,他是不能主動提醒宿主的,只能靠宿主自己去發現。
  「這樣啊!」那這麼看來,她一時半會還真不能弄死這個張憐,否則任務目標少了,她的任務豈不就有失敗的可能性?!
  「是的主人。您又猜對了。」姚凌耀對仙豆的佩服已經不能用語言來形容了,他還以為主人這次會吃系統的虧呢,要知道S級任務不達百分之九十的話,系統會降下懲罰的,懲罰就是任意屬性清零,這樣,主人如果想要一個健全的人生,就得繼續給系統賣命了。
  要不說系統狡詐呢,S級任務給了人家,目標只提示一個,其他全靠宿主自己摸索,連懲罰都是隱藏的,玩得就是一個毫無防備。
  「有意思!」相比於姚凌耀的憂心忡忡,仙豆倒是自有幾分不緊不慢,快有快的招數,慢有慢的玩法,只要掌握住任務個規則,就沒什麼好心慌的。
  仙豆轉頭裝作低頭拿食物的樣子,餘光已然瞄向了張憐,見她看著雷浩的眼睛熱切更深,便知她這是准備行動了。她不動聲色的往雷豹身邊挪了幾步,她倒要聽聽,這個張憐的功力如何。
  果然,過了一會,瞄著安時聽取手下回報的空擋,張憐便找上了雷豹,「雷豹隊長,有沒有興趣單獨談談?」她微微勾著唇,某種的熱切讓她看起來似乎散發著一種女性面對心儀男人時的誘惑,因為她的自信,這種誘惑看起來有些強勢。
  雷豹挑了挑眉,「我想我們之間沒有什麼需要單獨談談的。」他不覺得有什麼話是自己隊友不能聽的。
  張憐嘖了兩下嘴,「嘖嘖,拒絕女士的要求可不是一個紳士該做的事情!」
  雷豹露出一抹野性粗暴的笑容,「女士?!我一個臭當兵的可玩不來貴圈那一套!」旋即又恢復冷酷的揚臉說道,「有話你就在這說,我只給你兩分鍾!」
  仙豆收回了視線,慘不忍睹啊,張憐對上雷豹還是太嫩了啊!看看兩句話就被人家給逼到牆角了,接下來她要是言之無物,不能說服雷豹按照她的意思走,估計就只剩下爆尿一途了。哎!這群大兵和未來世界那些少爺兵還不一樣,他們都是真正從軍營裡混出來的,能將簡單粗暴玩到極致,你跟人家玩這個?!那不就跟在小鬼子面前玩過家家似的,擎等著出暴擊呢麼!
  張憐被雷豹野性的笑容所迷,她臉上的笑更嫵媚了幾分,放軟了聲音說道,「哎呀,雷豹隊長,別這麼不通情理嘛!」這邊說這話,那邊手指已經拉上了雷豹的衣袖。
  雷豹看了看她拉著自己袖子的手,對她笑了笑,在她以為得計的時候,將手抬了起來,卸掉了她的拉扯,看著手腕冷靜的說道,「你還有一分三十秒。」
  張憐的臉色整個都變了,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她還是勉強牽了牽嘴唇說道,「雷豹隊長,我想談談合作的事。」
  「合作?!跟你還是跟他?」雷豹抬眼看了看正皺眉看著這裡的安時。
  張憐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觸到安時的目光,心臟不由心虛的漏跳了兩拍。她強撐著心慌收回了實現,故作鎮定的雙手交臂在胸前,目光逼視著雷豹說道,「自然是跟我的小隊。」
  「你的小隊?!」雷豹嗤笑了一聲,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安時才是這支小隊的領頭人。「我想這個合作我們沒有必要再進行下去。」他不想跟一個患有妄想症的女人多費口舌。
  「等等,難道你不想知道哪條路喪屍最少嗎?」張憐拋出了自以為是的誘餌。因為她知道,前世的時候,S市附近的人,只有北上的人最終活了下來,而那些奔向四面八方的人,不是被大批的喪屍群給吃了,就是被各種異變的動物給攻擊了,要知道,南方的降龍基地就是被異變的猴群給毀滅的。
  雷豹聞言停住了腳步,好整以暇的看著張憐,「那麼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哪條路是最安全的咯?!」
  張憐見他有興趣,眼睛亮了亮,連忙點頭說道,「我自然是知道的。」
  「你要怎麼證明?」雷豹一點廢話都沒有,仙豆看了一眼他的神態,就知道這丫其實是在套張憐的話,這才是丫關心的問題,至於那什麼哪條路喪屍最少,她看他似乎不怎麼感興趣的,因為連她都知道,人口少的地方喪屍自然就少,經常接觸這些訊息的雷豹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常識。
  所以看到張憐即將踩雷,仙豆心中連連感歎,好慘啊!不忍看啊!但看目標虐小三這種即視感好爽上癮了怎麼破!~
  張憐噎了一下,她眼珠子轉了轉,面帶神秘的對雷豹說道,「你的原名其實叫秦立,雷豹只是你的代號。你還有兩名手下,他們的代號分別是禿鷹和飛魚。」
  聽到後一句,雷豹的眸子縮了縮,「你是怎麼知道的?」他並不奇怪她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比較關係她是怎麼知道禿鷹和飛魚的信息的。
  「這是我的異能。」張憐繼續扯。
  「異能?什麼異能?」雷豹不動聲色的問道,仙豆注意到,他的語速在刻意的減慢,顯然,他並不想讓張憐看出來他對這個答案的在乎,這是一個不會漏給對手任何籌碼的大兵。
  「我能預知未來!」張憐小聲的說道,神態像極了小攤上掐指算命的神棍。
  這潑尿終於爆出來了,仙豆幸災樂禍的看著安時鐵青的面容,顯然,他也聞到了這潑尿的騷味。
  張憐啊張憐,丫是不是忘了異能者耳聰目明這回事,更何況,他人此時就站在你的身後。
  雷豹「哦~」了一聲,對張憐身後的安時挑了挑眉,然後什麼都沒說就轉身離開了。
  張憐正為他的轉變疑惑著呢,就聽見身後傳來安時似笑非笑的聲音,「小憐,我怎麼不知道你也有異能啊?」
  張憐的身體瞬間僵硬,「姐……姐夫!」
  仙豆在一邊幸災樂禍的觀賞了一會重生女僵硬的便秘臉,見雷豹已經走了過來,便湊上去滿臉擔心的小聲問道,「她跟你說了什麼?」
  雷豹沒有漏看她眼神中閃過的調皮,伸手擰了擰她的小鼻子說道,「小機靈,你不是都聽到了嗎?」
  被發現了,意料之中,仙豆筋了筋鼻子,不再掩飾自己的情緒,滿眼好奇的問道,「那你說她真的能預見未來嗎?」
  「不清楚。」這個異能神奇到讓人沒有真實感,而且太依靠個人的主觀思想,換句話說就是太唯心了,讓人不得不懷疑。
  「那我們要跟他們合作嗎?」仙豆其實也希望兩隊能夠走到一起,這樣,對她的任務也有好處,不過她也明白這裡的彎彎繞繞,所以沒有合適的時機和藉口,她也不會強求。
  雷豹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摸了摸她的頭髮說道,「別怕,我不會讓她傷害到你的。」其實就算是合作,也不會是因為張憐的異能,他從根子上就不相信這個女人,所以就算她能預見未來,他也不會相信她的話,與其將自己和戰友的性命寄托在那摸不著邊際的預言上,他更願意相信自己的判斷。
  仙豆做出被順毛的乖服狀,不再繼續追問。
  清點完食物後,眾人將分配好的食物搬到了三層,由仙豆全部收入空間,雷豹將張憐的話告訴了眾人,性格比較單純的飛魚說道,「那我們要聽她的話嗎?之後我們要往哪邊走?」
  懶貓揉了揉他的頭說道,「我最愛的小魚兒,你也該長進一點了,別人家說什麼你都相信,現在,她有沒有這異能還是兩說,你說我們要不要聽她的話?」因為綽號剛好符合食物鏈,所以懶貓總是用這句話『我最愛的』來調戲性格有些天真飛魚。
  雷豹笑著看他們嬉鬧,然後轉頭對北極熊說道,「大熊,打開衛星地圖。」這個地圖是以衛星信號做基准的,可以將他們的位置、周圍的環境等數據清清楚楚的顯現出來。
  北極熊手指在電腦上按了按,電腦屏幕上就出現了一張以他們為熱點的附近地圖。

  209第一八九章

  幾人圍著地圖研究了一下,懶貓說道,「我看我們還是往北走,北邊的人口相對少一些,喪屍的數量應該也會相應的少一些。」
  雷豹點了點頭,「不過我們要先繞過這裡。」他指了指S市的鄰市T市,「城市人口密集,我們還是要選擇郊外或者農村走。」
  其他幾人紛紛點頭。
  仙豆也撐著膝蓋湊熱鬧的將腦袋擠了進去,禿鷹寵溺的看了看她,側開腦袋讓她的頭從自己的肩窩伸了進來,仙豆乾脆雙手扒住他的肩,哈著腦袋往裡面看,「那我們要在哪裡落腳?」總不能一直北上到北極吧。
  眾大兵看著她急著湊上來的小模樣嘻嘻笑了一陣,雷豹看了看地圖,指著靠近雞眼睛的A市說道,「我們可以在這裡定居,在A市偏郊有一處監獄,是全國四大監獄之一,那裡防禦工事非常的健全,喪屍也多被關在籠子,相對比較安全。」在末世,哪裡有絕對安全的地方,就目前的情況來看,A市的大監獄的確是一個休養生息的好地方。
  眾人紛紛點頭,他們也都非常同意雷豹的分析。
  「還好過了T市就大都是中小城市了,不然我們得繞很多路。」北極熊看著地圖說道。
  仙豆看了看A市的位置,「這裡冬天很冷的。看來我要多收一些羽絨服和被子進空間了。」
  「嗯,還是小豆芽想得周到。」懶貓贊許的看了一眼仙豆,到底是女孩子,心就是比他們這幫大老爺們細。
  仙豆對著他甜甜一笑,笑容中多少帶著些被誇獎的靦腆。她這可愛的笑臉在一眾綠頭綠臉的大兵中尤為顯眼,嫩白的肌膚黑亮的眼眸和不點而朱的紅唇帶著清新的色彩,仿佛被打了蠟噴了水的蘋果一般誘人,一瞬間便闖入了眾兵的心中,定格成為一幅美好的畫面。
  在這個人吃人的末世中,人的心也跟著慢慢變硬了,而在這群大兵心中,隊友就是他們唯一的柔軟,而仙豆……終將成為他們心中的軟中之軟。
  其實這一點現在已經初顯徵兆了,在這群陽剛氣過剩的小隊中,仙豆是唯一的女性成員,而且她年齡最小,且沒有經受過軍人式的專業訓練,怎麼看都是一個需要被保護被照顧的對象,這種印象如果再加上仙豆一路上對他們飲食起居的照顧,他們即便不會愛上仙豆,也必然會把她當成是自己姊妹一般的至親之人。當然,這是在仙豆這個小壞蛋不使壞的前提下。
  「山狼,禿鷹,你們兩個陪小豆芽去收集衣物和保暖用品。」雷豹看著三人吩咐道。「保護好她。」
  山狼和禿鷹神色鄭重的點了點頭,他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又轉眼看向仙豆說道,「對了,小豆芽,你的空間有多大?」他這顯然是要做儲備預算。
  仙豆想了想,說道,「裝下這裡幾個都不成問題。」
  大兵們一聽她誇下這海口,都愕了一下,連一向穩重的雷豹語氣都出現噎頓,他給自己找了比較合理的理解,「額……你的意思是這裡,三層?」他用手比了個圈,意思是他口指的範圍是整個三層。
  仙豆搖了搖小腦袋,手臂畫太極一樣的比了一個更大的豎圓,「我說的這整個超市。」
  飛魚聽了她的話,腦袋往旁邊一耷拉,做了一個驚訝至死的誇張表情,而北極熊則直接以頭搶地了。給跪了好麼,他們這小妹紙不要太牛筆啊!
  雷豹也是震了震,旋即臉上浮現出興奮之色,「好,好啊!」有了這麼大的一個隨身倉庫,在到達A市大監獄的時候,他們就相當於握有了更大更多的籌碼和優勢,他還沒天真的認為,A市大監獄現在還是空著的,他能想到的事情,其他人也能夠想到,有比他早到的也不足為奇,他其實已經做好了不被收容後的打算,並且也隱隱為這個可能性頭疼。
  現在,他們有了小豆芽的物資儲備,即便是不能加入A市大監獄,他們也有別的退路可尋。
  「北極熊,你在這裡好好研究一下地圖,用衛星攝像頭觀察一下超市周圍的動靜,一旦發現異動,立刻用無線電通知我們,懶貓,你負責保護北極熊的安全,飛魚,你跟我去看看這間超市的電力設施,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能源和發電機什麼的。」這些都是他以前不得不放棄的資源,因為他們人員有限空間有限,帶著這些根本跑不快,但現在,他不用在為這些擔心。
  其他的大兵知道自己後備充足,也都露出燦爛的笑容,一張張綠油油的臉上突兀的亮出一節大白牙,這是困境中看到希望的甜笑。
  「好啦,都各自行動吧!」雷豹的語氣雖然嚴肅,但嘴角還是難以抑制的翹起了一個燦爛的弧度。
  眾兵齊聲應是,仙豆和山狼禿鷹一起下到了二層,這裡是這座大超市的服裝區,因為不想讓安時一伙人發現異樣,所以他們收得還算克制,主要是保暖衣物收得比較多。
  三人走到一家女性內衣專賣店,仙豆搓著小腳不好意思的用頭頂對著兩人說道,「你們在這裡等我一下。」說完,就轉身跑進了內衣專賣店。
  山狼和禿鷹對視了一眼,然後又默默的撇開頭去,各自轉頭向兩邊望去,但眼角卻不約而同的都在留意店裡的動靜。
  直到仙豆小臉灼紅的跑了出來,山狼和禿鷹才都將頭扭正看向了她。山狼的視線比較深沉,也更有侵略性,禿鷹的熱情則比較外放,他看了看專賣店裡依然剩餘很多的布片片說道,「小豆芽,你不多拿一點嗎?裡面還有很多!」
  仙豆抬眼又羞又窘的瞭了他一眼,欲語還休的說道,「哎呀,人家只需要一個尺碼啦!」說完,就跺跺腳,捂著臉跑了。
  山狼和禿鷹對視了一眼,山狼用無辜的眼神表示:你把人給惹跑了,禿鷹用無賴的眨眼回應道,那就追吧!
  兩人齊齊扭過頭抬腳朝著仙豆追去,心中卻不約而同的都在回味著仙豆方才的那一眼風情。
  等到了專賣內衣的小攤位,仙豆看到半裸男模的包裝盒,調皮的眨了眨眼睛,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丫又要開始調戲人了。
  她蹦蹦跳跳的跑上前,拿起兩個牌子的包裝盒舉在臉旁,一臉純真的問道,「這兩個牌子你們喜歡哪個?」
  山狼和禿鷹一將視線投過去,臉立馬就紅了,那是兩個男士內內的品牌。
  山狼的膚色偏黑,面部表情也是常年僵硬所以只能從略略瞪成無辜形狀的眼上看出他的羞澀,而禿鷹就比較明顯,雖然他的臉上塗滿了綠漆,但是依然掩不住他的羞澀,因為他的脖子都漲紅了。
  「額,額,哪個都可以。」禿鷹不好意思的回答道,這就看出他的老實實在的個性了,你沒看山狼根本就不回答這個問題嗎?!當然,他一般情況下也不說話,只是從他假裝沒聽到這個問題的表情上來看,這丫內裡還是有些小狡猾的。
  仙豆這還沒玩完呢,她皺著眉砸吧著嘴堆出兩腮的嬰兒肥做出思考的樣子說道,「你們以前穿過這個牌子的嗎?」
  禿鷹的汗已經下來了,而終於認輸的破功,將視線撇向了其他的地方。
  「沒有……」回答的依然是禿鷹,只是他的語氣有些底氣不足,他現在根本看不進這兩個牌子的名字,他的轉移裡全都在仙豆小手握住的位置上,那纖纖的白玉蔥指剛好觸到那個男模的三角部位,這畫面實在太有視覺沖擊了,他幾乎感覺自己的鼻子有點熱。
  可惜仙豆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們,她嘟了嘟嘴,教訓道,「你們怎麼能這麼隨便,貼身穿的衣服,至少也要試試布料舒不舒服啊!」說完,作勢要打開盒子伸手摸裡面的布料。
  禿鷹簡直是用奪命的速度一把拉住了她的小手,真讓她的小手指觸到那塊小布料,他說不准真會流鼻血也說不定,「不用了,這兩個我們都用過,質量都不錯,你隨便拿吧。」
  「真的嗎?」折騰夠了禿鷹,仙豆將視線投向了山狼,山狼在禿鷹的瞪視下啊,彆彆扭扭的點了點頭,耳根子看起來似乎有些透血的感覺。
  仙豆點了點頭,重新低頭看向手上的兩個盒子,舉起一個四角的肌肉男說道,「我比較喜歡這個,這個穿起來一定很帥。」這句話說完,仙豆幾乎聽到了兩人頭頂冒煙的火車響鼻聲。
  「啊?是嗎?呵呵!」禿鷹尷尬的摸著後腦笑著,山狼則拒絕看戰友這幅蠢樣子的扭過了頭去。
  「那你們把這些收集起來放在一個地方我統一收吧。」仙豆將兩個盒子交到了禿鷹的手上,「你們總不會讓我一個女孩子幫你們收這種東西吧。」
  兩個糙漢子聽了她後面的話都汗了一個,姑娘,你不覺得這話說得晚了點麼!!

  210第一九零章

  在兩人收集內內的時候,仙豆在小攤上收了些絲襪、秋褲和襪子,絲襪除了裝點美腿還有許多用處,這個他們當兵的應該比較門清,秋褲當然用來保暖,襪子雖小但少了也是真遭罪啊。
  說到襪子,仙豆就想到了鞋,她對在一排小攤位上忙碌的兩人說到,「噯,待會咱們去四樓收些鞋子吧,咱們總不能一雙鞋子走天下吧!」
  聽了仙豆的提議,山狼和禿鷹均覺得這個提議挺實在的,禿鷹回道,「行啊,小豆芽,還是你們女同志細心啊!我們都沒想到。」等需要換的時候再找可就不一定有了,要不說男人需要有女人呢,這就是原因啊。
  等他們收完,仙豆朝那一堆看了看,怎麼都是四角的?!禿鷹這邊還好,好歹還混著幾個其他款式的,山狼這一堆就比較純粹了。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這倆人,原來這是倆悶騷啊!她實在是高估了男人的廉恥度啊!
  仙豆一揮手將地上的東西收進空間,三人用無線電跟雷豹匯報了行蹤,便抬腳通過電梯上了四樓。
  被子什麼的等他們統一回到三樓的時候再收也不遲。
  到了四樓,仙豆看著堆擺了滿層的鞋子,用無線電問了大兵各自的鞋碼,被一個女孩問這麼私密的信息,大兵們心中不可能不沒有一點漣漪,但也不過是一瞬的感覺,他們報了鞋碼就繼續埋頭各自的工作。
  而仙豆則是比較細致每個攤位都不落的將對應鞋碼的鞋子收進空間,收鞋子也比衣物費勁,他們不但要看尺碼,還要從各家攤位的隱蔽處找出這些鞋來,可以說,這是一個繁瑣的工作。
  當然,過程中仙豆也不失女人本色的看到中意的鞋樣就捨不得放下,即便是尺碼不合都要抱一抱才肯撒手,那捨不得漂亮鞋子的小女孩情態看的山狼禿鷹啼笑皆非,心都被她這可愛的樣子萌得軟軟的了。
  「你要是喜歡就收著唄,反正這也占不了多大的地方。」禿鷹見她一步三回頭的小模樣,滿臉無奈的提議道。
  「可是我拿了穿不了啊,放在這裡,也許會有能穿的姑娘遇見它,這樣才不會辜負它的美麗。」仙豆的眼睛雖然還在留戀,但心卻已是放下了。
  禿鷹和山狼聽了她這句話,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欣賞的情緒。
  「小豆芽,你這樣很好。」禿鷹疼愛又憐惜的撫摸著她的頭髮,這個姑娘有一顆金子般的心,她能克制自己的欲望,不將一切占為己有,給後來人留有餘地,這是一顆多麼難能可貴的心靈啊!
  仙豆笑了笑,轉眼就又瞄上了一雙美麗的高跟鞋,「哇,這雙鞋好漂亮。」她翻開鞋底一看,驚喜的說道,「正好是我的尺碼耶!」她將鞋子抱在胸前用小女生任性的語氣說道,「我要帶走這雙!」
  禿鷹扶額,山狼別眼,他們剛才是不是走錯了畫風。
  「你要高跟鞋做什麼?又不能穿!」禿鷹無奈的說道。
  「不能穿我還可以拿來當武器啊!」仙豆說著,握著鞋尖揮舞鞋子,做出一副用尖尖長長的鞋跟砸東西的樣子。
  禿鷹無力的笑出了聲,「呵,我是拿你沒辦法了。你喜歡就拿著吧。」山狼則是默默的把另一只高跟鞋遞到了仙豆的手上。
  三人整整用了三個小時的時間,才把四層符合尺碼的鞋子收完,中間雷豹和飛魚也過來幫忙了,幾人收好鞋子便跟著雷豹去了超市的能源區,將他們卸下來的能源和小型發電機給收進了空間。
  五人回到三層,仙豆拿出速食食品大家坐在一起填飽了肚子,就開始折騰三樓的被褥,仙豆這丫也是收東西收瘋狂了,竟然直接將十幾張大床整個塞進了空間,讓一旁目睹整個過程的大兵們都有些傻眼,原來逛街的女人可以這麼瘋狂的麼!幸好現在末世了,不然他們還真養不起她……汗!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
  既然一二三四都收完了,也不差最後的第五層了,眾人帶齊了裝備一起上了五層,就當是飯後遛食了。
  五層多是一些數碼用品,這一點身為科技人才的北極熊比較有發言權,他挑了幾樣今後興許能用到的數碼用品讓仙豆收了起來。
  而在他們分頭搬東西的時候,仙豆隨手拿起一個平板電腦,開啟屏幕在上面聚精會神的玩起了憤怒的小鳥。
  仙豆雖然頭腦聰明,但她沒有數據天賦,所以玩的那叫一個爛啊!第一個搬著東西回來的北極熊看不過眼,在旁邊指揮了她兩句,然後是第二個回來的飛魚,第三個回來的懶貓,最後結伴回來的禿鷹山狼和雷豹。
  一伙大兵圍觀綠色的小豬不斷的取得勝利,看得簡直比仙豆本人還急,都等著仙豆求助他們好英勇上陣呢。
  可仙豆這丫也倔,愣是被綠皮小豬虐了無數遍,方才鼓著嘴眼淚汪汪的抬眼求助。
  這一眼看得眾大兵胸中英雄情結急速的膨脹啊!早就候在一邊看不過眼的北極熊一把搶過了仙豆手中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翻飛的點著,「小妹紙你放心,你熊哥幫你報仇哦。」
  說完,就開始了彈無虛發的虐豬遊戲。也不知怎的,仙豆就算玩得再爛,眾大兵也願意看,可這玩遊戲的一旦換成了大熊,他們的觀戰欲望立馬就一洩不回頭了,即便大熊的虐豬技術實在不錯。
  只有被豬反虐的仙豆還算捧場,其他的人都三三兩兩的散開,重新回去搬東西了。
  「小豆芽,走,我們去那邊看看。」禿鷹指了指家電區。
  仙豆點了點頭,又伸著脖子看了一眼屏幕,才抬腳跟著禿鷹走了。
  等北極熊突破了巨難過的一關再抬頭,這裡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個人了,他跺腳大喊,「你們要不要這麼過分!這也太重女輕男了吧!你們這樣我會很傷心噠!~」說完還撅著嘴扭了扭粗腰。
  「切!~」面對大熊撒嬌,眾人都流露出了或嫌棄或嘲笑的表情。
  禿鷹攀著仙豆的肩膀慫恿道,「小豆芽,給你熊哥亮個相,叫他看看什麼才叫撒嬌!~」
  分布在樓層各個角落的大兵們開始起哄,有的吹口哨,有的乾脆喊道,「對,小豆芽,來一個!」
  仙豆也放得開,直接甩了下頭髮,纖手一伸將頭髮撂倒一側,然後衝著眾人的方向擠了一個媚眼過去,用電眼一一在眾大兵面前掃過,直接將這群糙漢子體內的狼血給調動了起來,而直面仙豆威力的禿鷹的則捂著撲騰撲騰跳得歡的心臟,整個身體都有一種被電流麻過的顫慄感。
  深覺自己撒嬌不當被挑釁了的北極熊捧著健壯的胸膛繼續耍寶,「討厭!你們這群壞蛋!都欺負人家!我太傷心了,嚶嚶嚶~」
  所有人看了他的表演,立馬從仙豆方才所營造出來的粉色氣氛中回過神來,紛紛背過身去,恨不得立馬衝進洗手間去洗眼睛。
  一眾人在嘻嘻哈哈中將五層的物品收割完畢,回到了三層准備休整入眠,北極熊跟雷豹匯報了今天的觀察結果,雷豹聽完他的回報後,走到懶貓的身邊跟他一起研究接下來的詳細策略。
  大家在三層各自找了床位,仙豆的床位被眾大兵圍繞在了中間,仙豆去洗手間洗漱了下,換了一條新的休閒睡衣出來,在一眾穿著野戰軍裝的大兵中間顯得分外的無害顯眼。
  所有人在她打著哈氣爬進被子裡的時候都自覺的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雷豹看著仙豆用她那小臉蹭了蹭枕頭,然後帶著一臉舒適的表情入睡的樣子,嘴角勾起了淡淡的微笑,這個女孩的存在似乎是在提醒著他們,這個世界的美好,即便現在已是末世降臨,但幸福依然存在,只要活著,就能感受這美好。
  可以說,仙豆的出現,彌補了這些鐵血戰士生活上的空白,讓他們彼此產生一種家的歸屬感。
  聽到仙豆漸漸沉睡的平穩呼吸,眾大兵似乎也被這甜美的睡意傳染,一個個的都打起了哈氣,今晚輪到雷豹守前半夜,他看著戰友們一個個的進入夢鄉,為他們小心的蓋好被子,然後端著槍,認真的守衛著他們的安全。
  第二天早晨,天還有些蒙蒙亮的時候,一眾習慣了早起的大兵們便紛紛起床了,只有昨晚信誓旦旦說要早起給眾兵准備早餐的仙豆依然還在沉睡。
  她騎著被子睡得香甜,兩頰嘟嘟的嬰兒肥讓此刻的她看起來分外的柔軟稚嫩,用礦泉水洗漱完的大兵們紛紛圍到了她的床前。
  最先湊過來的是吃貨北極熊,這丫一點也忍不了餓,但他們所有的食物都在仙豆的空間,所以這丫一個沒忍住就跑來騷擾仙豆,他先是小聲的叫她,結果被仙豆抓著一個枕頭直接呼到了胖臉上。

  211第一九一章

  北極熊的悶嚎聲和手忙腳亂接枕頭的樣子迅速將愛湊熱鬧的大兵們給吸引了過來,而仙豆此時依舊在抱被沉睡,於是,引來了眾兵各種惡搞的叫醒方式,捏鼻子的捏鼻子,撓腳心的撓腳心。
  這麼折騰仙豆要還不醒,那她就是睡神了,不過她沒有馬上坐起,而是瞇著眼睛瞄准了地形最不利的雷豹,手掀被子將他整個人都罩在了自己的被子裡,然後壓在他身上打叫道,「看我泰山壓頂!」
  只是她那小胳膊小腿哪裡壓得過身強力壯的特種兵,很快就被雷豹隔著被子給禁錮在了懷裡,而她不自量力的口號也引來了圍觀眾兵善意的嘲笑。
  仙豆瘋狂晃動掙扎,想要擺脫雷豹的攝制,但雷豹的手臂就像是鐵鑷子一般,她怎麼掙都掙不開,而旁邊的兵還在一旁起哄。
  仙豆終於脫力了,她呼哧呼哧的喘著氣,頭髮亂成了一團,眼睛卻充滿野性的瞪著雷豹。
  雷豹見她不服氣的小模樣,勾著嘴角問道,「服不服?!」所有熟悉隊長個性的兵都知道,這是隊長開啟折騰模式的口頭禪,答不服你就死定了,等著被隊長用各種BT非人的訓練模式狠狠虐吧,如果回答服那更是精神上的折磨,他們隊長真開口損人那可是句句都能戳到你的肺管子上,如果你忍不了,那好吧,繼續非人模式,如果你忍得了,那你就不是個男人,反正至今,他們沒看到有哪個男人能熬過隊長口遁的。
  「啊啊啊!我不服!」仙豆瘋狂的搖晃著小腦袋,兩只小腿也蹬出了被子往雷豹的身上胡亂的踹著,突如其來的亂入模式倒是弄得沒經歷過女人撒潑這招的雷豹有一瞬間的手忙腳亂。
  但他很快便以絕對的力量迅速壓制了仙豆的反抗,「這回服不服?!」
  仙豆雖然力竭,但依然在奮力的反抗,她的小腳丫已經踩在了雷豹的臉上,惹得另外五人噗噗噴笑,他們還是頭一回看自家隊長這麼狼狽呢。
  被小腳丫踩臉的雷豹無奈的加大了力氣,用身體壓著她的腿將她整個人折疊了起來。「服不服?!」
  仙豆一看硬抗不行,將自己蜷縮起來,用腿擋住臉,小聲嚶嚶嚶的哭了起來。
  這下眾大兵可慌了,雷豹也趕緊鬆了手,湊過來尋她的臉,「怎麼了?疼了嗎?我看看。」
  等他湊過來,仙豆掀起一旁的被子摟著他扭動身體在床上滾了幾圈,將他和自己牢牢的捆在了被子裡,她壓在雷豹上方嘿嘿嘿的笑得狡黠,「怎麼樣,服不服?!」
  眾大兵都被她突然的動作弄得一愣,等再回過神來,他們的隊長已經被反制在身下了,還被挑釁的回了一句『服不服!』
  眾人都為仙豆的小狡猾與小倔強感到即無奈又好笑,同時心裡也隱隱覺得這樣的她很可愛。
  而被壓在身下的雷豹則感覺有些啼笑皆非,同時心裡也被她勾起了真正玩鬧的興趣,他一個轉身便將仙豆給反制在了身下,完全無視仙豆傾盡體重的壓制,然後眼帶捉弄的嘿嘿壞笑著看著她。
  仙豆尖叫了一聲,好女不吃眼前虧的快速認輸了,「啊~我服了我服了!」同時,四肢像只翻了殼小烏龜一樣的四處扒拉,看起來像是想要找一個支點重新把自己翻過來一樣,可惜力不從心。
  雷豹被她弄得起了反應,這也是難免的,他們畢竟是精血正旺的漢紙,因為當兵一個個的夜生活簡直比和尚還素,現在又正是早間比較敏感的時候,仙豆這麼作,他要沒反應他就不是男人。
  為了不讓『災情』擴大,他用有力的四肢壓制住了仙豆亂動的身體,然後將手伸出被子,要擺脫束縛。
  而仙豆見他伸手,以為他要教訓自己,連忙不忍直視的閉緊了雙眼,臉上浮現出忍痛之色。
  「嘖!」雷豹被她怕痛的表情給逗得嘖笑出聲,他要去扒被子的手拐了個方向,輕輕的敲在了她的小腦門上,「小頑皮,這次就饒了你。」說完,便俐落的擺脫了被子的束縛。
  就這麼幾圈被子怎麼能困住一個經常游走在生死邊緣的特種兵呢。
  被獨自留在被子卷中的仙豆鼓了鼓嘴,掙扎著想要爬出,可卻總是越弄越亂,給站在床邊圍觀的大兵們創造了許多的樂趣。
  最後,還是山狼看不下去了,直接拉住被沿一抖,將她給抖了出來。
  而她此時的髮型已經亂得不能看了,東飛一綹西翹一撮的雞窩式造型配上她那張無辜稚嫩的小臉,簡直呆萌極了。
  連向來懶散的懶貓都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就更別提早就手癢的禿鷹等人了。
  仙豆最終的經典爆炸式造型,有他們不少的功勞在裡面。
  經過一番『疼愛』後,仙豆終於得以脫身,滾進了洗手間洗漱換衣服。
  她從空間裡找出來一套女款的野戰式軍裝套在了身上,雖然褲子和外套都寬鬆了些,但裡面的棉襯卻能將仙豆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來,只是這棉襯太過隨體,穿在身上沒有稜角,除非時刻挺直腰板,不然性感是有了,但瀟灑和帥氣卻還是差了點,稍有不慎就能穿出大老娘們的風範來,所以,仙豆最終捨棄了棉襯,改成了同色系的襯衫。
  與隨行的棉襯相比,襯衫就要顯得帥氣利落得多,而且,襯衫能強調出仙豆扁平的小腹,胸部的豐盈也不會看起來太肉感,反而給完美的身材加上了幾分颯爽的氣質,看起來非常的有范兒。
  這種揉合了英氣莊嚴的不刻意的性感才是仙豆想要的效果,仙豆一直覺得,性感這種東西不是通過刻意暴露身上的某個零部件來凸顯的,那樣就落了下風,流於風塵了,性感應該是一種整體的烘托,這種烘托可以是身材裹上帶有設計感的布料後映襯出來的,也可以是一種神態,一種表情,直觀性感容易惹人反感,但當你把它修煉成一種神韻,它就是你用來迷惑眾生的武器。
  仙豆將襯衫紮進了褲子裡,然後系上皮帶,將自己小腰強調出來,然後把披散的頭髮全部塞到軍帽裡,調正帽簷,又將外套搭在手臂上對著鏡子左照右照,唔~總覺得好似差了點顏色。
  仙豆鼓了鼓腮,眼睛突然一亮,軍裝這種大綠的顏色,是很容易將人的五官輪廓和線條給襯沒的,仙豆雖然睫毛夠密嘴唇也夠紅,但在大綠軍裝的映襯下還是少了那麼點艷色,她從空間中掏出彩妝盒,給自己瞄了個黑眼線,白色眼線畫在下眼線的三分之二處,這樣眼睛就會有動漫人物的那種黑水感,眉毛也略略加了點褐色,讓它自然的在面盤上凸現出來,然後用正紅色點了幾下唇慢慢的暈開,讓顏色既鮮艷又不會太誇張,最後用高光強調了一下鼻梁,瞬間就讓整個輪廓都生動了起來。
  弄完這些後,仙豆再照鏡子,這完全是一朵綠軍營之花嘛!
  她滿意的笑了笑,雙手擦在褲兜裡出去給大兵們驗收成果。
  「小妹紙,你怎麼換個衣服都這麼慢啊!不愧是女……」北極熊一邊說一邊轉向仙豆,當視線接觸到仙豆的瞬間,他沒出口的話便都被他張大的嘴巴給吞掉了。這完全是兩個人嘛!他那個調皮又幼稚的小妹紙去哪裡了,眼前這朵帥氣美麗的軍花又是誰,ORZ他一定是出現幻覺……
  其實仙豆折騰的速度也不慢了,只是跟這些神馬都速戰速決的大兵比,當然是慢的啦。
  其他的大兵聽到這邊的動靜,也都紛紛轉過頭來,飛魚、禿鷹的表情和北極熊一樣,他們都屬於情緒外露型的,而雷豹、懶貓和山狼三人臉上的表情則是瞬間被抹去,只剩下一雙黝黑深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定在仙豆身上。
  「怎麼樣?!漂亮嗎?」仙豆插著兜似T台模特般的側了側身,將自己S形的側線條給展現了出來。
  方才的美人是靜止,現在的美人動了竟然還衝他們眨眼睛,北極熊飛魚和禿鷹呆呆的點了點頭,而另外三人則沒有說話,但始終沒有移開過半分的眼眸已經給了仙豆答案。
  驚艷亮相達到了滿意的效果,仙豆大發慈悲的放過了他們,鼓了鼓嘴,視線向上瞄向帽簷說道,「這個帽子到底要怎麼帶啊!頭髮總是往下掉。」
  離她最近的山狼主動走了過去,幫她整了整帽簷和衣領,又伸手將自己的肩章撕下,貼在了她的肩上,這個動作在軍人看來其實已經相當於示愛了。
  仙豆很聰明,即便她不知道這個動作的意義,但八九分還是能夠猜得出來的,但是她現在還不能接受,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玩為了兄弟讓女人的那一套,雖然她覺得依這些大兵的性子應該情況是正好相反,但任務沒完成之前,這種名花有主的印象還是要盡量避免的,於是她故作好奇的看了看肩章,不解說道,「你給我這個做什麼?」

  212第一九二章

  山狼看了看她,沒有說話,轉身往回走去。仙豆歪著腦袋不解的看著他背影,而大熊則用手肘撞了撞路過他身邊的山狼,丟給他一個心照不宣的擠眼,那意思仿佛在說,行啊,兄弟,下手夠快的啊!
  山狼會理他才怪,北極熊也習慣了他的高冷沉默,轉頭對仙豆說道,「小妹紙,咱們軍人啊最看中榮譽,而這肩章呢就代表著我們的努力,所以啊,如果一個軍人將他的肩章送給你,那就表示他……唔!」北極熊後面的話被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邊的禿鷹給捂在了嘴裡。
  「你還是少說點話吧,沒人會把你當啞巴!」禿鷹的手嚴實得都將北極熊的腮肉擠出肉窩窩了,可見他捂得有多用力。
  北極熊唔唔了兩聲,被禿鷹狠狠瞪了一眼,便立馬消聲了,他怎麼把這個傢伙給忘啦,看來咱們的小妹紙還真是很搶手啊!
  仙豆好奇的看向這倆人,探尋的目光好像在問,你們在玩什麼?!
  禿鷹沖著她咧嘴一笑,說道,「小豆芽,我們都餓了,你隨便給弄點早餐出來吃吃吧。」然後又晃動了一下捂著北極熊嘴巴的手臂,語帶威脅的咬牙道,「你說是不是啊,大熊?!」
  受制於人的北極熊識相的唔唔唔點頭。
  仙豆笑了笑說道,「好吧,我馬上就弄。」說完,轉身去空曠的瓷磚上用木頭和打火機生火造飯。
  一伙人吃了一頓熱乎乎的早飯,都精神飽滿的活了過來,北極熊和飛魚又開始例行的觀察工作,所不同的是,北極熊觀察的超市周圍地域的動靜,而飛魚觀察的則是樓下那幫人的動靜。
  飯後,雷豹看著低眉順眼的收拾殘局的仙豆,覺得此刻的她又多了幾分賢妻良母般的溫柔,他走過去幫她把鍋弄好,然後蹲在她身邊說道,「小豆芽,要照顧我們幾個大老爺們,辛苦你了。」
  仙豆淺笑著抬眼看了雷豹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的搖了搖頭,然後就低頭繼續手上的工作。
  雷豹未料到她竟然也有如此溫婉如此女人的一面,一時竟被她那一眼看得有些慌張,他的這種慌張就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女在面對非常具有男性魅力的成熟男人時所產生的心慌一樣,當一個女人的女性魅力達到一定濃度,就容易的引起感情經驗並不豐富的異性的緊張,而這種緊張可以說已經是感情想朝曖昧線發展的前兆了。
  雷豹輕咳了一聲,低眸掩飾自己的慌張,又一時想不起原本想說的話,乾脆伸手去奪仙豆手上的東西,胡亂的說道,「我來弄這個吧,額……」他的話嘎然而止,因為他原本想要拿東西的手最終卻握住了仙豆的手。
  手碰到一起的那一瞬間,兩人不約而同的抬眼對視,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慌張和一絲絲的觸電。
  仙豆率先收回視線,她將頭撇在了一邊,只露出紅紅的臉頰,小手也慢慢掙扎著往外抽。
  原本想要收手的雷豹看著她這含羞帶怯的模樣,反而被激起了侵略性,他手上用力,緊緊握住了仙豆抽離的小手,目光深沉而炯炯的黏著她的臉不放。
  「你放開我!~」仙豆小聲的抗議,那蚊子一樣的嬌軟聲音與其說是抗議,不如說是欲拒還迎的引誘,傳進雷豹的耳裡,簡直是在激發他的獸性。
  雷豹的呼吸急促了幾分,看著仙豆的眼神也越加的熾熱,也輕聲的回道,「我不放。」他聲線還帶著些不平穩的顫抖和喘息,將他隱藏在沉靜外表下的亢奮隱隱洩露出來幾分。
  「你怎麼能這樣!」仙豆視線回轉,似嗔似嬌的瞪了他一眼。
  該死的!雷豹心中暗咒了一聲,他起反應了,如果早晨那次還能騙自己說是男人的正常反應的話,那麼現在,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個小丫頭動心了,想到早晨山狼和禿鷹對她的表現,雷豹再次在心中低咒了一句該死的!怎麼偏偏都是這個丫頭,難道是因為他們都太長時間沒有女人,所以饑不擇食了!!!
  雷豹一直認為熟女才是他的菜,所以現在對明顯稚嫩款的仙豆動心,在他看來就是饑不擇食。
  他放開了仙豆的手,煩躁的掀起帽子擼了把頭髮,
  仙豆做出一副不解又委屈的樣子淚眼汪汪的望著他,雷豹餘光接觸到她的視線,心中更添無措與慌亂,他伸手從褲腿上抽出一把手槍塞到了仙豆的手,匆忙的說道,「這個你拿著防身。」然後就起身快步的走掉了,那大步邁得簡直像是要逃離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
  仙豆低垂下眼,用手摸了摸黑色手槍的槍身,嘴角浮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彎弧。你以為你能逃得了麼,我的…目標二……
  「小豆芽,剛才隊長跟你說了什麼?」山狼的聲音突兀的在她身側響起。
  仙豆心理咯登了一下,也不知道山狼剛剛看到了多少,有沒有留意到她的情緒脫節,萬一被他發現了端倪,自己恐怕就要惹他疑心了,但仙豆到底心理素質過硬,大腦飛轉,立馬分析出利弊,她沒有選擇掩藏自己的笑意,而是乾脆勾出一個燦爛的微彎,晃著槍扭臉看向山狼道,「山狼,你看,我現在也有槍了耶!」笑完便收,笑容如果刻意留在臉上太長時間,就會變成僵笑,那樣豈不是更加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她乾脆低頭將視線黏在手槍的槍身上。
  山狼看了看她手中的槍,又看了看她捨不得移開視線的表情,說道,「你很喜歡嗎?」
  「嗯!」仙豆一邊點頭,一邊翻看槍身,小手珍惜又小心的在槍身上撫摸著。「可惜我都不會用。」她努著嘴半是沮喪半是撒嬌的抱怨道。
  「那待會我教你。」山狼走到她的身邊,接過她手中搶,卡卡啪啪的擺弄了幾下,手指靈活的在槍身上飛舞,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將手槍給拆卸開來,這顯然是再跟仙豆炫耀他的熟練度。
  看到山狼的表現,仙豆暗暗鬆了口氣,看來他是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異樣,見他朝自己望過來,連忙微張著嘴巴瞪眼看他,做出一副被震撼得目瞪口呆的蠢樣子。
  這幅模樣果然惹來了山狼的得意又滿意的傲嬌目光,他快速的將槍又重新裝上,伸手揉了揉仙豆的腦袋說道,「待會過來找我,聽見沒有?」
  仙豆做出一副完全蒙圈了的樣子,傻傻蒙蒙的點了點頭。
  仙豆的傻樣子惹得山狼的嘴角幾不可查的翹了翹,他伸手掐了掐她的臉頰說道,「那這支槍我就先替你收走了。」說完,也不給仙豆反駁的機會,直接將手槍插入了自己的裝備裡,頭也不回的瀟灑走了,那步子邁得叫一個美啊!
  這山狼也是夠狡猾的,直接把她的槍給收走了,還量她不知道他打什麼主意呢!不就是想讓她待會老實兒的去找他嗎?!她偏不,仙豆被山狼激起了倔性子,肚子裡的壞水又開始咕嘟咕嘟的冒泡泡了。
  她將生火早飯的地方收拾乾淨,抬頭看了一眼六個大兵的站位,果斷先去了趟洗手間,她現在的位置距離山狼太近,如果從洗手間出來繞行的話,她要走到山狼的位置,就必須要經過禿鷹……嘿嘿嘿嘿!山狼,你以為本姑娘真是天真無邪的小可愛麼!~
  仙豆帶著一臉迫不及待的雀躍表情,蹦蹦跳跳往山狼的方向走,半路果然遭遇了禿鷹的截留。
  「小豆芽,心情怎麼這麼好?這是要做什麼去啊?」禿鷹伸手抓住仙豆的手肘,將即將從自己面前飛過去的小丫頭給抓了回來,這丫頭,跟這幫大頭兵混得越來越熟,現在都不知道要黏自己了!想到這,禿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仿佛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被搶走了一般。
  「啊?我要去找山狼。」仙豆『天真』的用爽朗的聲音的說道。
  「找他幹嘛啊?!」一聽仙豆說要去找山狼這個危險份子,禿鷹的手抓得更緊了。
  「哦。」仙豆無視山狼依然投過來的視線,乾脆回轉身正面看著禿鷹解釋道,「今天隊長給我一把手槍,山狼說要教我怎麼用。」
  「哦~用槍啊,這個我就能教你。你就不要麻煩去你狼哥啦!」禿鷹揮了揮手,用一副『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的表情說道,滿以為他這麼說仙豆就會聽話,卻不想仙豆態度堅決的反駁道,「我不,我就要狼哥教我。」
  禿鷹咬牙,山狼得意,其他聽到動靜大兵皆好奇都向這邊望了過來。
  仙豆似乎沒有察覺到眾人的情緒,還在滿臉崇拜的說道,「狼哥可厲害啦。他的手突突突……」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山狼拆槍的動作,「就把手槍給拆開了,然後又突突突的給重新裝好了。」她十指交叉握拳捧心,歪著腦袋做花癡狀的說道,「好帥好厲害的!」

  213第一九三章

  聽她說完這話,禿鷹險些氣了個仰倒,心中對山狼很是不以為意。而山狼的眼神則是更加的得意,其他的大兵則是被仙豆小女孩花癡的口氣和神情給逗笑了,心裡越發覺得她稚嫩可愛了,連這種他們習以為常的技能都能騙到她,而雷豹此刻的心情則有些複雜。
  「這有什麼?!」禿鷹從小腿上拔出手槍,手指利落的飛舞,手槍瞬間被拆成了零部件,然後立馬又逆動作,將手槍重新組裝了起來,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鍾。「是不是這樣啊?」
  「哇!」仙豆目瞪口呆的點了點頭,伸手接過禿鷹手裡的手槍來回看了看,然後突然熱情的揪住了他的衣袖,又是撒嬌又是央求的說道,「好厲害,鷹哥,教教我吧!」
  禿鷹得意的揚高了腦袋,完全不記得自己剛才還曾因此鄙視過山狼,他斜眼看向仙豆,「真的要我教你?!」
  仙豆用力的點了點頭,望著禿鷹的星星眼中盛滿了崇拜。
  禿鷹被她瞧得通體舒泰,他挑釁的衝著山狼笑了笑,然後伸手攬住主動『投懷送抱』的小美人兒的肩膀朝著一旁的空地走去,顯然這是要去二人世界啊!
  這丫頭!心變得也太快了吧!山狼滿心酸澀的看著仙豆乖乖被禿鷹攬著的背影,覺得那只綠色的手爪子簡直礙眼極了,原本那個位置應該是屬於他的!!!
  懶貓一臉趣味的看著山狼臉上咬牙切齒的表情,用肩膀頂了頂身邊的雷豹,「噯,你看山狼,這小子終於不裝深沉了!」
  等了半天不見雷豹說話,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見他正蹙眉望著禿鷹的方向,以為他在擔心團隊和諧,安慰道,「放輕鬆,我的大班長!」雷豹和懶貓是一批兵,雷豹曾是懶貓在新兵營的班長。「他們不會亂來的。」他對他們之間的兄弟情有信心。
  「哦。」雷豹可有可無的應著,他根本不是在擔心這個,他是覺得禿鷹的那只爪子真TM的礙眼,原本安慰自己的一時情錯再一次被打破,看到她乖乖的呆在別的男人的懷裡,即便那個男人是自己生死相交的兄弟,他也還是該死的嫉妒了!這操蛋的心能不能給他省點心啊!
  懶貓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見他依然沒有收回視線,轉眼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正看到仙豆低頭擺弄手槍的樣子,心中頓時六點點飛過,事情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難道連向來成熟穩重的雷豹也淪陷了?!什麼時候發生的事!他怎麼一點也沒察覺到,這個世界到底腫麼了!~
  懶貓怔愣的望著仙豆,正好看到她抬頭衝著禿鷹燦爛的一笑,美麗靜怡的容顏頓時讓周圍的畫面都如山花爛漫般絢爛,簡直就像是電腦上水墨丹青的美女小圖一樣,自然的散發一種獨特的雋永的美麗。
  懶貓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孩的一顰一笑的確美得驚人,再加上性情的可人,確實足以讓任何雄性動物為她淪陷,不過這裡面可不包括自己,懶貓懶懶的收回了視線,這種軟軟的女生可不適合他。
  他打了哈氣,懶勁兒上身,頃刻間便將方才的驚訝給丟到了腦後,反正兩個是陷,三個也是陷,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隨他們折騰去吧,沒事還能看看熱鬧,啊哈!~女人啊,都是麻煩的動物!~她們除了本身就是個大麻煩外,還非常會製造麻煩!懶貓一邊打哈氣一邊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悠悠的想著,如果現在能去床上懶一會,那生活就更美滿了。
  「頭,你快看!」正在眾大兵各有心思的時候,北極熊瞪著電腦屏幕語氣嚴肅正經的說道。
  熟悉他的大兵們都知道,這是發現情況了,要不這只沒個正形的熊說話從來都是吊兒郎當的,自帶一股北京爺們兒的散漫勁兒。
  雷豹和懶貓對視了一眼,都跑到北極熊身邊查看屏幕。
  「怎麼了,大熊,有什麼發現?」在其他隊員都朝著聚集的時候,飛魚依然堅守在崗位上沒有動彈,戰友們越是緊張,他就越要鎮定,這是狙擊手的基本准則,他必須時刻掩護戰友們的安全,這是他的任務。
  「我們的東邊似乎有一大波喪屍在靠近。」回答飛魚的是雷豹。「大熊,你估算一下,他們的數量大概有多少,還需要多長時間能夠到達這裡。」
  北極熊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數據在地圖上狂閃,最終定格,大熊看著數據說道,「數量大概在五百個左右,最慢兩個小時以內一定會抵達這裡。」
  眾人一聽這個數據,都知道情況十分的緊急,這可是喪屍群,而且是五百多個,五百人聽起來不多,但真的排開那也是一大群啊,而且這些都是只知道食欲不知道害怕的喪屍,就算是同樣數量的部隊遭遇這樣大規模的屍群恐怕也要傷筋動骨一番,更何況他們現在只有七個人。
  「收拾東西,立刻准備撤離!」雷豹立即下達命令。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將身上的裝備檢視了一邊,山狼走到仙豆身邊,將那只手槍放到了她的手裡,「會開嗎?」
  仙豆點了點頭,方才禿鷹已經交過她了,只是因為沒有實練過,瞄准肯定成問題。
  山狼握住她的雙肩,鄭重的看著她說道,「關鍵時刻,用它保護自己!」
  「嗯。我會的。」仙豆咬了咬唇,滿眼堅毅的衝他點頭說道。
  山狼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方才低頭檢視自己的裝備。
  「都准備好了嗎?」雷豹見眾人都停止了動作看著自己,最後出口詢問了一句。其實就是確定一下。
  「是!」眾兵齊聲回答。
  「那好,我們出發!」雷豹帶頭轉身向著樓下疾步走去,這種情況其實是應該跑步走的,但考慮到仙豆沒有經過專業訓練,又是個女孩子,體力肯定不如他們,如果他們跑起來,她可能跟不上,所以才有意放慢了腳步。
  而禿鷹也伸手拉住了仙豆的手肘,「待會跟緊我。」說完,也不看仙豆的反應,直接拖著她往前走去。
  一伙人飛速的下了樓,奔到他們的軍用吉普前上了車。
  他們緊張的行軍姿態讓待在一層裡神態休閒的人們的神經都跟著緊繃起來,紛紛左右問著,這到底是什麼狀況。
  安時察覺情況可能不妙,站起身剛要開口詢問。
  站在副駕駛門旁的雷豹便看著他開口了,「你們的武器在三樓,還有,我要是你們,就立刻離開這裡。」說完,動作利落的爬上車,提醒這一句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此時,飛魚已經將超市的卷簾門打開,山狼駕駛著吉普車開向了門口,在路過門口時,絲毫沒有減速,而北極熊則為飛魚開啟了後車門,飛魚一個縱身,便躍入了車門,綠色吉普車瞬間加速,揚起一片飛塵。
  安時看著最後上車飛魚皺了皺眉,這個人他之前似乎沒有見過,這伙人不愧是訓練有素的軍人,竟然始終藏著一個人沒漏出來,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這些軍人應該有一些他們沒有的獲知信息的手段,他們走得這樣急,看來情況是真的很危急了。
  他回頭問張憐,「小憐,你不是說你有預知未來的異能嗎?那你知道現在這是怎麼了嗎?」
  上次他聽到張憐的爆尿後,也曾詢問過張憐,本以為她只是隨便說說唬人的,沒想到她倒是信誓旦旦的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讓他不得不有些相信,但也不能全部免除懷疑。為什麼懷疑,他在想如果她能夠預知未來的話,那麼阿珺為什麼會死,她為什麼不阻止,如果她不知道阿珺會死的話,那這異能就是她編造出來的。
  張憐被安時問得有些慌了,前世她也沒來過這裡,怎麼會知道這裡發生的事,但她畢竟是社會上打拼過,從小又都是班幹部,所以,抗壓抗慌的心理素質還是有的,她故作鎮定的說道,「有喪屍群在向這裡靠近。」她這麼說也是有考量的,反正就是跟著特種小隊做就是了,他們前世可是一直活到稱霸末世,比她活得久多了。而只有這個理由,能夠讓安時快速的決定離開。
  眾人一聽她的回答,都有些慌了神兒,安時皺眉看著她,一直看到張憐心虛的移開視線,他才收回了視線,如果她真的預知到了這個的話,為什麼不早告訴自己呢?!安時心存疑慮的想著,但眼下人多口雜,不是詢問她的時候,便沒將這個疑問說出口,而是吩咐手下們道,「收拾東西,我們即刻離開。你們幾個,」他指了指三個男人出來,「跟我上樓拿武器,剩下的人都上車。」身為領導者,他必須以身作則,現在大家都急著跑,如果他不上去,沒有人會願意上去,大家都怕被丟下,而他點出來的這三個男人是隊伍裡除了自己唯一會開車的三個人,雖然自身是異能者,心知小隊需要自己,但他也不得不防著點,萬一這些人腦抽筋直接把車開走了,那他豈不是得白白交代在這裡。

  214第一九四章

  因為食物什麼的都已經裝上了車,所以不需要拿武器的人只需要直接上車等待就可以了,安時帶著三人上了三樓,在工事中央找到了裝著武器的手推車,顯然,大兵們沒有動過他們的武器,交上去的時候什麼樣,現在就是什麼樣。
  安時暗暗贊了一聲仗義,便推著推車下了樓,讓隊員們各自拿走自己的武器。
  而張憐則看著整棟超市大樓暗暗可惜,這得丟下多少東西啊!別說其他東西了,就算是食物,為了保證飲用水,他們都沒能全部帶走。
  「好了,大家都上車。」分完了武器,安時對站在車外的眾人說道。
  「姐夫,等等,我去拿些東西!」張憐說完,也不等安時的回話,直接轉身跑進了超市,到底她還是捨不下那些東西,心說與其讓這些東西白白放在這裡落灰塵,還不如全部裝進她的空間裡呢,之前是她一直沒有機會,現在超市裡沒有人,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將東西全部收走。
  因為一層大門正對著車子,所以她沒有直接收一層的食物,反而直接上了二層,開始瘋狂收衣服,由於項鏈的屬性,她只能收取兩米以內的物品,所以她要想將這層的東西全部收入空間,就要繞著過道一趟一趟的跑。
  這間超市何其大,光是這一層就夠她跑個十來分鍾的了。
  張憐是個貪心的人,她一層都不放想過,在她想來,喪屍群應該沒那麼快會到吧,所以跑累了,她還在坐在三層的大軟床上歇了一會。然後才起身繼續收。
  這一折騰就折騰了將近半個多小時,樓下的人知道有喪屍群靠近,都急的不行,偏偏怎麼等她也不出來,不少人臉上浮現出了怨色,只是礙於安時這個實力強勁的領頭人,忍著沒說出來而已。
  安時看著實在不成樣子,但他又不能單獨下去找她,畢竟這裡可是有會開車的人,只能將頭伸出車門沖著超市裡面喊道,「小憐,你拿完東西了沒有。拿好了就快點下來!」
  張憐此時剛上到四樓,她聽到安時的聲音,爬著窗戶往下一看,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應聲,畢竟她二三層的東西已經被她收空了,如果將人引上來,她的空間恐怕就要露餡了,不由暗自後悔,應該從頂層開始往下收的。
  心知樓下的人恐怕是等急了,但她依然沒有放棄收集物品,而是專注的將四層收完,堅持著上了五層。
  此時,她連走路都需要大口大口的喘息了。
  而車子裡的人終於憋不住,這都過去將近一個小時了,紛紛跟安時抱怨,「頭,張憐怎麼還不下來,這都多長時間了!」其實他們更想說不等了,直接走得了,但是礙於安時的實力,他們沒敢將這話給說出口。
  安時見張憐這麼長時間都不應自己一聲,也擔心她出事,剛想叫幾個人下來陪他上去看看情況,就見張憐滿頭大汗呼哧帶喘的奔了下來。
  「張憐,你這是幹什麼去了?!」與安時同車的女子說道,那口氣絕不是關心,而是帶著幾分陰陽怪氣兒的埋怨。
  張憐有氣無力的瞪了她一眼,想想空間裡的那些物品,心說以後有你求著我的時候,到時候我理你才怪。「姐夫,我回來了。」
  安時看著張憐空著雙手皺了皺眉,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淡淡的說了兩個字,「上車。」
  收了滿坑滿谷東西的張憐此刻的心情非常的滿足,她也不介意安時的冷淡,步履蹣跚的爬上了安時旁邊的副駕駛。
  「走!」安時將頭伸出窗外,回頭沖後面的車喊了一聲。
  發動機的聲音嗡嗡響起,三輛車子依次向北行進,這個路線是安時事先就和隊員們研究好了的,因為他們現在的位置距離北方還是比較近的,如果要向其他地方投奔,那簡直就相當於從一個犄角旮旯游進了大海一般,生存的百分比反而會下降。
  他們離開不久,第一波數量大概有一百多只的喪屍就到達了超市,他們仰著脖子晃著腦袋在空中嗅了嗅,木訥的眼神裡突然冒出饑餓興奮貪婪的光芒,仿佛是餓了許久的野獸終於聞到了食物的氣味一般。
  紛紛晃晃悠悠的加快了腳步,稀稀拉拉的向著安時他們離開的方向追去。
  而倒霉的是,安時小隊有一輛車拋錨了,另外兩輛車不得不停下來等待這輛車的修理,因為拋錨的這輛車是裝載食物和人數最多的麵包車。
  幸好問題不是很嚴重,修兩下還是能夠繼續跑的。
  但當他們的修理進行到尾聲的時候,人們也遠遠的看到了喪屍群疾行過來所帶起的大團飛塵,光是看著滾滾飛舞的灰塵,他們就能感受到這些喪屍的迫切與饑餓。
  大家都有些慌了,維修的動作變得手忙腳亂,最後還是安時親自出馬才終於將最後一個螺絲擰上,「快,上車!」他們連車蓋都沒來得及蓋。
  站在車外的人全部上了車,擔當司機的隊員啟動車子,所有人都在祈禱麵包車能夠跑起來,幸好天不亡他們,麵包車的發動機動了起來,車上的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車輪在慢慢的向前滾動。
  可是,他們還是晚了一步,因為車子起行的速度比較慢,他們慢慢被喪屍群給圍了起來。
  所有人都不敢下車,因為現在窗外充滿了一雙雙饑餓的眼睛,安時當機立斷,狠踩油門想要直接沖出去,但車子剛剛起行,又有那麼多的喪屍屍肉阻擋,這速根本就加不起來,硬來恐怕要翻車,到時情況只會更糟糕,眼看著他們就要被屍群淹沒了,被這群留著口水的喪屍生吞只是時間問題。
  這個時候,面臨死亡的恐懼讓人的負面情緒全面的爆發了,和張憐同車的女人伸手揪住了張憐的頭髮胡亂的打著,「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為了等你,我們也不會被喪屍圍住!」
  張憐現在也傻了,她都想直接躲進空間,但現在終究還沒到那個地步,她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欲望,回手撓向那個女人的手臂,「才不是因為我,要不是為了等麵包車,我們也不會被喪屍追到!」
  她的話讓安時皺了皺眉,這是在質疑他的決定嗎?!而同車的羅能聽了她這麼不負責任的話也憋不住了,說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剛才就該丟下麵包車上的東西和人直接開走是吧!」
  張憐理所當然的回道,「本來就該這樣,都末世了誰能顧得上誰!」
  羅能被她這無賴又理直氣壯的話氣了個仰倒,要不是現在情況危急,他都像動手抽死這個女人,「是呀,現在都末世了誰能顧得上誰,如果大家都這麼想,那剛才我們就不該等你那麼長時間!」
  「那是你們自己願意等的!怎麼能怪我!」張憐一點愧疚之意都沒有的回瞪著羅能說道,反正她能躲進空間,這個羅能就讓他在外面喂喪屍吧!
  「行了!都別吵了!」安時出聲呵斥,「現在是吵架的時候嗎?!快想想辦法脫身才是要緊!」
  眾人面上都浮現絕望之色,「我們都被圍得死死的了,還有可能脫身嗎?!」
  「沒到最後一刻,我們就不能放棄希望,你們都沒思考過,怎麼知道沒有辦法能讓我們脫身,現在正是需要大家集思廣益的時候,都給我冷靜下來!」安時快速而冷靜的說道,多少讓同車的隊員靜了靜心。
  眾人開始拼命的開動腦子。
  而他們此時的險況也被特種小隊的大兵們用衛星攝像看了個清楚,眾人都沉默了。
  最了解手下的雷豹出聲問道,「回去嗎?」
  眾人沉默了半晌,紛紛點了點頭,在點過頭之後,他們眼中均劃過一種如釋重負的情緒。
  仙豆也跟著大兵們一頓一頓的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可愛的樣子讓車內嚴肅的氣氛緩和了不少,禿鷹寵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雷豹也看著她笑了笑,旋即嚴肅了面容,看著眾兵說道,「那就回去!」
  眾兵齊聲應是,車內充盈著一種獨屬於軍人的熱血氛圍。曾經他們以保家衛國為己任,現在依然難以擺脫這責任,即使知道,前方面對的是生食人肉的惡魔,即使明白他們有可能就此一去不會,為了身上的這身軍裝,他們也無所畏懼!
  仙豆一時為這種英勇就義的偉大豪情所感動,她靜靜的將頭倚在了禿鷹的肩上,微笑著用視線掃過每一個大兵的臉,仿佛要將他們深深的烙印在自己的記憶裡一般。
  綠色的軍用吉普慢慢掉頭,車中響起了那只熟悉的旋律。
  君不見,漢終軍,弱冠系虜請長纓;
  君不見,班定遠,絕域輕騎催戰雲!
  男兒應是重危行,豈讓儒冠誤此生?
  況乃國危若累卵,羽檄爭馳無少停!
  棄我昔時筆,著我戰時衿,
  一呼同志逾十萬,高唱戰歌齊從軍。
  齊從軍,淨胡塵,誓掃倭奴不顧身!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那首歌是一首非常熱血的軍歌,有興趣的孩子可以去聽聽,這是全部歌詞:
  君不見,漢終軍,弱冠系虜請長纓;
  君不見,班定遠,絕域輕騎催戰雲!
  男兒應是重危行,豈讓儒冠誤此生?
  況乃國危若累卵,羽檄爭馳無少停!
  棄我昔時筆,著我戰時衿,
  一呼同志逾十萬,高唱戰歌齊從軍。
  齊從軍,淨胡塵,誓掃倭奴不顧身!
  忍情輕斷思家念,慷慨捧出報國心。
  昂然含笑赴沙場,大旗招展日無光,
  氣吹太白入昂月,力挽長矢射天狼。
  采石一載復金陵,冀魯吉黑次第平,
  破波樓船出遼海,蔽天鐵鳥撲東京!
  一夜搗碎倭奴穴,太平洋水盡赤色,
  富士山頭揚漢旗,櫻花樹下醉胡妾。
  歸來夾道萬人看,朵朵鮮花擲馬前,
  門楣生輝笑白發,閭裡歡騰驕紅顏。
  國史明標第一功,中華從此號長雄,
  尚留餘威懲不義,要使環球人類同沐大漢風!

  215第一九五章

  就在安時等人陷入絕望打算奮死一拼的時候,他們隱約看見一輛軍綠的車子從遠處疾馳而來,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是他們,他們回來救我們啦!」車上的人紛紛歡呼雀躍,曾經代表著國家,榮譽,責任,使命的綠色,現在就是他們的救贖,這種重又看到希望的感覺讓他們感動得想哭。
  看著那軍用越野堅毅的毫不遲疑的向自己這邊駛來,安時心中終於對這些人民軍人升起憧憬佩服的感情,同時,胸中的熱血也隨著槍聲的響起而沸騰,他大喊道,「兄弟們,有人來救我們了,我們也不能放鬆,爭取一鼓作氣衝出去!」
  聽到他聲音的人紛紛喊口號一樣的大聲應『是』。
  而士兵們也都紛紛將頭伸出了窗外,端著槍向著前方的喪屍射擊。
  槍聲響起,喪屍們像是聞到了魚腥味的貓咪一般,一股腦的湧向了大兵們的軍車,這瞬間減輕了安時等人的壓力,雖然車上依然扒著幾只不肯離去的喪屍,但這已經不影響車子起速了。
  他們狠狠的踩下油門,哞哞的加速聲響起,三輛車子漸漸跑了起來,雷豹見他們的車速已經跑了起來,便對開車的山狼說道,「掉頭。」
  山狼轉動方向盤,車子甩出一個漂移,登時甩趴下幾隻跑得比較快的喪屍,大兵們依然不時的朝後開槍吸引喪屍們的注意,確保安時小隊能夠逃脫得更順利。
  但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在他們與這一批喪屍糾纏的時候,第二批喪屍也趕到了,他們的速度雖然比不上車子,但烏泱泱的一片圍過來,看著也是十分滲人的,這時候只要稍微慢一點都會被屍海吞沒,四輛車子全都加足了油門,與喪屍海展開了一場生死時速。
  而這個時候,吉普車裡的大兵們突然感到車身一震,感受震動幅度最大的北極熊第一個抬頭去看,正看到一只半身光裸的喪屍正用饑餓貪婪的眼神注視他,等他再想舉槍掃射已經來不及了,那只喪屍力量出其的大,竟一把就將他給揪出了車窗甩到了車後的地上。
  而綴在車後的喪屍群快速的圍了上來,眼看著就要將跌在地上的北極熊給淹沒了。
  雷豹大喊,「停車!」在雷豹出聲的前一刻,山狼已經一腳踩下了剎車,眾兵不等雷豹吩咐已經整齊劃一的下了車。
  禿鷹對仙豆丟下一句,「你待在車裡。」便也跟著戰友們一同下了車,對著不斷向北極熊撲圍過去的喪屍們開槍掃射。
  「你們走!」北極熊一邊推阻著喪屍們纏上來的手嘴,一邊奮力朝著大兵們吼著。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做好犧牲的准備了,他不想他的戰友為了自己而陷入絕境。
  「我不會丟下任何一個兵!」雷豹靠著車,一邊腳踹著貼上來的喪屍,一邊朝著北極熊的周圍開槍。
  「對,我們不會丟下兄弟的!」「我們不會丟下你的!」「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眾兵紛紛應道。
  聽了兄弟們的這番話,北極熊心中又是激動又是感激,但就是因為這樣,他更不能拖累兄弟們,他費力摸索著手槍,打算來個自裁了事。
  這時就聽禿鷹那邊喊道,「小豆芽!」
  北極熊分散了一下注意力,視線穿過屍縫隱約看到一個纖細的身影朝著自己跑來。
  原來,趁著剛才眾兵與喪屍糾纏的時候,仙豆突然開門沖下了車,神色堅毅的朝著漸漸被屍海淹沒的北極熊跑去,那股視死如歸的勁頭連離她最近的禿鷹都沒有將她攔住。
  眾兵看著她纖細柔弱但義無反顧的背影,心中都升起一股比感動更濃烈一些情緒。
  雷豹只覺嘴唇乾澀,嗓子發乾,他舔了舔嘴唇說道,「盡全力掩護小豆芽!」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成全她的堅毅,盡量保護她的安全。
  仙豆沖入喪屍群中,伸手一個個將圍住北極熊的喪屍扒開,然後艱難的趴在了他的身上,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他。
  「小豆芽!你這是做什麼,快回去!」北極熊眼眶已經濕熱,他看著她努力鋪展身體,護住自己的樣子,心就熱得顫抖。「小豆芽,你護不住我的,喪屍太多了,你還是快回去吧!」
  仙豆卻絲毫不聽他的話,而是神色倔強而固執的一次次的揮開那些喪屍不斷伸向北極熊的頭手。
  北極熊終於忍不住了,虎目中熱淚翻湧,他拔出了仙豆別在腿上的手槍,抬手便要自裁。
  仙豆眼明手快的用手掌握住了槍口,似崩潰似煩躁一般的抱著北極熊的腦袋發出一聲大叫,「啊~~~~」你們這群喪屍都給我滾開!!!!!
  尖銳高亢的音波迅速的擴散,似在周圍蕩起一圈浮塵,震得喪屍們紛紛後退,圍在一米開外的地方不敢再靠近,看著仙豆的眼神竟有種發自靈魂的敬畏與屈服的神色。
  一抒胸臆之後,仙豆胸膛劇烈的起伏喘息了一陣,抬頭看了看這些圍著他們不敢靠近的喪屍,也顧不得想太多,直接從北極熊身上爬了起來,將槍從他的手中卸下來,扛起他的手臂攙扶著他朝著大兵們走去。
  而此時北極熊早就被仙豆那一嗓子給弄懵了,等再看這些喪屍的陣仗更是傻上加傻,那裡還記得要自裁啊。
  仙豆行走的一路,喪屍們紛紛搖搖晃晃的給她讓路,竟在屍群中給她讓出了一條兩米多寬的道路,等她馱著北極熊的身影慢慢展現在眾兵的視野中的時候,眾兵都愕了一秒,然後反應迅速的沖了上來,從仙豆手上將北極熊這坨看起來幾乎要將她壓垮的重物接了過來。
  因為現在還身處屍群當中,眾兵只是拍了拍他們的肩膀以示慶祝互相都還活著,然後就迅速的上車了。
  而此時,安時小隊的三輛車也已經從屍海中沖了出來,剛才的情況都被他們收入了眼底,安時正在觀察用不用停下來給他們幫忙,他安時可不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結果等大兵們上車到開車,竟沒有一只喪屍抬腳追他們,而是站在原地搖搖晃晃的歪著腦袋似不解似懵懂的目送著他們遠離。
  看到這種情況,安時收回視線,腳上用力重新將油門踩緊,他們可沒有大兵們這麼好的待遇,沒看見喪屍們還在他們車後努力的綴著呢嗎?!
  四輛車一直開出去老遠,才將稀稀落落綴在他們後面的喪屍全部甩掉。
  眾人又行出了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才在一處空擋寬闊的郊外停下。
  直到此時,大家才真正放鬆了心中繃緊的弦。
  「小豆芽,謝謝你!」一想到當時危急又令他神魂震撼的場景,北極熊就忍不住眼眶濕熱。
  仙豆沒有說話,而是衝著他軟軟的笑了笑。
  一旁的懶貓攬住兄弟的肩膀男人式的晃了晃,「好啦,大熊,這不都沒事兒了嘛,別像個娘們兒似的哭哭啼啼的。」
  「去你的!」北極熊回給懶貓一手肘,但變調哽咽的鼻音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更娘了幾分。
  看到他們打鬧,所有人都忍不住輕笑出聲,車內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禿鷹把掀開仙豆的帽子,伸手在她散開的髮頂揉了揉,將她的髮型揉的蓬鬆紛亂。「咱們的小豆芽這回可是大功臣!」
  仙豆撅了撅嘴,小臉嘟成一個你煩人的弧度,伸手去搶自己的帽子。
  禿鷹伸長了手臂不讓她搶到,坐在另一邊的飛魚也來湊熱鬧,兩手罩在仙豆的腦袋上給她來了一次幹洗。
  仙豆的小嘴嘟得更高了,臉頰兩側鼓起來的嬰兒肥讓此刻頂著亂發的她看起來軟軟的、萌萌的,一點也不似當時沖出車時那樣的堅決。
  被眾狼爪侵襲的仙豆最終只能放棄了抵抗,任由他們將自己的髮型再次變成爆炸式。
  「你做的很好,小豆芽!」雷豹眼眸深深的望著車窗外,沒有回頭去看仙豆,但所有人的動作都因為他的發聲而停了下來,視線轉向他,認真聽他講話。
  「你讓我感到驚訝。」他的聲音似囈語般輕柔飄渺,好似在訴說又好似自言自語。「我從沒見過你這樣的女孩。」她的勇敢,她的堅毅,她的義無反顧,都是這些天的相處中,他們未曾見過的,在他們的印象裡,她不過是一個剛剛成年的、還需要人照顧的有幾分女孩子特有的調皮柔軟的漂亮小姑娘而已。這一刻,他感覺到自己心在不受控制的為她而跳動,他已經無法再壓抑喜歡上她的這份心情了。
  山狼倚在駕駛座上,通過後視鏡看著仙豆,嘴角浮起一抹溫柔中帶著幾分男人味的笑容,好似再說,這就是我認定的女人啊!

  216第一九六章

  車子裡的其他大兵也露出了溫馨的笑意,整個氣氛就像是六個哥哥在關愛著自己的小妹妹一般。
  這時,車窗突然響起,雷豹撇頭一看,竟是安時,他抬起手擺了擺,車裡的大兵默契的收住了笑鬧聲。
  雷豹把車窗搖下,「有什麼事嗎?」
  安時露出友好又感激的笑容說道,「我是來謝謝你們的。謝謝你們回來救我們。」如果不是這些可愛的軍人,他們今天恐怕真就要喪生屍腹了。
  站在安時身後的小隊成員們,也對著車裡的大兵們露出了或感激或靦腆的笑意。
  看著這一張張善意親近的面容,雷豹的眼神軟化了不少,他神色彆扭的點了點頭,示意安時他已經接受了他們的感謝,顯然一向鐵血的他並不習慣面對這種場面。
  安時看了看他的表情,體貼的笑了笑,說道,「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想我們結伴而行。」他現在算是徹底放下了對他們的戒心,即便是讓他讓出隊伍領頭人的位置,接受他們的領導,他也是心甘情願的。
  雷豹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兵們,見他們或假作不在意的扭頭,或靦腆的微笑,或豪爽的點頭,就知道他們是同意這個提議的,便轉過頭沖著安時點了點頭,「可以。我們打算往北走,你們同意嗎?」
  安時臉上的笑意更燦爛的幾分,他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原本也打算往北走。」
  「好,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一起走吧。」說道這裡,雷豹的神色嚴肅起來,「不過,要和我們一起走,就要遵守我們的規矩。」
  「你們的規矩是?」安時覺得這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但是出於謹慎,還是先問清楚好了。
  「這些我們待會細說,只最重要的一點必須要提醒你們。」說到這的時候,雷豹的眼眸中迸發出了獨屬於兵王的威嚴,「無論如何,個人必須服從整體的命令,不得擅自脫離隊伍,一旦出現個人因私人事情拖累隊伍進程的,我們將有權將其踢出小隊。」
  雷豹說這話本來只是例行公事,軍人講究的就是個人要服從與集體,大家共同協作,這樣才能讓集體中的每一個人都安全、都獲利。
  但這話聽在安時小隊的人的耳裡,就自動帶入成了之前拖累整個團隊逃亡速度的張憐,眾人都朝她投去了鄙視的眼神。
  張憐雖然對這種眼神有些畏懼,但面上卻依然在強撐,沒有絲毫愧疚的表現,顯然,她並不覺得自己有錯,或者說,即便是錯,那也是錯又錯著了,張憐在心底不屑的暗暗想到,這些愚蠢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們有多幸運,要不是因為她,他們怎麼可能和未來開創了一個最強軍事基地的特種小隊合併到一起?!雖然過程是驚險了點,但好日子可是在後頭呢!
  她『哼』了一聲,扭臉看向別處。她才不在乎他們怎麼想呢,反正她有空間護身,又有重生的優勢,早晚會在未來的基地裡占據一席之地的。
  張憐現在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左擁右抱的美好生活了。
  此時天色已經接近黃昏,眾人紛紛下車准備伙食,雷豹和安時走到一邊商量隊伍合併的相關事宜。
  仙豆和大兵們圍著火堆坐在一起,一伙人你一句我一嘴的聊著天,氣氛非常的融洽。
  「大熊,你這次大難不死,一定要好好感謝小豆芽啊,要不是她,你現在恐怕就沒這麼完整啦!」飛魚拍著北極熊的肩膀說道,視線卻瞄向了男人的象徵部位。
  「去你的!」北極熊一巴掌乎住了飛魚的眼睛,「小孩子別亂看,哥的雄風不是給男人看的。」
  北極熊此話一出,立馬引來了眾兵曖昧猥褻的淫笑。
  而坐在仙豆身邊的禿鷹則用雙手捂住了她的耳朵,「你們放嘴炮也注意點,沒看小豆芽在這呢嘛!」
  眾人都收住了笑,一臉小心的看向了仙豆,仿佛怕她以為他們是壞人一樣。
  仙豆等著一雙大眼睛無辜的會看他們,表情半是懵懂半是感興趣,眼神也順著飛魚視線剛才投向的地方望去。
  那好奇又泛著純潔光澤的黑白水眸看的北極熊幾乎想立刻用雙手捂住自己的重點部位。「小……小妹紙,這裡不能亂看的。」他磕磕絆絆的解釋道。
  被捂著耳朵的仙豆臉上明晃晃的寫著『WHY?』
  北極熊無從解釋,眾兵都被他抓耳撓腮的窘迫樣子給逗笑了,他們何曾看到厚臉皮的大熊臉上出現過這種表情,簡直太有娛樂價值了。
  「行了,不過話說回來,我當時真沒想到小豆芽會直接衝出去。而且衝的那麼快,禿鷹都沒抓住她。」懶貓出聲轉移話題。
  北極熊滿臉感激涕零看著他,沒想到這麼多年的兄弟,竟然是這只懶貓最靠譜。
  懶貓對上北極熊的星星眼,嫌棄的撇開投去,其實他開口只是不想這火最終燒到自己的身上,以他對這小豆子的了解,她完全可能不按牌理出牌的將這個問題給直白化處理,到時候看這群白癡還笑不笑得出來。
  「是啊。」北極熊起身走到仙豆身邊,用他那被紗布包裹的手攬住了她的肩膀,哥們式的搖晃著說道,「看來熊哥在小妹紙心中還是很有地位的嘛!小妹紙放心啊,以後有熊哥罩你!」他信誓旦旦的拍著自己的胸膛,又用手挨個指過周圍的大兵,「他們要是敢欺負你,熊哥保證幫你欺負回來。」
  引來一眾大兵齊聲不屑的「切!~」
  仙豆搖著小腦袋接話,「那要是雷豹隊長欺負我呢?!」
  北極熊瞬間就啞了,論智商論體能論武力值他都不是隊長的對手啊!「額,小妹紙,你放心!咱隊長最男人了,不會欺負小妹妹的。」這句話會被非常男人的雷豹狠狠的打臉。
  一眾人正在這邊聊得熱火朝天,那邊負責伙食的隊員已經將晚飯給弄好了,因為大兵們今天救了安時小隊的人,所以這些人准備用晚餐謝謝他們。
  因此,大兵們才沒有動手准備飯食。
  張憐見秦璐端著熱乎的飯菜朝著大兵們走去,走過去攔住了她,問道,「你這是要做什麼?」她當然知道秦璐這是要去做什麼,雖然大家都不搭理她,但她又不是聾子,自然聽到了這些人想用晚飯犒勞一下大兵們談話,她這麼問只是給自己知道這事找個台階下罷了,她可不想讓這些人以為她偷聽他們說話。
  「去給軍官們送些吃的。」秦璐雖然眼神有些不耐煩,但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耐心溫柔。
  「哦,我去送就好。」話落,張憐也沒給秦璐拒絕的機會,直接伸手強硬的搶過飯菜,轉身朝著大兵們走去。
  秦璐怕自己用力反倒將飯菜弄撒,只能鬆手讓她拿了過去,但眼神中已經噴射出了怒火,可惜,已經背過身去的張憐沒有看到。
  小隊的人見她這麼快就回來,有人湊上來問怎麼回事,秦璐直接說道,「飯菜被張憐拿走了,她說她要去送。」
  聽到這話的人紛紛露出厭煩鄙視的神態。
  「怎麼哪兒都有她的事兒啊!」小隊裡的唯三的另一個女人說道,她拍了拍秦璐的肩膀說道,「小璐啊,你也別生氣了,她就那德行,你且看她能折騰出個什麼結果來!」
  「錢姨,我知道的。」錢姨名叫錢淑芳,今年四十多歲,丈夫和兒子都死在了末世中。
  「好了,來吃飯。這是錢姨給你留的。」錢淑芳將一個還有些燙手的飯盒遞到了秦璐的手上。
  秦璐接過飯盒,對著錢淑芳點了點頭,默不作聲的低頭開始吃飯,低垂的眼眸中閃過屈辱憤恨之色。
  張憐端著熱乎乎的飯菜走到了眾兵面前,將放著飯菜的小桌子放到了眾兵之間。她得趁現在好好跟這些未來的超級異能者們好好溝通一下感情,英雄起於微末,現在正是他們微末的時候,如果這個時候能與他們交好,那麼將來這大腿還不隨便她抱!
  而眾兵一見來人是她,都紛紛閉緊了嘴巴,原本的歡聲笑語頃刻間被寂靜所取代。
  張憐沒有很在意大兵們的安靜,她認為這是因為他們還陌生的關係,她抬起臉,指著飯菜笑著對大兵們說道,「這是我們特意為你們准備的晚餐,希望還合你們的口味。」
  眾兵垂眸掃了一眼小桌子上的飯菜,好麼,怎麼派了這麼個人來送菜,這飯他們還敢吃麼!
  「怎麼了?你們還坐著做什麼?都過來吃啊!」張憐拿出了職場酒桌上的那一套,對圍坐成半圈的大兵們招了招手。
  大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情不願的挪動屁股,湊到了小桌子前,但都沒有動手吃東西的意思。
  張憐看他們這個樣子,便主動拉起了家常,想要將氣氛炒熱,「今天還真是驚現啊,多虧了你們回……」話說到這裡,她的視線剛好掃到了北極熊還滲著鮮血的繃帶,眼睛瞬間瞪大,腳步不自覺的退後了兩步,指著北極熊的手低叫道,「你的手……是被喪屍咬破的?!」

  217第一九七章

  張憐臉上又驚又懼的表情讓眾兵心裡都感覺有些不好,由於他們出了大山就沒接觸過其他人,所以並不知道被喪屍咬到會感染喪屍病毒的事。
  「是啊,怎麼了?」北極熊努力克制心中隱隱泛起的慌亂,故作輕鬆的問道。
  「你的代號是什麼?」張憐努力克制後退的欲望,看著北極熊問道,如果他是山狼飛魚禿鷹懶貓中的任何一個,那麼他極有可能是在這裡變成異能者的。
  「這跟我的代號有關係嗎?」北極熊笑得略輕浮的說道,「我叫北極熊。」
  張憐一聽他的代號,立刻連連退步,指著北極熊聲嘶力竭的大喊道,「你被喪屍咬了,你已經感染了喪屍病毒,再過一兩天你就會變成喪屍!」
  張憐的反應讓眾兵都駭了一下,但很快便回過神來,他們並沒有做出閃躲的動作,而是第一反應的湊到北極熊身邊,將他與張憐隔離起來,而仙豆則是挪到了他的身邊,悄悄的按住了他的肩膀,她可還記得這只熊三番兩次想自裁的決心。
  早在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留意到了北極熊身上的傷口,之所以沒將事情講出來,是因為她看眾兵的反應好像並不知道的樣子,不管怎樣,她不打算拆穿,反正在他們掉頭的時候,她便已經讓姚凌耀跟系統兌換了六滴靈液,她打算等他們安定下來以後,借著喝水的名義,將靈液混入他喝得水中,這樣,他不但不會變成喪屍,還會成為他們之中的第一個異能者。沒想到,她的安排被張憐給打破了,她現在就怕這只總想幹掉自己成全別人的蠢熊做傻事,所以,才第一時間選擇看住他。
  張憐的動作和聲音都很大,很快便引來了周圍人的注意,包括在一旁商談合併事宜的雷豹和安時。
  他們的位置比較遠,張憐又因為激動有些吐字不清,所以他們只隱隱挺清楚了重複次數最多的喪屍兩字。
  雷豹皺眉看了看自家兵們的反應,手已經摸在了扳機上,只是還沒扣進去而已,他神色嚴峻的抬腳走了過去。
  安時遙遙看了一眼張憐,心中有些煩躁,她怎麼就不能安分一點呢,又去招惹這些大兵做什麼!
  「哎!」安時歎了口氣,想了想方才雷豹眼中閃過厲色,無奈只能抬腳跟了上去,誰讓她是他的妻妹呢,就算是看在阿珺的面上,他也不能放著她不管。安時一直對寧珺的死抱有愧疚,認為是自己的疏忽造成了妻子的慘劇,所以,他也將照顧張憐看做是一種對妻子的補償,算是一種自我救贖的心理吧。
  而當對張憐抱有這種心理的他一旦知道了真相,除了殺妻之仇外,勢必會產生一種被愚弄了的憤怒,這時,同樣是對妻子的愧疚會催使他對張憐徹底的黑化,當初他補償給張憐多少,就會加倍從她身上追討回來,如此方能解他心頭之恨。
  兩人到的時候,周圍已經圍上了不少人,而張憐就站在人群的前方。
  雷豹路過張憐,看都沒看她一眼,便直接來到了由山狼飛魚禿鷹懶貓組成的防線前,看著被眾人護在身後、神色略顯慌亂驚駭的北極熊問道,「這是怎麼了?!」他的聲音自然的散發著威嚴氣勢,但聽在眾兵的耳裡,卻格外的讓人安心。
  北極熊抬眼望向雷豹,眼中充滿了希望得到救贖的希望。
  而此時,安時也走到了張憐的身邊,他皺著眉問道,「小憐,你叫什麼?!」
  張憐一見姐夫來了,可算有了主心骨,她揪住安時的手臂指著北極熊說道,「姐夫,那個人被喪屍咬了,他已經感染了喪屍病毒。」
  在場的人一聽張憐的話,臉色都變了變,安時小隊的人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現在還是末世早期,人們對喪屍的了解還不全面,他們只知道,被喪屍咬了會變成喪屍,卻不知道,這些人中有一些體質和意志力比較強的人是有可能變成異能者的。
  而安時和羅能都不是通過被咬進化的,他們是因為被叮咬過喪屍的臭蟲咬到,或者不甚將喪屍的細胞液弄進了體內才得以進化的。
  雷豹聽了張憐的話,心中又是震驚又是難以置信,他愣愣的看了一眼北極熊,轉過身將詢問的目光投向張憐身邊的安時,他不相信張憐,但安時的話還是有幾分可信度的。
  安時接觸到他的目光,沉重的點了點頭,之後,就將頭撇向了別處,他實在不忍看這場悲劇,如果他們不是為了回去就自己這些人,也不會落到現在要失去兄弟的地步。
  看到安時的動作,雷豹已經目中含淚,他深吸了一口氣,視線向上努力將眼中的濕潤眨回,方才轉過身去,看著北極熊,眼中閃過悲痛自責等情緒。
  而山狼飛魚禿鷹懶貓四人看到雷豹的眼神,眼中也都滲淚,痛苦和不願相信的情緒在胸中翻攪,幾乎將這些鐵血漢子的心給一寸寸的攪成了碎片。
  而得到了最後一只宣判的北極熊面上反而浮現堅毅之色,他對著雷豹笑了笑,多年同吃同睡同戰鬥的情誼都在這一個無聲的笑容中綻放,雷豹不忍視之的轉過了身去。
  「兄弟們,別這樣。」北極熊帶著豁達的笑伸手攬住身前四人的肩膀,將腦袋從他們的飛魚和禿鷹的之間叉了進去,「兄弟我不過是提前去那邊享福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在場的人都紛紛憋過臉去,不忍看著悲慘壯烈的一幕。
  「你做什麼?!」仙豆眼疾手快的盡全力攔住了北極熊的槍口,「我不准你做傻事!」這丫手倒挺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不知道從誰那裡摸出了一把手槍,幸好她沒錯眼的盯著他,不然她的靈液不是就白買了!!!仙豆略彆扭的想著。
  北極熊無力又感動的看著仙豆說道,「小妹紙,你熊哥好不容易才鼓起點勇氣壯烈一把,你怎麼總攔著我啊!」
  仙豆嘟了嘟嘴,小手費力的掰著北極熊握槍的手指,任性的說道,「反正我就是不要你死!」見自己的小嫩手真是死活掰不開這只特種熊的手,轉頭看向山狼道,「你還看著做什麼啊,還不快來幫忙!」她也知道,現階段山狼和禿鷹最聽她的話,不過禿鷹這丫已經淚崩了,指望不上。
  幾乎是仙豆的話音一落,山狼就立馬動作利落的將北極熊手上的槍給卸了下來。
  仙豆鬆了口氣,繼續對山狼吩咐道,「把他身上的武器都給我卸下來。」如果不是她聲音軟嫩的話,聽起來到有那麼幾分軍中教官的風采。
  這時,回過神的大兵們幾乎是一擁而上,將北極熊身上的兜兜給翻了個乾淨,連外套都給脫了,如果不是他們還算克制,估計褲子也不會給他留。
  北極熊被戰友們利落的動作弄得哭笑不得,心中的悲哀竟扭曲成一種似甜似澀的死而無憾,他埋下頭,將自己的脆弱眼淚藏在了自己的手心裡。
  「你們這是做什麼!他會變成喪屍的!」這種情況張憐在前世見得多了,可最後,那些不忍殺掉感染病毒親友的人,最終不是死於親人之口,就是將變成喪屍的親友給親手殺了,所以,張憐覺得這種猶豫很優柔寡斷,很墨跡。
  「我們的事不用你管!」仙豆脆生回擊道,語氣中帶著滿滿的不耐煩和不屑,這個女人怎麼就學不會閉嘴!
  「我可是為了你們好!」張憐本來就不喜歡仙豆,被她這麼一嗆聲,脾氣也上來了,「他要是變成了喪屍,第一個咬的人就是你們!」
  「我們的事不用你假好心!」仙豆固執的說道,手在北極熊僵硬的脊背上拍了拍。「你最好趁我還沒發脾氣前離開這裡!」此時,仙豆的眼神已經醞釀起了厲色,但是她的聲線太過軟嬌,這話說出來一點威懾作用都沒有,反而引來了眾大兵的扶額和不遠處的幾聲噴笑。
  這麼嚴肅的場合突然出現這樣像孩子一般天真稚嫩的威脅,也不怪有人繃不住,仙豆就是有這樣的特質,能隨時打斷現場的情緒,領著場中人的思維和情緒跟著她一路跑偏。
  對於仙豆的威脅,張憐不屑的嗤笑了一聲,說道,「你這樣很自私知不知道,你只是不想自己難受,你有沒有問過他想不想變成喪屍!與其讓他變成只知道食人肉的行屍走肉,還不如現在給他個痛快!」
  張憐的話讓大兵們動搖了,北極熊也抬起來頭,看著雷豹說道,「隊長,給兄弟一個痛快吧!」他寧可死也不願傷害自己的兄弟。
  雷豹看著北極熊哀求的目光,手顫抖了幾下,淚終究還是滑落下來,他仰頭背身,用顫抖的聲音說道,「我……下不了手!」這是他第一次認輸,輸給了自己心中脆弱的情感。

  218第一九八章

  「呵!你看,他也不願意貪生變成喪屍吧!」張憐語氣中不乏得意。
  仙豆這回是真的怒了,這有什麼好得意的,這種事她說准了很榮幸嗎?!需要用別人的悲劇、用別人的壯烈來證明她的高瞻遠矚,她的智謀過人嗎?!
  仙豆用真個身體擋在了北極熊的面前,看著在場的人說道,「有我在!你們誰都不准動他!」
  而其他的大兵聽了她的話,臉上也浮現出堅毅之色,紛紛端起槍朝著周圍的人戒備起來。
  「小妹紙……兄弟們……」北極熊終於抑制不住胸中的哽咽,嗚嗚的哭得像個孩子。
  「熊哥,你放心,就算是你變成了喪屍,我也養著你!」仙豆目色堅毅的說出了這麼一句震撼了在場所有人心的話,她語氣鏗鏘,說出去的話擲地有聲。
  變成喪屍我也養著你……這句情誼深重的話在人們心中盤旋,轉化成熱血、感動或者是聯想起親人的悲哀。
  所有人都這壯闊的感情震撼得失語,只有對仙豆懷有敵對情緒的張憐歇斯底裡的喊道,「你不能這樣不負責任,萬一他變成喪屍,你打算用我們這些人來喂養他嗎?!」
  張憐的話引起了人群的騷動,的確,按照就近原則來講,附近除了這些大兵,也就他們這些活人了,而喪屍的食物是人肉這件事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要說養,那還真就是投喂人肉了,這麼一想,頓時人人自危起來,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劍拔弩張起來。
  「彭!」就在眾人交頭接耳的時候,一聲槍聲在漸暗的夜空中響起,眾人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一看。
  就看見仙豆神色冷峻的朝天舉槍,顯然,剛才那一槍是她開的。
  「都給我閉嘴!」仙豆的聲音依然嬌軟,但現在,沒人在認為她無害了。不由都依言噤了聲。
  仙豆凜冽的視線掃過在場諸人,最終落到了張憐的臉上,她將槍平舉,槍口對准張憐說道,「你要是再敢跟我多一句廢話,我TMD就崩了你!」
  所有人被她這匪氣十足的話給震呆了,誰能想到,一個外表文文靜靜的小姑娘竟能說出這麼霸氣的話來,而且那眼神還犀利得讓人不敢對視,顯然,她方才的話絕不是開玩笑,眾人再往前深想,覺得甚至連那句在我生氣之前離開都不是開玩笑的,不由齊齊冒了一身的冷汗。
  外表完全看不出來啊,這小姑娘發起飆來這麼的暴虐。
  「叫你的人都給我滾!」仙豆神色警戒的看著安時,偏她相貌稚嫩又軟萌,這幅樣子像極了炸毛不准主人靠近的貓咪。
  安時反射性的露出無害的眼神,舉著手後退了幾步,心裡被她這樣子弄得癢癢的,貓癮又犯了,直想上去犯賤的逗逗他,即使她已經露出了她的小爪子。
  「快點!」仙豆擺了擺槍身,示意安時別耍花樣。
  安時看了看那黑黝黝的槍口,這才沖著身後的隊員擺了擺手,眾人小心的後退。
  等他們退後一定的距離後,仙豆才放下了槍,將手槍拍在了飛魚的胸膛上,「幫我拿著。」
  眾兵一時有些接受不了她這從身嬌體柔易推倒的小蘿莉到酷炫狂霸拽的女王的轉變,一時還都有些怔愣。
  被仙豆賜槍的飛魚手忙腳亂的將手槍接住,轉身愣愣的看著仙豆不知該做何反應。
  「我們回車裡。」仙豆扛起癱坐在地上的北極熊的胳膊將他扶了起來,她沒有讓別人幫忙,因為只有她自己身上沒有武器,她實在不想勾起這只蠢熊任何的自裁積極性。
  等上了車子,仙豆從空間裡拿出手帕呼在了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北極熊綠臉上,「哭什麼哭,誰說被喪屍咬了就一定會變成喪屍的!」
  仙豆的話讓眾大兵愕然,旋即又充滿希望的看著她,希望能夠從她哪裡聽到不同的答案。
  北極熊聽了這話,連忙扒拉下臉上的手帕,淚眼汪汪的看著仙豆,那眼神無辜的,就跟一只犯了二病的哈士奇似的。
  連一向領導能力出眾的雷豹此時都拿仙豆當主心骨一般。
  仙豆瞪了這幫大頭兵一眼,嗔道,「一群蠢貨,別人說一句就要死要活的!」
  眾大兵嘿嘿嘿的靦腆笑著,但眼神依舊渴望的盯著她的表情看。
  仙豆從空間裡拿出六個只有大拇指大小的精緻水晶瓶,分別遞給眾兵,「這個是我空間產的靈液,你們要是覺得自己情況不對,比如頭個疼腦個熱什麼的,就直接喝了它。」見眾兵表情都還有些懵懂,她又補了一句,「我就是喝了它才產生不怕喪屍的異能。」至於空間異能什麼時候有的就隨他們以為吧。
  眾兵臉上浮現出驚喜之色,將小瓶珍而重之的揣入了自己的懷裡,而北極熊看著水晶瓶裡那一小滴液體,眼中迸發出的則是生的希望。「我可以現在喝它嗎?」
  知道兄弟沒事後,懶貓也有了開玩笑的心思,他軟了骨頭,靠在椅背上,翻著白眼說道,「你現在不喝,難道要等到變成喪屍再喝嗎?」
  北極熊沒有理會兄弟的調侃,而是緊張的盯著仙豆的小臉兒不放。
  仙豆笑著沖他點了點頭。
  北極熊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的打開水晶小瓶的蓋子,閉眼張嘴,將小瓶子裡的靈液喂進了嘴裡。
  「噯,喝完什麼感覺?」飛魚好奇的問道。
  北極熊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努力感受自己身體的變化,半晌才皺著眉不解的說道,「沒什麼感覺啊!」
  仙豆翻了個白眼,「著什麼急,這靈液還得有一回才會散發作用,你還是趁現在墊墊肚子吧。」她從空間中取出了一捧速食的麵包和香腸塞到了北極熊的懷裡,「這靈液喝了會犯睏,一睡大概就得兩三天,這中間我們叫不醒你,你不是最怕餓了嗎?先提前把肚子填飽吧!」
  北極熊捧住仙豆塞過來的食物,感動的抽了抽鼻子,耍寶的說道,「小妹紙,你說實話,你是不是看上你熊哥了,要不然你怎麼對你熊哥這麼好!」害的他都想對她以身相許了。
  「我不喜歡哭鼻子的男人!」仙豆打擊他道,卻將禿鷹雷豹等人一起兜了進去。
  禿鷹急道,「小豆芽,我剛剛那是瞇眼睛了!」這低級的藉口引來眾兵包括仙豆的一致鄙視。
  雷豹則表現得比較光棍,這種事兒本來就不能解釋,否則就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再說,只要他稀罕她就可以了!雷豹霸氣的想著。
  北極熊回憶了一下方才的場景,說道,「那我們這裡只有山狼和懶貓沒哭啊!」
  這蠢貨!原本還想將此事混過去的雷豹在胸中暗暗低咒。
  「山狼,懶貓,你們不夠兄弟啊,哥們都快嗝屁了,你們連個貓仔都沒掉啊!」沒有了生命危機,北極熊有恢復了平日裡的吊兒郎當,他一邊吃著手中的食物,一邊對著兩個兄弟貧嘴道。
  「男人有淚不輕彈!」嫌少說話的山狼竟然回了一句。
  這句話拉仇恨啊!懶貓扶額無奈的歎息,說話這門技術開來真得經常鍛煉那,不然一開口就得罪人可怎麼得了!
  仙豆一邊捂嘴偷樂,一邊小聲的說道,「那飛魚、禿鷹、熊哥還有雷豹隊長不就都成了女人了?!」
  於是,山狼被四個『女人』狠狠的鎮壓了一下。
  「不過話說,小妹紙,你喜歡什麼樣的額男人。」北極熊嘴裡塞著食物口齒不清的說道。
  「唔~」仙豆認真的想了想,思考的唔聲將所有大兵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她方才變換面色,古靈晶塊的歪著腦袋看著北極熊說道,「你猜!」
  已經瞄上仙豆的幾人高高懸起的心又跌回了肚子裡。
  「我剛才猜了啊,就你熊哥這樣的。」北極熊臉都埋在麵包裡了,等他從麵包裡爬出來,就看到山狼幾人冰冷的凝視,連忙禍水東引的說道,「可你說你不喜歡哭鼻子的。那我就猜不出來了,你總不會喜歡懶貓吧!」
  被引了的懶貓渾身一個激靈,看著仙豆嘴角浮起的微笑忽然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果然,只見仙豆玩起一個有些小壞的笑容,意味深長的說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喜歡貓哥呢!」
  「……」懶貓心中直呼兄弟們冷靜,這丫頭在耍人,但這些話直接說出來是不智,一來不符合他不打女人的原則(打臉也算。)二也是怕迎來仙豆更有力的報復,他絕對不會,這只小豆子絕對能做得出來。
  通過今天這一役,他算是有些看透這顆豆子的一點本質了,這丫絕對是表裡不一的代名詞,智商膽氣都不弱,堪稱難搞女人之登峰造極,得罪她絕對是不智的行為,他是絕對不會這樣做的,否則就愧對他高達200的智商。

  219第一九九章

  仙豆此話一出,除了一直在狀況之外的飛魚和鼓著塞滿嘴巴的北極熊,其他大兵的視線均如具現化一般的向懶貓掃射過來。
  懶貓在心中翻了個白眼,這幾個蠢貨,還沒把人弄到手呢,就被人家牢牢的握在了手心裡,他可不可以假裝不認識這幾只啊?!
  「哦,原來小妹紙喜歡懶貓啊!」北極熊嚼著香腸,眼睛鼓溜溜的看向懶貓,「熊哥怎麼沒看出來他有哪兒值得你喜歡的,渾身都是懶骨頭!」他的話獲得了眾大兵的一致點頭,連還沒搞明白其中奧妙的飛魚都跟著湊熱鬧點了兩下頭,被懶貓伸手似扒拉不倒翁一樣的扒拉了一下後腦勺。人家在那裡吃乾醋,你丫跟著湊什麼熱鬧!真是個熊孩紙!
  「貓哥也是有很多優點的!我喜歡他有內涵!」仙豆雙手交握做捧心狀,一雙閃爍著星星光澤的黑白大眼盈盈的望向了懶貓。
  本來被提及優點,又被小小誇了一下的懶貓心理還挺得意的,何況誇他的還是被眾多男人追捧著的小女人,心中略羞澀一下,不過他到底智商上200,很快便將神智從桃色陷阱中抽身出來,警惕的看著幾個眼神透露著蠢蠢欲動的大兵,心中大呼,白癡!冷靜點!
  「他?!除了有懶的心眼,還能有什麼內涵!」禿鷹不服氣的說道,這丫平時也經常跟他們打嘴炮,什麼時候內涵過?!難道是故意在小妹紙面前裝的?簡直太有心機了!!!!!!
  「我剛剛看到了,熊哥那樣的時候,貓哥眼睛也濕了,但他忍住了,沒把眼淚掉下來,這當然就是有內涵啊!」仙豆歪著腦袋理所當然的說道。
  這是神馬神邏輯!忍住眼淚那就叫有內涵?!!現在的小女孩兒審美都這麼奇怪了麼!!!雷豹在心中狂嚎,面上卻不透聲色,只一雙眼睛洞深的望著懶貓,那眼神和外面的那些喪屍倒是有點像。
  懶貓見自己轉眼已成眾矢之的,連忙閃人道,「外面那些人不可靠,我出去守著,你們聊吧。」這種情況他還是躲了吧,人和全不在他這邊,就算掙扎也枉然啊!
  「那我呢?!」懶貓閃人後,車內安靜了數秒,山狼的聲音突兀的蹦了出來。
  這只山狼終於不再沉默了啊,仙豆看向山狼,就見他正用熾熱的目光炯炯的注視著自己。
  仙豆沒有回答,而是回給他少女懷春的羞澀一笑,讓他自己去猜吧,對於山狼這種悶騷型的男人,腦補都是很豐富的,所以直說反而不美。
  顯然,山狼很滿意仙豆的表情,喜歡得盯著她直看,如果仙豆是冰淇淋做的,都能被他那炙熱的眼神給看融化了。
  「啊~」北極熊打了一個哈氣,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皮,語氣懶懶的說道,「困勁兒上來了,我睡了啊,這兩天別太想我啊,兄弟們!」又強撐著睡意,慢悠悠的呢喃道,「小妹紙,熊哥如…果能…醒來,一定追…你……呼呼~」口齒不清的將話抻悠完,北極熊直接打著呼嚕進入了深度睡眠。
  這最後瘋狂一把的不負責任的態度恨得雷豹山狼等人牙根直癢癢。但他們也不能在仙豆面前對睡著了的他做一些捏鼻子揪耳朵等沒有涵養的事,只能暫時忍了。
  不過睡了這只,還有一只在外面呢。「我出去看看。」雷豹打開車門下了車,決定找有內涵的懶貓好好交流一下兄弟情義。
  車內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話題一時卡了殼,大家都有些聊不下去了,最後還是仙豆從空間中拿出來食物,「晚飯大家都沒吃,餓了吧,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正好我空間裡還裝了些速凍的燒烤串,咱們待會兒一起出去吃燒烤。」
  飛魚聽到燒烤倆字,立馬看了北極熊一眼,幸災樂禍的笑道,「要是被這只大熊知道他因為睡覺而錯過了最愛的燒烤,恐怕做夢都得哭醒咯!」
  車內其他人都會意的嘿嘿壞笑了兩聲。
  禿鷹挪動屁股從自己的位置蹭到了仙豆身邊,伸長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形成一個攬抱的姿勢,這個動作由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做出,表示他非常想要占有這個女人,但這個女人暫時還不是他的,所以這個動作還有一層試探著親密距離的意思在裡面。
  「小豆芽,你真不喜歡哭鼻子的男人嗎?」禿鷹小心翼翼的問道,他緊張的盯著她的面部表情,語氣有些生澀的顫音。
  仙豆點了點頭,見禿鷹眸中透出失落,開口卻道,「不過真情流露不算,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嘛!」
  聽了這話,禿鷹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支著大白牙嘿嘿嘿的沖著仙豆傻笑。
  仙豆伸手用蛋黃派塞住了他的嘴,嗔了他一眼說道,「傻樣!」
  禿鷹卻依然笑得很傻,不過眼角卻染上了幸福的弧度,手拿著蛋黃派吃得開心,眼神卻從未從仙豆的臉上移開過。
  那情意綿綿的模樣看得山狼礙眼極了,他起身走了過去,從仙豆腿上的食物中取出一個蛋黃派坐在仙豆對面大口開吃。
  登時把方才還冒著粉紅泡泡的氣氛給攪黃了,禿鷹一邊嚼著蛋黃派一邊暗暗怒瞪山狼,山狼卻好似沒看到他的眼神似的,身子前傾,與仙豆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
  飛魚叼著一根腸左看看,右看看,總有一種自己待在這裡有些多餘的感覺,他識相的叼著腸轉身開門下車,「我也下去看看。」
  飛魚這一走,禿鷹和山狼的氣勢就更加劍拔弩張了,禿鷹將搭在椅背上的手轉移到仙豆的肩膀上,起先還是試探著輕碰,但當他看到山狼的目光也注視著自己的手後,男人那股子不服軟不露怯的性子就冒了出來,他手臂用力,將仙豆狠狠的箍在了自己的懷裡,挑釁的回看山狼。
  山狼三兩口將蛋黃派吃完,然後拍了拍手上碎屑,就在禿鷹以為他要站起來走開的時候,他突然抬起手抓住了仙豆正似小兔子般咀嚼東西的下巴,手指一勾,將她因低頭而隱在鼻下的唇挑了出來,然後嘴唇不容分說的一貼即離,眼神深邃的望著仙豆陡然瞪大的眸子,用拇指輕輕的掃撫她的唇瓣,又神色迷離的再奪一吻,方才起身對目瞪口呆禿鷹撇去不屑的一看,然後便轉身開門下車了。
  「……」仙豆知道山狼悶悶的性格底下隱藏的主動,但沒想到他這麼狼性,這讓她有轉身就跑的衝動,因為她已經感覺到了禿鷹透過來的熾熱的眼神,嗚~她不想被吃過蛋黃派的男人舌吻。
  可惜,她現在身在人身,不得不實實在在的體會一把身不由己的悲催,禿鷹的唇已經貼了上來,他的呼吸隨著嘴唇的蹂.躪相貼漸漸變得急促,手臂也更加的用力,「小豆芽,小豆芽!」他一邊喘息一邊癡迷的呢喃著仙豆的名字,大有情潮湧動,忍不住的架勢。
  仙豆唔唔的發出幾聲抗議,都被他的罩上來的大口給吞入了口中,同時,他的另一只手也摸上了她的手臂,將她整個人似抱小嬰兒一般的側抱在自己的懷裡,不斷用嘴唇裹著她的小唇和嘴巴周圍的柔嫩肌膚。
  仙豆被他吻得快要窒息了,她掄起小拳頭捶打著他的胸膛,但是收效甚微,顯然這只禿鷹實在沒愧對他的代號,性格做派屬於那種抓住獵物就死不放開的鷹派。
  仙豆最終只能任由她的小唇被他吸腫。
  「小豆芽,我想你想的身子都發疼!」禿鷹抱著仙豆,望著她的眼眸中盡是情迷,一邊留戀的啄吻著她的唇,一邊伸手過來緊緊的抓住了她的小手,用粗糙的手指與她纖細幼嫩的五指交纏。在她將手放在他手心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經開始淪陷了。
  喘過氣來的仙豆伸出小巴掌乎住他靠過來的唇,腫著嘴唇豎著眉毛說道,「討厭!誰准你親我噠!」
  她這嗔怒的可愛小模樣惹得禿鷹又心癢癢的了,用生著鬍茬的下巴抵著她的小手心磨了磨,趁著她覺得癢癢想要縮手的時候,剛想晃過她的手指,再次偷襲一個吻,卻被突然的開門聲給打斷了。
  「禿鷹,下來!」禿鷹一轉頭,正對上雷豹噴著暗火的黑眸,心說隊長這是怎麼了,為嘛動這麼大的肝火?!難道是那伙人又不老實了?!連忙小心的將仙豆放在了位置上,抱著槍彎腰下了車。
  結果下去之後,什麼情況都沒有,只有黑漆漆的黑夜和在這黑夜中,眼神顯得特別詭異的隊長。
  「頭,咋啦?!」禿鷹神經粗大的問道。
  雷豹二話不說的朝著他的屁股踹了他一腳,「還敢問咋了!」尼瑪親了老子稀罕的女人,還敢問老子咋了?!「給我滾去做200個體能訓練去!」

  220第二零零章

  禿鷹揉著屁股很無辜的看了眼雷豹,沒有說什麼,乖乖的滾到一邊做體能訓練去了,以前還在軍營的時候,他們隊長也經常這樣發神經,但從沒這麼疾言令色過,很多時候都帶會帶著點笑意的,難道是生理期到了?!
  雷豹趕走了禿鷹,深深的看了仙豆一眼,丟下一句,「晚上外面風大,你待會出來多穿點衣服。」就關上車走了,透過車窗,仙豆看到他點起了一只煙,紅色的兩點在黑夜中一明一暗的閃著。
  還在猶豫嗎?!也對,要一個男人接受這種設定是為難了點,看來這目標二還得打磨一陣。
  仙豆閉著眼睛在車上睡了一會,這一天折騰下來,她也有些累了,現在睡覺才是大事,其他的等睡醒了再想,她讓姚凌耀兩個小時後叫她,便放開心思,投入了周公的懷抱。
  兩個小時候,等她再次醒來,就見身上披了一件軍用毛毯,她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漸漸看清了車內的情況,車子裡出了她和打著呼嚕的大熊,還有一個人坐在副駕駛位上。
  仙豆仔細分辨了,試探著叫道,「雷豹隊長?」
  那人沒有回頭,而是徑自說道,「為什麼你總是對我這麼生疏!」對他們卻是一個口一個哥,難道他就這麼的令她討厭嗎?!
  這聲音卻是是雷豹無疑了,只是他這黑化的語氣是要鬧哪樣?!她只不過睡了一覺而已,世界腫麼變得這麼快!求不虐好麼!
  仙豆沒有出聲,因為她有些號不准雷豹的脈。
  「為什麼不回答?」雷豹的語氣雖然依舊平靜,但仙豆已經隱隱感覺到那裡面蘊含的隱隱的火氣,這種感覺,特別像是表面平靜其實內裡已經岩漿翻湧、眼看就要噴發而出的火山。
  「我的問題讓你很為難嗎?」雷豹突然轉過臉來,眼中似帶著幽幽的暗火。
  仙豆睡眼惺忪的無辜回視他,臉上還帶著初初睡醒的呆相,看得雷豹神色一愣,情緒瞬間就斷片了,心說怎麼不是他預想中的害怕為難的神情!
  仙豆揉了揉眼睛,嘟嘟攘攘的說道,「因為叫豹哥很難聽啊!」
  「就因為這個?!」他真的老了麼,還是他從沒了解過女人,為神馬一個簡單的稱呼要講究這麼多!!!雷豹心中湧上一種無奈又無力的感覺,他有預感,自己這輩子怕是要栽在這個小女娃身上立也立不起來了。
  仙豆幼幼的點了點頭。
  「……」雷豹頹在車座裡,以手扶額無語半響,嘴角突然彎起一抹認命的自嘲又放開了的笑。性感低沉的笑音在車廂裡回蕩。
  仙豆裹著毛毯,好奇的撐著副駕駛的椅背探頭去看雷豹的表情。
  卻被雷豹伸手猛然一擒,便一下子翻滾坐進了他的懷裡。
  「啊!~」仙豆被他突然的動作張口駭得尖叫,卻只發出了一半的聲音,另一半則被雷豹霸氣的堵在口裡。
  雷豹用手掌托住她的後頸,在她的唇中輾轉吮吸著。
  「唔~」他的力氣太霸道太有侵略性,仙豆的小胳膊小腿根本無法撼動他進一步的采掘。
  這一吻他一直吻到兩人都快要窒息了,才氣喘咻咻的停止。放開仙豆後,他的胸膛劇烈的起伏,顯示著他在這個吻中用了多少力,也從另一個側面映射出他對仙豆的渴望與占有。
  他的眼迷離的看著仙豆的唇,抬手用指尖輕輕的將她臉上的鬢髮撩開,用拇指觸著被他吻得紅腫得近乎透明的唇肉,語帶沙啞的低聲說道,「小豆芽,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嗎?」
  仙豆毫不懷疑,如果她敢說不明白,這丫絕對能吻她吻到她明白。
  仙豆乾脆不作答,將側臉貼上他的胸膛,靜靜的伏在他的懷中細聲的喘息著。
  雷豹順著她的動作伸手將攬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整個小身體都圈在自己的懷抱中,似無奈似認命的呢喃道,「你啊!真拿你沒辦法!」
  兩人靜靜的在車中依偎了一會,雷豹的肚子突然響了起來,浪漫溫馨的氣氛瞬間被打破了。
  仙豆噴笑出聲,盈盈的大眼與正好低頭來看她表情的雷豹對上。
  雷豹用額頭抵了抵她的額頭,「我餓了,我們出去吧。」仙豆笑著點了點頭,雷豹捧著她的臉在她的唇上又麼、麼的親了兩下,才開門放她下車。
  兩人一前一後的下了車,雷豹用毛毯將仙豆的小身子裹緊,將毛毯的邊沿放到她的肩頭,手剛好落在那裡幫她抓著毛毯。
  他站在原地,發出幾聲昆蟲的叫聲,只一會功夫,隱在四處戒嚴的大兵們便紛紛圍了過來。
  仙豆趁著夜幕的遮擋,將燒烤的東西全都拿了出來,一伙人找了一個能看清車子動靜的地方升起了火堆將烤串放在燒烤架上熏烤。
  除了現成的烤串外,仙豆還貢獻出了許多剛從空間中采摘出來的新鮮蔬菜和土豆番薯。
  大兵們對仙豆空間的神奇已經略有免疫力了,所以即便發現這些東西拿出來的時候都還帶著土,也就是象征性的問了一句,更深入的沒提了,這也是他們現在已經完全信任了仙豆的表現。
  一伙人圍在一起燒烤,吃吃喝喝聊聊,氣氛很是融洽,仙豆現在並不餓,又因為雙手都裹在毯子下,拿東西也不方便,所以她大部分時間都是安靜的坐在旁邊,聽大兵們你一句我一嘴的打嘴炮。
  當然,偶爾也會接到一些投喂,她只露一張小臉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垂眸看著食物一點點吃的樣子更是應了那一句秀色可餐,惹得飛魚都沒忍住喂給她一塊番薯片。
  當然,飛魚的喂法是純潔的,他純粹是看她軟軟的樣子很可愛,很像小動物才會做出這樣的動作,但是山狼禿鷹兩個就沒這麼純潔了,山狼給仙豆投喂總是先將食物喂到她能咬一半的地方,然後將另一半食物丟入自己的口中。而禿鷹則是對著冒著熱氣的食物小心翼翼的一陣猛吹,然後一邊用手接著食物說著小心燙,一邊拿著食物看她小口小口的吃完。
  坐在他們對面的懶貓用手肘碰了碰自己的老班,調侃道,「噯,你不去喂一喂?」
  「我去幹嘛?!」雷豹看似隨意的應著,但那若有似無瞄向仙豆的眼神卻已經在噴火了。
  「跟我還裝什麼?!」懶貓懶懶的開了一瓶易拉罐,仰頭喝了一口。
  雷豹轉頭看了他一眼,收回視線說道,「聰明的獵人懂得掩藏行跡。」
  懶貓挑了挑眉,對他的論調不置可否。
  「沒什麼想說的嗎?」懶貓依著手中,望著絢爛的星空說道,他了解好友,就好似好友了解他,雷豹這個樣子,分明是心有掛礙。
  「哎!」雷豹同樣仰頭將視線投向蒼穹,語氣悠悠的說道,「我不知道我怎麼會喜歡上她。我甚至不知道這份感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懶貓沒有說話,而是繼續保持傾聽者的姿態。
  「當我發現這感情的時候,你知道,一切都亂了。」雷豹索性枕著手臂仰躺在了地上。
  「所以?」懶貓適時的插話,表示自己正在傾聽。
  「所以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心裡有些迷茫,想要割捨這段感情吧,卻越相處越發現自己放不開,想要抓牢吧,又遲疑著隨之將起的變化。
  「我知道你在介意什麼。」懶貓聽了好友的心事,直指事情根本,逼著雷豹直面現實,「你是怕小隊最終會因此而分崩離析。」如果雷豹不加入對小豆子的爭奪,那麼他就始終可以置身事外的站在這個團隊的制高點,來平衡兄弟們之間的矛盾。可一旦他加入了這場爭奪,那麼他的立場就不再中立乾淨,他說的話,他所作出的平衡也會打破,到時候,如果隊員們出現了巨大的矛盾,他的話將很難說服立場不同的隊友們。
  懶貓絲毫不留餘地的話讓雷豹沉默了,半晌之後,他才開口說道,「你說的對。」這正是他煩惱的地方。
  「你應該對我們的隊員,我們的兄弟情有點信心。」懶貓喝了口啤酒吊兒郎當的說道。
  雷豹笑了,是那種追憶在情感之中的笑容,顯然,他胸中正翻湧著懶貓提到的兄弟情。「可是人心總是會變的。」
  領導者的懷疑論嗎?懶貓扯了扯嘴角,「別拿這套來應付我,你我都知道,變也分變好和變壞。」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經過方才的傾述,雷豹此時臉上的表情已經輕鬆了不少,顯然心中已經有了注意。
  「這件事中只有一個關鍵人物。」他們人際關係線的交叉,那顆時而動若脫兔,時而靜若處子的小豆子就是那交匯的一點,「只要穩住這個人,一切的矛盾都將迎刃而解。」

  221第二零一章

  雷豹知道懶貓指的是誰。「你說的對,也許我該找他們好好的談談。」
  懶貓同樣知道,雷豹口中的他們指的是山狼和禿鷹。
  懶貓聳了聳肩,說道,「兄弟,現在都末世了,大家活了今天還不知道有沒有明天,別太被末世前的那一套所束縛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雷豹側身用手支著腦袋,看著好友語氣輕快的說道。既然已經到了活一天少一天的地步,就沒必要將時間浪費在爭來搶去的花樣上,享受愛情享受快樂才是最主要的。「你怎麼樣?」
  「我?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懶貓一副似乎聽到了很好笑的問題的樣子。
  「跟我還裝什麼?」雷豹將這句話還給了好友。
  懶貓笑了下,但這個笑並沒有維持下去,而是在好友的注視下,漸漸消失在嘴角,他逃避一樣的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易拉罐,抬起喝了一口,將視線投向了遠方,半響方才說道,「我不知道,我還不清楚我現在感覺。」
  「那就是對她有感覺了。」雷豹又重新躺平。「不然怎麼會不清楚。」
  懶貓自嘲一笑,「大概吧。」這麼簡單的邏輯他竟然都沒想明白,這算是當局者迷嗎?
  「什麼時候開始的?」兩人之間的氣氛非常和諧,甚至有一種老年老友相伴的雋永感,絲毫沒有一點在談論同時喜歡上一個女孩的尷尬。
  懶貓喝了一口酒,「我不確定,可能是在她毅然決然的撲向大熊的時候,也可能是她說『我TMD』崩了你的時候!」
  「呵!」雷豹想起當時的場景,噴笑了出來,「當時我都被她給嚇住了。」
  「我也一樣,沒想到她也有那麼土匪的一面!」想著仙豆當時的語氣,懶貓嘴角勾起了淺淺的笑弧。
  「是啊,不過那時的她很帥氣,很……」雷豹咀嚼了一下用詞,「很值得信任。」是一個你能放心將後背交托給她的姑娘。
  懶貓點了點頭,復又噴笑道,「我們這樣很奇怪!」他們現在好像是情敵了吧,卻沒有一點情敵之間的劍拔弩張。
  雷豹也呵呵笑了起來,他自然知道好友指的是什麼,「是有點奇怪,不過我覺得現在這樣很好。」
  「我也是。」懶貓伸手拿了罐易拉罐扔給雷豹,然後舉杯說道,「慶祝我們正式成為情敵。」他這也算是承認了自己對仙豆的心思。
  雷豹接住易拉罐,伸手拉開,舉杯糾正道,「是一對和諧的情敵。」
  「對,舉杯,為我們奇怪的和諧。」懶貓舉著被子跟雷豹碰了一下。
  兩人一同喝了口啤酒,默契十足的相視而笑。
  雷豹將視線投向了挨著火堆蜷成一團的仙豆,「她是個好女孩。」
  「一個聰明又不失仗義的女孩。」懶貓接口道。
  「她值得被好好珍惜,不是嗎?!」雷豹笑著看向好友,眼神卻是嚴肅的,好似再說,如果你敢對不起她……哼哼!
  雷豹會這麼說完全是懶貓之前的不良記錄太多,他跟女人談戀愛就沒有時間長的,三個月已經頂級記錄了,那還是一場異地戀,這倒不是懶貓有多花心,而是這人已經懶到一定的極致,非常的怕麻煩,只要女友出現一點點沒事兒找事的苗頭,他就會果斷SAY BYEBYE。可這丫吊兒郎當的樣子偏偏還挺招女孩的喜歡,所以桃花不斷,戀愛不止。
  這傢伙談戀愛也有一個原則,那就是不找軍隊的、不找就近的,按他的話說是為了維護自己在軍隊中的形象,看來這丫也是他的不良記錄被旁人知道了恐怕會引來不好的風評。
  「當然!」剛才他被找麻煩心裡還覺得暗喜呢,這一度讓他覺得自己病的不輕,如今看來,不是他怕麻煩,而是沒有遇見那個讓他心甘情願被麻煩的女人。
  話說到這裡,便不用再多說,雷豹一向都知道,懶貓是個聰明人,比他們之中任何一個都要聰明。雷豹舉杯再和志同道合的好友喝上一杯,眼角餘光就瞄見禿鷹那兔崽子在仙豆吃東西鼓鼓的小嘴上偷親了一口,登時心氣兒拐彎,來一句,「臥槽!」
  突兀的轉折讓懶貓一口啤酒噴灑了出來,弄濕了自己和雷豹的衣服。
  「咳咳,怎麼了?」他一邊問一邊向著雷豹瞪眼的方向看去,就見仙豆正一臉驚呆的望著沖她笑得殷勤的禿鷹,臉上的表情呆萌得要死。
  雷豹做了一個凶狠的表情,呲著上牙說道,「啊~真是,必須讓這個小兔崽子知道大小啊!」說完,狠狠的將易拉罐裡的酒全部倒入口中,然後單手握拳將易拉罐捏得扭曲變形。他從地上爬了起來,將易拉罐扔到了一邊,大踏步的朝著仙豆那邊走去。
  懶貓看著他前後不一的情緒,嘖笑出聲,一邊搖頭一邊灌了口酒,這頭豹子啊!耐性還是這麼差,才剛跟他探討完和諧問題,這轉眼就又變天了。
  在他搖頭感慨的時候,火堆那邊已經傳來了雷豹嚴厲的聲音,「山狼,禿鷹!」
  山狼和禿鷹聽到這教官似的口氣,條件反射性的迅速立正站好,「有!」
  「跑步出列!」雷豹鏗鏘有力的下達指令。
  「是!」山狼和禿鷹齊聲應道,然後端起手臂,小跑著在雷豹面前列好隊,站姿那叫一個端正啊!
  雷豹默不作聲的看著他們,身上散發著魔鬼教官的凜然氣息。
  山狼和禿鷹見隊長半天不說話,都露出了幾分忐忑。
  「你們跟我來。」雷豹說完,轉身朝火堆遠處的黑暗中走去。
  山狼和禿鷹對視了一眼,十分有默契的一起抬步跟上了雷豹的步伐。普通的隨意走倒讓他們走出了幾分齊步走的鏗鏘。
  仙豆好奇的看了眼三人消失的方向,心裡略一咂摸,這難道是要探討自己歸屬的問題?!
  三人在火堆的遠處站好。
  雷豹沉默了半晌,率先開口道,「我知道你們都喜歡小豆芽。」
  山狼和禿鷹忐忑了半天,都沒想到這是這個開場白,都怔愣了一下。
  口吃相對山狼比較靈活的禿鷹率先開口,「頭,我們不會弄出事來的。」說完,還伸手攬過山狼的肩膀,做好兄弟狀的說道,「我們關係好著呢,不會因為小豆芽鬧矛盾的。」
  雷豹見他們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愣了一下,乾脆順著他們的話往下說,「是這樣嗎?」這句話他是看著山狼問的。
  山狼在禿鷹的搖晃示意下,點了點頭。
  「你們要記住自己說的話。」雷豹看著兩人說道,神態語氣像極了一個關心官兵關係的指導員。
  「放心吧!頭兒!」禿鷹咧嘴呆笑。
  雷豹沖他點了點頭,轉眼看向山狼。
  「放心。」山狼立馬接收了雷豹的意思,簡練的回答道。
  「嗯。既然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那我正好有話要跟你們說。」雷豹得到二人的保證,面色微鬆的對二人說道。
  禿鷹砸吧砸吧嘴,隊長這話怎麼好像有哪裡不對呢!而山狼的眼眸則是快速的縮了縮。
  「我剛剛已經和懶貓商量過了。」雷豹說到這裡,語氣頓了頓,抬眼觀察了一下兩人的反應,只見禿鷹正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似乎在疑惑他們說的事跟懶貓有什麼關係,而山狼則一臉警惕的看著自己。
  雷豹心中暗笑,心說,不愧是狼崽子,嗅覺就是靈敏,而禽類,他看了看禿鷹,腦容量就是小啊!
  「現在都已經是末世了,大家今天不知道明天,所以咱們也就不講究末世前的那一套了。」雷豹繼續說道,「我的意思你們明白嗎?」
  禿鷹似懂非懂的說道,「頭,你的意思是讓我和山狼共同擁有小豆芽?」他的思維朝著這個可能性上想了想,覺得也不是那麼令人難以接受。
  山狼看著雷豹不說話。
  雷豹笑了笑,說道,「不。」在禿鷹疑惑山狼警惕的目光的注視下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的意思是,我、懶貓、山狼還有你,共同擁有小豆芽。」
  「哦!」禿鷹最快應了一聲,大腦才反應慢半拍的將雷豹話中的信息讀取完畢,「啊!你們……」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瞪著雷豹合不攏嘴巴。
  弄了半天原來隊長不是擔心他和山狼之間的和諧問題,而是要光明正大來跟他們分享小豆芽的啊!想到這裡,禿鷹頓時心痛起來,這種感覺就像是原本你覬覦一整塊大蛋糕,你的好朋友跟你目標一致,你的另一個比較有權威的好兄弟說,『那你倆一人一半吧』,你就想,好吧,二分之一也很多了,還不用跟朋友鬧僵,何樂而不為。結果在你准備下口的時候,你的好兄弟突然告訴你,其實是你理解錯了,蛋糕要分成四份,你只能擁有四分之一。從一整個大塊變成四分之一,你說你哭不哭!
  在禿鷹還沉浸在被欺騙被掠奪的悲痛情緒裡的時候,山狼的眸中已經在閃爍思考的光澤了。

  222第二零二章

  兩人的性格特點一目了然,禿鷹比較情緒化,而山狼則比較理智一些,相比於禿鷹,山狼更像是一個善於權衡利弊的政客,他可以妥協,因為他識時務,但一旦給他反擊的機會,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狠狠咬上你一口。
  禿鷹會出現悲痛的心情,說明在心理上,他已經接受了這種安排,而山狼之所以會思考,是因為他在盤算怎樣對自己更有利。
  所以,禿鷹是比較好搞定的,山狼只要滿足他的要求短時間內也不成問題,不過這小子需要小心防備。當然他所指的防備是說在和小豆芽的感情上面,至於兄弟之情,他們互相之間都有默契,生死戰鬥中熬過來的,信任自然是不必多說。
  其實雷豹的觀點還是略有些大意了,生死練出來的兄弟最終反目成仇的也不少,最鍛煉人的心性的往往不是生死,而是美色和利益。
  所以懶貓說的那句話是對的,這裡面仙豆的反應才是關鍵,如果仙豆對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表現出抗拒的情緒,那麼天長日久之下,護老婆的男人自然會與兄弟發生間隙,然後就像是千裡之堤毀於蟻穴的道理一樣,他們這份經過歲月夯實的兄弟情終會被日常裡的一點點小事磨平。
  所以,仙豆的態度很重要,他們該慶幸,共同喜歡上的是仙豆這樣面對情感自有一份通透的女子,而不是那種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感就喜歡沒事找事兒的女人,當然相對來說,後一種女人通常比較單純,而前一種,要小心被算計哦哦!!
  禿鷹的答案自然是沒有異議,雖然他的臉依舊跟被人挖了心一般的悲痛欲絕。山狼則是提出了比較實際的要求,那就是如果有排位的話,他要排在老三。
  他這也是有些防備後來者的意思,畢竟他可還沒忘記大熊沉睡前的宣言呢。
  而禿鷹對此當然表示了極大的抗議,但他的抗議被山狼的武力值無情的鎮壓了,雖然最終得到了雷豹隊長拍肩膀的安慰,但禿鷹還是深深的深深的內牛了,T^T沒實力沒人權啊,這為他心中又填一悲。
  至於雷豹和懶貓,山狼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論武力和智商他都玩不過這倆,於是狼群規則是服從狼王,積存實力,以謀來日再戰。
  三人這邊商量好,等再回歸到隊伍,仙豆明顯感覺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起來,尤其是在他們看向自己的時候,那是一種看共同所有物的表情,特別是有飛魚這條始終游離於狀況之外的魚兒做對比,這種變化顯得更明顯。
  仙豆心中-_-了一下,她就這麼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被平均分配了麼……算了,反正沒差,不找事兒了,當不知道吧。
  眾人吃過燒烤又在外面吹了會兒風,仙豆最先扛不住困意回了車子,之後飛魚也被四人趕上了車,剩下四人湊在一起嘁咕嘁咕了一陣,達成了最終的默契。
  這些都是在仙豆睡夢中進行的,第二天清晨,仙豆依然是最後一個醒來的,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車上除了一直沒動過的北極熊外,還躺著山狼禿鷹和雷豹,懶貓和飛魚都不在,仙豆猜他們是早晨交班去巡邏去了。
  知道幾人剛睡下,她也沒出聲,只是略略活動了一下關節,在車座上窩一夜對身子骨可真是一種考驗,仙豆感覺自己每動一下,骨頭都在嘎崩嘎崩的作響。
  她揉了揉頭髮,隨手一揮,將早餐需要用的東西從空間挪到了車裡,然後打開車門,瞇著眼睛下了車,因為剛剛起來,所以眼睛還有些不能適應明亮的太陽光。
  早晨的陽光軟絨絨的,仙豆迎著日頭抻了個大大的懶腰,然後回身從車上拿出洗漱用品,去旁邊刷牙洗臉。
  經過涼水的拍擊後,仙豆算是徹底清醒了,只有頭上那一撮翹起的呆毛證明她剛剛起床的事實。
  清潔好自己後,仙豆跟懶貓和飛魚打了聲招呼,從車上將東西全部搬了下來,開始給一伙人准備早餐。
  「早餐吃什麼?」懶貓看似不經意的端著槍游蕩了過來。
  仙豆看了看食材想了想,說道,「白米飯配西紅柿牛腩湯。條件有限,只能這樣了。」
  「這樣已經很好了。」要知道對面的營地大早晨飄過來的可是方便面的味道。
  「餓了嗎?」仙豆遞了跟洗過的黃瓜給他。
  「還行,就是早晨聞到那邊的方便面味有點嘴饞。」懶貓接過黃瓜咬了一口。
  「你要是想吃我給你在湯裡下一板面,但調料還是算了,那個油大,不健康。」仙豆趁著沒人注意,從空間拿出了十袋方便面。
  「嗯。用我幫忙嗎?」懶貓單手揣兜,背有些懶懶的駝,但因為他那一身炫酷的軍裝反倒帶了些莫測高深的痞相,而他的另一只手則拿著一根黃瓜懶懶的嗑著,眼皮帶著些惺忪的懶散,半瞇半睜、無神的看著仙豆,整體形象像極了火影忍者裡的流氓教師卡卡西。
  這丫不會在勾引我吧!仙豆看了看他的形象,有些不確定的想著。「那你幫我把牛腩給切了吧。」她將用保鮮膜包裹著的牛腩遞給了懶貓。
  懶貓伸手接過,從褲兜裡掏出一把小刀,咻咻咻的完了幾個花樣,表情卻還是懶懶的,仿佛剛才那些動作是他習以為常的一般,然後叉開腿蹲在一邊開始切牛肉。
  -_-|||仙豆現在已經基本確定,這只懶貓是故意在自己面前顯擺了,試想一個懶人,怎麼會浪費力氣做這些花哨的動作。
  「嘶!」仙豆這邊正在切西紅柿,剛才光顧著看懶貓了,結果一沒留神把自己的手指給劃開了一道小口子。
  「怎麼了?」聽到她的抽氣聲,連忙連忙回身來看,正看到她手指冒血的樣子,他一把奪過她受傷的手,「疼不疼?」平時懶洋洋的語速此刻加快了許多。
  仙豆眼淚汪汪的看著他點了點頭,真TM疼!尼瑪,誰能告訴她,喪屍體質為神馬還能感覺到疼!
  「那是因為主人是喪屍進化的完全體。」姚凌耀的聲音在仙豆的腦中響起。
  完全體?神馬東西?!
  「喪屍完全體其實就是俗稱的喪屍王。」
  瓦靠,一不留神竟然選了這麼一個拉轟的身份。怪不得那些喪屍那麼怕她呢,可是喪屍王不也是喪屍麼,平時看傳說什麼的,也見什麼僵屍王怕疼什麼的呀!
  「主人,喪屍說白了就是另一種生命體,而這種生命體是由人演變而來的,隨著細胞的進化,他們會漸漸恢復神智和感知,也就是說,最終具備人和喪屍的兩種特徵。」姚凌耀為仙豆解釋道。
  『啊?!那和異能者不是差不多,只是異能者異變的時候沒有失去神智而已。』仙豆想起這個世界的病毒背景,在腦中詢問道。
  「至少在這個世界是的。」姚凌耀肯定了仙豆的推理。
  而就在仙豆閃神兒跟姚凌耀對話的時候,忽然感覺受傷的手指一熱,她轉回神兒來一看,只見懶貓已經將她的手指吸入了口中。
  『姚凌耀,人類喝了喪屍王的血會怎麼樣?!』仙豆在腦中默默的問道。
  「變成高級喪屍或者高級異能者。高級指的是能力而不是等級。」姚凌耀解釋道。
  聽姚凌耀這麼說,仙豆總算是放下了懸著的心。甚至在考慮要不要讓所有人都喝一口她的血。
  但這個念頭被她馬上打住了,就算是要給大兵們喂血,也得分開來喂,否則他們服用靈液都睡了,她一個人怎麼敵得過安時小隊那麼多人,就算安時小隊不動他們,萬一遇見外來的人呢?!這種做法完全是在自殺。
  沒想到姚凌耀的話還沒說完,「並且,由你轉化的喪屍或異能者會你產生基因上的親近感。通俗一點說,他們會將你當成是他們的媽媽。」
  「……」還能不能好好的玩耍啦!看著面前吸吮這自己手指的貓兒子,仙豆頗有欲哭無淚的趕腳。
  「咳咳!」姚凌耀被仙豆如此快速的身份帶入給逗笑了,「主人,這個也分好感度的,好感度在60以下,他們會對您產生孺慕之情,但是好感度達到60甚至是以上的時候,他們頂多只是感覺更愛您罷了!」
  『所以呢?!懶貓對我的好感度有多少?』要是雷豹山狼禿鷹,甚至是北極熊,她都有把握是60以上,但是懶貓她真沒把握,她有些看不透他。
  「恭喜主人,懶貓對您的好感度剛好達到60.」姚凌耀的話讓仙豆鬆了口氣,幸好!幸好!不用喜當媽了。
  「怎麼傻了?!」懶貓看仙豆愣愣的看著自己的嘴,以為她是在害羞,不由笑瞇了眼睛,伸手揉了揉她的髮頂。「等著,我去給你拿創口貼。」說完,起身朝車子走去。

  223第二零三章

  懶貓離開後,仙豆就將被她血沾過的柿子和刀子都收進了空間,讓姚凌耀處理掉。
  「你手上有傷,這些你就別動了。」懶貓回來得很快,他看到仙豆還在擺弄柿子和刀,連忙疾走了兩步,大步跨到仙豆的面前,將機槍往後甩了下,如一個騎士一樣的單膝半蹲下身,伸手搶過她的手腕,在她手上的傷口上輕輕吹了一吹,「還疼嗎?」
  仙豆默默的看著他,輕輕的搖了搖頭,此刻的懶貓認真又溫柔,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懶痞勁兒,這樣的反差讓他看起來更有男人味,而被他如此對待的仙豆,則有種被特別的細心的照顧的感覺,心中升起一股踏實的安全感。
  懶貓撕開創口貼,輕柔而細致的將她的傷口包好,「好了,這些東西你放著吧,我幫你弄。」
  仙豆收回了手,低垂下眼輕聲的說了聲,「謝謝!」
  懶貓揉了揉她的毛茸茸的小腦袋,笑著手撐膝蓋想要站起,卻因為仙豆的接下來的話停住了動作。
  「貓哥,你讓我很有安全感。」仙豆低撇著眼睛小小聲的說道,看起來彆扭又羞澀,卻又有些軟軟的,絨絨的,讓人想要將她抱入懷中好好疼愛一番。
  懶貓的心因這句話而柔軟,心中湧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讓他想要給她更多,他牽起她受傷的手,在她詫異的抬眼看他的時候,看著她的眼睛,在她的傷口上輕輕的落上一吻,「以後受傷了就來找我,嗯?」那柔情滿溢的眼神仿佛在說,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守護你,陪伴你一般。
  仙豆羞澀的咬著唇,撇開眼做出不敢直視他熱切的眸的樣子,情竇初開般的用柔柔的力量抽回自己的小手,怯聲說道,「我……我去准備早餐!」說完,就輕盈的站起身轉身跑了。
  懶貓看著她逃也似的的小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意。
  在整個做早餐的過程中,仙豆就『沒敢』正眼看一眼懶貓,而與她相反,懶貓的視線則總是追隨著她的身影,任何人都能看出他對她的興趣和喜歡,兩人每次不經意的對視都仿佛能擦出火花一般,一頓野外早餐被他們做出了粉紅色的曖.昧氣氛。
  就連在感情方面還沒開竅的飛魚都奇怪的向這邊看了兩眼。
  炊煙在充滿水汽的清新氣息的晨間升起,西紅柿牛腩湯的味道慢慢飄遠,對面的基地不是有人聞到了味道,帶著流口水的表情向著這邊張望。
  「噯!這什麼味道,好香!」一個小伙子用手肘碰了碰羅能說道。
  羅能也深深的吸了口氣,「有西紅柿的酸甜氣。確實挺香的!」
  「是西紅柿燉牛腩的味道。」另一個中年男人咂吧著舌頭說道,顯然也是饞的口水四溢了。
  「嗯~聞起來就很補!」小伙子閉著眼睛陶醉在這味道之中,感官的重點集中在鼻子上的樣子顯示出了他的渴望。
  「要是大早晨能喝上一碗這樣熱乎乎的湯!啊!那顆真是享受啊!」羅能說出了大多數隊員的心聲。
  所有人都羨慕有嫉妒的看向了炊煙升起的地方,連安時也免不了投過去兩眼,雖然他盡力不去注意那邊傳來的味道,但肚子還是不爭氣的咕咕叫了兩聲。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的叫聲並不明顯,因為大多數隊員的肚皮也都響起了交響樂。
  他們的早餐是一人一碗方便面,當時吃得還算滿足,在末世能吃到這樣有味道的食物已經非常不易了。只不過現在被大兵們的口糧一對比,立馬就將他們的早餐給襯POOR了,這真是人比人得死,食比食得扔啊!如果每天都要來這麼一下,還讓他們以後怎麼開心的吃方便面啊!沒有空間外掛只拿了比較好儲存的食物的安時小隊郁猝欲死啊!~
  「切!~有什麼了不起的!」因為看到准備早餐的是仙豆,張憐的敵對情緒又豎了起來,對於昨天被壓了一頭的事情,她一直非常不服氣,從早晨睜開眼睛開始,她就在想怎麼報復這個礙眼的碧池了。
  張憐雖然重生了一世,但始終沒有改掉那些在辦公室裡養成的互相攀比、勾心鬥角的壞習慣,或者說這是她性格構成的一部分,從小,她就是父母在親戚們面前顯擺的學霸,到了學校又是老師職稱互相比拼的好學生,在同學間,又是高高在上的班幹部。
  一路的讚揚追捧、順風順水讓她沒有足夠空隙去認清自己,就這麼養成了高高在上的心性。對表姐寧珺的幸福不給於祝福也就罷了,反而因嫉生恨,撇開親情與道德,將其加害,這是一種極端自私的行為。
  俗話說,性格決定命運,可以說,即便仙豆沒有來的這個世界執行任務,就張憐這種性格,也未必會有什麼好下場,因為不管世道怎麼變,末世怎麼爆發,人始終都是群居的動物,張憐的性格讓她失去了在末世中最重要的人和,面對大自然,面對災難,一個人的力量是無比弱小的,只有人們互相攙扶互相團結,才能最終度過難關。
  而一個沒人願意與之相處的人,實際上,也就相當於被社會拋棄了一半了。
  「沒什麼了不起,你也給我們弄出來點啊!」早就看不慣她的錢淑芳出聲了,「我們也不要求什麼牛腩,你弄點西紅柿湯就行!」
  「你!」張憐憋氣,她說沒什麼了不起,是因為空間裡也是有西紅柿和牛肉的,但是她能拿出來嗎?!顯然是不能啊,她怎麼可能暴露自己擁有空間的事實,所以這口氣她注定不能吐出來,只能憋在心裡讓自己內傷。
  錢淑芳看她那樣子本來還想多說兩句,卻被坐在她旁邊的秦璐拉了兩下,搖頭示意她別再得罪人,她這才『哼』了一聲,偃旗息鼓了。
  經過這一番短暫的爭執,眾人的饞勁兒也都收回來了,雖然難免還是受一點勾引,但也不再滿腦子都是紅紅鮮鮮的西紅柿牛腩的樣子了。
  而仙豆這邊,湯飯已經弄好,她給值夜的飛魚和懶貓都先盛了一碗熱湯,讓他們暖暖身,自己則回身走向車子,叫車裡的大兵們下來吃飯。
  大兵們一下車,就被熱乎乎的鮮湯味道占據了感官,雖然眼下都還有些熬夜的疲憊,但精神已經被身體對食物的渴望給喚醒。他們到遠處洗漱解決了個人問題後,就圍坐到了火堆旁,拿著自己的飯盒盛湯盛飯,稀裡嗖咻的吃的歡快。
  「嗯!這湯味道真好!」禿鷹吹了吹湯面兒上浮起的熱氣,仰頭將半盒熱乎乎的鮮湯咕嚕咕嚕的灌進肚子裡,登時感覺胃部暖洋洋的,整個身體的疲憊瞬間潰散,每個細胞都舒適的伸展開來。
  「是啊!」飛魚捧著他的飯盒喝的珍惜,在這野外的清晨,能喝上這麼一碗湯鮮味美的熱乎肉湯,登時就讓人有種人生無憾的滿足感,讓經歷過饑寒交迫的他們感動到想哭啊有沒有!
  他們的感歎並沒有得到其他幾人的回應,不過他們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動作已經給出了他們的答案。
  「你們喜歡就多吃一點,我准備了很多。」畢竟是五個大漢的口糧,仙豆怕不夠准備了一大鍋,冷不丁一看都夠十幾個人吃的了。
  也許是很長時間沒有這麼正經的吃過一頓飯了,大兵們吃得認真,吃得滿足,不一會,鍋裡的湯就下去了一半。
  已經吃飽了的仙豆將放在一邊的方便面撕開,將面餅扔進了湯中,不一時,波浪面配著紅肉湯的樣子就呈現在了眾人的面前,那西紅柿牛肉油配黃色波浪面在沸騰的湯水中咕嘟咕嘟顫動冒泡的樣子實在太勾引人的食欲了。
  大兵們即便已經吃了個七八分飽,看到這麼一份湯面料理,也都又饞出口水。
  得,鬆一鬆皮帶,咱今天吃一個肚兒溜圓!所有大兵幾乎都做出了調整皮帶的動作。
  這方便面就是煮到半生不熟才好吃,這樣咬起來會有一種勁道的外硬內軟的口感,真煮蔫了就成油面了,不僅口感吃起來並不十分可口,而且也更容易感覺到膩。
  仙豆看面煮的差不多了,便接過懶貓的餐盒,給他連湯帶面的成了滿滿一盒。
  懶貓看著滿滿的飯盒,心中湧上一股被人記掛的甜蜜感,他抬眼看了仙豆,正看到她對他心照不宣的點頭微笑,登時又有了一種擁有共同小秘密的偷甜,他滿足的低頭吃面。
  其實,仙豆這算是買了一個空人情,畢竟那是十袋方便面和半鍋的湯,軍用飯盒又不大,五個人分,不盛得滿滿的都不容易。
  不過,兩個人有時候要的就是這種互相想著的感覺,如果仙豆沒有回應懶貓的注視,這種感覺就會差上許多,而仙豆回應了,表示她記得懶貓的小需求小細節,這一刻兩人達到了心意相通,這才是懶貓真正感到甜蜜的點。

  224第二零四章

  眾人享受了一頓美好又滿足的早餐,神態都帶著些酒足飯飽後的幸福感。皆對仙豆賢妻良母的屬性瘋狂點贊,心裡對仙豆多了幾分被投喂的親近感。
  「啊!這日子真是太幸福了!」吃得很幸福的飛魚成大字型仰躺在地上,「沒想到都末世了,我們還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他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在絢爛陽光的照射下慢慢閉上了眼睛,放任自己沉浸在這美好的氛圍裡。
  「是啊!這一切都是因為小豆芽!」雷豹用他那深邃的眼眸纏綿的凝視著仙豆說道。
  另外三人聞言,都浮起一抹心意相通的笑容。
  坐在仙豆身邊的禿鷹更是直接攬過她的小肩膀,帶著她一起向後仰倒,讓她的臉側枕在自己的胸膛上。
  坐在仙豆另外一邊的懶貓也舒展身體,懶懶的躺了下去,並測過身子,讓自己的身體自然的從背後圍住她,將她的小身體夾在自己和禿鷹之間,眼神懶洋洋的從她的髮頂一直看到小腿。
  注意到他眼神的雷豹和禿鷹都被他那懶散卻帶著侵略性的眼神給勾起了火氣,這火氣不是醋火,而是那種看到同性欣賞女子惹火曲線時的燥火,他們看著仙豆的眼神都有些狼變了,尤其是當他們的視線落到仙豆因側躺而扭起的翹臀的時候。
  那眼神的熱力,簡直能燒穿仙豆的衣服。
  如果這樣仙豆還能沒感覺,那就太愧對她加給精神力的點數了。
  仙豆也不做聲,而是往禿鷹懷裡更深的倚了倚,這樣,不可避免的就會牽動腰身和臀部的動作,造成輕微的晃動。
  而這S形的輕晃看在雷豹和山狼的眼裡則是致命的誘惑,他們的視線更加深濃黑亮,仿佛藏著難以壓抑的暗火一般,就連懶貓懶散無神的眼睛都瞇了瞇,某種閃過一絲幽光。
  同時,因為深倚的動作,仙豆的胸不可避免的貼上了禿鷹的胸膛,柔軟的觸感隔著衣料相貼,雖然感覺有些朦朧,卻足夠將這個粗獷大漢刺激得心跳加速了。
  他咽了咽口水,撫著仙豆肩膀的手不自覺的上下滑動了起來,另一只手抬起,握住了仙豆落在他胸膛上的小手,拿起放在嘴邊迷戀的吻了吻。
  仙豆並沒有理會禿鷹的動作,而是乖順的側趴在他的胸膛上,她的小臉是面相腳下的,視線正好與坐在二人對面的雷豹對了正著。
  仙豆眼神迷離,看起來有些昏昏欲睡,雷豹看著她的眼睛,抬起帶著黑色漏指特種手套的手,用食指輕輕的摸了摸自己的唇,顯然是在暗示仙豆兩人昨晚的那個吻。
  這傢伙用男色誘惑她!!!!仙豆懶懶的眨了下眼睛,好似沒看懂一般,將頭撇向了另外一邊,像是在羞澀躲避,又像是在鬧彆扭撇頭,因為整個動作中都帶著一股懶理的睡意勁兒,所以顯得特別的軟萌可愛,跟小貓咪犯困撇頭懶得搭理你的逗弄似的。
  「嘖!」雷豹笑了笑,心中的那股火熱轉眼化成溫馨和寵溺,他溫柔的望著她,感受這一份難得的安靜的溫馨。
  「嗯?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了?!」閉眼躺在地上的飛魚感覺氣氛有些詭異的安靜,不由睜開了眼睛撐起腦袋向四處張望,看見六個人中已經躺倒了四個,就又重新放平了身體,對身邊兩個依然做著的大兵說道,「頭兒,山狼,現在陽光正好,你們也休息一會吧!」說完,也不聽兩人回應,直接閉上眼睛,懶洋洋的曬起了太陽。
  就在眾人享受飯後好時光的時候,張憐帶著安時以及其他的小隊成員朝這邊走了過來。
  「警戒。」第一個發現情況不對的雷豹淡淡的吩咐道。
  雖然他的語氣很淡很散漫,但大兵們的反應還會十分的迅速,一個個幾乎是瞬間就從地上蹦了起來,將槍窩在手裡,警戒的看向安時等人走來的方向。
  雷豹是最後一個起身的,他慢悠悠的站了起來,但每一個動作間,都散發著一種崢嶸,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劍,通身泛著幽冷的寒氣。
  仙豆是被禿鷹懵懵懂懂的扶起來的,她站起來的時候,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因為她是背對這安時等人的。
  不過大兵們嚴肅戒備的神態讓她的睡意瞬間被抽離,她渾身打了個激靈,精神頓時清醒了不少。
  她回頭一看安時等人的架勢,估摸著這群人是來找麻煩的。她隱約記得這些人裡好像有個是火系異能,為了不給對方造就任何的優勢,她抬腳踢翻了鍋子,用鍋裡的餘湯將火堆澆滅。
  懶貓看到仙豆的動作,挑了挑眉,沒想到這小豆子還挺有戰略頭腦的。
  幾個大兵看到仙豆的動作,也都迅速的用腳撩起火堆周圍的沙土掩蓋熄滅火堆中參與的火星,然後護著仙豆,退到了火堆之後。
  「你們這麼興師動眾,是有什麼事嗎?」等安時等人走近,雷豹打量了氣勢洶洶的眾人一眼,口氣略嘲諷的說道。
  安時笑了笑,說道,「雷隊長不要激動,我們只是有些事要跟雷隊長交流一下。」
  「交流一下需要全體出動?!難道是怕我們崩了你不成?!」懶貓適時插話,打斷安時對談話節奏的掌控。
  在這方便,安時就比較吃虧了,他沒有像懶貓這樣的智囊輔助,在控場上肯定要略遜雷豹一籌的。
  不過他這次只是想過來搞清楚一些事,以便決定日後和這只小隊到底是分是合罷了,沒有多少惡意,也沒想在小隊身上占取什麼便宜。
  「你說話客氣點!我們老大可是雷系異能者,會怕你們的子彈!笑話!」羅能恰著腰沖著懶貓叫囂道。
  懶貓只是回以了一記不屑的嗤笑,就氣得羅能險些暴跳起來,最後還是被安時按住了肩膀,才狠狠的等了懶貓一眼,悻悻的回到了隊伍之中。
  「雷隊長,我們這次來……」安時慢悠悠的話被一直為來找仙豆麻煩而心情亢奮的張憐打斷,她指著仙豆說道,「我們這次來是為了揭穿她的真面目!」說完這句話,張憐看著仙豆笑得一臉小人得志,那樣子仿佛在說,終於被我抓到小辮子了吧!看我怎麼收拾你!
  安時一家小姨子又搶話,眉頭皺了皺眉,但很快就讓出了話語權,由她來說也好,她的話不過代表她個人,不代表小隊的立場,這樣,就算最後她得罪了大兵們,兩只小隊也還有轉圜的餘地。
  仙豆被這麼一指,她自己都還沒說話,一向脾氣火爆的禿鷹就先著了,媽的,敢在老子面前欺負老子的女人,當老子是死人嗎?!他端著槍指著張憐說道,「你TMD剛才說什麼,敢不敢對著老子的槍口再說一邊!」禿鷹一邊說,還一邊晃動了兩下槍口,緊皺的眉頭和瞪大的眼睛充分顯示了他的不耐。
  在場的人毫不懷疑,張憐要再敢冒一個字,他絕對能崩了她。
  禿鷹粗暴的舉動雷豹和懶貓都沒有制止,懶貓甚至悠閒的晃起了腿,那樣子仿佛在說,崩了就崩了唄一般的平常,對張憐的性命漠視到了極點。
  張憐忍不住後退了兩步,側身躲在了安時的身後。
  就在安時想要出口安撫氣氛的時候,站在禿鷹身側的仙豆伸出小手握住了他的槍口,將他的槍口給按了下去,說道,「我也想聽聽我的真面目到底是什麼?!」她的口氣嚴肅,眼神犀利,雖然聲線依然有些嬌軟,但經過昨天的匪氣側漏,沒有人再敢小視她的脾氣。
  禿鷹視線在接觸到仙豆的一瞬間,身上的煞氣立時隨著他眼中透出的柔情,帶出幾分百煉鋼化成繞指柔的感覺,他溫順的依著仙豆的動作放下了槍,最後等著張憐冷哼了一聲,將主場讓給仙豆。
  「你可以說了。」仙豆看著張憐說道,而張憐卻沒有立即開口,而是警戒的看著仙豆身後的禿鷹。
  看她的反應,仙豆挑了挑眉,「不說嗎?」她將手伸到背後,從腰間拔出槍,手臂伸平將槍口指向張憐,做出瞄准的姿態說道,「再不說就沒機會說了!」她的語氣悠閒優雅,仿佛一只正在作弄老鼠的貓咪,只在最後加了一點點的厲色,稍稍暴露出一點點狩獵者的凶性。
  在場的人都被她的氣勢所懾,再一次清楚的認識到,這個看起來軟軟嫩嫩的小姑娘不好欺負。
  而大兵們看著這樣霸氣外露的仙豆,則自心底升起一股自豪感與敬佩感,就算沒有他們出面維護,他們的小豆芽也厲害著呢!
  「你……你這個喪屍!」面對仙豆信步閒庭的威脅,張憐又氣又怕,她躲在安時的身後,一句話說的氣勢全無。

  225第二零五章

  不過好在內容還算勁爆,倒是引起了大兵們訝異的相互對視。
  仙豆卻一絲害怕也無,只是略挑了挑表現自己的驚訝,手裡搶依然穩穩的指著張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但卻明艷無匹的笑容說道,「喪屍?!一只在這拿槍指著你的喪屍?!」
  所有人都能聽出她語氣裡的諷刺,站在她身後的大兵也配合的露出了嘲諷的嗤笑,而安時小隊的人則皆是面露遲疑,這時,他們又覺得張憐剛才說服他們過來的論點有些不靠譜。畢竟喪屍人人見過,那基本是見人就撲就咬,哪有這麼跟你玩迂回的。
  仙豆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能讓張憐之前的苦心鋪墊全部落空,可見張憐在眾人心目中的信譽有多低廉,這體現出人和的重要性了。
  張憐雖然和他們同樣隸屬於一個陣營,但為人真心不咋地,而仙豆雖然身處敵對陣營,但對朋友夠意思,關鍵時刻夠膽識,大家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沒有不佩服她的。
  這樣懸殊的對比最終造成這種仙豆一句話勝過張憐無數句的情況。
  「你別裝了!如果你不是喪屍,你怎麼解釋那些喪屍不要你,還聽你話是事實!」張憐躲在安時背後狐假虎威的說道。
  「笑話!我憑什麼跟你解釋呢!」仙豆並沒有做出翻白眼或者你算老幾的表情,這樣的表情太過叛逆,不符合大眾審美,任何小臉女人做出這樣的表情都容易掉份兒,因為亞洲女人天生的小骨架和精細五官支撐不起這麼流氓的霸氣,除非你想表現的是古靈精怪,不過這顯然不適合現在的仙豆。
  仙豆的不解釋讓張憐臉上浮現出得意之色,那種逮到小辮子的清晰又出現在了她的眼神裡。「你心虛了,你不敢解釋!」
  「NONONO!你誤解了我的意思。」仙豆語氣依然悠閒,一點也沒被張憐氣死人不償命的賤臉激到。「我的意思是,我憑什麼告訴你呢,想要知道別人的秘密,總該拿自己的秘密來做一個交換吧!這樣才有誠意,不是麼?!」仙豆說完這話,拿眼睛帶了一眼站在張憐身前的安時,充滿野性意味的挑釁在她眼中一閃而過。
  張憐被她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心虛,「我……我能有什麼秘密!」
  「你沒有,你的小隊也沒有嗎?」她林仙豆可不是軟柿子,想要到她這來找麻煩,不付出點什麼可別想走!
  張憐看了看自己的姐夫,因為是重生,所以她知道,她的姐夫身上還有一個秘密,那就是他不只是雷系異能,他同時還覺醒了水系異能,而由於水系異能前期並不具備攻擊性,所以一直到末世後期,他將水系異能升到六階,能調動動物體內的水分的時候,才真正的暴露了出來。
  張憐還沒注意,她自己的思路已經完全被仙豆給牽走了,這都在考慮暴一條秘密的可行性了。
  但張憐畢竟不傻,雖然有預知未來這項異能做阻擋,但她還沒有傻到將這件事說出來的份上,「我們的事情你們都知道,我們沒有秘密!」
  「沒有秘密?!那就是說,你們這些人都是來興師問罪的咯!」仙豆的躍起越來越陰沉,語氣中的暴虐聽得人牙根直顫,隨著她的視線一一掃過面對眾人,所有人都對她退避三捨,不敢與她對視。
  「誰給你們的資格!」仙豆的音量突然加大,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她伸手擼了一下槍梭,手槍發出卡嚓的一聲,顯然,子彈已經上膛了。
  而隨著她的動作,站在她身後的大兵們也都紛紛端起了槍,將槍口指向了安時等人,大有仙豆一言就立馬開戰的架勢。
  戰事一觸即發,而安時小隊這邊的氣勢明顯已經弱爆了。安時突然大笑出聲,「啊哈哈哈,不要這麼激動,大家只是想互相了解一下,都沒有惡意的!」
  不愧是人精,這氣氛打斷得剛剛好。
  「這樣吧,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我們先來,其實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心,一汪純淨的水球在他手上翻湧,「我出了有雷電的異能外,還有是個水系異能者,只是這個異能比較雞肋,所以上次沒有跟大家提。」
  仙豆歪頭看了他幾秒,仿佛一個防備心重的小動物在觀察試圖接近它的人一般,雖然也突然「哈哈哈」的笑出聲,放下槍回身將槍口向下扔進了禿鷹的懷裡,「我剛剛也是開玩笑的。」在場沒人相信她的話,卻都對她這轉變迅速的情緒和厚臉皮感到深深的敬佩。
  仙豆扔下槍後,就一邊說話一邊往安時和張憐的方向走,「那些喪屍聽我的話,不咬我,都是因為我的異能。」
  仙豆的動作讓大兵們有些擔心,所以他們手中搶並沒有放下。
  「異能?!」難道她是精神系?!張憐臉上出現遲疑之色,但她前世從沒聽說精神系的異能者可以控制喪屍的。
  這個就像是兩種不同的物種,腦電波頻段不一樣一般,打個比方來說就是人不懂得相應的動作在魚腦子裡的信息指令是什麼,所以即便人的精神力要遠超魚兒,卻無法控制魚兒一般,所以,一般精神異能者只能控制人類,而那些喪屍完全是在等級壓制下服從仙豆的話,兩者這在本質上是不一樣的。
  「這不可能!」這話張憐自己喊出來都覺得底氣不足。
  「為什麼不可能?!」仙豆已經走到了安時的近前,她話雖然對著張憐說,但眼神看著的卻是安時,「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不是麼!你不能因為自己不知道就否認它的存在。」
  這句話又插在了張憐的肋叉子上,她何止是見過,她見過的異能種類比仙豆還要多,所以她才會這麼的心虛。
  「那你怎麼證明!」張憐虛張聲勢的說道。
  「證明?」仙豆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暗火,熟悉的人知道,這丫又要使壞了。
  她轉移視線,對著張憐微微一笑,「你讓我咬一口好了,如果你變成了喪屍,就證明我說謊咯!」她渾不在意的說道。
  看著仙豆躍躍欲試的眼神,張憐向著安時身後縮去,先不說她是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就算她的仙泉能抑制喪屍病毒,她最後也不會變成喪屍,所以這種證明是誤解的,她自然不願意去冒這個風險。
  張憐的退縮在仙豆的意料之中,而她真的目標也不是她,而是……她將視線轉向安時,然後趁他不注意快速的抓住他的手抬起,一口咬在了他的手掌外側。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了一跳,不過在他們做出反應之前,仙豆就放開了安時的手掌,看著他的眼睛,妖媚的舔了舔唇上的血漬說道,「如果你變成了喪屍,就來找我好了。」她揪住安時的衣領讓他靠近她,用說情話的口氣一字一句的小聲說道,「我-養-你。」
  說完,放開了安時,為他撫平被她抓出褶皺的衣領,嘴角咧出一個傲嬌又挑釁的惡作劇勝利的笑容,邁著輕盈的步伐,優雅的轉身走了。
  安時抬手看了看手上滲著血絲的半月形牙印,心裡跟貓撓了似的湧動著一股男人對女人的征服欲。
  仙豆這邊自信滿滿的往回走,心裡面卻在暗暗詢問姚凌耀,「姚凌耀,安時是個異能者,被我咬了應該不是變成喪屍吧!」
  「主人,安時雖然不會變成喪屍,但是……」姚凌耀語氣頓了頓,似乎在忍笑,又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是您知道喪屍或者異能者被你咬代表什麼嗎?」
  「代表什麼?」仙豆突然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代表初擁!」姚凌耀丟出簡潔的回答後,就自動消音了。
  「……」尼瑪,那不就是說她剛剛相當於是把安時給強X了?!曾經有過初擁經歷的仙豆又迅速的帶入了角色。
  「噗!」姚凌耀被主人強韌的內心OS給弄崩了,崩過之後,他迅速重啟系統,對仙豆說道,「主人,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應該知道被初擁過後的生物的反應吧!」
  「什麼反應?!你直說吧!」仙豆知道自己腦補神離奇,所以也懶得自己嚇自己。
  「被您初擁過的人或喪屍將會渴望您的碰觸,無法抗拒您對他們的吸引,通俗的說,就是渴望再次被咬。」
  「……」被強X後渴望得到二次強X,這種設定好YD!怎麼有種肉文女主的配置趕腳呢。
  姚凌耀已經被主人的神腦補給弄得下跪拍地了,暫時無法回應主人的疑惑。
  仙豆回到了隊伍中,而安時看著仙豆漸行漸遠的背影,眼中光彩變幻莫測,最終,他沖著身後的人擺了擺手,「我們回去。」

  226第二零六章

  「小豆芽,你剛剛為什麼離那個人那麼近?你都跟他說什麼了?」禿鷹一臉醋意的問道。
  「想知道?!」仙豆斜眼看他,臉上略帶高深的莫測神秘。
  禿鷹憨憨的點了點頭。
  仙豆沖他勾了勾手指,「你靠過來一點,我只告訴你一個人。」
  「嘿嘿!」禿鷹羞澀又得意的摸著腦袋傻笑,將自己的大腦袋湊到了仙豆的嘴旁。
  仙豆扒住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跟他說了一些……你不能知道的事。」
  聽了她的耳語,禿鷹神色一愕,這就更引起了其他幾人的好奇。
  仙豆放開他,笑得一臉可人的看著他說道,「你聽明白了吧!」
  禿鷹也是個不爭氣的,仙豆稍給他點陽光,他就燦爛,對著仙豆笑得憨實,全然沒留神踩進了仙豆的套,以致之後被雷豹山狼各種嚴刑拷打,又被懶貓用各種威逼利誘進行精神上的摧殘,但卻始終說不出個四五六來,以求脫離苦海,最終獲封鐵嘴鸚哥(鷹哥)的封號,這個封號當然是仙豆這個滿肚子壞水的始作俑者封來安慰他的。
  經過早晨的興師動眾後,安時為了表示歉意,也為了緩解一下雙方的關係,派了秦璐來請特種小隊過去一起用午餐,之所以沒有直接將午餐端過來,實在是早餐的味道讓他明白了特種小隊真不差他們這一口吃的。
  其實這也就是走個形式,示下好,特種小隊願意來吃那自然是最好,這表示特種小隊依然有合作之意,如果不願意他們的善意也已經表達了,其他強求不來。
  而從他派出來的人也能小窺一下他的心機,這人是號准了大兵們不會為難秦璐這種小白兔女人的脈,所以兩次與大兵接觸,派的都是脾氣比較柔和內向的秦璐。
  雷豹略想了下,最終還是拒絕了安時的提議,且先不提他們之間的信任問題,大熊現在可還正睡著呢,小豆芽也說了,這丫一時半會醒不過來,他們總不能扛著他去對面吃飯吧,但如果把他自己留在車裡,他們又放心不下,這樣的話就得留一到兩個人來保護他的安全,而他們算上小豆苗這個可憐的戰鬥力才只有七個人,人數太少,不宜分散行動,否則真被人分別給端了,他哭都沒地兒哭去。
  其實歸根結底,還是互相之間信任不夠,雷豹這個抱持懷疑論者的隊伍領導人無法完全相信安時釋放出來的善意。
  雷豹拒絕了秦璐後,仙豆將這個女孩給攔住了。
  仙豆一直覺得,性格比較柔和內向的女孩都很有內秀,她們雖然不善於表達,但大多胸中自有乾坤,因為她們擁有一雙善於觀察的眼睛。
  張憐加害寧珺的時候,是十幾個人的小隊一起抗擊喪屍群,安時背後沒長眼睛,沒有辦法看到張憐的動作,那麼其他人呢?
  由系統給出的目標和小三的視角,仙豆通過圖像交叉,分析出這個秦璐極有可能是知情者之一。所以她打算給張憐的安全壁壘鬆鬆土。
  今天差點被張憐擺了一道,這口氣仙豆是怎麼也不會就這麼白白的咽下去的,雖然在他們還沒有徹底安頓下來之前,張憐的重生優勢還有利用價值,她不會這麼早的做掉她,不過給她埋點地雷她還是很願意的。
  「能跟你說幾句話嗎?」仙豆笑得客氣。
  秦璐怯怯的看著她點了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仙豆背著說做小姑娘姿態說道,不過神態中帶著幾分嬌蠻,這樣比較符合自己一直以來留給她的印象,將強硬外露,深沉掩埋,反而更容易消弱她的防備,其實說白了,就是一種示敵以弱的變種手法。
  「我叫秦璐。」秦璐對著她露出了柔和的笑意,但仙豆卻沒有錯過她眼底閃爍的防備,這樣也好,懂得偽裝的人才藏得住話,比那些被人一嚇就什麼都兜了的小白花好多了。
  「秦璐,你好,我直接跟你說了吧。」仙豆沒有跟秦璐玩那些虛的,而是直截了當的對她表達了自己對張憐的不滿,「我非常看不慣昨天那個女人。」從張憐至今沒有暴露這一點來看,秦璐這個人絕不是一個果決的人,她的性格中,極有可能帶有優柔寡斷的屬性,喜歡給自己留出餘地,跟這種打機鋒能直接把你自己給墨跡死,最後她也未必真能給你放出來一個屁。
  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截了當,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直接逼她到牆角,讓她不得不在短時間內作出決定。
  「你是說張憐?」秦璐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問道,眼角流露出來的小心機卻被仙豆給抓了正著。
  仙豆嘖笑了一聲,說道,「你也不必跟我耍心機。她這麼三番兩次的找我麻煩,我自然是不會放過她的。」秦璐這種人,你不將她的心思點出來,讓她從心底害怕你,她會以為自己將你玩弄於鼓掌,這樣接下來的安排她就不會聽你的話,而是有極大的自作主張的可能性,而這樣慣於掩藏自己心事的人最害怕的無疑就是被人一眼看穿。「你也很討厭她吧。」
  秦璐訕訕的笑了笑,沒有回答。
  仙豆也不追究,直接看著秦璐的眼睛,不容她閃躲的說道,「我想你幫我。」
  「我?不不不!我能幫你什麼呀!」秦璐慌忙擺手。
  見她推拒,仙豆也不開口生勸,而是將視線投向遠處,用談心一般的語氣說道,「我和她到底不是小個小隊的,對她不甚了解,即便想要收拾她也是鞭長莫及,而你就不一樣了。」說到這,她側頭看了秦璐一眼,見她雖然面有抗拒之色,但眼神的專注已經表明她正在認真聆聽了。
  「你和她從末世開始就一直走在一起,你對她……很了解!」仙豆眼帶笑意的看著她的眼眸,嘴角帶著蠱惑的笑,暗含侵略性的眼神讓她看起來好像是一只正在誘惑人類出賣靈魂的惡魔,能夠一眼窺見人類靈魂的最深處。「只要你幫我,我就……」她的音量慢慢降了下去,變得幾不可聞。
  秦璐似受了蠱惑一般的將耳朵湊近,仙豆將唇貼在她的耳邊緩慢的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就讓你…變成…異能者…」因為吐字緩慢,每個字的音節都被拉長,再加上內容的勁爆,傳遞進腦中的信息就有一種異常清晰的震撼感。
  聽完仙豆的耳語,秦璐怔愕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著仙豆。
  仙豆微笑著對她點了點頭,肯定了她的難以置信。
  秦璐的眼神快速的閃爍,面上出現掙扎之色。
  「怎麼?很掙扎嗎?」仙豆語帶閒適的說道,旋即又在她的耳邊低聲刺激道,「你不恨她嗎?你不想讓她從此不敢怠慢你嗎?你不想將她高高在上的嘴臉狠狠的踩在腳下嗎?你……不想看她跪在地上對你苦苦求饒的樣子嗎?」
  仙豆的每一句話聽在秦璐的耳裡,都仿佛能在她的心上掀起層層驚濤駭浪一般,一層比一層更猛烈,迅速擊潰了秦璐的心防,讓她神智陷入仙豆描述出來的幻想中。
  平時善於壓抑渴望、善於忍氣吞聲的人,他們心中壓制的陰暗面一旦被釋放,是會一種非常瘋狂的難以抗拒的姿態迅速侵占他們的神智,從而令他們做出衝動的甚至是過激的決定的。
  秦璐無疑就是這樣的人,仙豆先是以普通人無比渴望的異能作為誘餌,然後又將她心中對張憐的怨恨徹底的激發,讓她的渴望達到理智難以抑制的地步,如此還怕她不乖乖咬鉤!
  果然,秦璐臉上一陣風雲變幻之後,她咬了咬牙,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勁兒對仙豆說道,「我幫你。」
  「好!夠爽快!」仙豆故作豪爽的叫道,「既然你這麼爽,我也不能掉鏈子,我可以提前實現我的承諾。」她並不擔心秦璐反悔,因為,她將被轉化為自己的子民,沒有什麼比天性中的服從更靠譜了的。
  秦璐臉上出現激動之色,像一個終於見到毒品的癮君子。
  「別急!」仙豆彎了彎嘴角,安撫了一下她急躁的情緒,然後趁著她深呼吸的時候,伸手抓起她的手腕張嘴咬了下去。
  「嗯!~」秦璐疼的悶哼了一聲。
  瓦擦,這姑娘多長時間沒洗手了,怎麼一股餿味啊?!~仙豆放開秦璐,朝著旁邊啐了一口唾沫,將口中的異味全部吐乾淨,她伸手進褲兜裡掏了掏,從空間拿出一條手帕擦了擦嘴,然後又以同樣的方式,掏出一瓶靈水,灑在了秦璐被她咬破的傷口上。
  這樣做的優點就是轉化時不用長時間的沉睡,缺點則是異能等級次了點,不過畢竟是喪屍王的下屬,再次起步也是個中等資質。

  227第二零七章

  「好了,你回去睡一覺就能感覺到你的異能了。」仙豆幫秦璐拉上了袖子。
  秦璐臉上出現喜色,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眼神中蕩漾著了一種即將改變命運的柔情。
  看來這孩紙內心也是個女王,這個時候表露的情緒竟然是柔情而非是激動,哎~仙豆不是很有誠意的為張憐默哀了一下。
  「謝謝你,那……我該做些什麼?!」仿佛一下卸盡了所有的包袱,秦璐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
  「做你答應我的事,我只想看到張憐難受。」仙豆沒有給出秦璐具體的指令,全憑她自己發揮。她能給她能力,卻不能改變她的性格。
  從秦璐的行事來看,謹小慎微已經深深的種在了她的性格裡,這樣性格的人,一旦在不得不得罪一個有可能會瘋狂報復自己的人後,為了不讓這種可能性發生,一般都會想盡辦法將這個人給除掉,以絕後患。
  所以,可想而知,只要秦璐開始動手,那麼她和張憐就是槓上了。「現在,你該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的那一咬開始起作用,秦璐總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暈沉沉的,但仙豆口中吐出的每個字卻都異常清晰的傳入了她的耳中,仿佛直接印在她腦子上的一般,讓她不自覺的就想要去服從。
  秦璐一臉迷茫的對著仙豆點了點頭,木呆呆的反應和動作讓她看起來像是被催眠了一般。
  仙豆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嘴角浮起一個拭目以待的微彎。
  「你能將人變成異能者?」突然,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了過來,仙豆回頭一看,來人正是懶貓。
  她並沒有驚慌,因為早在張憐戳穿她的時候,她就已經給他留了破綻,一個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喪屍的人冷不丁被人指著叫喪屍,是絕不會反應那樣冷靜平淡的,就仿佛對此早有預料一般。
  而這樣順理成章得讓人難以察覺的小破綻是常人難以察覺的,但卻瞞不過智商高達200的懶貓。
  「你真的是喪屍?!」懶貓雖然表情嚴肅,但卻沒有絲毫的害怕之色。他見仙豆轉過頭來的表情是微笑著的,心裡便已經基本肯定了這個答案,不過由於這答案實在有些太過匪夷所思,以及一些感情上的抗拒相信,所以懶貓的判斷此刻還在是與不是之間搖擺。
  可以說,只要仙豆肯搖一下頭,他就願意相信她,這種相信是麻木的,即便理智告訴他,這不是事實。
  仙豆笑望著他說道,「你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麼,貓哥?」
  懶貓臉上浮現出焦躁心痛之色,他將槍摔在了地上,然後是頭盔和手套,通過這種野蠻的方式盡情的宣洩他心中的矛盾和無助。
  發洩過後,他一手扶著腰背對著仙豆仰頭站立,一手用手掌蓋住自己的雙眼,這是一個典型的不想面對的動作,「為什麼!」他略帶哽咽的聲音中蕩漾著男兒的悲愴與蒼涼。
  仙豆走上前去,將兩手從他的腰側穿了過去,輕輕的環住了他,依賴般的將自己身體的重量全都倚在了他筆直的脊背上。
  被仙豆這麼一抱,懶貓感覺自己懸浮的心立時就踏實了許多,他抽了抽鼻子,用拇指和食指拭去眼角的濕潤,然後撫著她的小手轉過身來,將她嬌小的身體緊緊的擁在了懷中。
  他伸手按住她的後腦,讓她的頭埋在自己的胸膛上,這是一個會給人帶來安全感的動作,因為在人們還是小嬰兒的時候,就曾這樣被大人們按在懷裡保護著安慰著。
  另一只手已經摸到了別在身後的手槍,他現在心情非常矛盾,一方面不想讓她傷害到自己的戰友,一方面又不忍傷害她,一面是兄弟之情,一面是兒女長情,劇烈的情感掙扎在他眸中閃爍,終於,他咬了咬唇,下定了決心,他低頭吻了吻仙豆的額角,說道,「寶貝兒,原諒我,我會馬上去陪你的。」說完,拉開扣帶就要拔槍。
  一切的動作卻被仙豆給阻止了,她的小手輕輕的按在他握槍的手上,仰起頭用滿含柔情的眸子盈盈的注視著他的眼睛。她的動作很輕,甚至沒用一絲的力,只是輕輕的搭在他的手上而已,而就只是如此的輕輕的一碰,就讓懶貓感覺握槍的手似墜了千斤一般的重,他終極還是不忍動她,她的溫柔足以讓他所有的神智全都為她而潰不成軍。
  他似癡迷了一般的望著她的眼睛,手漸漸鬆開了槍柄,改為雙手捧住她的小臉,頭受了蠱惑一般的漸漸的低垂,終於品嘗到了她無時不在誘惑著他的唇。
  那柔軟的觸感讓他陶醉,漸漸的,他不再滿足那輕輕的碰觸,而是試探性的將舌頭伸進了她的唇裡。
  仙豆慢慢閉上眼睛,伸出小舌尖在他溜進來的舌上撩了一下,電流瞬間從舌尖直擊到他的後腦,他心醉神馳的閉上了眼睛,只盡力延伸自己的舌,用敏感的舌去感受她的甜美。
  兩人的唇舌漸漸的勾纏到了一起,難捨難分。身體的熱力隨著激吻而不斷攀升,懶貓已經不能滿足這樣簡單的碰觸,他渴望更多。
  他的手順著仙豆的脖頸肩膀手臂一路下滑,直到握住了她細腰以下的軟肉,他的五指深深的嵌進那裡,用力的一抓。
  「嗯~」仙豆被他抓得往前一竄,身體頓時與他的敏感部位相接,懶貓乘勝追擊,手緊緊的扣住了她的退路,擺動身體,抵著她不斷的磨蹭,而口也張得更大,腮骨都露了出來,舌頭靈活的在她的口中攪弄,仿佛沉迷在這刺激的迷情裡,又仿佛是在安撫她的不安一般。
  而另一只手則已經伸進了她的領口,朝著一邊握去。
  「哼~」仙豆不依的哼著。
  「怎麼了?嗯?寶貝兒?不舒服嗎?」懶貓放開她的口,語氣哄寵著問道,動作卻絲毫沒有停止,反而更加的放肆狂野。
  「不要弄~哈~」仙豆的話音剛落就被懶貓的手掌狠狠的弄了一下,她咬住嘴唇使得驚叫的呻吟有些變調,聽起來像是即舒服又難受的吟哦。
  懶貓張嘴含住了她微張的紅唇,用舌頭和嘴唇品嘗著她的唇邊,一條粗壯的大腿已經叉進了她的兩腿之間,腰下的手指也更加的放肆,「有感覺嗎?嗯?~寶貝兒?」他貼著她的耳垂用充滿磁性的嗓音低聲問道。「要不要弄?嗯?」
  「不……」仙豆的不字剛剛出口,就被懶貓用唇舌將接下來的話給堵在了口中,他手上用力一扯,頓時將她的軍綠色襯衫跟撕扯開來,露出裡面包裹的軟白。
  他喘息著放開仙豆,將她的髮撩到肩膀後面,蹲下身,讓自己的臉面對她最後的一層防護,伸手從那黑色的邊沿扒開,裡面的粉紅頓時彈了出來,他眼神頓時狼光閃爍,盯著那在空氣中顫動的一點,陶醉的閉上了眼,微張著口將它罩了進去。
  「嗯~」懶貓喘息著呻.吟,口中不時發出唇舌攪弄之聲。
  「啊~」仙豆仰頭髮出一聲嬌吟,懶貓一聽弄得更來勁兒了,手口並用的玩弄,而另一只手已經伺機在她的皮帶周圍尋找縫隙了。
  「嗯~貓哥,我有話要跟你說,先不要這樣!」仙豆顫著聲音費力的說道。
  懶貓卻像是根本沒聽見她的話一邊,兀自癡迷的膜拜著她美麗的軟白。
  「貓哥~」仙豆見懶貓不理她,撒嬌般的嬌嚷了一聲。
  懶貓就著蹲低的姿勢,雙手擎起她的兩條腿站起身,直接讓她盤在了自己的腰上。
  「啊~」懶貓突然的動作讓仙豆身體失去了平衡,她手忙腳亂的圈住了他的脖子,這個動作讓他的臉深深地埋在了她的事業線之中。
  懶貓不失時機的在她的軟肉上舔吻著。
  「討厭!嚇死人家了啦!」仙豆在懶貓寬闊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一巴掌。
  懶貓報復性的銜住她的一塊軟肉,還示威似的磨了磨牙。
  仙豆被他弄得倒抽了一口軟氣,抱著他的腦袋低頭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你不要這麼色嘛!」
  「小豆子,相信我,哥還沒開始色呢!」懶貓繃著嘴說道,這讓他看起來有股霸道的野勁兒,男人味十足。
  仙豆臉上登時羞紅一片,伸手又拍了下他,不過這回帶上了幾分欲拒還迎的味道。
  「別動,否則哥就在這辦了你!」懶貓將頭埋入她的鎖骨,熾熱乾燥的氣息從他的鼻子中噴出,直掃到她敏感的軟嫩上。
  為了不再刺激他,仙豆伸手摟緊了他的脖子,讓自己緊緊的貼著他,小手在他的後頸輕柔的按壓著。
  按這個部位能夠讓人放鬆緊繃的神經,產生一種酥酥麻麻的釋放式的戰栗感。
  懶貓被仙豆揉得渾身一顫,差點沒繃住弄了出來,他伸手照著仙豆的屁股懲罰性的拍了一下,「磨人精!」

  228第二零八章

  仙豆撅了撅嘴,懲罰性的在他肩頸連接的那一塊肉上狠狠的抓了一把,這個地方的肉輕輕捏是酥麻感,使勁捏就是一種讓人難以忍耐的酸痛感了。
  懶貓被這麼一刺激,登時沒繃住,犧牲了一條內褲,決堤的瞬間,他的手臂緊緊的箍住了仙豆的腰身,將頭埋在仙豆懷中低吼出聲,而決堤之後,他的身子則徹底的僵了,尼瑪,這件事他男性生涯的恥辱!都怪這個慣會作怪的小豆子!
  從丟人的情緒中緩過來後,他抬眼瞪了一眼仙豆,仙豆無辜的看著他,故作懵懂無知的說道,「怎麼了嘛?」
  「……」這要他怎麼開口解釋,難道告訴她自己的褲子濕了?!-_-|||傻子也知道不能說啊!
  「沒事。」懶貓彎腰將仙豆給放了下來。
  「真的?」仙豆帶著不信的目光看著他,大眼睛還帶著好奇的神色在他身上上下掃描著。
  那透亮透亮的大眼睛看得懶貓直想加緊雙腿,「嗯。」他開始以攻為守,視線落到仙豆的襯衫裡。
  仙豆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連忙揪住自己襯衫的兩邊雙臂交叉合攏,緊張防備的小模樣看得懶貓咳笑出聲。
  仙豆用穿著黑色軍靴的腳背輕輕踢了一下他的小腿,橫眉嘟嘴的嗔道,「都是你啦!大色狼!」說完,背過身去系扣子,可惜,最上面的那一刻扣子始終沒有找到,仙豆敞著領子,露出有人的事業線,轉身似小貓一般的在懶貓身上亂撓了一通,洩憤的說道,「壞貓!害人家丟了一顆扣子!」
  又是色狼又是壞貓的,看來自己叫懶貓還真是給喵星人抹黑了啊!
  「好啦!」懶貓彎下背將胡亂動作的她禁錮在了自己的雙臂與胸膛之間,「你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嘛。」懶貓何等聰明,仙豆雖未說,但已經猜到可能是有關喪屍的事了,心情頓時沉重了幾分。
  看來自己真的是無可救藥了,竟然會被她牽著情緒走。
  仙豆安靜下來,身體向後依偎,縮到他充滿安全感的胸懷中,嘴唇張了又合,似乎在找尋一個合適的開頭,半響,她才出聲說道,「我是喪屍,但也是異能者。」
  「你是說?!」懶貓被她話中透露出的訊息驚到,小豆子的意思難道是說喪屍和異能者本質上一樣的?!懶貓被自己的推測給震住了。
  仙豆沒點頭也沒搖頭,她可沒有讀心異能,猜不透懶貓這個智商200的神人腦在腦補些什麼。她直接按照自己的思路說了下去,「這就要從喪屍病毒的起源說起了。」這一說就是一個多小時,仙豆將巨魚細胞的事和喪屍轉化的原理巨細靡遺的告訴了懶貓。
  最後,她說道,「所以,喪屍之所以要吃人而不是其他的生物,是因為他們需要人類的細胞來提供更快速的進化,從而重新恢復神智,你可以把他們當成是只有生物本能的異能者。」
  「而異能者,則是神智倖存的喪屍?!」懶貓自然的藉口道。
  「可以這麼理解,但因為異能者不需要在這裡。」仙豆伸出手指敲了敲腦袋,「儲存能量,所以異能者腦中不會產生晶核,而喪屍會將他們從人類身上攝取的能量存儲在腦中,直到進化成喪屍王,完全消化掉這顆腦核。而異能者,也可以通過獲取喪屍的腦核快速的升級,所以,異能者和喪屍其實是互為獵物的,這是一場爭奪進化權限的廝殺。」
  仙豆的話讓懶貓的大腦迅速的轉了起來,喪屍需要人類的細胞重新變回人,而異能者則需要喪屍的腦核修煉升級,就像仙豆說的那樣,這是一場爭奪進化權限的廝殺。「那你?!」想到小豆子的腦中可能存在著腦核這種東西,懶貓就覺得非常不安,這件事如果讓其他異能者知道,那小豆子豈不是……
  仙豆彎唇一笑,她撫摸著懶貓的臉說道,「不用擔心,我很幸運,我一出世就是喪屍王,這種概率大概幾億裡面只能出現一個,也就是說,我是一個沒有吃過人、並且已經變成人了的喪屍王。我的大腦和人類的構造一樣,沒有晶核這種東西。而剛剛告訴你那些,你可以認為是我的傳承記憶。」
  話說到這,懶貓從早晨一直提到現在的心終於可以重新放回肚子裡了,用自己的臉蹭了蹭仙豆的小嫩腮,心中大有一種失而復得慶幸溫馨之感。
  「你開始發燒了?」臉貼臉的碰觸讓仙豆察覺到了懶貓易於常人的高溫,她伸手觸了觸他的額頭,「你真的開始發作了。快回車上去,我給你的那瓶靈液呢?放在哪了?」
  「發作?」懶貓迷迷糊糊的問道,臉繼續糾纏在她的脖頸間蹭著,這個動作讓他感覺好舒服,仿佛被揉了肚皮的貓咪一樣,渾身懶洋洋的。
  「對呀,你今天早晨不是喝了我的血了麼!」仙豆手忙腳亂的將他的頭從自己懷裡給拔了出來,然後扛起他的手臂,一邊扶著他向車子的方向走去,一邊沖著遠處喊人幫忙,由於她不想讓自己跟秦璐的談話被多餘的人聽到,所以選擇的地點離車子有些遠,也有些石樹做隱蔽,所以她也看不清誰離他們最近,只能放開嗓子挨個喊了一邊,連窩在車中睡覺的大熊都有幸上榜。
  大兵們的耳朵還是挺靈敏的,仙豆不過喊了三聲,就遙遙看到有兩道軍綠色的身影朝著自己這邊飛奔過來。
  是山狼和禿鷹,雷豹應該是坐鎮軍中,而飛魚這個狙擊手則是一個遠程控制,兩人一間周圍除了仙豆和懶貓再沒有旁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禿鷹率先放下了手中的機槍,過來幫仙豆抗已經出現昏迷之色的懶貓,而山狼則繼續持槍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警戒。
  四人回到了營地,雷豹立馬沖了過來,而飛魚則繼續趴在車上瞄著瞄准鏡警戒。
  「這是怎麼了?」雷豹神色焦急的上前參扶住已經陷入昏迷狀態的懶貓。
  「這個待會再說,先把他弄到車上。」仙豆交代了一句,就小跑到車旁拉開了車門。眾人將懶貓弄上了車。
  仙豆急切的在他身上摸了摸,沒有找到靈液瓶子,轉頭對其他三人說道,「你們誰有靈液,拿出來一瓶。」她話音方落,就有三瓶靈液遞到了她的眼前。
  仙豆心中略略感歎一下大兵們的義氣,這都什麼都沒問呢,記這麼乾脆的把救命的玩意兒給貢獻了出來,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她現在也顧不得想太多,而是使勁兒掰開了懶貓的嘴,隨手拿過一瓶靈液倒了進去。「好了,他估計也得睡上兩天,剛才拿的誰的靈液?」仙豆回頭看了看。
  見雷豹的手上是空的,於是對他說道,「等懶貓醒了,你將他的那瓶要過來就行了。」
  雷豹點了點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而是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仙豆看了看他,沉默了一瞬,讓出車門的位置鑽進車中道,「你們都進來。」
  三人對視了一下,這封閉的架勢,難道是要說什麼秘密?
  雷豹抬頭對飛魚吩咐道,「飛魚,你先負責警戒。」
  飛魚點了點頭,視線沒有離開瞄准鏡。
  雷豹三人上了車,順手將車門給帶上了。
  仙豆看著他們沉默了半晌,開口說道,「你們知道人類為什麼會變成喪屍嗎?」
  命題這麼大嗎?!三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出聲,而是繼續聽仙豆說下去。
  仙豆接下來的話,震得他們三魂驚出了七魄,原來末世的演變竟然是這麼的神奇。而他們的小豆芽竟然是一個掌握了進化密碼的大Boss,她可以隨心所欲的將人類轉化成異能者或者是喪屍,這樣可怕的能力……
  雷豹三人都有些跳頻的感覺,怎麼看仙豆軟軟的樣子都和想像中面目醜陋肌肉僵化的喪屍王聯繫不到一起去。
  「也就是說,懶貓是因為喝了你的血,現在正向著異能者的方向進化?!」雷豹聽完仙豆的話,最終總結道。
  仙豆點了點頭。
  「那如果被你咬了呢?也會這樣嗎?」禿鷹好奇的問道。
  仙豆笑而不語,這只禿毛鷹估計還惦記著她咬了安時一口的事兒呢。
  「笨!小豆芽是喪屍王,被她咬了當然是會變成喪屍的。」雷豹握起鐵拳在禿鷹不轉個的腦袋上狠狠敲了一個暴栗。
  「這個也不一定。」仙豆看著幾人神態有驚有奇卻沒有害怕的樣子,心裡劃過一道暖流,「這要看我想他變成什麼,不過這樣轉變的異能者異能等級不會太高。」
  「也就是懶貓會變成高級異能者咯?!」禿鷹的臉上出現興奮之色,而兩外兩人眼中也都流露出躍躍欲試的光芒,畢竟都是鐵血男兒,怎麼會不喜歡這種神奇的戰鬥實力。
  仙豆點了點頭,「只是異能等級高,等階還是需要修煉的。」
  三人興奮之色不改,等級高好啊,這就相當於修仙靈根的優劣一般,至於修為完全可以慢慢修嘛。

  229第二零九章

  「不過我現在還不能轉化你們。」仙豆用眼神指了指大熊和懶貓,「畢竟我們已經躺倒兩個了。」
  三人對視了一眼,雷豹率先開口說道,「你顧慮的對,我們不急,等你養一養再說也來得及,這幾天你多吃些補血的東西。」
  -_-|||這丫是想喝她多少血啊!「不過是戳破手指流兩滴的事兒,用不著補血那麼誇張吧?!」
  「怎麼不至於!你流一滴血我都心疼得要死,豆芽,你就聽頭兒的吧,啊!」禿鷹肉麻兮兮的說道。
  豆芽是神馬暱稱,咱能不將抬頭那個小給省略了麼……
  山狼請踹了搶風頭的禿鷹一腳,面癱著說道,「我會監督你的!」
  「……」監督啊……她怎麼有種自己是幼稚園小班生的感覺呢。
  「嗯。這件事就先不用跟飛魚細說了,這小子容易讓人套出話去。」雷豹看著山狼和禿鷹說道。
  兩人點了點頭,山狼一向嘴嚴,雷豹重點關照的是禿鷹,禿鷹立馬做了一個在嘴上拉拉鏈的動作。
  雷豹點了點頭,禿鷹他還是放心的,別看大老粗一個,其實內裡還是有些小狡猾的,飛魚經歷的事兒還不夠多,性子還要再磨上一磨。
  「那你之前說的那些話……」禿鷹摸著腦袋面色遲疑的問道,但一對上仙豆的眼神,神色立馬變成慌張和著急,他擺著手解釋道,「小豆芽,你別亂想啊!我……我不是懷疑你啊!我就是……就是……」他就是了半天,也說出個所以然來。
  仙豆乾脆接過了他的話,「除了喪屍王的事我沒有告訴你們,其他的事都是真的。」從跟懶貓坦白的那一刻,她就有面對這層質疑的心理准備了,對此她並不擔心,只要腦子夠靈活,說話有技巧,這事兒就能圓回來。
  「因為那個時候,我也不太能接受自己的身份。」仙豆眼眸低垂,纖長濃密的睫毛為臥蠶掃下一片陰影,嘴角稍稍翹起一個自嘲的弧度,讓此刻的她看起來有些晦澀的郁郁。
  三人細一想,也是,有哪個人能一下就接受自己變成了喪屍的事實,這和變成異能者還不一樣,異能者在異變的時候,可不知道自己帶有了喪屍屬性,而小豆芽可是異變之後就有了傳承記憶的。
  「我要謝謝你,是你們讓我意識到,我還是個人。」仙豆再次抬起眼的時候,已經是淚盈於睫了,「如果那時沒有你們,我真的不知道現在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她語氣哽咽,像是終於將心中的苦悶與無助給爆發了出來。
  坐得離仙豆最近的雷豹率先起身坐到了她的身邊,他伸手將她擁入了懷中,語氣溫柔的拍著她的背安撫道,「好啦好啦,都過去了,現在不是還有我們陪著你嘛!我們小豆芽不哭了啊!」
  而禿鷹想起的是小豆芽縮在桌子底下的樣子,那時候她很害怕吧,她是不是在害怕他會像擊斃其他喪屍那樣擊斃她呢。
  一夕成為喪屍王,思維卻還是人類的思考模式,不想變成喪屍,卻又害怕接觸人類,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小姑娘陡然面臨這種進退維谷的境況,那時的她應該很無助很害怕很彷徨吧。
  只這麼一想,禿鷹的心便湧起一股鈍鈍地疼,登時後悔自己提出的問題,他狠狠捶了自己的腦袋一下,懊惱的想著,自己這豬腦子怎麼就這麼笨,這種事兒怎麼就不能自己多想想呢!非要問出來惹她再傷心一次!
  山狼則是默不作聲的牽起了仙豆的小手,默默表達著自己的安慰,他嘴笨,縱然心中有萬般的柔情,此刻也是說不出來的。
  仙豆抽咽了一陣,方才在雷豹的懷中側過臉看著山狼和禿鷹的方向說道,「那你們以後會不會害怕我?!」她的眼神怯怯的,像是很怕聽到否定的答案一般。
  「傻瓜,我們喜歡你都來不及,怎麼會害怕你呢。」雷豹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神態間蕩漾著一股爸爸似的溫柔眷寵。
  山狼則是滿眼柔情的注視著她的眼,拿起她的小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雷豹和山狼都表態了,仙豆將視線轉向了一直沒有表態的禿鷹。
  禿鷹接觸到她的視線,羞愧的撇開頭去,他現在心中已是愧疚欲死,根本無法面對仙豆那雙哭得紅腫濕潤的眼睛。
  山狼見仙豆小嘴一癟,眼看又要哭將出來,抬腳踹了禿鷹一腳,這時候你撇什麼頭啊!沒看他們好不容易才將人給哄好的麼,難道外號叫鷹就真當自己生了一顆家禽的小腦仁了麼!
  禿鷹被山狼一腳從難得文藝一下的苦情中踹醒,轉頭順著山狼的示意看到了仙豆的表情,看那掛在她眼角顫巍巍的金豆子,心都跟著顫了顫,幾乎是火燒屁股一般的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屁顛屁顛的跑到了仙豆的面前,單膝跪地擺出求婚的姿勢,拿起她的另一只手放在唇邊麼麼麼的親了好幾下,然後抬起頭咧著嘴對著她傻樂。
  仙豆被他賤賤的狗腿樣給逗樂了,伏在雷豹的懷中,用小女孩撒嬌的語氣嬌嬌的問道,「那你們還會對我向以前那樣好嗎?」
  「只會比以前更好!我發誓!」第一輪兒沒撈到表現機會的禿鷹幾乎是搶話般的說道。
  雷豹瞪了他一眼,方才收回視線,大手輕輕的撫摸著仙豆的小腦袋,側頭在她的額角上落下疼惜的一吻,「我們都會對你好的。」因為你是我們認定的女人。
  山狼也抓了抓仙豆的小手,沖她眨了眨眼睛。
  「嗯。」仙豆點了點頭,秀氣的打了個哈氣。
  「困了?」雷豹輕聲的問道。
  仙豆眨著惺忪的眼睛點了點小腦袋。
  山狼被她可愛的樣子弄得心裡軟軟的,他伸手用拇指撫了撫她臉上的嫩肉,「睡吧。」將所有的害怕彷徨都吐了出來,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麼?
  仙豆往雷豹的懷裡埋了埋,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睛。
  待她呼吸均勻之後,雷豹才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平在車座上,然後和另外兩個大兵輕手輕腳的下了車。
  禿鷹吩咐飛魚守衛,三人走到一邊僻靜的地方互相溝通了一下,最後,達成了不再對任何人提及仙豆是喪屍王這件事的共識。
  三人回去後,雷豹也沒跟飛魚編什麼藉口,直接就點出他太傻太天真的傻白甜個性,將他畫出了知情人的圈子,飛魚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待遇,他自己覺得這樣挺輕鬆的,秘密什麼的,知道了會很有壓力的好不好!~
  仙豆開始只是裝睡,她不睡難道要大兵們繼續哄她嗎?!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再往下就沒話題了,真到了那地步氣氛可就尷尬了,而這種尷尬還容易衍生陌生感,她傻了才不出睡遁。
  不過後來她是真的睡著了,這兩天腦子轉的太快,口水撒了太多,她確實得補補眠了。
  仙豆這一覺一直睡到日落黃昏才轉醒,她揉了揉眼睛抻了個懶腰,精神飽滿的表示,這一覺睡得真好。
  抻開渾身的懶骨頭,她拋棄了另外兩名陪睡的小伙伴,打開車門下了車。
  「小豆芽,你醒啦。」離車子最近的飛魚笑著跟仙豆打招呼。
  「嗯。」仙豆心情很好的裂開嘴對他露出燦爛的笑渦。「這一覺睡得很舒服,沒想到竟然睡到這麼晚,餓了吧,我現在就去准備晚飯。」
  「還行,你慢慢來,不著急。」飛魚嘿嘿笑著說道,大老爺們還禁不起一頓餓了怎麼滴,他又不是北極熊那個菜囊飯袋。「用我幫忙嗎?」
  飛魚剛說完這句話,雷豹就過來了,他用槍柄碰了碰他說道,「我來吧,你一天沒休息,上車去躺一下吧。」
  「哦。」見說話的是隊長,飛魚老實的應了一聲,其實他想說,等吃完晚飯他再歇也不遲的。
  飛魚走後,雷豹走到仙豆的身邊,如情侶一般牽起她的小手說道,「睡得好嗎?需要我做什麼?」
  仙豆一臉甜笑的點了點頭,「挺好的,那你幫我生火吧。」
  二人手牽著手走到做飯的空地,仙豆見四下無外人,便一揮手,將生火造飯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雷豹一邊用木材和打火機生火,一邊說道,「等再遇到超市我們應該弄一些野外用的炊具,這樣做起飯來也不用這麼費勁了。」
  仙豆猜他指的可能是那種電池爐或者煤氣爐,這些她空間倒是有,不過都是從系統裡兌換的,並不適合拿出來用,「嗯,不過要是在野外的話,我們還是要生火取暖的。」
  雷豹想想也是,便不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今晚打算給我們做什麼吃?」想起今天早晨吃到的美味的鮮湯,雷豹對今天的晚餐充滿了期待。
  「你想吃什麼,條件有限,只能是燉菜和燒烤。」仙豆空間裡的蔬菜和水果都不少,家禽也有不少,都是姚凌耀用位面商城客戶端給她低價兌換回來的。
  雷豹咂吧咂吧嘴,各種美食飄過腦海,但最後,他還是說道,「你隨便做吧,你做什麼我都愛吃。」
  仙豆看他的饞樣笑了笑,難得在一向嚴肅穩重的隊長臉上,也能看到這麼生活化的表情,「那你平時喜歡吃什麼?」


  230第二一零章

  「我們頭兒喜歡吃雞,我喜歡是魚。」禿鷹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魚我這倒是沒有,雞倒是有,不過……」仙豆半轉過身,撓著下巴對著兩人說道。
  「費勁就算了。」「不過什麼?」雷豹和禿鷹的同時回答道。
  仙豆調皮的笑了笑,「不過你們得替我殺雞。」
  「……」雷豹和禿鷹對視了一眼,憋不住話的禿鷹率先開口道,「你空間裡可以裝活物?」
  仙豆點了點頭,「不過人好像進不去,因為我試過了,我自己也進不去。」
  「哦!」雷豹和禿鷹聽了這話,略有些惋惜,他們還真想進仙豆的空間看看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樣。
  仙豆一揮手,弄了兩只活雞出來,這兩只活雞品相很好,身上肉雖多但一看就都是活肉,撲稜得那叫一個快啊,可見在空間裡養的很好。
  雷豹和禿鷹見雞飛了,連忙起身分頭去抓,你還真別說,別看這雞不過兩條小肉腿,但倒弄起來還挺快,雖然最後依然慘落敵手,但依然把大兵們給折騰個夠嗆。
  雷豹和禿鷹追著雞跑了一氣,心情也輕鬆了不少,胸中末世以來的壓抑鬱氣似乎都在這劇烈而簡單的奔跑中釋放出去了。
  「啊!~別讓它們過來!」看著兩只雞朝著自己的方向飛撲過來,仙豆別開臉揮動著手臂轉身向一旁跑去。
  雷豹和禿鷹看著她狼狽閃躲的樣子,哈哈直樂,喪屍王居然怕雞?!說出去誰信?!心裡這麼想著,對仙豆身體雖然是喪屍王,但性格不過是個小姑娘的事實也更加的具有實感了。
  而那邊聽到動靜的山狼和急忙下車的飛魚見到這邊混亂的情況也都圍攏過來。
  四人加入捉雞大戰,而仙豆則在一旁指揮,「啊,往那邊跑了!」「那邊那邊!」或者嘴裡喊著「別過來!別過來!」的轉身躲閃Super雞的飛撲,引起陣陣笑聲。
  經過四個半人的努力,間或搗亂的仙豆勉強能算上半個吧,兩只逃犯雞終於在特種小隊的空手狙擊下落網了。
  禿鷹喘著氣拎著雞翅膀說道,「這雞這麼能跑,味道肯定不錯。」他將手中雞的兩只翅膀別到了身後,看著毛茸茸的雞肚子說道,「沒看出來這雞還挺肥的啊!」
  而那邊將雞撲在身下的飛魚正在跟山狼求救,「狼哥幫下忙,這雞也太凶了吧,是養來做鬥雞的吧!」他的手臂的角度要想伸手去拿雞一定會惹來雞兄嘴下不留情的狠叨。
  山狼伸手抓住雞翅膀將雞從飛魚的身下給揪了出來,看著身邊仙豆好奇又害怕的看著那雞,眼中閃過促狹之意,單手揪著兩個翅根將雞往她面前送了送。
  「啊!~快拿開拿開!」仙豆撲稜著爪子向後躲,惹得大兵們一陣哄笑。
  「你們真是太討厭啦!」被群嘲的仙豆撅著嘴瞪著他們跺了跺小腳。
  「哈哈,好啦,別生氣,他們逗你玩呢!」雷豹走過來攬住仙豆的肩膀溫聲哄了兩句。
  仙豆「哼」了一聲,算是不情不願的接受了他的安慰,又有些小斤斤計較的撇著他嘟囔道,「別以為我沒看見,你也笑了的!」
  「……」雷豹努力憋笑,他的小女人怎麼連生氣都這麼可愛呢!
  「唔~我要懲罰你們!」仙豆伸出手指霸氣的指了一圈。
  眾兵忍笑紛紛配合的問道,「那你要怎麼懲罰啊?!」「你要罰什麼啊!」
  「嗯~」仙豆咬著嘴唇想了想,突然做了一個燈泡一亮的表情,得意洋洋的說道,「我就罰你們去殺雞!!!」
  眾兵聽了皆是一愕,旋即大笑開來,殺雞算什麼懲罰啊!這小豆芽不會以為她自己怕雞,殺雞就是世界上最殘酷的懲罰了吧?!
  「哈哈,我不行了,真是太搞笑了!」趴在地上還沒起身的飛魚捧著肚子在地上笑得打滾。
  懲罰不被認可,仙豆嘟著能掛油瓶了的嘴說道,「哼,不理你們了!」然後便轉身走向了火堆。
  眾大兵見她走開,也都收斂了笑容,只是愉悅笑弧還殘留在他們的臉上。
  禿鷹和雷豹負責殺雞,這倆都是殺雞界比較有權威的人,處理雞來是絕對的熟手,山狼和飛魚在這方面就要差上一點了。
  他倆被留下負責照看營地和幫仙豆打下手。
  由於要處理雞毛,仙豆先是用大鍋燒了一大鍋的水,等那兩人殺了雞回來,這水的溫度剛好適用。
  因為要做雞湯,仙豆從空間裡拿出了土豆和小蘑菇,這兩樣可是雞肉的最佳拍檔,怎麼做怎麼香。
  到時把土豆煮的爛爛的,吃起來又軟又糯,嗯~光是這麼想想都流口水啦。
  不過光吃這個未免膩了些,仙豆准備再拌上兩大盆的涼菜,涼菜燉雞白米飯搭配著吃。
  她從空間裡將拿出了待會要用的鮮豇豆黃瓜和幹豆腐,這幾樣是涼菜的基本配置,仙豆雖然不喜歡吃幹豆腐,但她接觸的男人裡貌似沒有不喜歡吃幹豆腐的,所以她猜大兵們應該也會喜歡吃,其他的配菜看情況再往裡填吧。
  刀工還不錯的山狼主動留下幫仙豆切絲切段,飛魚則又趴回了車頂,占據制高點警戒周圍,當然,他們的主要的警戒目標就是安時小隊。
  經過眾人的一通忙碌,在末世來說非常豐盛的晚餐終於做好了。
  眾人迫不及待的端著飯盒圍攏在火堆周圍,說說笑笑的享用著美食,而對面營地的安時小隊則被這陣陣的雞湯濃香攪得各個胃部打鳴。
  「頭,你說他們的伙食咋就那麼好呢?!竟然還有雞吃!」羅能一邊折著樹枝往火堆裡扔一邊跟安時閒談,「頭,你說是不是附近有野雞什麼的啊?」
  這個問題也是安時的疑惑,不過他現在還想不太明白,空間這種事實在太玄幻,太超出普通人的認知,一般人就算聽到都要慣性的『你在開玩笑吧』的懷疑一下,正常情況下是不會往那方面想的。「也許吧。」
  「那我們……」羅能眼中閃過躍躍欲試。
  「你還是老實呆著吧。」安時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我跟雷隊長商量過,我們會按照鄉村的路線走,到時還怕沒東西吃?!」
  「哦。」羅能聽老大這麼說,眼中浮現期待之色,「那頭的意思是我們還跟他們一起走?」
  「怎麼?不願意啊?」安時笑看著他,他知道羅能因為自己對軍人們有些抵觸情緒。
  「哪兒能啊,他們可是咱的救命恩人,咱可不是那忘恩負義的人。」羅能這麼說完全是因為心中那身為異能者的優越感。
  安時被他的話給逗笑了,「兔崽子,瞧你那德行,尾巴別翹太高,小心被人抓住砍了尾巴根。」這羅能除了脾氣浮躁一點,其他倒是都不錯。
  羅能不服氣撇了撇嘴,但終究沒有反駁老大的話。
  「你也別不服氣,我這麼說也是為了你好。」那群特種兵絕不是一般人,尤其是那個看起來最無害的小姑娘。安時抬起手看了看手上的牙印,自從被咬了後,他就覺得,自己體內的異能似乎在變化,隔離他意識和異能能量的那層膜仿佛變得更透明了,他試過,他對異能的掌控力增加了不少,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的物種被提升了一個等級一般,所以,就算是為她,他也會跟著這群特種兵的。
  「姐夫,我們去鄉村之前,能不能拐個彎去一趟F縣。」張憐在一旁插話道。
  她一開口,眾人立刻跟聞到了什麼臭味一般的撇嘴扭臉。
  「為什麼?」安時雖然心中也有些抵觸情緒,但這些都被他給壓了下去。
  「我知道那裡有一個武器倉庫。」在前世,這個倉庫最終是被A市的特種小隊找到的,這才讓他們有了軍事基地的雛形。
  張憐也不傻,自然看出了大兵們對她的抵觸情緒,既然人抓不住,她打算抓住槍桿子,只要有了武器,還怕那些大兵們不掉過頭來哄自己?!
  「你確定?」聽到這個消息,安時的面色頓時嚴肅了起來,其他人的面色也都激動了起來,武器倉庫啊!末世能有把槍活命的幾率絕對會更大!更何況那還是一個倉庫,武器等於是隨他們挑啊!
  張憐點了點頭。「我確定。姐夫,你相信我。」
  安時嚴肅的看著她說道,「你是怎麼知道的?」按理說末世前她應該接觸不到這方面的信息啊!
  「姐夫,我說過,我有預知能力。」張憐簡直把這個藉口當成了萬金油。
  安時皺了皺眉,其實並不是很信任小姨子的預知能力,但事關武器倉庫,無論是真是假,他們都得去看看。「那你能找到地方嗎?」
  張憐點了點頭,那個位置她前世在地圖上看過,找到應該不成問題。

  231第二一一章

  「頭兒,那我們什麼時候動身?!」羅能躍躍欲試的說道,要是他們有了槍,還需要跟著這些大兵們?!倒時得換他們以保護者的姿態面對這些大兵了吧!
  隊伍裡的其他人也都是躍躍欲試。
  「今晚行事太匆忙了,我們需要好好計劃一下,明晚再行動也不遲。大家都過來。」安時對小隊的成員們招了招手,大家圍攏到一起,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出主意。
  眾人齊心合力,將計劃商量出了大概,張憐也興奮了,她的消息第一次帶動了隊伍的氣氛,心底湧動著一股瑪麗蘇的爽感。
  「對了,頭兒,這事兒我們要告訴那群臭當兵的嗎?」羅能神色有些猶豫,顯然心裡也在為這個答案兩難。
  安時想了想說道,「暫時還是算了,我們先去看看,如果武器有很多的話,再告訴他們不遲。」他還是得首先保證小隊的利益,如果叫上大兵們一起去,萬一武器倉庫裡的武器不夠分,那這誰拿大頭可就是個問題了。
  眾人聽安時這麼說,都紛紛點了點頭,連一直想要討好大兵們的張憐都表示了贊同。那些武器都會是她的,等特種小隊到了那裡,恐怕連個毛都撈不著了!哼,讓你們有眼不識金鑲玉!活該被我坑。
  而在一旁安靜的聽眾人交談的隊伍小透明秦璐,此時低垂的眼眸中則閃過一絲諱莫如深的光彩。
  於是,第二天,這件事就通過秦璐的嘴傳到了仙豆的耳朵裡。
  仙豆招來眾兵開了一個緊急會議,等她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完後。
  禿鷹氣憤的說道,「這群忘恩負義的狗東西,當初咱們就不該救他們!還害得大熊差點……」
  雷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的說道,「他們這麼做也無可厚非,畢竟我們跟他們不是一個陣營的,就算是我,知道了這條消息,也是不會跟他們分享的。」他作為小隊的領頭人,已經習慣了從集體的角度去看待問題。
  「那我們怎麼辦?」飛魚滿臉苦惱的問道,顯然他並不擅長策劃這些。
  「讓他們去。」禿鷹憤憤的咬牙說道,「軍用武器儲備庫是那麼好找的麼,沒有咱們內行人領路,看他們能找出個什麼來!」要知道,武器儲備庫這種事情對普通士兵都是保密的,他們因為是特種兵,所以接受過一些這方面的訓練,不能說都知道,但知道了大致位置之後,找出來那還是不成問題的。
  「事情不能這麼考慮。」雷豹否定了禿鷹思路,「現在都是末世了,而且,他們之中還有個張憐,我們只是不相信她的能力,但是並不能確定她就真的沒有預知能力!」
  「可就算他們能找得到,那也未必能打得開啊!」飛魚覺得禿鷹的思路挺好的,「要知道,軍用武器儲備庫的鎖可不是那麼好開的,除了現代化的密碼鎖生物鎖之外,還有傳統的魯班鎖和巨型鎖,沒有我們這些專門練過的技術人員,這樣的鎖幾乎是不可能被打開的。」他們的山狼可就是專門的開鎖專家。
  「你們忘了他們隊裡有一個雷系異能者。」始終沒有開口說話的山狼出聲了,「任何金屬在通電之後都會或多或少的出現異樣的。」
  山狼的話讓眾人沉默了。
  「那你們說怎麼辦?!」耐性不足的禿鷹煩躁的摘下頭盔擼了擼頭髮。「難道我們要跟著他們不成?!」一想到這個可能,禿鷹就覺得憋氣傷自尊。
  飛魚的臉上也閃過了些許的不情願,顯然對這個選擇很抵觸,山狼倒是沒什麼反應。
  而雷豹則始終沒有受他們情緒的影響,他依然在想辦法,但嘴上卻不適時宜的打擊了一下眾大兵,「如果沒有其他選擇的話,就算是厚著臉皮我們也是要跟的。」現在已經是末世了,他必須削掉大兵們身上於生存無益的傲氣。
  禿鷹和飛魚雖然面露不甘,但都沒有出聲反對,顯然是默認了隊長的話。
  「唔~」一直沒出聲的仙豆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既然他們不具備的條件我們都具備,那為什麼我們不能先出發呢?!」
  「……」仙豆一句話像是瞬間扯動了大兵們腦中的那根燈線,大兵們臉上都浮現出恍然大悟的怔愣。
  「是啊,我怎麼沒想到呢!」禿鷹興高采烈的說道,這下不用做那幫忘恩負義的傢伙的尾巴了!「嘿嘿!還是我們的小豆芽聰明!」
  「這次能得到這條消息,也多虧了小豆芽在他們之中安插了內奸。」飛魚也雀躍的說道,不過這話他自己說著都覺得可樂,小豆芽一個小姑娘還能給對方隊伍裡安插內奸呢?!哈哈,估計是新結交的小姐妹吧,呂孩紙的友誼真是奇怪。
  「你們在吵什麼!還能不能讓人好好睡一覺了!」就在眾人為仙豆的提議歡呼雀躍的時候,車廂深處傳來了一聲夢囈一般的嘟囔聲。
  「是大熊醒了!」飛魚興奮的說道,北極熊的位置正好就在他身後,他轉身湊過去,捏住他的鼻子說道,「大熊,你快醒醒,我們要執行任務啦!」
  北極熊一聽有任務,立馬蹦了起來,可惜車廂太低,他的頭被車頂狠狠的撞了一下,這下可算是徹底清醒了。
  等他揉了揉腦袋回了回神,立馬一腳掃向飛魚,「小魚兒,耍你熊哥是吧,都末世了哪還有任務啊!」
  飛魚躲開他的飛腳,無辜的說道,「熊哥你怎麼剛起來就打人。我們是有任務啊!」
  聽到他無辜的口氣,北極熊終於抬起頭來,一時還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迷茫感。「哦,有任務啊!」又暗自嘀咕道,「熊爺爺不會是穿了吧,真穿回末世之前了?!」這太帶感了!跟小說裡的豬腳似的,那他要不要種個馬,嗯,小豆芽是一定要拉進咱滴後宮的,寵妃皇后隨她選!
  他這無厘頭的嘟囔聽得眾人一頭黑線,但心裡也有對他清醒過來的喜悅,兩種感覺雜陳在了一起,變成一種對老朋友熟悉性格的無可奈何。
  「行了吧!還穿越!」禿鷹抬手輕輕的敲了下北極熊的大腦袋,「快回到現實裡來吧!」如果他知道北極熊後面腦補了什麼,這一下恐怕就不會這麼輕巧了。
  北極熊揉了揉腦袋,抬眼看向眾人,見小豆芽正笑意盈盈的望著自己,心中頓時為自己剛才的想法心虛起來,他摸著後腦勺嘿嘿一笑,「兄弟們好啊,我老熊又回來啦!」又看著仙豆說道,「小豆芽,熊哥睡著這段時間,有沒有人欺負你啊!熊哥幫你報仇!」
  「嘻嘻。」仙豆嘻嘻笑道,「人倒是沒有,雞倒是有兩只,不過它們已經進了我們的肚子,你恐怕報不了仇了。」
  眾兵一聽仙豆的調侃,都露出了溫馨的笑容,他們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還是挺擔心大熊的,現在看他又能跟他們插科打屁,感覺真的很好。
  「好啦,敘舊的話待會再說,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雷豹開口打斷眾人的笑談,雖然他也很享受方才的氛圍,但時間不等人,他們早一分行動,就比安時小隊多一分的先機。「大熊,你醒得正好,我們這裡沒人能弄明白你那儀器,你把這裡到F縣的衛星地圖給調出來,然後按照部隊布防線給疊加一下。」
  北極熊雖然有點搞不明白狀況,但得到雷豹的指令,還是立刻便拿出了自己幹活的家當,手指靈活的擺弄起來。
  「山狼,你先啟動車子,咱們先往F縣開,其他事路上再說。」雷豹看著山狼吩咐道。
  山狼面色嚴肅的點了點頭,然後開啟車門,從外面繞道了駕駛位的位置,上車掛檔。
  車子緩緩的啟動。由於軍用越野在野外造成的聲音比較輕,所以安時小隊察覺他們離開的時候,那片空地已經空無一人了。
  在路上,飛魚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北極熊科普了一下,北極熊知道他們要找的軍用武器儲備庫,連雷豹的指示都不用,就兀自在電腦上操作起來,他好歹也是一名軍用黑客,知道了具體範圍,找個儲備庫的大致位置還是不成問題的。反正現在的中央軍資料庫也沒人修復防火牆了,他完全可以黑進去獲取一些有用的資料嘛。
  經過一番數據的對比後,北極熊將電腦屏幕轉向了眾人,指著F縣南部的紅點說道,「這裡應該就是儲備庫的位置了。」
  「確定嗎?」雷豹問道。
  「99.99%。」除了沒拿到具體位置的名稱外,根據中央軍資料庫和軍用布防經緯度這些數據的計算疊加,交叉點就在這個位置。
  「好!大熊,你去副駕駛給山狼引路。」雷豹對自己兵的實力還是十分信任的,他現在胸中湧動這一股剛開始出任務時的熱血感覺。
  北極熊點了點頭,拿著電腦移動到了副駕駛。
  「頭兒,在那之前,我們得先給車子加點油。」山狼看著已經走了一半的油表說道。
  「前面就有一個加油站。」北極熊看著地圖說道。
  「嗯,准備戰鬥!」雷豹氣勢昂揚的吼了一嗓子。
  眾兵熱血應諾。
  仙豆黑線的說,「幹嘛戰鬥,我吼一嗓子就好了啊!」
  -_-|||
  忘了他們裡面還有個不是人的!

  232第二一二章

  車子很快接近了加油站,在加油站的周圍,隱約能看到幾個游逛的喪屍,他們原本漫無目的的步伐隨著車子的靠近而停頓,所有眼睛都朝著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
  那是一種饑餓的凶獸的眼神,沒有情感,沒有好奇,有的只是貪婪的食欲。
  老鼠給貓送上門是什麼感覺,大兵們此時就是什麼感覺。
  「噯,大熊,你現在不是應該有異能了嗎?到底什麼異能?」飛魚抱著槍對著坐在前面副駕駛上的北極熊的後腦上說道,說話也算是緩解緊張神經的一種方式吧。
  「噯,對啊,我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北極熊恍然大悟的叫道,剛醒來就接任務,他都沒時間想異能的事兒,「你等等,我感覺一下。」
  北極熊閉眼努力感覺體內的異樣,一股暖流在身體中劃過,之後,便許多聲音湧入了他的耳中,「餓,餓」「好餓」「我要吃」「咱這是送菜啊!」「也不知道這次的行動會不會順利!」「小豆芽的側臉好漂釀!能親親就好了。」
  當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北極熊猛然睜開眼睛向後望去,就見坐在小豆芽旁邊的禿鷹正滿眼花癡的望著她的側臉流口水。
  他摘下手套朝禿鷹越壓越低的腦袋扔了過去,「尼瑪你這只色鷹,竟敢猥褻小豆芽!」看到他的舉動,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禿鷹的身上。
  禿鷹被這突然的一下弄愣了,等手套從頭盔上掉下來他才回過神來,抓住掉在腿上的手套仍了回去,指著北極熊罵道,「尼瑪誰猥褻小豆芽啦!」反正他心裡想得又沒有人會知道,再說,小豆芽是他的女人,他就算猥褻一下怎麼啦!
  卻不知這樣的心聲一直不漏的悉數傳入了北極熊的耳朵。
  北極熊指著他吼道,「你敢說你沒想過親親小豆芽?!」旋即又反應過來的愕住了,這只禿毛鷹剛才好像只說了一句話,那後面那些是誰說的……
  禿鷹也被他的指摘給弄懵了,傻傻的說道,「可那是我心裡想的,我沒說出來啊!你是怎麼知道的?!」
  「……」所有人都被這倆貨不靠譜的對白給囧到了,還是雷豹善於抓重點,他看著北極熊說道,「大熊,你不會能聽到我們的心聲吧。」
  大熊愕了一下,旋即用食指撓了撓鼻子說道,「額,好像是耶!哦,對了。」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晃了晃食指,「你們剛才誰喊餓了?」尼瑪老子醒來就沒吃過東西,誰能比他更餓!竟然可以將餓喊得辣麼的深情!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了搖頭。
  「你剛剛聽到有人喊餓了?!」飛魚好奇的問道。
  所有人聽到他的疑問,再聯想到方才北極熊的異能,全部轉移視線朝著車前向他們湧來的喪屍看去,心中皆響起了一句整齊的,「尼瑪!」
  車上能動的人,當然,除了仙豆,全都端起槍將前身探出窗外,開始提前掃射喪屍。仙豆也沒有阻止,現在他們已經有了異能者,是該收集晶核的時候了,再則這加油站的喪屍數量並不是很多,就算不依靠異能,這些大兵也完全能夠應付得來。
  經過一陣掃射之後,靠近車子的喪屍們都英勇就義了,他們將無償的貢獻出自己的腦核,讓我們感謝他們的偉大,阿門!
  仙豆假慈悲的做了一個禱告的手勢。
  那邊北極熊在心中暗暗奇怪,他怎麼聽不到小豆芽的心聲呢,這樣他豈不是不能近水流台先得月?!其實他不知道,月亮已經被四只猴子給撈走了。
  車子停在了加油台的旁邊。
  雷豹對眾人下達指令,「山狼負責加油,其他人跟我下去掩護他。小豆芽……」他本來想說小豆芽你留在車上,但忽又想起她的喪屍王屬性,一時間不知道該怎樣分配他,其實心裡,他還是更傾向於將她保護在車裡。
  仙豆見他猶疑,主動說道,「我進加油站的小超市裡收東西,順便去加油站後面看一看。」加油站的後面一般都有運油車。
  雷豹點了點頭,「好,那就讓禿鷹……」保護你,雷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仙豆給打斷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帶著塊蛋糕反而難走。」
  眾人都知道她口中的蛋糕指的就是他們,他們在喪屍們的眼裡可不就是蛋糕麼!額,也許肥肉這個比喻更恰當?!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雷豹最終妥協了,他雖然擔心她,但也欣賞她的勇敢和付出。
  所有人下車,喪屍們像是見到了花蜜的蜜蜂一樣搖搖晃晃卻又急切的圍了過來,而仙豆則在這些喪屍中信步閒庭的向小超市的門口走去,沒一只喪屍理她,看得眾兵心中那個羨慕啊!
  「哎!我要是能有小豆芽這異能該有多好,我那異能簡直就是個雞肋,光知道喪屍想什麼能有什麼用啊!」北極熊看著仙豆悠閒的背影感歎道。
  「行了,有異能你就知足吧,哥幾個還是普通人呢!」飛羽一邊拿槍爆了一只喪屍的頭一邊語帶悠閒的說道。
  「行,哥不刺激你!」北極熊被飛羽說得有幾分得意,雞肋就雞肋吧,沒看咱自己的好兄弟連雞屁股都沒逮著呢麼。
  幾人聊天的功夫,仙豆已經走進了加油站的便利店,裡面游蕩著幾只穿著超市制服的喪屍,看來原本都是在這上班的員工。
  仙豆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直接上貨品帶著貨架全部收進了空間,加油站的商品多是一些礦泉水八寶粥這樣的旅行便捷快餐式用品,當然,套套也是有的,這畢竟是人類的基本需求的麼。
  說到這個套套,仙豆發散了一下思維,她接觸的許多女生朋友對於這個話題都有些諱莫如深,看到這個也很忌諱,其實大可不必這樣,套套這種東西雖然用的是男人,但保護的卻是女人,男人有沒有他都不礙事是吧,但是女人就不一樣了,沒有它你如果不想抱窩,還得去吃避孕藥,那東西咱再怎麼宣傳無害它也是傷身體啊!所以啊,咱們得正確看到這個問題,當然,心裡懂就行,不必掛在嘴邊。
  收完便利店裡的東西後,仙豆去了加油站的後面,果然在那裡看到了兩輛油罐車,也不知道裡面還有沒有油,仙豆也沒看,直接打開車門將困在裡面的兩位喪屍同志給請了出來,然後便一揮手,將兩輛車裝進了空間,你還別說,這兩個大塊頭揮手之間在消失在平地的視覺效果還真有那麼幾分科幻大片的趕腳。
  感念於這兩只喪屍小朋友的讓位,仙豆對著他們吼了一通,大致意思就是讓他們老實兒在這呆著,別去前面給她搗亂。
  兩只喪屍歪著腦袋好奇的看著她,真別說,那樣子還真有那麼幾分天然呆的可愛勁兒。
  把該收的東西一個不落的全部收進空間後,仙豆回到了隊伍中,此時,大兵們已經剩餘的圍上來的幾只零星的喪屍給全部撂倒了,正守在山狼旁邊閒聊天,見仙豆過來,北極熊率先招呼道,「噯,小妹紙,這回都收了好什麼東西啊!」
  「除了超市的那些東西,還收了兩輛油罐車,就是不知道裡面還有沒有油。」仙豆從空間裡拿出一盒八寶粥扔給了北極熊。
  北極熊伸手接住,「謝啦,妹紙。」還是小妹紙細心啊,看看這幾個大老爺們兒,一點也不顧及他剛剛醒過來的嬌弱,就知道支使他幹活!╭(╯^╰)╮
  「油罐車?!」山狼一聽眼睛都亮,有了這個至少他們有一段時間不用為汽車沒有而擔心了。
  仙豆點了點頭,對著旁邊的空地一揮手,兩輛油罐車就憑空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雖然這些天沒少見識仙豆這種憑空現物的本事,但這麼大型的還是頭一回,眾人都有種『好神奇,好像在看大片』的感覺。
  「你們看看裡面有沒有油,沒有的話,我們可以灌回去一點。」聽了仙豆的話,眾人對視了一眼,山狼和禿鷹率先沖了上去,一人一輛的爬上去查看。
  「我這輛是滿的。」「我這輛也是。」兩人幾乎是同時答道。
  大兵們臉上都浮現出欣喜之色,這些油夠他們用上很長時間了,在沒有進駐安全基地以前,油對他們來說就相當於是生命啊!
  「那這些機器裡的油就留給後來人吧。」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如果車子跑到這裡沒油了,那也挺夠嗆的,現在可是末世,人行走在外面絕對沒有呆在車裡安全。
  眾大兵紛紛點頭,仙豆揮手將兩輛油罐車收進了空間,看著躺在地上的喪屍問道,「咦,你們怎麼沒有收晶核啊?」
  「晶核?什麼東西?」端著八寶粥吃得正香的北極熊好奇的問道,飛魚也是一臉好奇的看了過來,而另外仨人則面露猶豫之色,似乎對挖死體腦子的事很是抗拒。

  233第二一三章

  仙豆難得嚴肅的看著他們說道,「這種事你們早晚得習慣,不趁現在動手,難道要等到喪屍都進化了再動手嗎?」要知道他們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時間這麼平穩的收晶核的。
  雷豹咬了咬牙,率先走到一具只剩下半個腦子的喪屍身邊,隨手撿起個鐵棍伸進去攪了攪,弄出一顆白蒙蒙的透明小石子一樣的晶體,「是這個嗎?」
  仙豆點了點頭,拿了一瓶礦泉水過來,就著雷豹的手將晶核沖洗乾淨。
  山狼和禿鷹見雷豹動了手,也都面帶忍耐之色的拎著工具走向了躺在一旁的喪屍。
  雷豹轉頭看向神色依然懵懂的飛魚和北極熊說道,「你們兩個也動手。」
  飛魚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他一向行動比腦子快,對雷豹也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所以雷豹一下達命令,他想都沒想就立馬拎著自己的工具走向了一旁的喪屍,雖然臉上依然寫滿了嫌棄。
  而北極熊這回表現得則比較慫,蓋因仙豆給他的那罐八寶粥和那腦漿的樣子實在太像了,讓他產生了某些不太美好的聯想,此刻,他正像個懷胎五月的孕婦一般,捂著肚子撫著柱子在一旁狂吐。
  眾人對他的慫樣兒略鄙視了一下之後,就集中精力收取晶核,其實事情往往就是這樣,有些平時根本不會去做並且非常抗拒的事情,但你跨越了那個開端,你就會覺得,也不過就是那樣,沒什麼大不了的。
  眾兵跨越了挖腦子的心理障礙後,速度明顯快了許多。
  「都加快速度,我們得快一點,不能讓小豆芽為我們爭取到的優勢付之東流。」雷豹沖著努力挖晶核的眾大兵喊了一聲,現在他們離開已經有兩個多小時候,安時小隊的人恐怕已經發現他們的離開,他怕他們會追上來。
  眾大兵齊聲應是,仙豆雖然也覺得噁心,但還是勉力跟著眾大兵們一起挖,這就看出她心中的好強了,她不想成為那種只會用嘴說別人的人,不然,她大可以站在一邊,反正她對隊伍的貢獻已經夠大了,本身還是個女孩子,就算她不動,大兵們也不會責怪她。
  不過仙豆這一動倒是讓大兵們都高看了她幾分,心中又填幾分佩服。
  其實有時候感情就是這樣,光撒嬌不付出是不行的,柔弱可以為你帶來男人的保護欲,但未必能讓他們更加的信服你,當天長日久,退去了男人女人的外表,其實歸根結底還是兩個人在相處,所以,立人是很重要的。
  眾人收完了晶核回到車上,所有人都將收集到的晶核交到了仙豆的手上,「小豆芽,這些你先收著吧。」
  仙豆也沒有推拒,而是接過來數了數,「嗯,這次我們一共收獲了十六顆晶核,我先幫你們收著,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在告訴你們怎麼用。」
  眾人點了點頭,反正他們現在暫時也用不了,而唯一能用的北極熊此刻正虛弱的癱在副駕駛上裝死,他還不知道晶核的作用,就算知道了,此刻他也興奮不起來。
  根據衛星地圖的指引,車子很快行進了F縣,由於縣城裡的人口相對密集,所以在街道上游逛的喪屍也有很多,仙豆這時候可沒跟大兵們客氣,直接一嗓子過去,在這個喪屍林立的小縣城中吼出了一條康莊大道。
  特種小隊一路坦途的來到了紅點標記的位置,經過仙豆的調教後,那些聚集在這裡的喪屍全部對她這只喪屍王退避三捨,大兵們下了車,眼前是一處廢棄的工廠。
  看樣子已經荒廢了許多年了,看來這應該是國家為了隱藏秘密軍用儲備庫的位置故意遺留下的外包裝。
  眾兵在軍用探測儀器的幫助下,很快找到了軍備倉庫的秘密入口。
  「山狼,現在就看你的了。」雷豹拍著山狼的肩膀說道。
  山狼點了點頭,將跨在身上的機槍交給了站在身邊的禿鷹,回身走到仙豆身邊,深深注視了她一眼,像是要將她的樣子刻在自己的記憶深處一般,然後伸出雙臂將她緊緊的湧入懷中,那力道簡直像是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身體一般。
  「我愛你。」他在她耳邊輕輕的留下了三個字,然後在她的太陽穴深深的烙下一吻,便放開了她,挺直了脊背,帶著毅然決然的氣勢走向了軍備倉庫的第一道大門。
  這軍備倉庫的門鎖可不是輕易說開就開,開不開就算了的,如果不出預估的話,這裡一共有五道大門,分別是智能鎖、生物鎖、齒輪鎖、魯班鎖以及巨結實巨牢靠的大鎖,每道鎖都連接著足夠將人砸成肉末的炸藥,稍有不慎就屍骨無存,所以,方才山狼的舉動,實際上實在仙豆身上攝取勇氣,由此可見,仙豆對於他來說是多麼的重要。
  山狼停在鎖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將耳朵貼在門鎖上,慢慢轉動齒輪,這第一道鎖是齒輪鎖,構造和原理跟家用保險櫃的轉輪鎖差不多,但用在這個地方,內部設計肯定更加的複雜。
  山狼仔細辨認,薄薄的汗從他的腦門上滲了出來,周圍大兵皆都屏息以待,這時候弄出任何聲音,都有可能影響到山狼的判斷。
  仙豆並不了解開鎖的複雜性與危險性,但她從大兵們的情緒中感覺到這種凝重,所以她也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只是神色擔憂的看著山狼。
  終於山狼確認了齒輪最終的位置,他准備開門了,「所有人退後!」山狼沖著身後的戰友和愛人說道。
  大家臉上都出現不情願之色,以前是為了保留有生力量完成任務也就算了,可現在,他們同生共死的走到這,難道真的要丟下同伴一個人在這裡承擔危險嗎?!他們做不到。
  山狼見眾人不肯後退,皺眉吼道,「我讓你們TMD都給退出去,沒聽到嗎?!」見眾人還是不動,第一次聲嘶力竭的喊道,「都TM給老子滾出去!」
  「山狼,你別激我們了,我們是不會走的!」雷豹目色堅毅的說道。
  「對,我們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北極熊也收斂了平時貧相,鏗鏘有力的說道,「這是你們對我說過的話,我北極熊是會記一輩子的!」
  「狼哥,你拉門吧,今後無論還要經歷多少艱險,兄弟們都陪著你!」禿鷹大聲沖山狼吼了回去。
  背著懶貓的飛魚跟在一眾哥哥們身後直點頭。
  山狼眼中赤紅,胸膛劇烈的起伏,顯然是在壓抑自己劇烈的情感波動,他轉過頭用手將眼角的濕意擦幹,復又轉過身來看著雷豹說道,「頭兒,你怎麼也這麼不理智!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要顧全大局啊!」
  「去TMD大局!」雷豹摘下手套往地上一摔,「老子後悔了,老子寧可不要這武器,也不能讓兄弟去送死,山狼你給我回來!」
  山狼搖了搖頭,目中已是水濕一片,「頭兒,你不顧及自己,不顧及兄弟們,難道還不顧及小豆芽嗎?!」
  山狼的這句話讓雷豹面上浮現猶豫之色,連禿鷹和北極熊臉上都有掙扎之色閃過。
  仙豆沒等幾人開口,已然說道,「我不走,我要和你們一起!」今次就算是任務失敗她也認了!說什麼她也不做那背棄同伴苟且偷生之人!「不過生死,多大點屁事!」仙豆說完,抬手整了整肩上的肩章,看著山狼的眼睛,趁著眾大兵都被她這瀟灑堅定的態度震住的時候,抬起腳步邁著鏗鏘的步伐走到他的身邊,她將手輕輕的蓋在了他的手背上,與他一起啟動了大門的開關。
  大門慢慢的開啟,整個過程中,山狼和仙豆都沒有看向大門,而是相互凝視著彼此的眼睛。與仙豆堅決的眼神不同,山狼的神色顯得愣愣的,當仙豆一步一步鏗鏘有力的向他走來的時候,他的世界便只看得到她,這種感覺有些像是電視劇裡,新郎站在教堂裡,看著緩緩向自己走來的新娘的那種感覺。
  那畫面美得恍若夢中,山狼發誓,她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的女人,不會有人比她更美了。
  「喔吼吼!我們成功啦!」突然想起的歡呼聲將山狼從恍然中喚醒,他回過神來,看向已經全部開啟的大門,轉回頭將仙豆緊緊的擁在了懷裡。
  眾大兵紛紛上前來擁抱他們,雷豹狠狠的揉了揉山狼的頭,由於頭盔並不怎麼滑溜,幾乎將他的頭揉成了不倒翁一樣,而北極熊撲上來的方向則是仙豆的身後,由此可以小窺他的私心,而禿鷹和飛魚則高興得比較單純,只是身上背了一個人的飛魚並不適合做出飛撲這種高難度的動作,只能站在人球外面看著眾人傻樂。

  234第二一四章

  眾人短暫慶祝了一番。大家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劫後餘生的感覺,可以說,這一次的驚險讓他們認識到,對他們來說,真正重要的是彼此的性命,而非是什麼槍支彈藥之類的外物。
  「頭兒,這鎖我們還開嗎?」飛魚馱著懶貓滿臉傻白甜的問道。
  「不開了。」雷豹一擺手乾脆利落的說道,「我們現在就走。」他伸手去拉山狼,卻沒有拉動,心中略歎了口氣,說道,「山狼……」他又怎麼會不明白好兄弟的心思。
  山狼沒等他把話說完,就神色堅決的說道,「頭兒,我們都已經走到這裡了,如果就這麼放棄,我不甘心!」
  雷豹沉默的注視了他半響,見他面有絕決之色,便神色嚴肅的問道,「山狼,你有信心嗎?!」他本來就不屬於苦口婆心的類型,他一直覺得男人之間不需要這些,是男人下了決心就要乾脆利落直接了當的去執行。所以他從不在這方面浪費口舌,他信任自己的隊員,同時也願意同他們一起承擔這份決定所附帶的風險。
  山狼立馬立正沖著雷豹敬了一個軍禮,鏗鏘有力的回答道,「報告隊長,我有信心!」
  「嗯。好!我信你!」雷豹沖著山狼點了點頭,就像過去的無數次任務一樣。「去吧,我們等你的好消息!」
  山狼神色鄭重的點了點頭,用衣袖擦幹臉上的汗水,向著第二道門行去。
  「等等!」仙豆出聲叫住了山狼。
  山狼回過頭,以為她是在擔心自己,剛想給她一個安慰的抱抱,就看到她沖著自己伸出了手心。
  山狼低頭一看,就見她伸出的掌心中正躺著一個繡著福字的小小荷包,做工看起來很是精細,應該是純手工製作的,「這是……給我的嗎?」
  仙豆點了點頭,「它會給你帶來好運的。」
  仙豆送出的正是空間產出的福袋。山狼拿起福袋,將它深深的攥入自己的掌心,然後珍而重之的將它裝進了內衫的口袋,最後沖著仙豆露出了一個動作有些生疏的笑容,便轉身走向了下一道門。
  俗話說,好的開始就是成功的一半,山狼成功開啟了軍備倉庫的第一道大門,已然說明了他的實力,再加上福袋對運氣的加持,接下來幾道門的開啟就顯得分外的順利。
  當隱藏在門後泛著黑冷光澤的武器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的時候,所有人都被這森冷而莊嚴的色彩給震懾了心神。
  「臥槽!這麼多槍!」禿鷹目瞪口呆看著那一排排碼放得整整齊齊的槍支武器。
  「這TMD簡直就是天國啊!」北極熊的臉上也隱隱浮現出幾絲興奮,只要是男人,就很少有不喜歡這些的,親眼見到這麼多的漂亮傢伙,他的心裡湧起一種要大幹一場的熱血沸騰。
  最後還是性格比較沉穩的雷豹率先回過神來,他轉頭對大兵們說道,「你們先進去挑選一些趁手的傢伙,記住要量力而行。」他上前接過飛魚身上的懶貓,「等你們挑完了,再讓小豆芽將東西全部裝起來。」
  大兵們都紛紛應了一聲是,便迫不及待的沖進了武器庫。
  仙豆走到雷暴的身邊,攙扶住懶貓說道,「你不去挑嗎?」
  雷豹笑了笑,說道,「我等一下也來得及,先讓他們挑吧。」眼睛卻始終留戀的黏在那些武器上。
  仙豆將懶貓的一條手臂跨在了自己瘦弱的肩膀上,說道,「你也進去挑吧,貓哥交給我就行了。」
  「額……還是算了吧!」雷豹看了看仙豆的小細腰說道,「我怕壓到你。」懶貓雖然生得白,學歷也高,但他可不是什麼白面書生,身上的腱子肉厚著呢,光個頭就有一米八四,和仙豆擺在一起冷不丁一看,大有仙豆兩倍寬的架勢,所以他這手啊,還真就放不下去,扶人扶不住不要緊啊,他怕的是扭到她這不盈一握的小蠻腰。
  雷豹這是紅果果的重色輕友、重女輕男的思想啊!
  仙豆-_-|||了一下,乾脆將手鬆開叉在胸前說道,「那你把他放地上吧,我想就這麼一會兒還涼不到他。」
  「……」是啊,他怎麼沒想到呢!他們執行任務的時候,十天半月都睡草地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這時候玩什麼憐香惜玉呢!額,呸呸呸!一想到自己將懶貓聯想成憐香惜玉,雷豹連忙嫌棄加噁心的將他放在了地上,動作自然不可能怎麼輕柔了,以至於懶貓醒來之後,總覺得自己的大腿骨好像酸疼酸疼的。「那我進去了。」
  仙豆點了點頭,目送雷豹邁著穩健但卻略帶期待的步伐走進了武器庫。
  她一個人呆得無聊,乾脆低下身在懶貓身上找樂子,她先是雙手掐住懶貓的雙頰往外抻,然後掐著嗓子用非常女流氓的口氣說道,「卡卡卡卡,終於落到我的手上了吧!啊卡卡卡卡!」
  這一幕剛好被抱著一把精緻的小匕首出來給她獻寶的禿鷹給收入了眼底,頓時傻眼在當場,心中哀嚎道,『小豆芽,嫩介是要幹什麼?!快放開那只懶貓,鷹哥願意為你獻身啊啊啊啊!!』但是很快,他就不這麼想了。因為他看到,仙豆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只馬克筆,然後帶著一臉淫邪的笑意在懶貓的臉上落了筆。
  看到這慘絕人寰的一幕,禿鷹默默的扭過頭去,兀自催眠,『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見。』懶貓啊,不是鷹哥不救你,只是犧牲你一個,幸福小豆芽啊!反正你那臉上也看不出個紅藍綠了,再填幾道屎坨坨也沒神馬滴。
  仙豆的繪畫工藝可謂淒慘,在懶貓這張沒有多少發揮餘地的臉上,她只能想起圖案比較簡單的便便超人和小烏龜,所以,懶貓的臉上就左臉生出一坨綠便便,右臉長出一直小綠龜。看起來當真有幾分詼諧趣味,如果懶貓此刻能睜開他那雙總是泛著智慧光澤的眼睛,這樣的形象看起來一定會有反差萌。
  仙豆對自己的作品還算滿意,她合上筆蓋一回頭,正看到站在她身後不知已經圍觀了多久的禿鷹。
  禿鷹一接觸到她的眼神,渾身立馬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哆嗦,脖子也不自覺的往後縮了縮,他不會成為小豆芽下一個開心目標了吧,嗚嗚~來吧來吧,他願意犧牲自己的美色,只要一個吻……
  仙豆看到禿鷹閉眼嘟嘴模樣,黑線了,她若無其事的站起身,看著禿鷹說道,「你挑完武器了?」臉上一點也沒有做壞事被抓到時該有的表情。
  「……」禿鷹從自己的幻想中回過神來,立馬屁顛屁顛的掛著嘿嘿嘿的賤笑跑了過來,將手中的匕首遞給了仙豆,「小豆芽,這是鷹哥給你挑的,喜歡嗎?」喜歡就獎勵一下吧!
  仙豆接過看了看,匕首尺寸不長,分量也很輕,正適合她用,而且表面還泛著一種寒鐵的光澤,一看就十分的具有殺傷力,仙豆對這份殷勤非常滿意,她收起匕首,沖著滿眼期待的看著她的禿鷹招了招手。
  禿鷹立馬將嘟嘟嘴湊到了她的唇邊,仙豆翻了白眼,伸手掐住他的腮肉狠狠的扯了扯,「你把嘴湊過來做什麼?!」
  「你不是要親我嗎?」禿鷹無辜又委屈的癟嘴看著仙豆,仿佛在說,不親嘴你招我過來做什麼!臉卻乖乖的任由仙豆扭著,一點反抗躲閃也無,算了,他這皮糙肉厚的,小豆芽要是喜歡擰就隨她擰個夠好了。
  「你這只色鷹!」仙豆伸手拍了他的頭盔一下,然後趁著他摸著頭盔委屈又不解的看著自己的時候,雙手捧住他的大腦袋,在他的鼻梁上輕輕的落下一吻。
  禿鷹感覺鼻梁被一抹軟嫩輕輕的掃過,心中立時湧上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甜蜜,「嘿嘿嘿!」他呲著大白牙沖仙豆傻笑,傻氣中透著幾分燦爛,看起來特別的讓人心軟。
  仙豆拍了拍他的頭盔說道,「傻樣!還不快進去?!」
  被仙豆這麼軟中帶柔的一訓斥,禿鷹的嘴角咧得更大的,他直起身,雙手突然捧住仙豆的小臉,抱著她的小腦袋用嘴唇在她臉上胡亂麼麼麼了一記,便放開她,轉身跑進了倉庫。
  仙豆伸手抹了抹臉上的口水印,有些無奈的想著,鳥類都是這麼表達喜愛的麼……
  倉庫裡的大兵們雖然開始的時候挑得有些眼花繚亂,但最初的迷眼過去後,他們的速度就快了起來,畢竟這些東西就算再喜歡,也不可能全部裝配在身上,他們也是要考慮負重問題的,最後,大兵們不約而同的放棄了看起來威猛但不方便攜帶的,全部從實用性出發,將自己擅長使用的武器從頭到腳都更新了一遍。
  等眾兵全部確認挑選完畢,仙豆走進倉庫,隨手一揮,便將原本滿倉滿谷的武器以及裝著武器彈藥的箱子全部收進了空間,偌大的倉庫眨眼之間空蕩蕩一片。

  235第二一五章

  大兵們眨了眨眼睛,將驚訝和感歎全部收在了心底。
  有了整個軍備庫做後備的大兵們心裡終於有了些底,六個人行走在末世,他們心中又何嘗沒有過彷徨和迷茫。
  「頭兒,我們現在去哪兒?」山狼坐在駕駛位上等待雷豹的指令。
  山狼的問題讓雷豹沉默了,他不自覺的看向了仙豆,顯然是在等她的建議,這也算是對仙豆統籌能力的一種信任。
  仙豆略一沉吟,雖然和安時小隊一起對自己的任務有利,但她也不能就因為這個而牽累大兵們的行程,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不知不覺間,她也將自己融入了這個整體,左右張憐那邊還有安時和秦璐兩名棋子呢,這個倒是不急。「我看不如這樣,我先往A市的方向開,等貓哥醒了,之後的事情我們在商量,你們覺得怎麼樣?」接著不等大兵們說話,又皺眉說道,「只是我有些擔心秦璐……」
  雷豹山狼禿鷹三人雖然知道秦璐已經被她轉化成異能者的事,但說起來秦璐也算是她的眼線,如果一點也掛念眼線的安危,這樣的自私無情恐怕會給大兵們留下污點,所以仙豆的建議其實等於是沒說,她只是表明自己不反對去A市的態度和對秦璐的擔憂而已,至於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全看大兵們的選擇。
  「秦璐是哪個?」北極熊滿臉迷茫的問道。
  「秦璐是小豆芽在安時小隊裡發掘的眼線,我們能得到軍備庫的消息,就是從她那裡得來的。」飛魚給北極熊解釋道,因為立場和今天的收獲,他對秦璐抱有一定的好感。
  「這樣啊,聽名字是個小妹紙吧。」北極熊摸著下巴說道,「那咱可不能丟人家小姑娘獨自一人在狼窩,這不是咱該幹的事兒啊!」
  聽了他的話,其他幾人也紛紛點頭,雷豹略一沉吟,說道,「現在,他們恐怕早就已經發現在咱們離開的事實。」他口中的他們指的自然是安時小隊的人,「他們打算晚上行動,其實避諱的就是我們,如今我們已經離開了,那麼無論他們怎樣估量我們的離開的目的,現在都應該已經朝著這邊過來了。」
  其他人一聽,紛紛點頭贊同雷豹的分析。
  「那頭兒你是啥意思?你說咋辦咱就咋辦!」剛把懶貓弄到車裡的禿鷹語帶豪爽的回頭說道。
  其他大兵也都跟著點了點頭。
  「我看我們先往回開,算算時間,如果他們發現得早的話,此時應該差不多已經到了F鎮的入口的。我們回去看看,如果能遇到他們,就一起走,如果遇不到,我們就在下一個村子多留幾天。」之前他和安時交流過路線問題,雖然沒有詳細說道具體走哪,但從這裡繞過T市只有那麼一條路,也就是說,如果他們從這裡走的話,一定會與他們經過同一個村子,到時再匯合也不遲。
  行動計劃定下來之後,眾人迅速上車,山狼操控著車子朝著來路行去。
  在經過許多兩旁是住宅樓的街區時,之前聽到仙豆吼聲的民眾紛紛伸出頭來,沖著他們揮手求救,「哎,救救我們那!」「人民軍隊,救命啊!」「等等帶我們一起走啊!」「你們是政府派來就我們的吧!」
  眾兵皆看向雷豹,而雷豹則看向了仙豆,畢竟這些喪屍可是都聽仙豆的,他也有些顧慮,如果救了這些人,小豆芽的能力勢必要曝光的,畢竟他們人數有限,不可能一家一家的去搜救。
  仙豆沖著他點了點頭,說道,「叫他們都下來吧,自己找車跟著我們。」仙豆這麼做倒不是什麼慈悲心腸發作,只是在這末世中,人類被巨魚細胞分為了喪屍和倖存者兩個陣營,多救一個人就多一份希望,再則,仙豆雖然有自己的小自私,卻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真的親身經歷了,並且本身就有這個能力,她也不忍心看這些人活活的餓死或者因無處逃生而變成了喪屍的口糧。至於之後救完人後隨之而來的麻煩,只要實力夠強,那麼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雷豹聽了她的話,沖著一直通過後視鏡留意他表情的山狼點了點頭,山狼便一腳踩在了剎車上。
  車子停穩之後,雷豹走到前面,用車子自帶的擴音器說道,「附近的人都聽著,我們不是政府派來的救援人員!現在,國家和軍隊都已經不存在了!」他這麼說是要給這些人打上預防針,別以為他們是軍人,就當他們的保護是理所當然的,現在都末世了,誰又能真正保護得了誰,先讓他們明白現在立場,以後也不至於產生怨恨之心。
  周圍的人聽他這麼說都嘩然成了一片,哭的鬧的絕望的各種表現都有,不少人以為大兵們這麼說就是打算放棄他們了,所以情緒爆發的比較失控,破口大罵的也不在少數。
  「想活命的就都給我安靜!」看到周圍的喪屍因為這些嘈雜的聲音而變得有些躁動,雷豹大聲對著對講機吼了一聲,威嚴的嗓音被擴音器傳到了街道兩側的各個角落,讓周圍的聲音為之一窒。
  人們一聽自己還有救,就都乖乖收了聲,緊張的注視著停在道路中間的軍用吉普車,豎著耳朵仔細喇叭裡傳來的每一個音節。
  「現在,看在同為人類的份上,我給你們十五分鍾,帶起自己的物資,下來找輛車坐好跟著我們,我們會帶你們離開縣城。」雷豹對著喇叭逐字逐句的大聲說道,「在這十五分鍾裡,喪屍不會攻擊你們。我再次重申一遍,我們只等十五分鍾!」
  之後,雷豹怕有人沒聽清楚,又對著喇叭將方才的話喊了一遍。
  「你們能保證喪屍不會攻擊我們嗎?!」聲音是從住宅樓上穿過來的。
  雷豹回頭看了一眼仙豆,仙豆沖著他點了點頭,並用手比了一個二十的手勢。意思是她給雷豹二十分鍾的時間,從這可以看出仙豆性格中的謹慎。
  雷豹點了點頭,對著喇叭說道,「下來吧,你們只有十五分鍾的時間,不,準確地說,現在只剩下十四分了。」之所以沒有正面答復方才那個問題,是不想將責任全部攬在他們自己的身上。
  同時也有些考驗這些人的意思,如果在這個時候,都不敢邁出一步,這種固步自封的人,沒有人能就得了,他們不想從這些人身上牟利,也不想往自己的身上攬包袱。
  雷豹說完話後,仙豆接過車帶擴音器的喇叭,按住通話鍵吼了一陣。喪屍王的威儀隨著擴音器的揚聲效應傳到了散布在街道周圍各個角落裡的喪屍的耳中,他們先是掛著懵懵懂懂的表情歪歪了頭,然後忽然渾身抖了一下,都搖搖晃晃的走到了牆根,做出了面壁思過的樣子。
  有的喪屍甚至為同搶一個思過地點而互相呲牙,配上他們站都站不穩的樣子,笨笨蠢蠢的樣子跟幼稚園小班生為了爭奪老師的注意互相示威似的,倒是顯得萌態十足,除了身上嘴上的血跡,便再看不出往日裡的凶相。
  喪屍們聽話站好之後,仙豆將喇叭還給了雷豹,轉身對北極熊說道,「熊哥,這一段你辛苦一點,用異能聽一下這些人的心聲,世道不同了,咱們得防備著點。」
  「嗯~小豆芽說得對。」雷豹沉吟了一下,點頭贊同了仙豆的提議,「大熊,你仔細留意一下,如果有心懷不軌的,咱們也不用跟他客氣!」雷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微微瞇起,風雲莫測的語氣裡仿佛帶著無盡的危險。
  北極熊點了點頭,閉上眼睛,開始專心運轉自己的異能,頓時無數的心聲朝他奔湧而來,一瞬間幾乎要擠爆他的腦子一般,他皺眉強撐過最初的不適,大腦按照計算機的思考模式開始迅速的將這些心聲歸類分檔,最後,他只需查看自己需要的文件夾。
  直到此時,北極熊方才意識到,原來聽取心聲只不過是他異能的一部分,他的異能更像是末世前他最擅長的黑客手段,入侵竊取,然後就是正常的計算機模式,只是不知道這個異能能不能如黑客那般改變別人的程序呢。
  很快,五分鍾過去,雷豹通過擴音器向外通報了時間,而已經有人陸續奔到了他們的近前,大兵們不得不端起槍維持秩序,除了不許他們圍在吉普周圍外,還要指揮他們盡快找尋逃生的車子,還好他們這條街道並不缺少車子,雖然有一部分沒有鑰匙的,但這可難不倒接受過特種訓練的大兵們。
  不過,為了保護大兵們自身的安全,他們的活動範圍沒有離開過這條街道,而飛魚,則又趴在了車上,監視著戰友周圍的動作。

  236第二一六章

  這是外部防禦,而負責內部防禦的北極熊則時刻准備用無線電與飛魚進行聯絡,連仙豆這個小豆丁都像模像樣的拿起了槍戒備著外面那些意圖靠近的人。
  她那板著的小臉繃得圓圓的,露出幾分與眼神中的嚴肅不相符的稚嫩,這讓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學大人裝厲害的小孩子,一點威懾力也無。
  倒是引來了別有用心之人的攀扯。不過仙豆也沒跟這些人客氣,說不聽的就直接照著他們的腳尖兒一槍過去叫他們知道個老實,咳嗯,當然,有時候打不准難免會傷到腿啊手啊的地方,惹來喪屍小弟們一聲聲抗議老大聞香不給飯的嚎叫。
  不過這些倒霉的人注定無處伸冤了,誰讓他們自己看人家樣子長得軟綿綿,就以為人家好欺負,將那些告誡當成是耳旁風呢。
  而值得一提的是,在眾兵維持秩序的過程中,還有那膽大包天感覬覦眾兵手中武器的人存在,這樣的人,自然是被飛魚這個狙擊手毫不留情的給爆頭了,而這樣暴力血腥的手段,也將一些人的小心思給鎮壓了下來,情況漸漸變得亂中有序起來。
  十五分鍾過去後,大兵們重新上車,一支大概有三十多輛車組成的車隊在軍綠色越野的帶領下駛離了F縣這座小縣城,路上,車子不斷的增加,不斷有倖存者加入到他們的隊伍中,等他們開出縣城的時候,車子的數量已經增加到了五六十台。
  「頭,這麼多人我們要怎麼安置他們?!」禿鷹看了看尾隨在他們車後的一流汽車說道。
  「也許他們並不需要我們的安置。」雷豹專心擦槍,頭也不抬的說道,「他們也許有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不是每個人都懂得感恩的,他們也不需要他們的感恩。
  「咦,前面三輛車不是安時小隊的車嗎?!」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北極熊指著前方說道,「還真給頭兒說著了噯!」
  雷豹抬頭朝前看了一眼說道,「准備停車!」
  北極熊沒有他吩咐,直接拿起擴音器的喇叭喊道,「所有人聽著,我們會在這裡停車,我們會在這裡停車,都保持好安全距離,以免發生追尾事故!再重複一遍,互相都保持好安全距離!我們將在這裡停車!」然後便開始倒數,「五,四,三,二,一,停車!」為了要給後面的車留有充足的准備時間,北極熊每個數字的音都抻的很長。
  山狼在他喊出停車的那一剎那,一腳踩住了剎車,剛好與安時小隊的車子來了個面對面。
  安時走下車來,走到雷豹的位置旁敲了敲車窗,「雷豹隊長,真巧,我們又見面了。」
  雷豹降下了車窗,笑著看向安時說道,「是挺巧的,看來我們是真有緣分啊,安時隊長!」
  兩個內裡狡猾狡猾的人相視而笑。
  「哈哈,看雷豹隊長這架勢,是剛從F縣出來嗎?!」安時雖然臉上表情未變,但眼神卻顯得有些意味深長。
  「是啊!」雷豹大方的承認了,他看了眼安時小隊的三輛車,說道,「看安時隊長這架勢,是要進F縣裡闖一闖?」
  「是啊,不知雷豹隊長有什麼建議沒有?」安時細細的觀察著雷豹臉上的每一絲表情,可惜因為有厚厚的油彩遮擋,再加上雷豹修煉得不錯的養氣功夫,他能獲知的信息非常的少。
  雷豹笑了笑說道,「我的建議就是你最好取消這次的出行計劃。」
  「哦?為什麼?」安時挑了挑眉,面上浮現洗耳恭聽之色。
  「因為,」雷豹的頭稍稍向他的方向傾了傾,用說悄悄話的語氣說道,「縣裡的喪屍有很多!」
  安時聽到此處,神色變了變,來F縣拿武器,他擔心的也是這一點,他們小隊說穿了不過十二個人,其中十個是普通人,戰力一般,如果貿然進入F縣的話,勢必早晚都要面臨被喪屍圍堵的困境,而張憐的話又始終含混不清,根本沒辦法形容清楚武器庫的具體地點,這就意味著,他們也許要經過長時間的搜尋才能最終找到武器庫的位置,這樣做在遊戲中無疑是在引怪,而在現實中則百分之百相當於是在找死。這就更別提能否開啟武器庫的事情了。
  安時眼睛轉了一圈,笑著說道,「雷豹隊長,其實我們是出來找你們的,既然正好和你們碰上了,那咱們還一起走怎麼樣?!」
  雷豹也面上端著笑,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安時前後話中矛盾的說道,「好啊,我們也正要回去找你們呢。既然現在碰上了,那我們就直接轉向去黃村吧。」黃村就是他們商量好的下一個棲息地。
  坐在車裡的眾人聽兩人這不要臉的話聽得是渾身震震惡寒啊。
  「好啊,不過在這之前,我有一個秘密想跟雷豹隊長說。」安時壓低聲音,一臉神秘的看著雷豹說道。
  「哦?什麼秘密?」雷豹做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
  「我們得到消息,在F縣裡,有一個秘密的軍備武器倉庫。」安時算盤打得叮當響,此時,將這個秘密告訴雷豹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一來,憑借他們的實力,在F縣找到倉庫並拿到其中的武器然後全身而退,其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二來,他也不確定這些大兵們從F縣裡出來,是否意味著他們已經找到並且已經拿到了那匹武器,當然就算他們拿到了,也不能將武器全部帶走(大霧啊!)他們還是有拿武器的機會的,不過這樣一來,難點就又回到了一開始。
  而他將選擇在此時將這件事告知雷豹,如果雷豹他們此前不知道武器庫的消息的話,一定會這個秘密非常的感興趣,也不會就這麼放掉這匹武器,而這些大兵既然能從F縣中全身而退,那麼,他們也能再次進入F縣尋找這匹武器,到時,看在他提供消息的份上,他們也能尾隨他們一起去沾沾光,大兵們就算要得多,又能拿走多少!到時武器還不是任由他們挑?!
  如果雷豹他們已經知道了武器庫的消息,甚至已經拿到了其中的武器,那他這好歹也算是賣了個人情不是。
  所以安時才說,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哦,這個消息啊,我們末世之前就已經知道了。」雷豹巧妙的運用了自己的軍人身份打上了掩護。
  這是不想接這個人情咯,他們果然早就知道武器庫的消息了,只是不知道這消息到底是什麼時候傳到他們的耳朵裡去的,「那你們今天來F縣是……?」
  「哦,我們今天就是去看一看的。」雷豹大方的承認了,「不過我們到那兒的時候,那裡已經空了。」
  「空了?!」安時一時有些分辨不出他話裡的真假,不過他們這配置確實不可能將倉庫都搬空了。
  「是啊!估計可能是被政府或者軍隊給提前運走了吧。」雷豹面帶感歎的說道,眸中劃過一絲遺憾的神色,而他此時想的則是,可惜這個武器庫規模不夠大,沒有裝備飛機坦克。
  「這樣啊!那還真是遺憾啊!」無論雷豹說的是真是假,安時也只能這麼聽著了。
  「那你們是繼續去F縣,還是要跟我們去黃村?」雷豹這話就差點明安時他們來F縣的私心了,也隱晦的告訴安時,別用這個在他這裡討人情。
  安時神色掙扎了一會,咬了咬牙,說道,「我們跟你們去黃村。」
  「好!」雷豹欣賞安時的果決,「那你們在這裡等一下,我們安排後面的車,咱們就出發。」
  安時點了點頭,沖著雷豹笑了笑算是道別,然後便轉身,滿腹心事的回到了車上。
  而此時,與他同車的張憐連忙湊了過來,「姐夫,怎麼樣?他們怎麼會從F縣出來?!」
  安時對她搖了搖頭說道,「他們說那個武器庫是空的。」
  「不可能!」張憐立即反駁道,前世的時候,特種小隊發現武器庫的時候可比現在還晚,那時武器庫都沒空,現在怎麼可能是空的。「姐夫,我們得去看看,他們一定在說謊!」張憐語帶撒嬌的倚在了安時的身上。
  安時看了她一眼,伸手將她推開,說道,「F縣裡有許多喪屍,我們進去就是送死。」
  「不會的,我們不是已經研究好計劃了麼!」張憐真的很想得到那匹武器。
  「如果我們在他們之前到達F縣,我還願意去冒一次險,但是現在,冒險已經不值得了。」安時口中的他們指的自然是特種小隊,如果將他們在特種小隊前進入F市獲得武器的幾率提升到最高的百分之五十的話,那麼,在特種小隊承認搜尋過武器庫之後,倉庫空不空是五五之數,如果不空大兵們拿沒拿武器,拿了多少都算五五,這樣一算,他們獲得武器的幾率相當於被砍掉了百分之七十五,百分之五十再砍掉百分之七十五還剩什麼了?!何況他們本來的幾率就夠不上百分之五十,能達到百分之三十他們都算是運氣好的了。「更何況你並不能指出武器庫的具體位置。」

  237第二一七章

  張憐被安時一句話給說沒電了。沒有了安時的同意,等於失去了小隊的支持,她又不可能一個人走進F縣,將武器庫的武器占為己有的念頭只能就此打住了,不過她終究有些甘心,嘟囔著說道,「他們怎麼會知道武器庫的事情,難道我們小隊裡有內奸?!」
  張憐的話引起與她同座一輛車的羅能和錢淑芳的注意。
  安時打斷他們思維延伸的,「這消息他們早在末世前就已經知道。」無論消息透露的事是不是因為內奸,他都不想現在引起小隊內部的分歧,畢竟要探究內奸的事情,就必然會引起團隊內成員的互相猜忌,他們現在還沒有一個安穩的棲息地,只能四處漂泊,團結在是最重要的,他需要的是一只在關鍵時刻能凝結在一起的團隊。
  「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見張憐不服的還想繼續辯解,安時沒什麼耐心的直接堵住了她的話。
  張憐見姐夫真的面上出現不耐之色,也只要悻悻的閉了嘴。
  「羅能,你去後面交代一下,接下來我們轉道去黃村。」安時回頭對坐在他後面的羅能囑咐道,旋即又表情放鬆鼓舞士氣的道,「到了黃村我們就可以吃到五穀雜糧了,興許還能找到一些蔬菜雞鴨。」農村一般家家都會有些存糧或留種的。
  羅能一聽,眼睛果然一亮,原本因放棄收集武器而帶來的低落瞬間便被對食物的期待給取代。他鼓著大眼睛沖著安時點了點頭,便興高采烈的打開車門下了車,腳步輕快的向這後面的兩輛車走去。
  而此時,大兵們也在安排尾隨他們一起沖出F縣城的倖存者。
  「後面的人聽著,接下來我們會繞過T市往北走,想要繼續跟著我們或者和我們方向一致的人可以跟我們一起走,如果想去不同方向的,我們就在這裡分道揚鑣吧!」雷豹對著喇叭喊道。「現在,所有的人都下車,我給你們十分鍾做決定,跟我們一起走的,將站到我的右手邊,要往其他路線上走的,站到我的左手邊。」
  「那我們的車子怎麼分配啊!」人群裡有人零星的叫道。
  「車子我們待會按照比例分配,盡量保證人人有車坐,另外,除了車子,個人物質都保管好,我們不管分配。」雷豹站在副駕駛門外用擴音器對著眾人叫道:「快快快!你們的時間不多了。難道你們想被喪屍圍在這嗎?!」
  眾人一聽這話,剛剛因逃出生天而放緩的神經再次緊繃了起來,他們紛紛抱著自己覺得重要的東西跑到了雷暴跟前站隊。
  雷豹見還有人再擺弄車上的物資,便指著那邊喊道,「那邊,還有那邊,物資可以待會再拿,先過來站隊!」
  還在弄物資的人聽了,連忙隨手拿了幾樣重要,便匆匆跑過來站隊。
  雷豹見那邊已經看不到人了,保險起見還是沖著後面喊了一聲,「後面還有沒有人?!」等了一會,見無人回應他,他低頭看了看手錶,距離十分鍾還有30秒的樣子,乾脆一直等到時間結束,方才抬頭對著已經站成兩個陣營的人群說道,「我再重複一遍,我的右手邊,是要跟著我們去北方的。」他說著朝著右邊伸了伸右手。「左手邊是有自己目的地的。」他又同樣比了比左手,「看看你們自己,都站隊位置了沒有。」
  還真別說,還真有幾個站錯的,經過一陣手忙腳亂的換位之後,雷豹對著喇叭喊道,「還有沒有要換位置的了?!」見無人應答,他也不理那些交頭接耳商量的,轉身對車上的大兵們說道,「大熊禿鷹輕點人數,飛魚負責警戒,山狼你看著小豆芽和車子。」
  眾人紛紛應諾,便開始各司其職的忙乎起來,等將眾人的車子和物質全部分配好之後,天色已近黃昏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分配物質的時候,北極熊的竊聽異能算是派上了大用場了,那些想要賴別人的物資的人分分鍾被KO了,連多餘的口水都剩了,當然,不服想要撒潑的也有,但在大兵們槍桿子出政權的威懾下,也只能捏著鼻子認慫了。
  最後統計出來,決定跟著小隊一起走的有大概有一百多人,有加入小隊意願的占了百分之八十,選擇與小隊分開去其他地方的,大概有三十多人,原本應該有四十多人的,只是到了最後關頭,有兩個家庭反悔了,要求跟著小隊一起走。
  雷豹也不是那不通情達理的人,同意了他們的請求,不過因為他們沒有及時作出決定,並防止他們的反覆無常給隊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給他們增加了附加條件,那就是一旦反悔要離開小隊,那就必須上交百分之十的口糧。這其實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但依舊讓這兩家人露出肉疼的表情,不過最終他們還是決定接受這個條件,跟小隊一起往北方走。
  將這些全部安排好後,天色已近黑暗,道不同的人就此分道揚鑣,雖然沒有經過規整的隊伍略顯雜亂,但雷豹再繼續多費口舌,而是直接上了車,在夜色中領頭向黃村的方向開去,這也算是對這些人的一次初考驗吧,如果他們能跟住他們,再進行進一步的調教也不晚。
  因為所攜人數眾多,所以中途他們也沒有多做休息,經過一天一夜的行駛,他們抵達了黃村的村口。
  雷豹讓眾人下了車,用擴音器說道,「現在,我們已經抵達黃村,我們將在這裡進行短暫的休整和補充物資,每個家庭必須出一到兩個人跟我們進村清剿喪屍。」
  出了安時小隊的人,其他沒有在外闖蕩過的人臉上都浮現出嘩然之色,更有直接嘟囔出聲的,類似「啊!」「大喪屍不是軍隊的事兒嘛!」「我不去,憑什麼!」這樣的聲音不斷在隊伍中擴散。
  「安靜!」雷豹威嚴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在帶你們出F縣之前我就已經說過了,現在沒有什麼軍隊和政府!現在是人吃人的末世,我們沒有義務讓你們坐享其成,在我的小隊裡,沒有不勞而獲這種美事,如果你們想繼續跟著我們,就必須守我們的規矩,否則,就請立即離開!」
  雷暴的話一說完,倒真有幾個上脾氣的開車倒行的,雷豹也沒有管他們,只是對著剩下的人說道,「留下的人將你們出戰的人報上來!」又轉頭看了一眼北極熊說道,「大熊,你安排一下。」
  北極熊點了點頭,拿著之前統計人數的信息的小本開始在人群中穿梭,憑借異能和提前的信息收集,將一個個企圖蒙混過關的人給逮了出來。此時,大家多少都一些知道,這個笑起來有幾分和善的胖頭兵有幾分歪門邪道的本事,他似乎能看穿人的想法一般。
  有了這個認識,大家對他開始升起了敬畏心理。
  經過一番統籌之後,小隊一共整理出了五十多人參加清洗行動,算上大兵和安時小隊的隊員,人數已經接近七十人了,雷豹對這樣的規模很滿意,這些人只要訓練好,將來協作起來也將會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他留下心思比較敏捷的北極熊看車,然後便零頭帶著隊伍進了村,仙豆因為體質的原因自願打頭當起了偵察兵,倒是給這只新生的隊伍減少不少的傷亡。等眾人都適應了打怪的節奏後,清掃行動順利了許多,在第二天天降亮的時候,眾人終於將最後一只喪屍給幹趴下了。
  大兵們已經將晶核的作用告訴了眾人,人們對能夠變成異能者的可能非常的期待,因為這次是小隊統一行動,所以所得晶核統一上交進行均分,沒有激發異能的普通人可以用晶核來跟他們換取食材。這樣公平的分配可以讓人們對小隊更加的具有歸屬感,這也是雷豹將異能的事情告訴他們的目的之一,有了希望就有了奔頭了嘛,這樣他們的心才不會總是處於浮躁情緒之中。
  而值得一提的是,在這些被他們所救的倖存者中,有兩人已經激發了異能,他們分別是木系異能和強化系異能,這兩個人都是比較好管的性格,木系異能的那個性格比較柔和,而強化系的那個則有些五大三粗,形象和性格都有些類似水滸好漢中的李逵。
  清掃完喪屍後,大兵們帶著小隊又將村子裡能找出來的物資全部找了出來,匯集到一起做均分處理。
  唯一令人唏噓惋惜的是,在搜尋物資的過程當中,他們沒有在黃村找到一個倖存者。
  經過一番忙碌,在大兵的主持下,眾人分到了各自的戰利品,都心滿意足的回到各自安頓的農家,他們終於可以安心的吃一頓飽飯,睡一個好覺了!

  238第二一八章

  如果生活只是這樣,日子其實也還不錯!看著熱騰騰的冒著熱乎氣兒的食物,所有人心中都湧起了期待明天的希望。
  由於眾兵現在在隊伍中的領頭人地位,所以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將最大最好的屋舍留給了眾兵,眾兵也沒有客氣,這象徵著一種威嚴,他們可以將物資晶核等均分,但隊伍裡領頭人的威懾力一定要有。
  人都是皮實的動物,你不用威勢壓著點他們的性子,關鍵時刻,他們可真敢給你惹禍。而只有有了威嚴,你的和善才能更值錢,就比如說,一個如沐春風的帥哥和一個鎮日冰山敷面的帥哥都對你微笑,在對兩個人感覺都差不多的時候,你覺得哪個人的微笑更令你感到驚喜。如沐春風的那個微笑,你可能會覺得,『啊,他真有禮貌』因為你已經習慣了他的笑容,而冰山那個你估計就得想了,『他怎麼對我笑了呢?!不會是對我有意思了吧!』因為他的笑容稀少,所以會給人一種被重視的感覺。
  言歸正傳,眾兵入住村舍後,大兵們合力將整理村舍的髒活累活全部攬在了肩上,而仙豆則去給眾人准備豐盛的午餐加晚餐,因為大兵們安頓好小隊後,時間已經是下午十四點多了,所以他們只能午餐和晚餐一起吃。
  仙豆用農家的幹菜和土豆燉了四只雞,還讓熟手雷豹宰了一只小香豬,做了一個全豬宴,當然,仙豆手藝有限,味道沒到讓人恨不得連舌頭都吞進肚的地步,只能說一般,不好不壞,不過只是這樣,大兵們也滿足了,這些東西,他們根本沒想過還能在末世中吃上,尤其是那個干菜扣肉和烤香豬,簡直美味得讓人想要流眼淚。
  「噯,我說小妹紙,你這菜做的也太好了。」大熊喝了一口酒,抹了一下嘴說道,「你才多大,咋能這麼賢妻良母呢,是不是……嘿嘿,為了你男朋友學的啊?!」最後一句話透露目的了。
  北極熊的一句話讓除了飛魚和睡在房間裡的懶貓之外的三大兵都將注意力從食物帶來的滿足中拉了出來,皆都豎起了耳朵,若有似無的留意著仙豆的動靜。
  仙豆努了努嘴,說道,「我做菜好吃是因為我媽媽做菜很爛,」其實根本沒媽媽,她沒說明只是不想將眾兵的注意力轉移到憐憫上,「才不是因為什麼男盆友!」
  這答案是有男友還是沒男友啊!北極熊愣了兩秒鍾,然後繼續問道,「小妹紙長得這麼漂亮,末世之前一定很多人追吧!」
  見眾人聽到這個問題,都或多或少的露出了探聽之色,仙豆肚子裡的壞水又開始翻湧了,她歪著小腦袋,沖著他彎眸一笑,不答是也不答否的說道,「你猜!」
  「額……」問題再次被擋回來的大熊眼睛轉了轉,笑瞇瞇的說道,「我猜一定很多。」
  「其實也沒有很多啦!」仙豆的答案讓大兵們多多少少的鬆了一口氣,結果剛放下心又被她的下一句話給撩了起來,「只不過三五個罷了。」
  三五個還罷了?!!!那多少個算多啊!四大兵心中酸意橫升,而飛魚則是一臉純真的認真享受著美食,語帶好奇的問道,「那你到底有沒有男朋友啊!」
  小魚兒,幹得好!剛剛郁結於心的四大兵聽到飛魚的問題又重新振作了精神,在心中給飛魚瘋狂的點贊。
  仙豆這回沒有賣關子,而是直接回道:「沒有,我才不要搭理那些臭男生!」什麼事情都要懂得適可而止,多了就惹人煩了,更何況這個問題也不是什麼有深度的事情。
  仙豆的前兩個字讓四大兵欣喜若狂,但後面一句臭男生卻又撩起了他們的心弦,臭男生是幾個意思,難道這小顆小豆芽還處於討厭男孩子的階段?!
  不要啊!他們親都親了,現在才來告訴他們她討厭男生?!那她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他們啊!原本已經覺得自己是仙豆心目中的情哥哥的雷豹禿鷹山狼三人紛紛在心中哀嚎著。
  這時飛魚又來救場了,他吊著一根雞腿骨用閒聊的口氣說道,「小豆芽你討厭男生啊?」
  「也不是。」仙豆嘟著臉微微晃了晃頭說道,「只是追我的剛好是我討厭的類型。」
  「哦,那你喜歡什麼類型的?」飛魚接過北極熊殷勤送上的豬蹄胖,「謝了啊,熊哥。」
  北極熊拍了拍他,臉上寫滿了鼓勵,心說,小魚兒你要繼續給力啊,你熊嫂的攻略方向就靠你了啊!
  卻不知,另外三只,哦不,還要加上睡懶覺的那只,已經組成了軍嫂合作聯盟了。
  仙豆用食指指尖抵著下唇假作思考了一下的樣子嬌俏又軟糯的說道,「唔~我也說不清。」
  聽到仙豆含糊不清的答案,大兵們皆慣性的瞄向飛魚,結果發現這丫正在埋頭肯蹄膀,根本沒有繼續往下的問的徵兆。
  坐在他旁邊的北極熊伸手用大巴掌扒拉了一下飛魚的頭盔,將他的整張臉都摁進了蹄膀裡,飛魚無辜的抬頭看了看北極熊,臉上寫滿了茫然,好像在說,你幹嘛拍我,完全沒有看懂北極熊不斷往仙豆方向示意的眼神兒。
  所以有時候啊,泡美眉的隊伍裡夾進一只天然呆那還真是一把雙刃劍。
  大兵們內傷了一下,北極熊只能自己接棒問道,「那你想要什麼樣的男朋友,就從我們幾個裡面選的話?」他用手指在火堆旁繞了一圈,示意他指的是在場坐著的幾個人,「懶貓不算啊!」
  仙豆烏溜溜的大眼睛在幾個大兵們一一掃過,每個被她眼神帶到的大兵都挺了挺自己胸膛,禿鷹甚至擺了個大力士的造型,沖著仙豆顯擺了一下自己的強壯。
  仙豆沉吟了一下,方才蹙眉嘟唇的說道,「真的很難選,哥哥們每一個都是響當當的男子漢,我都很喜歡。」
  這句話說得眾大兵皆是身心舒泰,連飛魚都抬起了掛著油花花的臉沖著仙豆傻樂了一記。
  「那你最喜歡哪一個呢?」北極熊不死心的問道,提問仙豆的同時,還沖著她搞怪的拋了好幾個媚眼。
  成功將仙豆給逗笑了,她齜著小白牙笑了一記之後,方才接口道,「唔~最喜歡嘛……」這簡單的四個字牽動了四名大兵的心。「大概是雷豹隊長了吧。」其實仙豆心中對幾人的喜歡都差不多,如果非要說了最的話,那應該是禿鷹,這也許就是雛鳥心理,不過~仙豆略聳了下肩,誰讓雷豹才是她的任務目標呢。
  聽了她的話大熊和禿鷹捧心哀嚎,大呼傷心啊好傷心!雷豹則含蓄而內斂的甜蜜得意著,而山狼則看著仙豆的眼睛問道,「為什麼?」就算失敗他也要知道自己失敗在哪裡,日後好不斷改進,總會成為她最喜歡的哪個。
  「因為他殺豬的樣子好MAN!」仙豆捧著小拳頭歪著腦袋滿臉花癡的說道。
  「……」聽了仙豆的答案,所有人都是一個反應,那就是,現在小女生的審美觀都這麼奇葩的麼?!而方才還想以圖後進的山狼則愣愣的看向碗裡的豬肉,不確定想著,他到底要不要在她面前殺一次豬呢?!
  而榮獲殺豬最MAN的雷豹此刻也是頗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剛剛冒出頭的得意被仙豆無厘頭的答案給扭曲成一種想狠狠疼愛她一下解解氣的無奈與寵溺。
  至於剛才還在大呼傷心的北極熊和禿鷹則表示,他們現在的心情好多了!
  眾人在你一言我一語的插科打諢中,愉快的用完了一頓豐盛的晚餐,餐後,仙豆在園子裡擺好五個小板凳,在上面放上新的洗臉盆,將早就在廚房燒好的熱水兌上浪水倒了進去,她用手試了試水溫,沖著正聚在一起閒聊的大兵們喊道,「都過來洗洗頭吧,我把水都給你們准備好了。」
  大兵們聽到仙豆的聲音,齊刷刷的朝著仙豆的方向望了過來,被五個綠綠黑黑的臉一起望過來,那畫面還真有些看五隻龜丞相一起伸脖子的感覺。
  仙豆憋住笑沖他們揮了揮手。
  大兵們紛紛朝著仙豆這邊漫步了過來。
  「噯,小妹紙,還是你們女孩子體貼啊!」這隊伍裡有個女人就是不一樣啊!北極熊撓了撓有些發癢的頭皮說道。
  仙豆沖著他們笑了笑,又從空間裡拿出了五條毛巾,分別遞給他們說道,「水不夠的話鍋裡還有呢,現在條件簡陋,你們先就這麼將就著洗洗吧,我先進屋了啊!」
  「看小妹紙說的,你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都能將就,咱們幾個大老爺們咋就不能呢,我們這邊不用你顧著了,你先進屋休息休息吧,都忙了一晚上了。」最快的北極熊接話道。
  其他大兵也都紛紛朝著仙豆點頭傻笑,有個女人照顧飲食起居,這種感覺……怎麼說呢,總之很特別。

  239第二一九章

  大兵們在園子裡痛痛快快的洗了一個熱水澡,雖然因為條件簡陋,他們只是用濕毛巾合著沐浴率簡單擦洗了一下,但那種用熱水清潔之後毛孔被打開的感覺還是讓他們感覺很舒服。
  大兵們洗完之後,仙豆也在屋子裡將自己清潔了一遍,並且換了一套簡單的短褲配短T簡單打扮,將她豐胸纖腰翹臀大長腿等等的優點全部凸顯了出來,他們現在已經算是暫時安頓下來了,不趁著現在刷顏值等再出發可就不一定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仙豆從屋子裡走出來的時候,冷不丁看到五張陌生的臉,額,也許應該說是正常的臉,還有些不適應。
  而大兵們也被她簡單但卻洋溢著女孩特有的嬌俏性感的打扮給洗劫了眼睛,不同程度的都露出了被驚艷到的神色。
  我去,這小妹紙身材未免也太好了吧!北極熊吸溜著口水在心中暗暗的想著。這小腰也太細了吧,感覺輕輕一擰便要折了一般,還有那兩條又白又嫩的大長腿,這簡直是逼著他化身色熊色了她的節奏啊!
  「你們都洗完了嗎?」仙豆抬手用毛巾按在後腦上隨性的擦著,隨著毛巾在空中抖動的濕潤髮絲為她被水潤過一般的肌膚再添水潤,剛剛出浴的鮮嫩模樣輕易便觸動了大兵們心中的敏感,一個個目中都放射出狼一樣的光芒。
  「我們都弄完了,怎麼樣,小妹紙?還認識我們都是誰不?」北極熊笑得跟個彌勒佛一樣的看著仙豆說道。
  「那你肯定是我熊哥。」仙豆指著說話的人說道,然後在他臉上露出得意之色的時候,又來了一句,「因為你最矮!」
  得,北極熊臉上的表情一下就由得意變成被戳軟肋的幽怨了,傷自尊吶!個短這個硬傷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甩開它!~他轉頭看了看比他皆高出半個頭的戰友們,不得不接受現實的承認,T^T看來這輩子恐怕是沒有希望了。
  其實北極熊長得挺可愛的,他屬於那種胖乎乎的笑起來瞇瞇眼的那種親和度滿分的男生,一張圓臉白胖白胖的,看起來就讓人想上去捏兩把,這種男生雖然看起來孩子氣了點,但還是很受女孩子的歡迎,蓋因這種男孩大多比較會哄女孩子開心,他們最擅長也是最具有殺傷力的武器就是他們的體貼和小意溫柔。
  仙豆的話惹來了一個人毫不掩飾的燦爛憨笑,陽光的長相和那口經常出境的大白牙讓仙豆一眼就便將他給認了出來,「你是飛魚!」這丫笑得這麼傻白甜,她要認不出她可以去謝罪以告江東父老了。
  飛魚陽光燦爛的點了點頭,他的臉生的小,看起來有幾分大男孩的稚嫩,尤其是那一雙被墨水潑過一般的黑亮眸子,讓他看起來精神又純淨,任何人一眼看到他,都會認為他就是隊伍中年紀最小性格最嫩的那一個。
  「噯,小妹紙眼睛可夠毒的啊!」北極熊指著仙豆轉頭看著剩餘的三個戰鬥力說道,「你們仨可得抗住咯,給咱們特種小隊加把勁兒。別讓小妹紙以為咱們這特種倆字純屬是叫著玩的!」
  雷豹三人聽北極熊這麼一說,都將姿態給端了起來,特種是他們入伍之後一直追尋的榮譽,在他們的心中,這兩個字代表著驕傲和曾經的付出,所以北極熊一搬出了這兩個字,大兵們的態度也就隨之嚴謹了起來。
  他們仨的個頭差不多,此時有故意換位裝給仙豆看,一時之間仙豆還分辨不出誰是誰來。
  她咬唇摸下巴的仔細端詳三人,飛魚和北極熊則在一旁看熱鬧起哄,「小豆芽加油!」「小妹紙,要不要你熊哥提醒提醒你啊?!」
  「才不要呢!」仙豆掐著小腰沖著二人的方向努了一個豬鼻子,她才不要接北極熊這個兩面三刀的人情呢,她自己會看。
  仙豆嬌嬌女一般俏麗嬌蠻的模樣惹得三大兵眼中均劃過喜歡的笑意,但到底是經過殘酷訓練的特種兵,心理素質過硬,愣是沒給她露出更多的破綻,這也讓她方才鬼臉一式的小小詭計最終以破產告終。
  看著站成一排的三大兵,仙豆的眼睛轉了轉,此時不正是刷驚艷的好時機麼,還能順帶觀察一下他們的反應,多好呀。
  仙豆想罷,便伸手將毛巾瀟灑的扔了出來,然後在大兵們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跳起了撩人性感的舞蹈。
  她先是將手臂伸到髮下撩了髮絲做了一個性感的甩頭,然後一手做手槍的手勢嘟嘴迷眼抬下巴的向著站在對面的三人放射性感射線,一手抬起將幾縷滑落到眼前的瀏海摟到腦後,露出精緻的面容和帶著電流一般的眼睛。
  在眾大兵眼神變色的時候,又做了一個夢露的經典姿勢,聳夾著肩膀一手伸下去由下到上的撫摸其中一條伸直的纖腿,然後在彎腿半站起來的時候,側著身兩腿交晃了一下,頓時將腿部和臀部的性感強調了出來,最後用唇吻了一下手指,平坦手掌,沖著三大兵飛射了一記電力十足的香吻。
  禿鷹率先陣亡了,他捂著鼻子一邊沖著仙豆的方向擺手,一邊叫著「我不行了」的蹲下了身,他的小豆芽怎麼會有這麼熱火的一面,媽媽咪呀,他鼻血都要流出來了!
  現在就剩山狼和雷豹了,仙豆邁著貓步優雅又挑逗的走向兩人,然後故意在兩人周身轉了一圈,手指分別兩人的手臂和耳朵,然後突然轉到左邊那個人的面前,吊住他的脖子將身體向後仰,看著他的眼睛啟唇輕問道,「告訴我,你是誰?!」那模樣像極了一個爭誘惑正義騎士走向罪惡的魔女。
  「你猜!」仙豆抱住的這個大兵伸手抓住仙豆的手腕,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種隱忍的炙熱,唇也向下壓來。
  「我知道啦!」仙豆噌的一下向後蹦去,語帶雀躍的說道,「你是雷豹隊長!」山狼在那種情況下才不會有心情跟她調情呢,他最有可能做的事就是直接捉住她吻了再說。再則,懶貓也曾說過,雷豹是他們之中長相最帥的。
  這一點倒是毋庸置疑,雷豹生的一雙關羽眼為他的五官增色的不少,再加上果凍一般性感的嘴唇,讓他看起來就讓女生有一種很想接吻的性感。
  而山狼的長相則偏向性感冷峻,比雷豹多了絲硬朗,少了分帥氣,但一雙熠熠生輝的眼眸為他加分不少,是一個看起來有霸氣總裁風的男人。
  至於禿鷹,則最是讓仙豆感到意外的,仙豆一直以為他的長相會屬於那種比較粗狂的類型,沒想到他除了皮膚黑,生得倒有幾分秀氣,穿上那種板正的軍裝的話應該很能謀殺女孩子的荷爾蒙,屬於那種禁欲系的帥哥,當然,前提是他不開口說話的話。
  這場猜人遊戲最終以仙豆全殲敵軍而告終,不過她狂撒女性魅力的效應卻依舊在持續發酵,光看雷豹禿鷹山狼三人時不時停駐在她身上的熾熱眼神便知道了。
  而因為個殘而沒有享受到此類待遇的北極熊則鼓著臉蹲在角落裡畫圈圈。
  到了晚上,大兵們自然不可能放仙豆一個人睡啊!於是達成了北極熊飛魚和懶貓睡一間,仙豆跟另外三人睡一間的決定,由於現在農村的炕都是進門就上炕的設計,整間睡房就露出了脫鞋的地方,身下的都是炕的範圍,這也就意味著,仙豆要跟三人睡大通鋪了。
  當然,這樣的安排北極熊也是抗議了的,大家都是男人,就算他不用異能也能猜到這三個人的心思。這樣他如何能讓步,擠也得擠進去一個位置啊!但是短胖的身材再次成了被攻擊的軟肋,最終被山狼以睡不下這個毒舌藉口給擊敗,只能咬著小手帕含淚投入了飛魚傻白甜的懷抱。
  夜幕降臨,窗外依舊有蛐蛐的聲音在鳴唱,仙豆先上了炕,拿起早就堆在炕裡的從空間裡拿出來被子一個個鋪好。
  「你們要睡哪裡?」仙豆指著四個鋪位看著坐在炕沿脫鞋脫襪的三個大兵說道。
  「我們隨便啊,你想睡哪兒?」雷豹看著跪在床上為他們忙碌的纖細身影,突然有種這就是他媳婦兒的感覺。
  「嗯~」仙豆看了看四個位置,她怕冷,今天他們有燒炕,再加上大兵們都是火力旺的人,應該耐不住熱,思緒在腦子裡轉了一圈,仙豆指著炕頭的位置說道,「我睡那邊吧。」
  「那我睡這裡!」脫鞋最快的禿鷹霸占了仙豆身邊的位置,說這話就要往被窩裡鑽,大有搶先占領有利地形的意味,卻被雷豹簡單的一個威脅性十足的「嗯?!」給訕訕止住了動作。
  他差點忘了,他們是按照實力分過大小王的,T^T沒有實力不能親近媳婦兒的一人識相的躺進了炕梢的被窩咬著被子默默內牛。


  240第二二零章

  一番折騰後,四人在炕上躺好,農村的夜總是有些涼,和著柴火的氣息聞起來有一種柴米油鹽醬醋茶的心安。
  「都躺好了嗎?我關燈了啊!」靠著開關最近的禿鷹將手按在開關上,微抬著身子看向眾人,當然,他重點關照的自然是仙豆。
  仙豆將整個身體都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小腦袋沖著他點了點頭。
  禿鷹覺得這樣的她可愛極了,看得他的心也跟著軟軟的暖暖的,睡覺之前能看到她這麼貼近生活的一面,今晚一定能睡個好覺吧。他笑著回頭,看著手指按下了開完。
  沒了燈光的照耀,屋子裡的光線陡然陷入了黑暗,一片漆黑中,幾人大概能夠看清相鄰人的大致輪廓。
  山狼和禿鷹自然沒有興趣去看彼此的輪廓,他們都和雷豹一樣,將臉轉向了仙豆所躺的方向。
  「你們的真名都叫什麼?」仙豆開啟了睡談模式,睡前這個時候是最容易拉近彼此距離的時候,因為溫暖的被窩和舒展的筋骨會讓人的神經得到空前的放鬆,因此,此時人的防備心也是最弱的。
  仙豆的問題讓三大兵都恍惚了一下,末世前他們就已經在部隊待了很長時間了,末世的時候又正是出任務的時候,可以說,他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還原到正常的生活當中去了,代號幾乎成為他們彼此的常用名,反而是本名讓他們感覺到幾分的陌生感。
  還是禿鷹這個粗神經先從那莫名的情感中回過神來,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怎麼在意這種情感,「我叫江海。小豆芽,你以後就叫我海哥吧,鷹哥聽著總像是鸚鵡的哪個鸚哥兒。」提到這個禿鷹心中就有無限的鬱悶,他都不知道因為這個被大熊那孫子嘲笑多少次了。
  「我叫黃俊仁。家中排行老二,你可以叫我二哥。」第二個出聲是山狼,他的聲音比較板,聽起來好像心神還處在愣神兒之中一般。
  「我的名字是秦立,小名行哥兒,你叫我行哥就行了。」最後出聲的自然是雷豹。
  「那你們的家人呢,還在不在?」仙豆問的這個在不在自然是指還在不在人世。
  「我們也不確定。」雷暴說道,「我們從山裡出來的時候,我們曾給家裡打過電話,但是那個時候電話已經不通了。」
  屋內的空氣為這個答案停滯了兩秒。
  「那你們沒想過去找找他們嗎?」仙豆嬌軟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打破了空氣中的凝滯,反而將氣氛轉化成了述說心事的睡前舒緩氛圍。
  「有想過,但這並不容易。」雷豹原本因為惆悵而有些緊繃的語氣鬆懈了下來,聽起來有些怔怔的感覺。
  「還好我們的家都在北方。」禿鷹口氣樂觀的說道,「興許我們在路上能碰上他們也說不定。」但其實,他這也不過是在安慰自己罷了。
  山狼是個孤兒,沒有家人,所以他沒有參與這個討論,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心裡就好受,他其實挺羨慕有一個可以牽掛的感覺的,每年軍隊放假,看著戰友們一個個喜笑顏開的回家,他卻不知道去哪兒,那種感覺很失落,仙豆是第一個給他家的感覺的女人,所以他很珍惜她。
  「到時候我會陪你們進去找的。」仙豆的聲音已經有幾分睡意飄渺了。
  眾人聽到她忽忽悠悠的小聲音,再聯想到她的能力,都勾起了一抹會心的笑。
  「睡吧。」雷豹溫柔低沉的身影仿佛蘊含著讓人心安的催眠的魔力,仙豆的呼吸漸漸沉重起來。
  睡意也是會傳染的,在仙豆的帶動下,雷豹三人也都紛紛打起來了哈氣,大兵們都屬於一秒熟睡型,很快,屋子裡就只剩下沉眠的呼吸聲和間或幾聲呼嚕聲了。
  為了清掃村子,他們這兩天都沒怎麼休息,現在可算是能睡上一個安穩覺了,所以一個個都睡得分外的香甜。
  夜半的時候,原本應該熟睡的仙豆突然睜開了眼睛,透過隱隱的月光,她看向雷豹熟睡的側臉,眸中閃過狩獵的艷光。
  她脫開被子慢慢滾到雷豹的被子上,然後裝作大把式一樣將腿和手臂都騎在了他的身上,小臉抵在他的肩膀處做熟睡狀。
  神經異常警覺的雷豹登時便醒了,他連眼睛都沒睜開的時候就反射性的想要翻身壓制住敵人,但當身體動到一半的時候,他就已經模模糊糊的看清了仙豆的輪廓,他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心中有些哭笑不得,這顆豆子睡覺怎麼這麼不老實!難道是將自己當成是她的抱抱熊了?!
  他將手從被子裡伸出來,輕手輕腳的將她的睡姿擺正,然後伸手夠過她的被子幫她蓋上,然後在她身邊躺平身體,打了哈氣閉眼想要繼續入睡,結果沒過十秒鍾,仙豆的大長腿又騎上來了。
  雷豹睜眼朝天翻了個白眼,這還讓他怎麼睡啊!他低頭看了看騎在自己身上的那條在黑暗中依然能看出白皙的凝脂長腿,惺忪的睡意立時變成了男人的蠢蠢欲動。
  他的呼吸窒了窒,然後轉頭看了看仙豆熟睡的容顏,理智拼命的告訴自己不能趁人之危,要做一個正直的人。他再次將手伸出了被子,小心的扶起她的小腿將它放平,那柔軟的觸感讓他的心狠狠的顫了顫,但最後,他還是勉力抑制住了胸中的邪惡的念頭,重新為她蓋好了被子,然後躺平,狠狠的吐了一口氣。
  結果這口氣還沒吐盡,仙豆的身體又纏了上來,這回大腿準確的蹭在了他的敏感部位上,而手臂也橫跨了他的脖子,濕熱的吐息不斷的噴在了他敏感的脖頸上。
  雷豹的呼吸越來越重,他放在被子裡的手已經緊緊的握成了拳,終於,他陡然睜開了眼睛,眸中閃爍著噬人的狼光,他轉頭看向仙豆,低低的呢喃道,「我忍不住了!」
  這句話似乎將他所有的心理束縛全都解開,他的手顫巍巍的伸出了被子,最終小心翼翼的落在仙豆大腿的凝脂上,開始還是輕輕的滑動,但隨著他欲望的加深,他漸漸不能滿足這樣簡單的碰觸。
  他將她整個人放平,然後掀起自己的被子蓋住她,大手在被子的遮蓋下伸進了她的衣襟,這種猥褻熟睡女人的刺激感讓雷豹心緒澎湃,他的呼吸變得不穩起來,手也越來越放肆,沿著她的腰線和肋骨上,漸漸滑到了隆起的邊沿,她竟然沒穿胸衣!
  這個發現讓雷豹狼血沸騰,他的手顫顫巍巍的罩住了她的一邊開始小心的揉搓,「這可真軟!」他一邊摸一邊自言自語的感歎道,仿佛在品評愛人每一寸讓自己著魔的特點。
  「嗯~」仙豆發出睡眠被打擾的不依呻吟。
  緊蹙的眉和看起來像是要掀開的眼皮讓雷豹的動作停了停,他的手就放在那片柔軟上面,他感覺他的手都將它給捂熱了。
  好在仙豆並沒有『醒』來,而是側過身,腿又跨在他的腿上,而他的手也順勢滑到了她的背上。
  「小寶貝兒,你真討人喜歡!」雷豹用氣音對著仙豆湊到自己面前的小臉呢喃著,然後張開唇在她的小嘴上抿了抿,滑到她後背上的大手也順著她背部的曲線緩緩下滑,停在她的褲線邊沿游弋徘徊。
  而另一手則將她的衣襟悄悄的掀起,頭埋入被子,咬住它開始輕輕的吮吻。
  隨著他的動作越來越放肆,越來越粗魯,仙豆『嗯』了幾聲做出悠悠轉醒的樣子,然後倒抽了一口涼氣,伸手推拒雷豹的靠近,手臂捧住已經暴露在空氣裡的豐盈驚愕的看著他,「行哥,你要做什麼?!」
  雷豹見她醒來,心中有一秒鍾的慌亂,但隨即便銀牙一咬,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壓了上去,用嘴堵住她的唇,大手粗魯的開扒她的衣服,在她身上放肆的作亂,身子也嵌入了她的兩腿之間。
  仙豆『唔唔唔』的掙扎,雷豹用手捂住她的嘴,唇貼在她的耳邊語帶瘋狂的說道,「小豆芽,感覺到我對你的渴望了嗎?」他說這話的時候,還用力頂了頂她,凸顯自己對她的強烈欲望。
  「唔~」仙豆掙動的更厲害了,臉上甚至出現了害怕的表情。
  「噓,小聲一點。」雷豹的口氣瘋狂中帶著幾絲變態,「你想將那兩個吵醒,然後看著我愛遍你的全身嗎?」
  仙豆的掙動小了許多,眸中浮現哀求之色,可這需要的眼神如火上澆油一般,讓雷豹胸中的火熱更熾。
  他放開仙豆的小嘴,神色癡迷的吻了上去,他伸手將自己的棉衫兒掀起,露出結實的胸膛,俯下身與她的身體相貼合,然後一前一後的開始磨蹭。

  241第二二一章

  男人越來越濃重的低喘聲和女人不時發出的貓一樣的哼哼聲在這寂靜又冰涼的夜裡顯得分外的清晰。
  「喜歡我嗎?」男人放開女人的唇,看著身下被自己吻得面色迷茫的女孩,「不是說最喜歡我了嗎?嗯?」
  女孩張著小口努力的喘息著,看起來心神仿佛還沉浸在方才的哪一個吻中,鮮唇紅腫欲滴,一副被人過度蹂躪了的樣子。
  「你這個樣子,真讓我想狠狠的弄你!」雷豹微喘著咬牙說道,旋即伏在她的耳邊用足以將人催眠的低沉磁性的嗓音說道,「今晚就成為行哥的女人好不好?!」
  「嗯~不要~」仙豆小口喘息著弱弱嬌嬌的回道。
  「真是不乖。」雷豹用手指撫了撫她的鬢髮,語氣依然溫柔,但注視著她的眼神卻充滿了侵略的野性。
  聽了他的話,仙豆仿佛沒有發現任何異樣般,做出了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嬌嬌的推著他說道,「壞蛋!你還不快點放開我!~」
  「不放,我還沒摸夠呢!」說著,雷豹的手已經抓上了仙豆的敏感,放肆的揉了起來,然後在她瞪圓眼睛的同時,低頭堵住了她的嘴,開始又一輪的柔情攻勢。
  直到她的臉上又浮現迷茫之色,這回雷豹學乖了,他也不再詢問仙豆,而是直接在被子底下讓兩人赤裸相見,他伸手探到下面摸了摸,貼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寶貝兒,你有感覺了。」
  仙豆的臉上浮現出害怕之色,仿佛這種感覺讓她感到陌生而不安,雷豹停下動作,在她臉上輕輕的落下幾個溫存的吻,安撫她的不安,然後吻著她的耳垂哄到,「放心把自己交給我,嗯?!我會讓你快樂的。」說完,也不再等,直接水到渠成的做到了最後一步。
  身體的疼痛讓仙豆蹙緊了眉頭,委屈的小聲嚶嚶哭泣著,「好疼!」
  而被緊緊掐住要害的雷豹此刻則完全失去了方才作為引導者的從容,他的額頭上滲出了淡淡的汗濕,渾身肌肉緊繃,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他悶哼一聲說道,「嗯~該死!你怎麼會這麼……」接下來的話被他給咬在了嘴裡,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那處讓他欲仙欲死的妙處了。
  他蹙起了眉,喘息了一陣,開始前前後後的動了起來,同時,唇密集的落在的仙豆的小臉上,「別哭了,嗯~待會就不疼了。」
  隨著雷豹的動作,仙豆的疼痛漸漸的退去,她的各項屬性畢竟是經過系統加持的,所以自我恢復力比較強,酥麻感取代了疼痛成為了感官的主旋律,仙豆開始發出幼貓一般的小聲的呻吟。
  這聲音聽在雷豹耳裡簡直比X藥還有效,他越發動的用力起來,連被子都無法遮擋他起起伏伏的形狀。
  終於,在一陣劇烈的猛頂狠撞之後,雷豹低吼著將自己的濃情全部交付了出去,他癱在仙豆的身上劇烈的喘息著,唇貼在仙豆汗濕的額頭上輕輕的吮吻著,眼神流露出濃濃的情纏,「寶貝兒,你是我的了。」他依然留戀的停留在她的身體裡,「我終於得到了全部的你!你感覺到我了嗎?」說完,他還動了動,惹得仙豆還未緩過勁兒來的身體反射性的又抽搐了兩下。
  「你……你拿出去啦!」仙豆掄著無力的小拳頭錘了一下他堅硬的胸膛。
  雷豹裂開一個爽朗又帶著鐵漢柔情味道的笑,伸手抓過她的小手放在唇邊啃了一氣。
  「你快起來啦,你真的很重耶!」仙豆用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說道。
  雷豹一聽這話,忙翻身到了炕頭這一邊,側著身將她的小身體擁入了懷中,貼著她的耳朵用噴氣聲緩緩的說道,「我-愛-你。」
  「壞蛋!」仙豆嗔了他一句,然後便安然的躺在他的懷中張口打了一個秀氣的哈氣。
  「睡吧!」雷豹吻了吻她的額角說道,一手撫在她的一邊上也饜足的閉上了眼睛,因為錯過了對面兩雙在黑暗中如狼一樣閃爍的眸子。
  仙豆眼睛剛閉上一會,就感覺到身體上有兩只手在作亂,她以為又是雷豹,但她實在有些累了,腦子都有些混混沌沌了,便蹙眉沖著他的方向抱怨道,「你別摸我!」
  雷豹一聽,這小丫頭真是翻臉不認人,剛才那裡咬得他死緊,現在連摸都不讓摸了,手便好心兒的揉了起來。
  雷豹這一動仙豆察覺不對了,雷豹的手始終在她身上,那另外兩只手是誰的手啊!一個人總不可能長出三只手來吧,她反應快過心思的朝著山狼的方向一轉頭,正好對上兩雙黑黝黝的眼睛,腦中的困頓頓時被嚇醒了,「你……你們!」
  而雷豹此時也回過神來,神色嚴峻的看向了屋子裡的另外兩人,嘴巴張了張,但最終還是沉默了。
  所以,仙豆的最終的下場就是被三頭狼在大炕上從頭到腳吃了個遍,各種姿勢在四人大炕上輪番體驗了個便,連小菊花都遭了秧,渾身充滿了男人激情時留下的痕跡。
  三人一直折騰到第二天天色放亮的時候,才滿臉饜足的放過了仙豆。
  而這一天,仙豆理所當然的懶床了。
  而北極熊也通過異能知道了三人昨晚做下的事兒,因為三人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回味著仙豆的滋味,不是就會飄過一縷諸如,「小豆芽那裡好舒服,根本弄不夠她。」「今晚一定要多多的弄她。弄到她哭出來求自己為止。」「MD,想想都硬了。」之類的思緒。
  北極熊對此嫉妒又震驚,沒想到這三條狼動作這麼快,第一晚就將小豆芽給吃乾抹淨了,而且還是三人一起,這簡直太震撼了,而且那畫面也讓他聯想的鼻血直流,同時,心中也升起一絲僥倖,這是不是說,他也可以成為小豆芽的男人之一呢!四人同時撫弄小豆芽,嘖嘖!那畫面想想都帶感!
  想到這,北極熊感覺自己的節操又開始生紅旗了,不過他也沒急著行動,他決定再觀察兩天看看,這時候他們剛剛得手,正是熱乎的時候呢,他此時說不等於在人家口下奪食麼,可才沒這麼傻哩!
  不過不管這些大兵的算盤打得如何好,仙豆是死活都不願意再和他們同房了,這天晚上,她特意收拾出一間單獨的房間,還給門上了幾道鎖,這才打著哈氣爬上了炕。
  不過有山狼這個開鎖專家在,這些鎖的下場可想而知,山狼熟練的將所有的鎖頭開啟,整個過程中甚至連一點兒聲音都沒有發出,將鎖鏈去除後,房門的開啟就顯得輕而易舉了,他們畢竟是經受過特殊訓練的特種兵,過這種障礙還不跟玩兒似的。
  他輕手輕腳的摸上了炕,另外幾人也放輕了腳步,走進了屋內,山狼此時已經伏趴在了仙豆的身上,他用粗糙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睡顏,唇情難自禁的輕輕的裹住了她的唇,由淺入深的吮吸著。
  而另外兩人也都紛紛上了炕,禿鷹伸手摸進了被子,罩住了仙豆的奶子五指收縮,時輕時重的抓揉著,而雷豹則直接用手拽住她的褲沿,將她的褲子從被子裡給扒了出來,然後撥開山狼的身體,將頭鑽進被子,去舔舐她的穴肉。
  「唔~」仙豆被三人作弄得醒來,她睜開眼睛,就看見山狼吻著自己陶醉的臉,緊接著就感受到了禿鷹有力的大手和雷豹靈活的舌頭。
  她瞪大了眼睛,彷彿在問,你們怎麼進來的!知道山狼的開鎖技能她明明有從裡面鎖門的!
  三人現在哪裡有閒心回答她的疑問,見她醒了,山狼吻得更放肆了,他將舌頭強行伸進了仙豆的口裡,翻攪她的小舌,一手伸到她的嘴邊,將手指伸進她的口中合著舌一起攪弄,而另一隻手則大力的掀開了被子,露出禿鷹的不斷在她衣襟裡起伏的手和雷豹埋在她腿間的黑色腦袋。
  隨著被子的掀起,雷豹哧溜哧溜的吮吸聲也更加的清晰起來。
  禿鷹被刺激到了一般掀起仙豆的衣襟,伸出舌頭在她的眼皮子地下伸舌撥弄她的奶尖兒,手還擠奶一般的從乳根向上推揉著,「奶子真大真軟!海哥給你吸吸,看能吸出奶水來不!」禿鷹說完,就俯身大口的罩住仙豆的奶尖,津津有味的吮了起來。
  而將頭埋在底下的雷豹則抬頭說道,「奶水吸不吸得出來我不知道,我倒是把她的騷水給吸出來了。」說完,伸出兩根手指塞進她的針眼大的小口中戳弄,「操了,這小逼被咱們三個大雞吧戳過,怎麼還這麼緊!」
  「她就是欠操,操多兩次就鬆了。」山狼從仙豆的口中抬起了頭,眼中帶著狼一般的狠意,「我也幫你戳戳。」說完也伸出兩根手指戳進了她的小穴之中。
  「操,這奶尖兒都被我裹紅了都沒出奶。」禿鷹波的一聲放開了仙豆的奶子,同樣伸出兩根手指戳進了她的穴,「那就給老子多流點騷水出來吧,老子待會要喝!」
  「啊!~」仙豆被六根手指不同角度的戳弄,淫水流的更歡了,她咬著唇試圖抗拒快感,小手向下推著三人的手腕,「你們放開我,好難過,啊~」
  「小騷貨,被我們三個戳爽了吧!瞧給你浪的,水都噴出來了!」說完這話,雷豹俯身對準那處吸了兩口,「兄弟們,幫我把她的小逼扒開。我要用我的舌頭先操她一輪兒。」
  山狼和禿鷹二人聽話的扒住穴壁撥開了小孔,雷豹俯身將舌頭伸進了小穴之後。
  「啊~」仙豆身體劇烈的顫抖,彷彿難以承受身體私處湧上來的快感。
  「被舔爽了吧!寶貝兒!」山狼伸手在仙豆的奶子上擼了兩把,「海子,咱倆給這小浪女舔奶子吧,好讓她快點到,咱們好開餐!」
  禿鷹點了點頭,「我正想好好弄弄她的奶子呢,救她那天她用這裡貼著我的手臂的時候,我就想狠狠抓兩下了。」
  「你這只色鷹!」仙豆咬牙說道,同時伸出小腳踹向了禿鷹面門,可惜她的中心點受制於敵方的口中,小腳根本沒力,而且這個動作更加方便了雷豹的進攻,他乾脆捧住她的屁股晃著腦袋用舌頭在仙豆的小穴中翻攪起來。
  「誰讓你奶子生的這麼誘人呢,天生就是給男人捏的。」禿鷹一把握住她的腿,將她別成了曲別針形,然後趴在她的腿邊揉弄舔舐她的奶肉。
  而山狼則順著奶肉一路咬到了她的腋窩。
  仙豆在他們三個的連番作弄下,身子一抖,將高潮的蜜液噴灑進了雷豹的口中。
  「好了,已經足夠濕了,我們開始吧!」雷豹跪起身解開自己的皮帶,露出自己翹得高高的兇器,然後用手握住頭兒部對著她的小穴磨蹭了幾下,一舉攻了進去。「啊!」緊致的穴肉箍得他一陣快感襲身,「啊,輕點咬,太緊了!」
  「啊!~好粗!」仙豆肚子裡壞水直冒,好啊,你們三個不是要合起火來折騰我麼,我就讓你們有得看,沒得吃!「行哥~我要~快點!」
  「寶貝兒!瞧給饞的!哥這就給你大雞吧吃!」雷豹說完,就開始揮舞著兇器起起伏伏的進出,由緩到急,一下比一下更重,搗得仙豆嬌聲呻吟著,「啊~好大~好酸,行哥,要抱抱!~」她對著雷豹伸出手臂求抱抱,完全無視另外兩個人。
  雷豹停住身體,用手臂當支柱爬了過去,將她整個人都罩在了身下,然後任由她抱住了自己的脖子,深情的看著她,收縮翹臀有力的馳騁著,他的動作越來越大,兩人結合的地方被他撞得啪啪直響,「啊嘶~這小逼真是太爽了,哥要操死你!要讓大雞吧將你搗爛,啊~輕點,小騷貨,哥還想多操你一會!」但是仙豆的小穴可不聽他的話,死死地將他鎖住,越收越緊。
  「啊!~我忍不住了,我戳,我戳,我戳死你個騷逼!」雷豹挺著肉棒飛速的進出仙豆的小穴,終於在一陣「啊啊啊啊」的長鳴之後,將自己濃郁的精華射進了她的身體之中。
  而等在一旁的山狼和禿鷹兩人雞巴早就漲得發疼了,在雷豹釋放脫力的一瞬間,他們兩人將他推開,然後從他身下將仙豆給抱了出來,就這麼在炕上站了起來。
  山狼托住仙豆的屁股,就著站立的姿勢將自己的大雞吧戳進了仙豆還沒有合攏且留著濃白的小穴。而禿鷹則在仙豆的身後努力的開拓著她的小菊花。
  當拓展到能容下四根手指的時候,他將自己的雞巴從後戳了進去,「啊!」這一下引得三人同時呻吟出聲。
  「操了,小逼緊,屁眼怎麼也這麼緊!」禿鷹咬著牙發狠的說道,他握住仙豆的小腰說道,「欠操的騷貨,海哥今天非得操翻你不可!讓你看看誰的雞巴更粗!」說完就揮舞著兇器在仙豆的後穴兇猛的進出了起來。
  而山狼也不甘示弱的飛快的挺動腰臀,在她前方的小孔中進出著。
  仙豆就這麼被架在半空,被兩個男人一起操著兩個小逼,她此時早就迷失在了強烈的欲望裡,那裡還記得之前冒過得壞水,但這終究會給她帶來一段難忘的『體驗』。
  此時緩過勁兒來的雷豹也站了起來,他伸手抓住仙豆的奶子大力的揉搓著,「怎麼樣,是被我的雞巴操得爽,還是被這兩條雞巴操的爽?!嗯?!」
  仙豆望著他,張開唇支離破碎的說道,「你……啊!」她剛冒出一個字,身下的兩條粗大就一起猛地給她來了一下。
  「乖孩子,你說了實話!」雷豹帶著鼓勵的笑吻了吻仙豆嘴角,然後捏住她的奶子,讓她的奶尖兒突出來,低頭咬住了那裡,好似在獎勵仙豆的答案一般。
  而相應的,前後兩人的動作則更加猛烈起來,劇烈的刺激讓仙豆的口水都流了出來。
  三人抬眼癡迷的看著她的表情,爭相傾身去吸吮她的蜜汁。
  她被操的樣子好美!這是三人此刻共同的心聲。
  「啊啊啊啊!」率先插入的山狼首先不行了,他連續的挺進她的小穴,如打樁一般的撞擊著她的穴,然後將自己的精華噴灑進了她的小穴深處。
  禿鷹幾乎是與他同時到達高峰。他握著仙豆的小腰狠狠的撞著,大喊道,「我操死你,操死你個小浪逼,啊啊啊啊!」
  兩人都釋放脫力之手,雷豹從二人手中接過了仙豆,他將自己腫脹依舊的肉棍粗魯的捅進了她的小穴,然後對著另外兩個人說道,「有沒有興趣讓她感受一下咱們三個誰的雞巴更大?!」
  兩個還在喘息著的人同時轉頭看向他。
  雷豹對著兩人扒開她的小穴說道,「你們還能來嗎?」
  「當然沒問題!」山狼伸手自己的肉棒上擼了兩下,剛剛還有些疲軟的肉棒馬上又挺翹了起來。
  「可是小豆芽她不會受傷嗎?」禿鷹雖然也在伸手擼肉棒,但還是將自己的擔心問出了口。
  「你忘了,她可是喪屍王!」回答禿鷹的是山狼。
  「那我們剛剛不是在跟活屍在做愛!」禿鷹臉上浮現出禁忌的貪婪之色,這太刺激。
  其他三人聽到他這句話,雞巴也是跳了跳,不約而同的響起了山野小說中聊齋的那種豔遇。
  「來吧,讓我們用三個大雞吧一起操她!」雷豹將仙豆的小穴扒得更開了。
  山狼和禿鷹對視了一眼,皆握著雞巴走了上去。
  於是,接下來的夜,仙豆的小穴被這三個比常人都粗的雞巴一起給操了。
  食髓知味之後,三人決定,以後一定要經常這麼操她,反正這騷逼操不壞。
  折騰了一夜之後,仙豆生氣得不肯再理三人,三人昂足了勁兒的獻殷勤,就差跪地磕頭求媳婦兒原諒了,好不容易才將仙豆給哄好了。

  因為兩夜都沒有說好,仙豆的眼下浮起了淡淡的黑眼圈,看的大兵們心疼極了,他們搶著幫仙豆幹活,殷勤的端來板凳給她坐,三個男人白天能圍著仙豆轉上一氣兒,把仙豆伺候得跟祖宗似的。
  連神經粗大遲鈍的飛魚都看出了端倪,湊到北極熊的耳邊八卦道,「噯,熊哥,頭兒他們幾個這兩天有點不太對啊!」
  北極熊心說你才看出來啊!腦神經夠遲鈍的了!該喝點腦白金補補腦了。
  「還有小豆芽怎麼那麼憔悴啊,看起來像是渾身沒勁兒似的!」飛魚納悶的看著什麼都沒幹,但依然好似脫力一般蔫蔫巴巴坐在板凳上的仙豆,「她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沒事,你被瞎猜。」北極熊心說你要是連著兩夜被三個壯實大漢連著折騰,保准也得蔫吧。
  「哦。」飛魚乖乖的應道,見雷豹給仙豆倒了杯熱水小心翼翼的喂著她喝,不由神色曖昧的推了推北極熊,「噯,熊哥,你看隊長他是不是對小豆芽有意思啊!」
  「……」北極熊這回是徹底的無語,同時心中酸酸的想著,人家那邊連人都吞進肚了,你這邊才剛看出有意思,這孩紙到底要不要這麼缺根筋啊!
  寂靜的農村房舍裡響起了唇舌攪弄的水澤聲。

  242第二二二章

  就在眾人的焦點都在仙豆身上的時候,一個人的身影慢慢從屋捨的門口的陰影中顯露了出來。
  「是貓哥!」飛魚滿眼驚喜的指著門口的人叫道,懶貓昏睡的事情只有他是從頭到尾都不清楚的,所以在這幾個人中,他也是最為懶貓掛心的,如今看到他行了過來,心中自然驚喜交加。
  聽到他的聲音,所有人都朝著他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懶貓,你醒啦!」離門口最近的禿鷹走上前去,拍了拍懶貓的肩膀,一臉好兄弟的說道。
  接下來是雷豹,他用拳頭錘了捶懶貓的胸口,說道,「終於醒了!」然後張開懷抱給懶貓來了一個兄弟的擁抱。
  而蹲在仙豆身邊伺候她喝水的山狼則是眼帶笑意的沖著他點了點頭。
  懶貓的視線轉向北極熊,「大熊,你醒了!」
  北極熊吊兒郎當的一笑,說道,「是啊,比你早醒了三天。」語罷,人已經走到了懶貓的身邊,挎著他的脖子說道,「咱哥們可是難兄難弟啊,我剛睡下你就睡了,不過聽小魚兒他們說,你睡得可比兄弟我長啊!你說你怎麼這麼就懶啊!」
  懶貓臉上也掛出一抹吊兒郎當的笑,不過他的笑看起來很帥很邪氣,而北極熊的則……哎!不提也罷!這個讓人森森絕望的看臉的世界!
  懶貓最後將視線轉向了仙豆,專注而淡淡的說道,「小豆子,我回來了。」他說這句『我回來了』其實想要表達的意思是我的靈魂又回來了,我的身體沒有變成喪屍。
  仙豆顯然明白,對著他露出溫婉的笑,不過因為她面色蒼白,所以這抹笑看起來帶了幾分惹人心憐的虛弱。
  懶貓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問,就被站在他身邊的北極熊給拉住了手臂,一邊背對著眾人沖他擠眉弄眼,一邊故意岔開話題的說道,「嘿嘿,懶貓,這會兒我可不怕你吊我的胃口了!知道哥們的異能是什麼不?!」
  懶貓挑了挑眉,那智商,光是從北極熊的表現上就看出來仙豆的事情跟另外幾人有關,因為他是被自己拋暗示的時候是背對著幾人的,而且這事兒多半是不好宣之於口的,否則他為什麼攔著他呢。
  到底是什麼事呢?和另外四人,不,飛魚應該不是,他方才出來的時候恰巧聽到了一些飛魚和北極熊的談話,那麼,就是雷豹山狼禿鷹這三個人對小豆子做了什麼不好宣之於口的事!
  懶貓腦袋轉了幾轉,再看看小豆子虛弱的樣子,心裡便大致有了底。
  這些念頭在他腦中不過是一瞬而逝而已,他配合著北極熊問道,「什麼異能?」
  「嘿嘿,哥們能探聽到別人的心聲,拽吧,跟心靈黑客似的!酷斃了!」北極熊跟懶貓顯擺。
  懶貓挑了挑眉,說道,「那你能聽到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額!」說來也怪,怎麼懶貓的心裡這麼平靜,什麼聲音都沒有呢?!這種情況他只在小豆芽的身上體驗過,難道……「你現在不是什麼都沒想嗎?!」
  懶貓扯了扯唇角,很沒有誠意的說道,「真遺憾!看來你的異能對我不管用呢!」所以這胃口還是得照吊不誤啊!
  懶貓的話吸引了除仙豆之外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熊,你聽不見懶貓的心聲?!」這是禿鷹。
  「熊哥,你異能失靈啊!」這是飛魚。
  山狼和雷豹則在持續留意事態的發展,並沒有開口插話。
  「去去去,你異能才失靈了呢!」北極熊朝著飛魚的方向嚷嚷道,「你不就想晚餐能多吃了蹄膀麼,還能有點偉大追求不了!」
  「額!」被點破心思的飛魚立馬封嘴了。
  「看來大熊的異能只有對懶貓不管用。」雷豹若有所思的說道。
  「還有小豆芽!」北極熊悶悶的追加了一句。
  雷豹挑了挑眉,「難道……」這個小豆芽有關?!
  雷豹接下來的話雖然沒有說出口,但北極熊還是聽到了。不過雷豹也沒想過要隱瞞他,他只是不想讓飛魚知道而已。
  這個念頭自然也傳遞到了北極熊的耳朵裡,不能讓飛魚知道?!關於小豆芽的?!他抬頭看了看懶貓,蹙眉苦思,但依舊沒有什麼頭緒,看來玩智商還真不是他強項啊!不過黑客最擅長的就是竊取別人的勞動成果,所以,答案北極熊還是在雷豹的心裡聽到了。
  難道是因為懶貓是小豆苗轉化的,異能等級更高,有等級壓制,所以大熊才聽不到懶貓的心聲?!
  什麼?!懶貓是小豆苗轉化?!聽到這個消息,北極熊簡直大叫起來,最終卻被雷豹的眼神兒給制止了。
  雷豹在心中將仙豆的事情給北極熊順了一邊,北極熊震驚無匹的瞪眼看向仙豆,喪屍王啊!這牛筆的設定竟然出現在一個軟妹紙的身上?!北極熊滿腦子只有五個字:我了個大槽!
  他又轉頭看了看懶貓,這可真是差別待遇啊!他居然被等級壓制了,如果將來這幾個都被小豆芽給轉化了,那他豈不是成為了金字塔最底層的那個?!就連飛魚那個傻白甜都要比他等級高,這日子還能不能好好過了呢!T^T不行,趕明兒咱也得讓小妹紙給咱治治這等級問題。
  「那懶貓哥你是什麼異能啊?」飛魚永遠是游離在眾人的氣氛之外的,不過他游得挺歡實就是了。
  其他人聽了他的提問,也都紛紛朝著懶貓看去。
  懶貓閉眼感受了一下,攤手召喚出來一灘水。
  「啊!~是水系異能啊!」見識過安時施展水系異能禿鷹語氣略帶失望的叫道,他還以為得是什麼厲害的異能呢,心中不由替戰友感到可惜,剛想出口安慰懶貓兩句,話頭卻被水流接下來的變化給遏住了。「咦,它怎麼變黃啦?!」
  「是油嗎?」飛魚看著懶貓掌中那液體的狀態不是很確定的說道。
  「是濃硫酸。」山狼吸了吸鼻子,肯定的說道,濃硫酸因為含有亞鐵離子,所以形態呈現為黃色油狀。
  懶貓笑著點了點頭,北極熊聽了山狼的話則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我勒個去~濃硫酸啊,哥顏值已經夠low的了,沾上一點兒那也是二次傷殘那!還是離遠點為妙!
  忽然,懶貓的手一晃,刺鼻的味道消失了,換成了一股濃重的汽油味,「這回才是油。」
  眾人:「……」
  智商妖孽的人,異能要不要也這麼妖孽啊!這異能給了懶貓,簡直就相當於是給了他提供了無數的化學原料,等異能再進化進化,興許他連原子彈都能給弄出來。危險人物啊危險人物!世人有難啦!
  「你是只能轉化液態物質嗎?!」雷豹問道。
  「準確地說,我是能分解重組分子的結構。」懶貓給出更準確地概念,他開始於水只是因為水是最容易表現出來的。
  好牛筆的趕腳哦!北極熊和飛魚對視了一眼,再看向懶貓已經換上了學渣看學霸的膜拜眼神。以前他們看小說,光知道有金木水火土之類的異能,那就覺得很威風了,結果看看人家這異能,那叫一個高智商啊,沒點兒分子學基礎根本就玩不轉,他們到現在也只記得水是H2O氧是O2了,其他分分鍾還給化學老師了好麼。
  「這很神奇,也許你能創造出新的物質來!」仙豆眼睛一亮,語帶雀躍的說道,這就像是煉丹師用大家都會動藥材發明出一種新的丹方一樣,是很能讓人熱血的。
  懶貓笑著看了仙豆一眼,果然只有這丫頭的腦子能上自己的節奏,「這也是我的期待。」
  其他人一聽,臉上都浮現出期待之色,即期待戰友所拼出來的新奇物質,又期待被仙豆轉化後,他們自己的異能,當然,後者不包括飛魚。
  「既然貓哥已經醒了,那麼就輪到下一個了吧。」仙豆視線在還沒有異能的幾人身上轉了一圈。「你們自己決定吧。我先回房了,等你們決定好了,再來找我。」說完,便起身朝屋子裡走去。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雷豹咂吧咂吧嘴,首先飛魚就得砍掉,他是小隊裡的狙擊手,最為重中之重的防衛力量是非常重要的,暫時不宜動他,更何況現在也沒法跟他解釋。
  他自己也不行,畢竟他要負責帶隊,小隊的威嚴剛剛樹立起來,貿然換頭領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那就剩下禿鷹和山狼了。雷豹看向兩人。
  禿鷹和山狼對視了一眼,山狼主動站出來說道,「頭兒,我去吧,我在北方沒有家人,多睡幾天也沒什麼。」
  雷豹看向禿鷹,禿鷹沖著他點了點頭,「就讓山狼先吧。」雖然他也很想早點擁有異能,但他家距離這裡不遠了,他如果睡著了,又有誰去找他們。

  243第二二三章

  「你們在說什麼?」飛魚好奇又擔憂的問道,怎麼搞得跟要去慷慨就義了似的。
  「這事你暫時還不用知道。」雷豹轉頭語氣溫和的對他說了一句,那語氣就像是一個懂事的大哥哥在安撫一個還沒長大的小弟弟:『有些事你還不用急著懂得』一樣。
  飛魚被安撫到了,他沒有在繼續探問,而是將這個疑問拋到了一邊,繼續想他的蹄膀去了。
  感知到他心思轉換的北極熊汗了一個,心說做人能混到飛魚這個地步也不容易啊!倒是透著幾分大智若愚的感覺。
  安撫好飛魚,雷豹轉過頭來,他走到山狼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那這次就先去吧。不過,我希望你知道,」他注視著山狼的眼睛說道,「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雷豹的那一句家人讓山狼的心猛地一顫,目中隱隱泛起濕潤的感動,但很快便被他掩飾了過去,他看著雷豹,神色鄭重的點了點頭,「頭,我明白!」
  「嗯,去吧。」雷豹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鼓勵又慈祥微笑看著他。
  山狼抿了抿嘴,低頭掩飾住自己有些激動的情緒,然後立正,沖著雷豹敬了個軍禮,便轉身走進了屋子。
  山狼進屋後,眾人圍住懶貓與他敘舊,雖然他不過睡了將近三天的時間,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眾人再見到他竟有種久別重逢的感覺。
  「懶貓,你這幾天可是睡虧了,錯過了許多好事兒呢!」北極熊挎著懶貓的微駝的肩膀說道。
  「哦?說來聽聽。」都末世了還能有什麼好事是能用錯過這個詞來形容的。
  「我們搗了一個軍備武器庫。」這次回答的是飛魚。
  這個消息倒是讓懶貓的眼角動了動,他將目光投向了雷豹,見他看著自己笑而不語,便知道飛魚說的是真的。「這是怎麼回事?」他昏迷之前他們還在郊外帶著呢,怎麼一覺醒來,他們不止轉移到了村舍裡,還搗了一個武器庫,難道他真的睡了很長時間?!
  「嘿嘿,事情是這樣的……」北極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懶貓細細的說了一邊。
  「那這麼說我們現在的隊伍已經擴充到了百十多人咯?!」懶貓很快抓住了戰略重點,「這樣的話,想要進駐A市大監獄可就難了。」
  「這也正是我所擔憂的地方。」雷豹神色變得凝重。如果只是他們一個小隊的話,甚至是帶上安時小隊,他們也不過是末世裡小小的一只,不難被A市大監獄駐地的領頭人所接納。但此時,他們的隊伍已經闊從到了百人小隊,這樣的小隊在末世無論放在哪個基地都是一支不容小覷的勢力,接納他們就代表地位被動搖的風險,所以投奔A市大監獄的前景並不樂觀。
  其他人一聽,也都恍然了過來,都是當兵的,這點兒戰鬥覺悟還是有的。
  「那我們該怎麼辦?」想了半天沒想出個所以然的禿鷹撓了撓頭,齜牙咧嘴的問道,「還要繼續去A市嗎?」這種費腦筋的事兒還是讓頭兒和懶貓想去吧,他直接聽從命令就好了。
  「去,為什麼不去。」懶貓收起了思考的表情,身上的氣質重新變回了吊兒郎當,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這是已經有成算了的表現。「拋開大監獄不提,A市也是一個不錯的駐地。」
  眾人恍然,A市三面環山一面臨水,周圍都有天然的屏障做阻擋,而且植物土壤資源豐富,完全不用擔心食物的可持續發展問題,如此一想,倒的確是一個不錯的定居地點,他們以前將A市排除在外,是顧及城裡聚集成群的喪屍,但現在就算不提小豆芽對喪屍們的等級壓制,光是他們隊伍的實力就已經上升了不只一個等級,只要計劃周詳,對A市他們也初步具備了一戰的實力。
  「那這麼說,A市就是我們的終極目標啦?!」飛魚興高采烈的看著眾人,其他人的面上也多少浮現出興奮之色。
  雷豹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飛魚的提問,他們本來的終極目標就是A市,就算是為了小隊考慮,他也不會甘於在大監獄受制於人,所以投奔大監獄不過是他們的權益之策,主要還是為了有一個穩定的環境能夠凝聚起自己的實力,然後向著A市進發,進而成為A市的領頭人。
  「太好了!」得到雷豹的肯定,飛魚歡呼雀躍的跳了起來,畢竟誰也不喜歡住在四面都是水泥圍牆一點生氣也無的監獄裡。
  「只是……」雖然嘴角帶笑,但雷豹的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怕就怕在我們成功了之後,有人來爭搶勝利果實啊!」
  眾人都知道,雷豹口中的有人,指的多變就是大監獄裡的勢力,如果他們在他們還處於戰完疲憊期的時候打來,他們的確沒有多少勝算。
  「所以接下來,我們要改變路線了。」懶貓懶懶的倚在北極熊的身上說道,「我們要向城市進發,一來多收集一些資源,二來則是多救一些倖存者,整合隊伍,讓他們成為我們的實力。」
  雷豹點了點頭,「你說的對。這將是我們在末世中生存下去的基礎。」人類社會無論什麼時候都是以人為本的,至於其他的問題,他們可以到時候再慢慢解決。
  眾人在這邊商量日後的行進計劃,那邊山狼已經走進了仙豆的房間。
  看著坐在炕沿神色蒼白的仙豆,山狼心中升起一股濃重的自責與憐惜,他坐到她的身邊將她輕輕的攬入懷中,側頭輕輕的在她的鬢角上落下了一吻,溫聲說道,「對不起,是我們太瘋狂了。」
  仙豆沒有說話,而是倚在他的懷中輕輕的晃了晃小腦袋。
  山狼摸了摸她的發說道,「在我沉睡的這幾天裡,好好照顧自己。」
  仙豆點了點頭,抬手撫摸這他的臉,揚起下巴與他交換了一個纏綿又溫存的吻。
  山狼用舌頭輕輕的包裹著她的小舌,神態包容而柔和,仿佛在盡力取悅她一般,「嗯,寶貝兒,你真甜。」讓他怎麼親都覺得不夠。「你乖乖等我,等我醒了再疼你,嗯?!」他捏著仙豆的下巴,留戀的吮著她的唇。
  「色-狼!」仙豆錘了他一記小拳頭,「怎麼滿腦子想的都是這個!!!」
  「喜歡你才色你!」山狼抓住仙豆的小拳頭放在唇邊啃咬著。
  「討厭,你們就知道欺負我!」仙豆抽回自己的手,嘟著嘴假作鬧彆扭一般的背過身去。
  山狼看著她嬌嬌的小背影寵溺的笑了笑,從背後將她圈入懷中,嘴巴在她的耳垂上吻了吻,說道,「好啦,不生氣了,嗯!」這是仙豆今天第一次對他露出小脾氣,之前對他們的態度都有些疏離了。
  「哼!你們一點也不知道要心疼我,都只顧著自己!」仙豆撅著嘴說著自己的小哀怨,「人家都說疼死了,結果你們還……」她面帶灼紅的將後面話給吞進了肚子,仿佛未盡的話令她非常的難以啟齒,「總之,你們簡直壞死了!」
  山狼對她羞澀又惱怒的小模樣喜歡極了,他伸長了脖子,在她紅紅的臉蛋上重重的啾了一口說道,「我們愛你才這樣,以後不會了,原諒我們好不好?!嗯?!」他抱著仙豆的身體寵哄的搖晃著。
  「哼!才不要這麼輕易的原諒你們!」仙豆傲嬌的別過小腦袋,但身體卻已經柔軟的倚進了山狼的寬闊厚實的懷抱。
  山狼心中啼笑皆非,這個彆扭的小丫頭啊!他笑瞇著眼在她的髮絲上喜歡的吻了幾下,寵溺說道,「好,不輕易原諒我們。嗯!~」他又抱著她輕搖了起來,「你想怎麼樣我們都聽你的,不生氣了好不好?!」
  仙豆回頭嘟嘴審視的瞪了他一眼,「哼,就說的好聽,昨天也沒見你們聽我的!」說道這裡,仙豆的小眉毛委屈的顰了起來,「我嗓子都叫破了,你們還一個勁的要要要。煩死了!」
  山狼被她的描述弄得狼血沸騰,腦中不自覺的回憶了昨晚的瘋狂場面,下身就是一緊,他夾緊了雙腿,掩飾自己的囧況,心中低咒,該死的,又想狠狠對她了,這丫頭可真要命!「寶貝兒乖,我們以後不這樣了,嗯!~」其實心裡已經開始幻想要這樣那樣的對她了。所有有時候男人的話啊,還真是不能信。
  「好吧。」仙豆總算被哄順氣兒了,伸出自己的小指頭遞到山狼的唇邊,蹙眉不忍的說道,「你可輕點咬啊!」
  山狼被她明明怕疼的要死,卻還是強撐的表情給逗笑了,他張口作勢要咬,就見她連忙不忍直視的撇開了頭去,不由喜歡的呵呵笑出了聲。「怎麼就這麼嬌呢!」他伸手刮了刮仙豆的筋起的小鼻子說道。

  244第二二四章

  「那人家就是怕疼嘛!」仙豆抽手嘟唇。
  山狼俯身在她賭氣的嘴唇上輕咬了一口,方才從自己的衣兜裡取出一根針和打火機,用打火機將針頭消了毒之後,另一手拿過她的手指頭擠紅,在上面迅速的扎了一下,仙豆甚至都沒感覺到疼,一滴血便湧了出來。
  山狼迅速的將她的手指連帶那滴血一起吮進了口中,等手指再拿出來的時候,傷口已經不流血了,仙豆看了看手指上的紅點,只能感覺到那種被針扎過之後酸酸癢癢的微刺,其實並不是很疼。
  「疼不疼?」山狼側臉在她的嬰兒肥上親了親,哄孩子一般的問道。
  仙豆搖了搖頭,「只是有點癢。」
  山狼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然後放開了她,起身上炕給她將被褥鋪好,拍拍被子說道,「來,你先躺下再睡一會。」她的面色看起來實在很缺覺的樣子,「午飯的事情交給我們就行了。」
  仙豆有些不確定的看著他,「你們行嗎?」
  「行不行你試試不就知道了。」說這話,山狼已經下了炕,一把將她的小身體給抱了起來,然後就著這個姿勢重新上了炕,將她放進了被窩裡。「聽話,好好休息,嗯?!」他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落下了一吻。
  仙豆無法抗拒被窩的誘惑,心中又有些掙扎,她打了個哈氣說道,「可是貓哥才剛醒,你也要睡了……」
  「傻丫頭!」怎麼就這麼讓人心疼呢,總掛著他們也不多為自己想想,山狼揉著她發際線上的髮絲放輕了聲音,溫柔的哄道,「我們等吃午飯的時候會叫醒你的,睡吧。」
  「那你們記得一定要叫醒我哦!」仙豆含含糊糊的說道,話尾落下,她已經忽忽悠悠的進入了夢鄉。
  等她睡熟後,山狼才為她蓋好了被子,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山狼找了一個沒有其他人注意的時候,將仙豆的小彆扭跟另外兩人說了,雷豹和禿鷹聽了也十分的內疚心疼,都決定等這小姑娘醒了之後,要好好的哄哄她。
  「我們這樣下去可不行。」雷豹開口說道,「這樣下去遲早會把她的身體給拖垮的,以後咱們還是分配一下日子吧。」現在懶貓已經醒了,他們也不可能阻攔懶貓近親仙豆,但如果一夜四人一起,那實在太折騰他們的小女人了,今天看她那副蔫蔫的樣子,他們心裡也是心疼得不得了。
  山狼和禿鷹點了點頭,「是該分一下的。」
  「這個我們等待會懶貓過來再說。」雷豹一邊剝蔥一邊說道,「剛才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決定將目的地改為A市。」
  「A市?」山狼在心裡回憶了一下A市的情況,「A市很好,我沒有意見。」城市的設施畢竟要便利一些,如果他們這能成功占領A市,可以預見,他們今後的發展規模將會多麼的壯大。
  「嗯。」現在除了小豆芽,他們隊伍的目標算是已經達成了一致,不過就他估計,小豆芽應該也不會對這個決定提出異議。「好了,為了慶祝懶貓成為異能者,咱們得好好弄一頓豐盛的。」說完抬頭看了看山狼說道,「這也是你睡前的最後一餐了,要多吃一點。別像大熊一樣,一醒來就喊餓。」
  山狼抿嘴點了點頭,禿鷹則是一點也不含蓄的放聲大笑。
  今天掌廚的北極熊隔著老遠對三人喊道,「別以為老子沒聽見!你們就笑吧!小心老子今天給你們的碗裡下點特殊佐料!」他齜牙咧嘴的沖著三人的方向比了一個中指。
  滑稽的模樣惹得眾人笑得更歡了,因為人員的齊聚,今天大家的心情格外的放鬆。
  等把仙豆叫醒,大家圍攏在一起,用過一頓豐盛又熱鬧的午餐之後,山狼也開始犯困,他打了個哈氣,含含糊糊的跟眾人道別之後,便顧自暈睡了過去,連房間都沒回去,最後還是禿鷹和北極熊合力將他抬回了懶貓剛剛睡過的地方。
  一眾人在黃村休整了十來天,他們打算等山狼醒來在繼續上路,其間,他們對隊伍中的成員進行的短暫的培訓,尤其是那些主要戰鬥力,不僅教會了他們的快速有效的進攻方式,還訓練了他們一下合作戰鬥的默契。
  平靜又不需要擔憂溫飽的生活讓眾人都幾乎有了種將這裡當成是家的衝動,但這裡終究不是個安全的地點,在第十天的下午,北極熊在東方發現了大批喪屍正在向這裡奔襲而來。
  這個消息打破了人們短暫的平靜,雖然對這裡的一切都有些不捨,但為了活命,眾人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將物資搬上了車,跟著大兵們逃離了這裡。
  值得一提的是,這一次,張憐又想故技重施,將那些小隊帶不走的物資全部收走,但這一次,領頭人換成了大兵,大兵們可不會任由她胡鬧,拿槍指著她的腦袋,給了她兩條選擇,第一,留在這裡慢慢拿她落下的東西,他們帶著人離開。第二,麻溜滾上車跟他們一起走。
  張憐對大兵們的處置非常的不滿,竟然跟大兵們抗議人權,所有人聽到她的抗議都笑了,這都什麼時候了,末世了,大家都急著逃命,她竟然要所有人都留在等她拿東西,還在那抗議人權!?難道她以為她任性別人就得包容她嘛?!她以為她是誰啊!
  大兵們一點情面都沒給她留,直接命令所有人上車,張憐眼看大兵們下一個命令就是要大家都開車走人了,這才不得不心不甘情不願的上了車。
  而經過她這一次的折騰,她有空間的事也被北極熊給竊聽到了,等所有人都回到了車上,北極熊將這一件事告訴了大家。
  雷豹和懶貓臉上都出現了重新估量張憐價值的神情。
  「難道她這也是空間異能?」禿鷹皺眉看向北極熊。
  北極胸搖了搖頭,「我只聽到她想收東西進空間,並不知道是什麼空間。」
  「那我們是不是要?」禿鷹做了一個搶的動作,臉上的表情土匪至極。
  雷豹和懶貓對視了一眼,雷豹搖了搖頭,「我們還不清楚她這是不是異能,如果是異能,又何談搶過來一說。」
  懶貓點了點頭,算是認同雷豹的觀點,「這個人我們還是暫時放在一邊,她的存在不會給我們帶來好處,就目前來看,她的小隊似乎都對她這空間所知甚少。」懶貓的意思是,從張憐找的藉口來看,她的小隊是不知道她有空間,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她還想著獨霸空間,可見是個獨的個性,所以,就算她有空間,也不給為他們所用。
  其他人聽了懶貓的話也紛紛點了點頭,張憐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個挺煩的可有可無的人罷了。
  「如果我說,我要為寧珺姐姐報仇,你們會反對嗎?」仙豆望著窗外面無表情的說道。
  車內的聲音靜了靜,坐在她身邊的雷豹第一個摟住她的肩膀安慰的說道,「傻丫頭,你想做的事我們都會幫你的,別難過了,嗯!~」
  仙豆回頭看了看他的表情,見他正帶著滿眼心疼又溫柔的眼神看著自己,又側頭看了看其他人的表情,見他們臉上皆有關切之色,便挽起一個甜美而溫婉的笑意,倚在雷豹的肩頭看著他們柔聲說道,「謝謝你們。」
  大家紛紛對她投以笑意,車內的氣氛溫馨了不少。
  「那頭兒,我們下一站去哪兒?」飛魚湊在北極熊身邊看電腦上的地圖,結果有看沒有懂,索性直接開口問道。
  「我們去Y市。」雷豹一邊拍撫著仙豆的肩膀,一邊回答道。
  「Y市,那不是禿鷹的家鄉嗎?」飛魚心直口快的脫口而出。
  車裡的氣氛窒了窒,坐在禿鷹身邊的山狼拍了拍禿鷹的肩膀,沉默的安慰著他。
  山狼早在六天以前就已經醒了,這一覺睡得他是神清氣爽,跟脫胎換骨一般,一覺醒來,他覺得自己耳清目明了不少,連體能比之前都有所提升,而他的異能有兩種,一種是攻擊力比較強的金系異能,另一種則是鎖定,被他鎖定的目標,無論走到哪裡他都能感知到它的位置,並控制金系異能幻化出的武器追蹤並且攻擊他想要攻擊的部位,可以說,是一個可以殺人於千里之外的異能。
  當然,這個千里可能有些誇張,但五百米半徑內是絕對可以的,這是他們用子彈能試出來的最大距離。
  禿鷹強顏歡笑的笑了笑說道,「我沒事,早就有心理准備了不是嗎!」在還不知道小豆芽的身份以前,他們不是還選擇過暫時放棄進城的麼,現在能提前進去看看,禿鷹已經很滿足了,雖然他依舊為家人感到憂心。

  245第二二五章

  所有城市裡有家人的大兵們都沉默了,臉上浮現出與禿鷹相同的苦笑。
  「狼哥,我這幾天想了一下,你的異能是只能鎖定一個目標?」仙豆打斷了眾人傷感,事情還沒到最糟糕的地步,何必著急傷懷呢。
  經她這麼一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山狼的身上。
  「是啊,山狼,這兩天哥幾個都忙著訓練那群蠢貨,都沒好好研究一下你的異能。」北極熊雙手枕頭倚在車壁上大咧咧的說道,顯然,他也會意了仙豆的用意。
  山狼想了一下,說道,「我試過了,如果是人的話,就只能是一個,如果是不會動的東西,最多可以標記三個。」
  「噯,那這麼說,狼哥的異能進化之後,要發出群攻也不是不可能的啊!」飛魚瞪圓了眼睛興奮的說道。
  其他人也都露出了為戰友感到高興的興奮,禿鷹好哥們似的挎住山狼的肩膀說道,「這絕對是有可能的啊!兄弟,恭喜你啦!你現在可是咱們的主要戰鬥力啊!」他們隊伍的三個異能者中,只有山狼的異能是比較有攻擊力的,當然,如果細細謀算的話,懶貓的攻擊力絕對比山狼強,他只要在大家的飲用水裡下個毒就OVER了,不過那畢竟不是突發狀況,如果遭遇預料之外的火拼的話,還是山狼的異能比較有戰鬥力。
  禿鷹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他化學知識的貧乏,如果他將他分析的依據說出,懶貓能列舉出一百種方法群滅火拼,當然,前提是他的懶勁兒不發作的話,反正現在懶貓是懶得反駁他的。
  「那不就成了末世的東方不敗了?!」仙豆腦中浮現出山狼穿著大紅袍,抹著紅嘴唇,翹著蘭花指,手拿繡花針的樣子,腦門上立馬囧出了六條黑線。
  「東方不敗?這名字挺拽的啊!不過咱們現在不是朝北走麼,應該叫北方不敗才對吧。」今天負責開車的飛魚一臉傻白甜的說道。
  「額!」仙豆頓了一下說道,「北方不敗也很好。」至少比東方不敗好,做東方不敗是要切掉小丁丁的……
  於是,山狼未來在末世擁有了一個非常狂霸拽的外號——北方不敗,這個外號在一段時間裡,與他和他隊友的實力一直震懾著北方諸地的倖存者,甚至連東南西方向上的倖存者也對此略有耳聞。
  車子裡的話題,就這麼雜七雜八的一路跑偏,而從這裡到達Y市還需要兩天的時間。
  與特種小隊的其樂融融相比,安時車中的氣氛則顯得有些過於安靜了,除了負責開車的羅能,其他人都是一副各有心事的樣子。
  這一段時間以來,進化出異能的秦璐在隊伍中的地位急速的躥升,雖然她進化出的只是一個攻擊力有限的植物系異能,但因為異能者的稀缺,她還是在隊伍中得到了優待,隊長安時和隊伍裡的能力者羅能對她的態度都有所改變。
  秦璐非常享受這種被人慢慢認識慢慢嶄露頭角的感覺。
  但秦璐的變化去讓張憐非常不爽,同樣都宣稱自己的異能者,她與秦璐的待遇簡直就是兩個極端,原本被她欺壓了都不敢吱聲的小白花竟然搖身一變,取代了自己成為了隊伍之中最受歡迎的女人!!這讓張憐很有危機感,尤其是安時對她的另眼相待。
  但她對這樣的變化無計可施,這是最令張憐感到煩躁的。而最讓她窩火的是,她充分體驗了一把被白花表女配整治的小說女主的待遇。秦璐每回用語言或者異能虐完她之後,總是會恢復那副楚楚可憐白蓮模樣,其他人根本就不相信她的告狀,連安時都覺得她這是因為嫉妒所有弄出的故意中,所以近日小麻煩不斷的張憐苦逼了。
  而秦璐則初步做到了安時肯定自己的人品,其實她早就可以將張憐害寧珺的事告訴安時,但是,在沒有得到異能之前,她在隊伍裡的存在感很低,安時也根本沒有閒心注意她,如果她貿然跟安時說了這事,安時信任她的可能很低,搞不好她還會被張憐反咬一口,所以她才將這件事兒一直藏在心底。
  不過現在,隨著了解『深入』,她相信安時距離信任她的這一天已經不遠了。
  而安時現在想得則是雷豹前兩天跟他說的話,他們的目的地改了,改成了A市,這個決定讓他很是震驚,同時心裡也噴湧出一種男子漢征占城池的雄心壯志,不過這個決定越是讓他頭腦發熱,他就越是要冷靜的思考,他想得是,自己到底要不要帶領小隊加入這個計劃,如果加入了這個計劃,又能從中得到什麼樣的利益呢。
  現在小隊裡比較完整的勢力就他和大兵們這兩只,其他暫時還處於散沙狀態,可以說,如果隊伍有實力清除喪屍,占領A市,那麼他們作為隊伍中隱隱的第二勢力,能得到的好處絕對是超越他們想像得多。
  但是,利益雖然大得誘人,風險同樣大的讓人想要退縮,要知道,他們要面對的可是一城的喪屍啊!就算他們小隊有個能讓喪屍聽話的異能者,但誰知道她的極限到底在哪裡呢。
  想到仙豆,安時不自覺的回憶起了與她之間的一幕一幕,雖然他與她出了那一個牙印再沒有了更加深入的交流,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的一顰一笑都清晰的印在他的腦子裡,昨晚,他甚至做了一場春夢,而春夢的主角就是她。
  他夢見她像一隻貓咪一樣的攀在自己的身上,任自己對她予取予求,到了最後,她甚至還滿臉饜足的舔了舔嘴唇,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味道一般。
  安時是在夢遺過後醒來的,醒來之後頗有一種不知今昔是何夕的感覺,夢中她的臉實在是太清晰了,讓他好像在回憶以前經歷的過事而不是在做夢。
  其實安時不知道,這就是初擁了,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他還會接連的夢到自己被仙豆吃掉的情景,這是他身體的需要反映到大腦的暗示,直到他抑制不住這種誘惑,主動找到仙豆被吃一回,這種夢境才會消失。
  車隊經過兩天一夜的行駛,終於抵達了Y市的外圍,從這裡開始,就陸續能看到三五成群的喪屍了。
  一路當先的軍綠色越野的擴音器裡再次三五不時的傳出了仙豆吼聲,末世剛剛過去幾個月,喪屍們的智慧還不完全,現在的智商不過就相當於是四蹄著地學爬的小嬰孩,對於仙豆這位大長老的話還是非常聽從的,當然這裡面也不乏有幾只調皮上來倒欠兒的,但都沒有進行強烈的攻擊。
  眾人沒有理會這些喪屍,因為禿鷹的家人就在這個城市,所以,雷豹早就用喇叭跟後面的人打好了招呼,進城不可以打喪屍,畢竟他們人力有限,不可能看著每一個人,萬一禿鷹的家人真的已經異變成喪屍在被他們調教出來的這些人砍頭了,他們還真沒辦法面對禿鷹。
  車隊暢通無阻的進了城,先是在各大加油站裝滿了油,然後才先陪著禿鷹來到他們家居住的小區樓下。
  仙豆通過擴音器對著周圍的喪屍吼了吼,吩咐他們不准亂動,不准進食,然後便將守衛車子和組織救援倖存者的事交給了飛魚和北極熊,懶貓留下統籌全局,她和另外三人一起陪著禿鷹上了樓。
  隨著樓層的接近,所有人都能看出禿鷹的緊張。
  當他停在三零二門前的時候,神情出現了明顯的掙扎,仿佛想要開門又害怕開啟這道房門一般。
  在場都是心思細膩之人,大家都能明白他在顧慮什麼,如果這種情況放在他們自己的身上,大概也會有這樣的掙扎吧,畢竟只要這道門打開,看到家人都還活著那自然是最好,如果家人依然遭遇不測,那麼不開這道門,至少在禿鷹心裡,他的家人是始終活在世上的某個角落的。
  最終,禿鷹下定了決心,敲響了房門,「媽,開門啊,兒子回來啦!」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門內的聲音。
  但門內始終沒有任何的聲息,禿鷹此時已經緊張的滿臉汗濕了,山狼看了看他說道,「我來吧。」
  禿鷹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讓開了位置,山狼將手指堵在鑰匙孔上,指尖一條鑰匙長短的金屬長條,然後隨著鎖內的形狀慢慢變換著齒形,最後,他輕輕地一轉手腕,門只鎖了一扣,但卻從裡面反鎖住了,這種情況,顯然是裡面有人啊!
  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裡面有人聽到山狼的聲音為什麼沒有人來應門?!所有人都知道,這種情況不是什麼好兆頭,雷豹和禿鷹都謹慎的端起了槍,而山狼的身體則向門後縮了縮。他們防的不是喪屍,而是人。

  246第二二六章

  等山狼將門鎖開啟,他手重新握住鑰匙的位置沖著眾人點了點頭,雷豹護著仙豆往樓梯上退了幾步,而禿鷹則深吸了一口氣,端著槍站在了防盜門開啟的一邊。
  山狼見眾人都准備好了,一手也將槍端好,一手擰動鑰匙將防盜門緩緩的拉開。
  門廊並沒有人,禿鷹鬆了口氣,但他並沒有放鬆戒備,而是像以往執行任務一般的端著槍小心的率先探入了門廊,山狼緊隨其後,雷豹留在門口接應並保護仙豆。
  仙豆沖著裡面吼了一下,意思是詢問裡面是否有喪屍的意思。但是沒有人,哦不,應該是沒有喪屍回應她。
  這說明這裡屋子裡沒有喪屍,但正因這樣,大兵們才越發小心起來,當禿鷹的槍口探出門廊,一只壯年男人的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槍桿,一個用力就要將他給拽出來一般,還好山狼反應快,立即對著那只手腕就是一梭子。
  那手鬆開後,禿鷹握好槍,和山狼背靠背的走出了門廊,而雷豹則負責門廊的正對面。
  這時,禿鷹也看清了攻擊他的人,「是你?!」
  「海哥,是我,別開槍!」一個手流著血的壯漢以手捂頭做投降狀,神色諂媚的看著禿鷹。
  「你認識?」背對著禿鷹的山狼看不到身後的情況,索性開口問道。
  「嗯,是我舅舅家的表弟。」禿鷹並沒有放下槍,但態度卻緩和了許多。這個人名叫杜寬,是他舅舅家不成器的表弟,末世之前,他們家跟舅舅家的關係並不是很好,他還曾教訓過這個杜寬兩頓,所以,雖然在這個時間見到親人,讓他心中多少有些觸動,但他依然對他出現在這裡心存防備。
  山狼見禿鷹沒有立刻放下槍,那人明明在裡面,卻不給禿鷹開門,便知道這個人不能信任,也沒有將槍放下。
  「你怎麼在這裡?!」禿鷹用槍指著杜寬,口氣不是很好的問道。
  「我……我是來二姨家避難的。」杜寬顫巍巍的說道。
  「我爸媽呢?!」禿鷹語帶焦急的問道。
  杜寬眼中出現了慌亂之色,但被他低眸掩飾了過去,他磕磕絆絆的說道,「我……我也不知道。」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禿鷹的語氣有些氣急敗壞,「你不知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我……」杜寬垂著頭半天也我不出個所以然來。
  禿鷹一看他這態度,心理更急了,「到底怎麼樣你倒是快說啊!」
  杜寬抬眼偷瞄了一眼氣急敗壞的表哥,吞了吞口水說道,「海哥,二姨和二姨夫他們出去就沒回來,我也不知道他們去哪了。」
  「外面這麼亂,他們出去幹什麼!!!!」禿鷹關心則亂的沒有留意到杜寬的異常,口氣裡有埋怨有擔心有慌亂,聽起來倒有些像是恨鐵不成鋼的父母擔心自家小孩不知輕重出意外的口氣。顯然杜寬的話他已經信了一半了。
  山狼可沒禿鷹那麼好糊弄,他雖然沒有看到杜寬的異常,但還記得他們剛開門時的疑點,「你剛才為什麼不給我們開門?!」
  「我……我不知道是你們啊!」杜寬被山狼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有些慌神,情急之下搪塞了一個十分粗糙的藉口。
  山狼雖然心裡已經對這個杜寬心存警惕,但並沒有立即表現出來,而是繼續問道,「那這裡除了你,還有誰?!」
  「額,還有……還有我爸媽。」杜寬眼睛賊溜溜的偷瞄了一眼站在禿鷹身後的山狼。
  「這個人可能在說謊。」仙豆看了看門口的五雙鞋子,看起來都是人外出常穿的鞋子,兩女三男,如果屋子裡真的像他說的只有三個人的話,那麼另外兩個人出門的可能性很小,「我去找熊哥。」她指了指門口鞋墊上的鞋子,貼在雷豹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雷豹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掃了一眼,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暗暗警醒起來,無聲的沖她點了點頭,用手比了一個手槍的手勢,示意仙豆一切小心,不行就開槍。
  仙豆從身後將槍給拔了出來,沖他點了點頭,便輕聲下了樓。
  這二人的動靜引來了禿鷹和山狼的注意,但二人都沒有聲張,山狼給禿鷹打了一個手勢,兩人迅速換位,現在是山狼面對杜寬了。
  「你,去把另外兩個人找出來。」山狼那槍指了指杜寬,見杜寬動作緩慢,末世前經常與狡猾毒販接觸的他幾乎一眼就看出這人恐怕是在轉什麼鬼心思,便立刻給槍上了鏜,指著他低呵道,「快點,我可不是你表哥,跟你沒什麼情面可講!我手裡這傢伙可沒什麼耐性!」
  杜寬迫於槍口的威脅,只能有些搖晃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沖著臥室的方向喊道,「爸,媽,你們出來的,是表哥回來啦。」
  臥室裡很快走出了一對中年男女,女人保養得極好,雖然已經末世了,但面色依舊帶著紅潤,身材也還算圓潤,一點也沒有末世倖存者普遍的饑荒感,男子則一副愁苦之色,視線始終不肯正面與禿鷹對視。
  「喲,是海子回來啦!」那女人爽利又過分熱情的招呼著,看起來很有某些辦公室老婦女的虛偽勁兒,就是那種明明心裡看不起你,但你有好處她還非要貼上來那種。
  禿鷹反射性的皺了皺眉,心理湧起一股厭惡與不妙的預感,他暗暗將這感覺壓在心裡,嘴上還是禮貌的叫了一句,「舅媽,舅舅。」
  「噯,瞧瞧你這孩子,都回家了還端著槍幹嘛啊!」被禿鷹喚作舅媽的那個女人說著話就要上來取下禿鷹手中的槍。
  禿鷹反射性的閃了一下,這動作讓兩個人都是一愣,氣氛一時有些尷尬,而此時已經暴露在舅媽眼中的雷豹則出聲替自己的戰友解圍,他用搶指著她喝道,「退後!」
  舅媽看著禿鷹黝黑黝黑的槍口正對著自己,臉上的表情僵了僵,「額呵呵,呵呵,你們都是海子的戰友吧,我是他舅媽,一家人,都是一家人!」她一邊說,一邊雙手舉在頭的兩側做投降狀的向後退去。
  這時,仙豆正好也將北極熊給找來了。
  北極熊瞄了一眼前言的情況,也沒廢話,意念一動,直接動用了異能,登時,三個陌生的心聲便傳入了他的耳朵,「不知道海哥他會不會發現!」「哼!一群臭當兵的,和那個小兔崽子一樣野蠻!」「海子,舅舅對不住你啊!」
  北極熊睜開眼睛,直接邁步走進了室內,開門見山的問道,「海子的父母在哪裡?」他要的不是他們說出口的答案,而是他們的心聲,所以一般只要問題一問出,大腦就會反射性的給出一個心聲,而這道心聲往往才是最真實的答案。
  「在廚房。」三個心聲異口同聲的響起。但很快就被無數思索與企圖欺騙禿鷹的各種心理活動所掩蓋。
  北極熊聽到答案,神色一肅,在來的路上,仙豆已經將大致的情況告訴了他,所以他知道杜寬的謊言,此時聽到三人的心聲,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並非常殘忍的預感。
  他沒有將話說出口,而是大致打量了一下整件屋子的布局,判斷了一下廚房的位置,抬腳直接向那裡走去。
  等他拉開廚房的拉門,看到裡面那血粼粼的骨肉分離的場景,他知道,他的預感成真了,那還帶著血絲的白骨,分明是人的骨頭。
  他不忍的撇開了頭,轉頭看向禿鷹瞪大了的眼睛,動了動嘴唇,不知該如何跟他開口形容所見之慘狀,只能默默的將門口讓開,讓禿鷹自己去看。
  遠遠的看到廚房地上的血漬,禿鷹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他手中的槍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大腦拼命的喊著不要去看,腳步卻不受控制的一點點的向著那個方向靠近。
  而此時,站在屋內的杜寬三人表情也浮現出驚慌之色,撲到禿鷹的面前想要阻止他走去廚房。
  「海哥!」這是杜寬,他抱住了禿鷹的腳。
  「海子,你聽舅媽跟你說!」「海子,是舅舅對不起你啊!」這是他的舅媽和舅舅,他們掛在禿鷹的身上,不讓他在往前邁一步。
  禿鷹此刻眼睛已經赤紅,他木木的低頭看向三人的,那眼神就像是地獄裡出來的修羅,充滿了審判、仇恨和無情。
  剛剛和北極熊一起進來的雷豹和山狼對視一眼,心中對事態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揣測,他們都沒有做聲,從內心上來講,他們也不願讓禿鷹親眼見證那場慘狀,所以他們沒有阻止杜寬三人的動作,不過他們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放手!」禿鷹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胸中沸騰的情感讓他的發音異常的艱難,所以雖然只有兩個字,卻也聽得出他噎嗆,於是,語氣上便帶上了一絲狠意。
  杜寬被他這狠勁兒嚇得愣了愣,禿鷹就趁著他們這一愣的功夫,掙脫了他們的糾纏,邁步向廚房走去。

  247第二二七章

  等快要到廚房門口的時候,禿鷹沒有去看廚房內的情況,而是眼帶期望的向著北極熊望了過去。
  北極熊知道戰友在渴望什麼,他聽到了他的心聲,他希望他所猜想的一切都只是猜想而已,但這個希望自己給不了他……北極熊閉上眼睛撇開了頭去。
  看到他的反應,禿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倒退了幾步,他木木的轉頭看向近在咫尺的廚房拉門。
  「海哥!」仙豆突然出聲打斷了禿鷹的情感延續,如果任由他心中的悲傷繼續累積的話,當他看到那慘烈的一幕時,他恐怕會一時經受不住這樣巨大的打擊。
  聽到仙豆的聲音,禿鷹反射性的回過頭去,見到她寬容而堅定的神色,他撲通撲通亂跳的心忽然就定了下來。
  「海哥,我陪你!」仙豆跑到禿鷹的身邊,牽起了他的手,與他十指交纏,抬頭堅定而深情的看著他說道,能撫平痛的可能就只有愛和時間了吧,這個時候,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她無法為他做太多,只能給他力量,讓自己做他堅強的一面。
  禿鷹握緊掌中的小手,就像是緊緊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他仰天深吸了口氣,將氣重重的吐出之後,方才抬腳走到了廚房的門口,垂目向裡面望去。
  只見廚房的地上、灶台上、菜板上皆是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血肉橫飛的場景,而一段露著白骨的腿骨上,還套著他送給父親的那條軍褲的褲腿。牆壁上的血漬已經變得有些發黑,顯然二老已經遇害很長時間了。
  禿鷹當時就崩潰了,他跪在地上捂臉痛哭,但張大的嘴卻發不出聲音,知道他哽咽了兩個來回方才用沙啞的嗓子嘶鳴出聲,「爸,媽,兒子來晚了呀!兒子對不起你們啊!」說完這兩句,他仿佛再難克制心中的悲痛,脊背慢慢的彎曲,頭叩在了地上,就這麼顫抖著悲鳴了起來。
  自認心理承受能力極為彪悍的仙豆也不忍的別過了臉去,廚房內的場景實在是太慘了,這簡直比喪屍吃人還要令人齒寒。
  她蹲下身將禿鷹癱軟無助的身子擁入了自己的懷抱,像個母親一樣的將他的頭抱在自己的懷裡,耐心而輕柔的安慰著。
  「TMD!老子斃了這幾個禽肉不如的畜生!」北極熊見戰友如此傷心,胸中怒火燃燃,端起槍沖著已經徹底癱軟成一團的杜寬三人就要給他們來一梭子,卻被雷豹給搖頭制止了,「大熊,禿鷹的仇讓他自己報。」
  看到禿鷹這麼傷心,雷豹心中何嘗不憤怒,何嘗不痛心,他也恨不得讓這三個畜生直接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但如果他們這麼做了,那麼禿鷹的悲痛又要如何紓解呢,所以,他要留著這三個人給禿鷹洩憤。
  「哎!」北極熊憋氣的歎了口氣,轉頭一拳垂在了牆壁上,將禿鷹家的瓷磚都給錘裂了,可見他心中之憤恨有多強烈。
  杜寬三人紛紛驚出了一身的冷汗,禿鷹的舅舅顫顫巍巍的爬到了禿鷹的腳步,跪在地上給他磕頭道,「小海啊,都是舅舅對不起你爸媽啊!小海,你就饒了你表弟和舅媽吧,舅舅願意給你賠命啊!」
  他這一出口求饒,等於是承認了他們犯下的罪行,殺人食肉啊!那還是收留他們避難的近親啊,他們怎麼就下得去這個手!還有那養的膘肥體壯面色紅潤的女人,一想到她是吃了人肉才能有這樣的氣色,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跟看食人的魔鬼一般。
  禿鷹的情緒在仙豆的安慰下慢慢平緩了下來,但神色依舊木然,顯然還未從這巨大的打擊中清醒過來。
  仙豆看向北極熊三人說道,「你們將他們給捆起來,把嘴都給我堵上。」人都死了,現在來這求饒,那人活著的時候做什麼去了,再則,如果禿鷹不回來,他們是不是就這麼心安理得的活下去了,所以這個求饒雖然淒慘,但在仙豆聽來,卻是異常的惡毒。
  山狼聽了仙豆的話,立馬從裝備袋中掏出了繩子,而北極熊則是看到了雷豹的點頭後,才上前拖住禿鷹的舅舅,上前去和山狼回合的。
  山狼和北極熊將杜寬三人捆了個五花大綁,讓他們連一絲掙脫的可能也無,雷豹則負責在一旁戒備,防止他們在這個過程中暴起傷人或者逃跑。
  而仙豆則在禿鷹的耳邊,不斷溫聲細語的對他說這話,時刻牽引著他的神智,以免他就此懵著,人在經受重大打擊或者驚嚇的時候,會出現失魂癡呆的現象,這個現象在民間就叫做懵著。
  「江海,聽著,你父母的事不是你的錯。」仙豆見禿鷹不言不語,怕他真的失魂,連忙直戳他的痛處,希望能喚醒他的神智。
  「是我的錯的。」禿鷹的神智仿佛陡然被這句話開啟了一般,他神色自責又痛苦的呢喃著,「如果我能早點回來,如果我能……他們就不會!」說完,他將腦袋更加深入的埋在了仙豆懷裡。
  「江海,這不是你的問題!」仙豆費力的抬起他的腦袋,「江海,你看著我,聽我說。」看著他的眼睛,眼神肯定的說道,「這不是你的錯。」
  仙豆的肯定讓禿鷹心從自悔中搖擺出來,「不是我的錯?」
  仙豆點了點頭,用肯定而鼓勵的目光望著他的眼睛。
  「那是誰的錯?!」禿鷹一把抓住了仙豆的手臂,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是末世的錯。」仙豆的聲音舒緩得像催眠,也正是因為如此,她的話聽起來也更加的讓禿鷹信服,「是惡人的錯。」她輕柔的撫幹禿鷹臉頰的淚水,慈愛而溫柔的說道。
  「末世?!惡人?!」禿鷹眼神迷茫的呢喃,顯然已經是將仙豆的話給聽進去了。
  「對,就是惡人,所以我們要讓犯了錯的惡人們得到懲罰!」她瞇著眼睛注視著被捆成繭蛹蜷縮在地上的三人。
  「唔!」「唔!」三人被仙豆的眼神一掃,莫名有種骨寒的感覺,都掙扎著後退想要逃離她,仿佛這樣就能安全點一樣。
  「懲罰!」禿鷹呢喃著這兩個字,轉頭視線順著仙豆的目光投向了三人,初時他的目光還有些茫然,但漸漸的,他是目光變得越來越狠厲,簡直恨不得啖其血食其肉一般。「對!老子要給爸媽報仇,老子要殺了你們!!!!」禿鷹就像是猛然回神兒一般,恢復了粗野本性。
  所有人聽他喊出這句話,都將原本懸著的心又放回了肚子裡,當然這裡的所有人不包括地上捆著的三人。
  此時的禿鷹也顧不得什麼戰鬥的技巧了,撲上去對著三人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直到他將渾身的力氣都洩了出去,方才癱坐在地上,喘息著停了手,但目光依舊入野獸一般的看著盯在三人的身上。
  雷豹等人見他發洩完了,皆將視線投向了仙豆,那意思非常明顯,就是讓仙豆去擺平這只激了的瘋鷹。要知道,他們這些大老爺們也玩不來柔情似水那一套,所以百煉鋼只能讓仙豆出馬讓他化成繞指柔了。
  仙豆也沒謙讓,直接蹲在禿鷹的身邊,撫著他依舊緊繃的肩膀柔聲叫道,「海哥。」
  被仙豆一碰,禿鷹的肌肉反射性的緊繃了一下,等聽到她柔和的喚聲,這才放鬆了心神,目光柔和脆弱又帶著些依賴的看著仙豆,「小豆芽。」他的語氣悲痛,虎目含淚,心中的悲傷在仙豆的安撫下開始外放。
  仙豆輕柔的幫他解開頭盔的細帶,用衣袖細細的為他擦著汗,又低頭拿起他的手,見上面已經因為過度的擊打而破了皮,又以衣兜做掩飾,從空間裡拿出了兩條手帕,分別系在他的手上,然後在禿鷹感動的注視下,摸著他的臉深情的說道,「海哥,別再受傷,別再讓我擔心了好不好?」
  禿鷹憋著淚點了點頭,心中的悲滄被仙豆的柔情軟化,化成酸澀難言的成長印記,促使他的心性迅速的成熟起來。
  他伸長了手臂,將仙豆纖細的身軀撈進自己的懷裡,仿佛她是世界上最珍貴的珍品一般緊緊的抱著。
  此時,其他人(牆角那三只畜生咱暫時就不算人了啊)也紛紛走到他的身邊,敞開懷抱,將他緊緊的抱在中間,給他力量,讓他知道,他還有他們。
  得到戰友們無言的支持和陪伴,禿鷹很感動,他的心又活了,又感受到了生的幸福。人,只要意識到他要繼續活下去,那麼任何打擊都不會將他擊倒,就算他暫時耽於悲傷,但總有一天,他會學會將傷痛掩埋,然後重新站起來,去面對這個世界的。
  禿鷹是不幸的,他經歷了末世,還有著這麼三個禽獸不如的親戚,但他也是幸運的,因為,他有愛他的戰友和愛人願意陪伴他攙扶著他在人生的道路上重新起航。

  248第二二八章

  禿鷹在眾人的簇擁下重新站起,再次轉頭看向杜寬三人的眼神雖然依舊狠厲異常,但已經有了理智,看起來像個人,而非是憤怒狂暴的野獸了。
  「禿鷹,你打算怎麼處置他們?」北極熊也十分憤恨的看向縮在牆角的三人,他現在都懶得聽他們的心聲,估計自己聽到了會分分鍾想要滅掉他們。
  禿鷹咬著牙說道,「我還沒想好!」他感覺怎麼處置他們都覺得難解心頭之恨。
  「我看我們不如以其人之道還以其人之身如何?!」仙豆神色淡淡的看著牆角的三人說道,仿佛她的建議不過是踩死這三只螞蚱一般的簡單。
  北極熊做了『驚』的表情,「你難道要我們吃他們的肉?!」
  仙豆瞪了他一眼滿臉嫌棄的說道,「想什麼了,你也不嫌噁心!」
  北極熊憋屈又無語,是誰先提出要以其人之道還以其人之身的,那不就是學他們將他們宰了吃了麼?!
  「小豆芽說的應該是外面那些喪屍吧。」雷豹面帶笑意的說道,被北極熊和仙豆這麼一插科打諢,氣氛倒是輕鬆了不少。
  「還是行哥聰明,要知道我總不讓我那些小弟開飯,其實心裡也挺內疚的。」仙豆咂吧著嘴語調╮(╯▽╰)╭的說道。
  「-_-|||」聽了他的話,另三人集體黑線。
  北極熊搓著手臂說道,「你這種內疚最好還是不要常常有。」
  仙豆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重新伏在了禿鷹的懷裡,禿鷹順了順她的毛,柔聲說道,「我都聽你的。」
  聽了禿鷹的話,北極熊在心中大家妻管嚴,旋即又十分憋屈的想著,自己連妻管嚴都沒當上呢,於是心情便十足郁猝了。
  幾人就這麼三言兩語的將三只秋後螞蚱的下場給分配了,絲毫沒搭理螞蚱們自己的意願。
  「你們等我一下。」禿鷹拍了拍仙豆的背脊,將她推入了雷豹的懷抱,然後轉身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眾人猜到,他這可能是要為了父母收取骸骨。
  「等等。」仙豆從空間裡掏出了一個半身高的精緻木盒子,用這盒子裝遺骨應該夠得上莊重,而且也不似棺材那麼難拿,當然,她空間裡也沒有棺材。
  禿鷹接過盒子,深深的看了仙豆一眼,眼神中帶著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感情,但就是讓人感覺他很愛她,他的心在為她牽動,但又含蓄,仿佛已經刻在了心裡一般。
  在禿鷹收取骸骨的時候,回身看著那個剛剛跪著苦求過禿鷹的舅舅,嘴角浮現出邪惡的笑意。
  北極熊山狼和雷豹一看她這幅表情,渾身直覺性的打了個冷戰,女人狠起來可真可怕,不過為了自己男人狠起來的女人看起來咋就這麼帥呢!
  「小豆芽,你要幹嘛?!」北極熊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看那個舅舅,語帶興奮的問道。得勒,這丫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
  「他剛才不是哭著喊著要賠命麼!」仙豆用下巴指了指舅舅。
  北極熊故作聰明的接話道,「那咱就從他開始?!」
  「蠢!」仙豆瞪了搶話的北極熊一眼,「禿鷹的父母之所以會這樣,他可是罪魁禍首!」如果不是禿鷹的媽媽有他這麼個弟弟,也不會引來後面那兩頭狼,光知道愧疚,愧疚有個屁用,當時幹嘛不阻止啊!所以,這人不是窩囊廢就是潛意識已經認同了另外兩個畜生的行為,別以為他哭兩聲說兩句對不起就真無辜了。
  「哦,那你的意思是?」北極熊此時的神態像極了在等貴妃娘娘吩咐的大太監。
  「我的意思就是讓他看著另外兩個被……」仙豆用手指做了一個吃的動作,「他不是看著兒子和媳婦兒吃人肉了麼,那就讓他再看一輪兒好了。」
  聽了她的話,那個舅舅目中含淚,猛烈的搖頭。
  仙豆輕哼了一聲轉回頭去不在看他,最討厭這種故意做下無法挽回的錯事被苦主抓到就去跟苦主討原諒的不要臉的傢伙了。
  「哇,小妹紙,你要不要這麼恨啊!」北極熊齰著牙花子說道。這簡直是精神肉體雙折磨啊!
  「哼!我才不恨呢,我又沒對救我的人殺人食屍。」仙豆斜睨著北極熊反駁道。
  北極熊一想也是,這仨確實畜生不如,不過心裡還是暗暗打定主意,以後絕對不要惹這小妹紙生氣,不然她又對喪屍小弟內疚了腫麼辦?!
  而雷豹和山狼則一直的目帶笑意的看著兩人在一旁小聲的嘀咕。
  仙豆在這個時間段插科打諢也是有目的的,她就怕禿鷹收屍骨收著收著又陷進去了,所以給他耳邊多增添點生活氣息,至於禿鷹,她相信他是足夠虔誠的,這樣就夠了。
  等禿鷹將父母的屍骨全部找齊,眾人對著木箱鞠躬致了哀禮。禿鷹並沒有逼著杜寬三人給自己的父母磕頭,他相信自己的父母應該不想再見到他們。
  他親自將箱子抱起,而另外三名大兵則沒人押解著一人下了樓。
  禿鷹將木箱放在樓前空地的正中央,此時,所有新來的,舊有的倖存者都為他們讓開了道路。
  「懶貓,油。」禿鷹看著車前十米處的箱子對下車迎接他們的懶貓說道。
  懶貓看了看眾人肅穆的表情,和被繩子捆著的那三個人,沒有說什麼,揮手將招出一潑油灑在了箱子上,過程中沒有撒出外面一滴。
  仙豆體貼的以口袋為掩飾,掏出一盒煙和打火機遞給了禿鷹。
  禿鷹接過,垂眸撕開了外包裝,取出一根煙叼在嘴上,低頭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後拿著煙屁股說道,「爸,媽,兒子給你們送行啦!」說完將煙準確的扔到了木箱上。
  煙頭落下,木箱上騰地燃起藍色的火焰,在昭昭的烈日散出一片炙熱。
  「立正,敬禮!」雷豹喊道,所有大兵都挺直了身板整齊劃一的衝著木箱敬了一個軍禮,只有背對著他們趴在車上的飛魚沒有動,進入戰鬥狀態的飛魚明白,自己是戰友們的最後防線,他不能動。
  所有人都被這莊嚴悲壯的一幕所感染,有的則是想起了自己的親人,隊伍中隱隱傳來幾聲抽噎的聲音。
  這個時候,杜寬三人想要趁著大家都沒注意他們的時候逃走,仙豆和大兵們都沒有理會他們,因為他們知道,他們根本跑不掉。
  等杜寬三人艱難的移動出了人群,心中正燃著逃生的期望繼續往前蹦挪的時候,仙豆朝天一聲怒吼,蹲在小區四周的畫圈圈的喪屍立刻紛紛響應,嗷嗚嗷嗚的吼了起來,吼聲震天,嚇得許多倖存者也顧不得背上,只往人群裡躲。
  杜寬三人也嚇得身子一軟,差點就此跌倒在地上,那個舅舅看著周圍仰天長吼的喪屍,突然想起仙豆說過的那句喪屍小弟的話,不由驚駭的回頭,透過人群的分析看向仙豆,正與她投過來的詭異的目光對上,頓時渾身一顫,打了個哆嗦,腿腳一軟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所有人,全部後退!」雷豹指著車屁股的方向對周圍的人說道。
  離車子最近的懶貓走到副駕駛,從半開的車窗裡拿出了喇叭,用擴音器說道,「所有人,全部退到軍用吉普後面去。所有人,全部退到軍用吉普後面去!」
  軍用吉普的喇叭聲一響,所有人都跟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的向著車子後方蜂擁退去,很快,原地就只剩下仙豆大兵以及杜寬一家幾人了。
  仙豆並沒有再開口吼叫,而是伸出手指,指向了杜寬和舅媽的方向。
  而此時,所有注視她動作的喪屍們都一起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擺頭看去,那場面,十分的震撼可怕。就像是一只小蝌蚪被一群食人魚盯上了的感覺。
  也就是這一回,原本知道仙豆控制喪屍的人們才真正的認識到這個小姑娘的可怕。
  所有喪屍都慢慢的朝著杜寬三人圍攏,絲毫沒有理會途中遇見的鮮肉,這讓人們自危的情緒稍稍得到了些許的緩解,但他們心裡已經非常的緊張。
  終於,從第一只喪屍向杜寬撲上去開始,所有喪屍都躁動了,他們眸中閃爍的即將開餐的興奮,不斷的往裡面擠,漸漸的,人們只看得到屍群,根本看不到那裡面的人了。
  等屍群退開,杜寬和舅媽只剩下兩副被啃得幹乾淨淨的白骨了,而倒在他們旁邊的舅舅則沒被動上一口,不過他的眼神已經癡呆了,在喪屍散去的時候,只是木木的移向了仙豆,仙豆懶得看他,直接手指向前一招,舅舅再次被屍海掩埋。
  仙豆這一手算是將所有人都給震懾住了,但也引起了許多人的反彈,他們抨擊仙豆拿人喂喪屍的行為太血腥太殘暴,卻被仙豆眼眸輕輕一掃便嚇得尿了褲子。

  249第二二九章

  懶貓見此情形如果不現在控制的話,小豆芽恐怕會成為人民公敵,於是拿著喇叭說道,「安靜!你們只看到她讓喪屍吃人,卻沒發現自己正好好在這喪屍滿街的城市中站著,你們說那些話不覺得臉紅嗎?!」
  眾人聽了懶貓的話一想,是啊!他們原本都是困在城市裡的人,如果沒有這個小姑娘的能力的話,他們最後的下場不是被餓死就是被喪屍吃掉,對救命恩人橫加指責心有非議,多數人心中都或多或少的湧起了羞愧之意。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如此和諧,張憐就是其中之一,她又挑起了話頭,「不過那也不該讓喪屍吃人啊!」
  「我想,這裡只有你沒有資格這樣指責我!你也這麼做過,不是麼?!」仙豆挑眉看向張憐帶著神秘莫測的語氣說道。
  「你……你胡說什麼?!」張憐被戳中了心虛,態度看起來非常的虛張聲勢。
  仙豆對著張憐哼了一聲說道,「哼!別以為你做的事,誰都沒看見。做壞事是會有報應的!」
  張憐被她嚇得心慌,但依然反駁道,「那你讓喪屍吃人會遭到什麼報應!」
  仙豆滿不在乎的笑了笑說道,「我做的,就是在報應他們。」仙豆此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想起了大兵們之前燒箱子的舉動,心中紛紛猜測,難道是和那個大兵父母有關。
  這時,聽到眾人心聲的北極熊適時的接過了懶貓手中的喇叭,將杜寬三人做下的禽獸不如的事告訴了眾人。
  眾人嘩然,一瞬間都有了末世的實感,觀念碎了一部分之後,對仙豆也沒有原本的道德衡量。
  解決了仙豆的民眾危機後,大兵們並沒有借此機會說什麼威懾眾人的話,因為方才的威懾效果即便不用語言來強調,也已經非常的震撼人心了,此時說多了,反而會給人一種壓迫感,大兵們不想這樣,他們想要的團隊應該是上下一心的,即便有等級分割,那是憑實力,而不是仗勢欺人的威脅。
  他們開始組織安排倖存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從大兵們的身上分散到了自己的身上,這個時候,仙豆與張憐方才的那段對話的影響才漸漸的擴散開來。
  「噯,這位大哥,你知道剛才那姑娘都是誰不?」一個二十郎當的年輕人用手碰了碰自己身邊的中年大漢問道。
  「你說哪個?」中年大漢剛好是從F縣跟著大兵們逃出來的倖存者,所以倒是對這兩個姑娘多少都了解一點。
  年輕人一聽中年大漢的回話,臉上出現興奮之色,他更加湊近了中年人,說道,「就剛那個跟軍裝女王吵嘴的那個。」軍裝女王是年輕人封給仙豆的封號,雖然心中對她的能力和手段有些畏懼,但依舊擋不住他對她的崇敬之情,這種好感就和女人對於霸王的喜歡和幻想差不多。
  「你說她啊,你要問那軍裝小姑娘,哥說實話,知道得還真不多,不過你要問另一個的話,你算是問對人了。」那中年大漢伸手在年輕人的胸膛上拍了拍。「她叫張憐,是從S市逃出來的倖存者……」這大漢剛好和安時小隊的其中一個隊員有點沾親帶故的關係,所以對張憐的情況還是比較清楚的,接下來他就用八卦的口吻,將他從親戚口中聽來的張憐這一路的重點事件給年輕人普及了一下,最後來了一句,「怎麼?!看上人家了?!」
  「嗨呀,哪能啊!」年輕人做了一個『這怎麼可能』的表情,說道,「我就是有點好奇,你沒聽剛才那個軍裝小女王說麼,說她最沒資格說她,還說她做的事情,她也做過!噯,她究竟做過什麼事兒啊?!」年輕人臉上浮現出了探尋的表情,特像想要了解明星感情生活到底是怎樣的八卦民眾。
  「這個啊……這我可就不知道了。」中年大漢搖了搖頭,「不過看她那心虛的樣子,估計是真做過的……」
  「你是說?」年輕人用眼神瞄了一下人群周圍的喪屍,示意他指的是用人喂喪屍的事。
  中年人撇著嘴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那斜過來的眼神裡明明擺擺的寫著『肯定是』三個字。
  兩人臉上都出現了諱莫如深的表情,如果仙豆那人喂喪屍是為了懲治人渣的話,那麼張憐又是為了什麼呢?!要知道,他們對仙豆的手段雖然是親眼所見,但聽說了杜寬等人殺人食肉的惡行之後,心理多少也有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報應的快感。
  但是張憐……聽她的經歷,她根本就沒有機會遭遇到這樣的情況,而且看軍裝美女的那個態度,仿佛這個張憐做的才是真正傷天害理的事情一樣,再加上她本身的心虛態度,這就更惹人懷疑了。
  同樣心中起疑的還有安時,安時從來不是蠢人,如果他腦子不夠靈活的話,前世他也不可能建立起自己的基地,並成為基地的領袖了,更何況從他數次與特種小隊交鋒中的進退來看,他絕對是一個腦筋十分清楚的人。
  這樣的人通常只要給他們抓住一兩個關鍵點的提示,便能夠將整個事態清晰的還原出來,而仙豆今天對張憐的指責便成了安時的最關鍵點。
  回想他們的整個旅程,除了前期從S市逃出來的那一段時間,後期簡直順遂的不像是在逃亡,而他們每一次的變向,細細想來,仿佛都有張憐的影子在裡面,如果說這一切皆源自於她的預知異能的話,那麼寧珺為什麼會死!!
  這個疑問一直被安時掩藏在心底,寧珺的離去始終讓他耿耿於懷。
  經過F縣確有武器庫一事,安時已經相信了張憐的預知能力,而仙豆今天的話讓他將末世以來的整個經歷串成了一條線。
  縱觀末世,他們這支小隊遭受的最嚴重的打擊就是S市郊外那一次遭遇屍群了,在那一役中,他們損失了包括寧珺在內的三名成員,而能夠跟張憐聯繫起來的,也就只有寧珺了。
  那這麼說來,難道寧珺就是那個被張憐做了同樣事情的人?!這個念頭一從安時的腦中蹦出來,便再也壓不下去了,他的思維不自覺的朝著個方向一路延伸下去,發現一切疑問似乎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如果張憐的預知異能是真的,那麼寧珺的死只能說明,她本來就想要寧珺去死!!
  安時被自己的結論給驚到了,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將視線投向張憐,雖然心裡還有些難以置信的情緒,但大腦已經潛意識的接受了這個結論,並且一路向下發展下去。
  那她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她可是珺兒的親人啊!安時想不通,想起逝去的妻子,他的眼中閃過幾分悲痛,忽然,他心念一動,難道是為了以後?!是啊,張憐可是能夠預知未來的啊,也許現在看來說不通的事情,加上未來將要發生的事就能說得通了!
  那究竟是什麼讓她不惜做下殘害親人這種喪盡天良的舉動的呢,安時瞥向張憐的餘光充滿審視。
  Y市不是一個規模很大的城市,大兵們要盡力組織搜救,那也是廢了有小兩天的功夫,這一次倖存者拯救行動一直進行到第二天天蒙蒙亮,才算是全部結束,等他們將車開出Y市輕點人數的時候,發現倖存者其實還是不少的,像Y市這樣的中小型城市,解救出來的倖存者就有兩萬人之多,這個人數跟他們估算出來的差不多,Y市末世前的原居民人口大概是二十多萬多人,十存一的比率比較符合他們之前根據F縣倖存狀況預估出來的存活率。
  隊伍一下子擴充了這麼多,大兵們人數有限,管理起來就比較麻煩,還好仙豆之前玩的那一手對這些人的震懾作用非常之大,致使他們甚至比最開始的那兩百人還要聽話。
  不過現在也是時候該將部分權力下放了,因為安時小隊是最早跟著特種小隊的,雷豹又對安時的能力抱有一定的好感,所以安時小隊裡的成員便成了大兵們的助手,大兵們實行金字塔的管理模式,每個大兵都是金字塔的塔尖,而安時小隊的隊員則是金字塔的第二層,第三層則是從F縣裡出來的倖存者中挑選,如此,權力雖然分散出去了,但集權的制高點還是牢牢的掌握在眾大兵的手中。當然,張憐是一定會大兵們給排出在外的。
  經過一番分配管理,隊伍的最終人數是一萬五千多人,有戰鬥能力的大概有七千多人,其他皆是一些婦女和兒童,這些人雖然現在看來沒什麼用處,反而會拖拉隊伍的後退,但從長遠意義上來看,這些人的存在是不可或缺的,他們才是整個人類社會的未來,如果將來某一天,真像仙豆所說的那樣,人類與喪失終將分為兩個陣營,那麼,在數量上處於如此若是的人類,只能憑借強大的繁衍能力,來彌補這一不足了。

  250第二三零章

  從Y市出來後,他們經過了幾個村莊,一路向蝗蟲過境一般,將所有能搬走的資源全部洗劫了個遍,當然,也就了不少倖存的村民,隊伍擴充為兩萬多人,光車子就有將近八千台,皆是以大兵們的軍用越野為首,遠遠看,十分的壯觀。
  這一路上,除了對隊伍成員進行必要的初級軍事化訓練意外,大兵們簡直沒有留下喘息的時間,經歷過Y市的慘劇以後,他們希望能夠爭取時間,解救更多的人,如果不是為了隊伍的穩定,他們連訓練的時間都不想留出來。
  當然,這麼龐大的隊伍,光靠大兵們是管理不過來的,所以,在這段時間內,隊伍裡湧現出許多的基層幹部,這些人大多都有過入伍經驗,知道部隊是怎麼調教人的,算是熟手,比較好用。
  終於,經過半個月的奔波,他們來到了下一座城市,L市,L市的占地面積和人口都比Y市要大,但末世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大兵們不能確認這裡的倖存者人數是否能與Y市持平,另外,L市也是飛魚、北極熊和懶貓的家鄉。
  進入L市後,大兵們帶著仙豆先找了電台,利用城市廣播,將仙豆的指令放射了出去。
  當仙豆的吼聲在城市上空響起,所有的喪屍都笨拙的仰著脖子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然後皆像是犯錯被家長懲罰面壁思過的孩子一般的,搖搖晃晃的朝著牆壁走去,眼神裡帶著茫然不解和淡淡的委屈。
  解決完喪屍群這塊後顧之憂後,大兵們也用電台廣播跟全市的人民通報了救援信息,並且根據城市地圖劃分出八塊區域,派出幾只小隊分別行動,由安時小隊統一協調,而他們自己則駕車朝著飛魚北極熊和懶貓的家中趕去。
  大兵們並不怕安時策反,先不提北極熊聽到的安時並沒有策反意圖的心聲,還有一點就是,現在的隊伍基調已經基本定下來了,基層管理更是因為背景經歷相似而更傾向於他們,這就基本保證了大部分人的傾向。再則,隊伍越來越龐大,他們也不可能什麼事兒都親力親為,總歸是要放權的。
  懶貓的家最近,人口也比較簡單,他的父母早在末世之前就已經離世了,只剩下一個妹妹與他相依為命,他入伍以後,妹妹就留在L市上學,末世爆發的時候正直暑假,所以他們沒有去學校,而是直接奔赴了懶貓的家。
  結果很不幸,他們打開房門的時候,正看到她的妹妹站在家裡面壁思過,聽到他們的聲音,還轉過來茫然的看了他們一會,沖著淚眼朦朧的看著她的懶貓齜了齜牙。
  顯然,懶貓的妹妹已經變成了一只喪屍。
  只是可能她異變之後,就一直被關在房間裡,所以身體樣貌都比較完整。
  仙豆上前拍了拍懶貓的肩,「別太難過,喪屍也是一種生命形態,某種程度來說,她還活著,只要她恢復了神智,她還會認識你這個哥哥的。」
  懶貓抬手遮住眼睛,仰頭用嘴深呼了一口氣,聲音悠悠說道,「我以前應該多陪陪她的。」飄渺的語氣中帶著無盡的哀傷和懊悔。
  懶貓這句話說得大兵們皆是心中一酸,是啊,他們這群當兵的,能呆在家人身邊的時間很少很少,而這,也是他們無法改變的愧疚,無論是在末世之前還是之後。
  「哎!」雷豹歎了口氣,上前攬過仙豆,在她拍過的肩膀上用男人的方式拍了拍,「兄弟,想哭就哭出來吧。」如果說仙豆的拍撫給人的感覺是柔情,那麼雷豹的拍付給人的感覺就是堅強。
  「是啊!兄弟,跟我比起來,你算幸運的了。」禿鷹也上前摟住了懶貓的肩膀,而一向愛說話的北極熊和飛魚則沒有出聲,也許是近鄉情怯吧,懶貓遭遇令他們感同身受,所以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而山狼則在樓下看車,所以沒有上來。
  懶貓的情緒在三人的安慰下平靜了下來,雖然心中依然悲痛難言,但至少面上已經平復了許多。
  「我沒事!」他吸了吸鼻子,深吸了一口氣,用帶著濃濃鼻音的嗓音說道。
  「你要帶走她嗎?」仙豆仰頭看著懶貓憂傷的側顏,語帶擔憂的說道,懶貓的情緒總是這麼內斂,恐怕內心並不似表面上這般平靜。
  懶貓沉默了良久,方才說道,「不了,就讓她安靜的呆在這裡吧。」他身邊的環境太複雜,而且正處於長途奔襲中,居無定所的,他不能保證自己有足夠的精力看著她不去害人也不被人幹掉,所以,還不如就讓她在這裡安靜的呆著呢。
  仙豆點了點頭,抬腳走到懶貓妹妹身邊,用禿鷹送給自己的匕首將手指劃破,將自己的血抹在了她的身上。
  「你這麼做有什麼用意?」懶貓看著仙豆的動作,眼中閃爍著壓抑的希望,仙豆可是喪屍王,那她的血能不能讓自己的妹妹回復神智呢?!
  「我將我的氣息抹在她的身上,這樣,她就不會被更加強大的喪屍所吞噬。」喪屍一旦產生了神智,就會抗拒食人肉,那麼,他們要成長進化就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吞噬同類的腦核,這也算是對喪屍病毒傳播方式的一種因果循環吧,大自然自然有它的平衡之道。
  而人類這些普通的房屋建築,未必能擋得住進化出異能的喪屍,所以,仙豆在懶貓妹妹的身上留下自己的氣息其實是在保護她不被其他喪屍所接近,從而有足夠的時間強大起來,要知道,喪屍王的氣息對於等級低於她的喪屍可是有著天然的威懾作用的。
  「那為什麼不將血液喂給她?」禿鷹看著仙豆還在不斷流血的傷口,皺眉問道。
  「因為我不想她成為我的奴僕。」仙豆從空間中拿出止血噴霧在傷口上噴了噴,「低等喪屍和人類還不同,他們的神智才是真正需要生長的地方,如果在成為喪屍王之前服下其他喪屍王的血液的話,就會在神智上,成為這位喪屍王永遠的奴僕。」這就像是人類給一顆小樹修建枝條一樣,修建成什麼樣,它今後也就得照著什麼樣長了,回逆的可能性非常小。
  「喪屍王的血液?」飛魚聽到仙豆的話瞪大了眼睛,「難道你是?!」他指著仙豆滿臉震驚的說道。
  站在他身邊的北極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別大驚小怪的,這些哥們兒以後再解釋給你聽。」
  飛魚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對戰友是全完的信任,他向來心大,覺得仙豆不可能會傷害他們,所以也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這也是雷豹不願意將實情講給他聽的原因之一,他實在太容易相信人了。
  懶貓感激的看了仙豆一眼,走上前去看著妹妹的背影說道,張開手有些猶豫的說道,「我可以嗎?」
  仙豆知道,他這是再問他能不能再抱抱他的妹妹,仙豆沖著懶貓的妹妹低吼了幾聲,然後轉頭對他點了點頭。
  懶貓感謝的沖著她點了點頭,然後走上前去,將自己的妹妹緊緊的擁在了懷中。「靈兒,哥會回來接你的,你要等著我。」
  而禿鷹則走到了仙豆的面前,拿過她手中的繃帶,細心的幫她將傷口包扎起來。
  「我們走吧!」懶貓在妹妹的髮頂輕輕的落下了一吻,方才放開她,轉身說道。雖然很捨不得妹妹,但飛魚和北極熊的家還沒有去,他不能在這裡耽誤大家的時間。
  看到懶貓這個樣子,眾兵心中都有些唏噓,但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麼,人生在世,有些現實總是必須要接受的,他們能夠遇到小豆芽已經是非常之幸運了。
  懶貓走在最後,當他看著房門將妹妹望向他的眼神隔離的時候,他的心中湧起一陣抽痛,他咬著牙別開了眼,右手狠狠的將房門帶上,用家中的鑰匙一圈一圈的鎖上了房門。
  眾人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樓,開車前往北極熊和飛魚的家,路上,雷豹將仙豆的事簡略的告訴了飛魚,並囑咐他任何人也不能告訴,就連親人也不可以。
  飛魚鄭重的點了點頭,說道,「頭兒,你放心吧,我一定將這件事當保密守則一樣的守口如瓶。」
  「嗯。」雷豹聽了他的話,心總算放下了一點。
  北極熊的家庭條件比較好,是因為未入伍前性格實在太刺頭,所以被家人送入了部隊,他的家在城郊的別墅區,距離市區比較遠,所以他們先去了飛魚家。
  飛魚家是開小飯館的,食物儲備比一般人家來說要充足許多,所以他的爸爸很幸運的存貨了下來,而他的媽媽則不行被喪屍病毒所感染,被他的爸爸親手殺死在臥室。
  飛魚心中痛切遺憾,如果他的媽媽也能以喪屍的形態活著,是不是有一天也會變成像小豆芽一樣,重新記起他這個兒子!
  不過,他也理解父親的做法,畢竟他也是恐慌之下,沒辦法才這樣做的,如果他不知道喪屍病毒的原理,說不定他也會給母親一個痛快。

  251第二三一章

  將母親的屍骸收拾妥當之後,飛魚帶著父親上了車,他們還要去接北極熊的家人。
  而飛魚的父親,現在的精神狀態已經有些問題了,長期處於恐慌的情緒中,又親手殺了自己相伴多年的老伴,讓他現在的情緒非常的不穩定,稍微一點動靜都會將他嚇得蜷縮成一團,飛魚對父親的樣子非常的心痛,不過在目睹了戰友們一個個的慘劇之後,父親還留在他的身邊,他已經非常知足了。
  車子又行駛了一個多小時,才進入城郊別墅區,這裡距離城市較遠,電台也沒在這裡設立喇叭,所以這裡的喪屍比較熱情,紛紛奔上前來迎接他們,飛魚的父親被嚇得縮在車座底下不肯出來,好在他也不出聲,可能是知道聲音會吸引喪屍這個常識。
  飛魚看著父親那個樣子,懇求的看著仙豆,仙豆也沒多耽誤,站起身搖搖晃晃的來到副駕駛的旁邊,拿起喇叭吼了一通。
  聲音所過之處,所有喪屍都老實了,但飛魚的父親依然不肯出來,尤其是仙豆靠近的時候,他會往車座更裡面縮去,顯然,他是被仙豆的吼聲給嚇壞了。
  仙豆也不願意讓飛魚為難,直接放棄了原本的座位,坐到了離飛魚父親最遠的位置上。
  車子慢慢靠近了別墅區。
  山狼看著一棟棟別墅,對坐在旁邊臉色急躁的北極熊說道,「大熊,哪個是你家啊?」
  「還得往前,在第三個道口進去,右側第五棟別墅就是我家。」北極熊仔細看了看窗外景物的格局說道,他已經很長時間沒回家了,這裡景物都變了不少,不過大體的布局沒有變。
  「沒看出來你家還挺闊的呢!」禿鷹試圖緩解一下氣氛的涮了北極熊一下。
  「呵呵!」可能是心裡面記掛著親人,北極熊此時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靈敏,笑完之後頓了一會方才說道,「哦,我家也就一般小闊!再說,現在都末世了,以前再闊,現在也都白費了。」
  北極熊一句話引來車中大兵一陣唏噓,是啊,末世了,從前的價值觀有許多已經不合適了,就比如末世前人人都愛的人民幣,在現在不過是一些廢紙而已,一整疊的國家領導人興許連一個雞蛋都換不來。
  車子進了道口,飛魚也安撫好了父親,讓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他不經意的往窗外望了一眼,正好被一抹反光慌了眼睛,反應比意識快的叫道,「停車!情況有些不對!」
  他剛喊出停車,山狼就一腳踩在了剎車上,突然的急停讓所有人的身體都往前傾了傾,山狼一邊朝著窗外小心的觀看,一邊低聲問道,「怎麼了?!」
  「這裡有狙擊手!」飛魚說話的同時已經拿起了槍。
  聽了他這話,所有大兵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手都不自覺的摸在了槍上。
  「你確定嗎?」雷豹小心的朝窗外望去。
  「確定。」同為狙擊手,對正在做事的同行都有著敏銳的嗅覺。
  「頭兒,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山狼問道。
  「後退,我們先退出這個道口。」雷豹下達命令,現在什麼情況都不清楚,可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是!」山狼拉動手柄,開始倒車向後退去。
  車子安全的退出了甬道,山狼又將車退了一段距離,直到確定建築能夠擋住上空所有的射擊角度後,方才將車停下。
  「他肯定已經發現我們了,但是沒有超我們開槍!」飛魚冷靜的判斷道,在他看到反光的那一刻,就知道這個狙擊手肯定是已經發現他們了。
  「那這麼說他們對我們的敵意並不是很強。」禿鷹不是很確定的說道。
  「那也不一定,說不定他們只是在等待命令,還沒來得及反應而已。」雷豹對此持悲觀態度,沒辦法,作為團隊領導,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想事情先考慮最悲觀情況的思維方式了。
  「熊哥不是能聽人的心聲嗎?剛才沒聽到什麼聲音嗎?」飛魚直接了當的問道,他思考問題向來是直接,不過不能否認的是,有時候這種思維方式確實能啟發眾人。
  「距離太遠,我沒聽到。」北極熊在飛魚說情況不對的時候,就已經釋放了自己的異能。
  「距離太遠……」懶貓垂眸沉思,他們剛才發現反光的時候,剛好在道口,而北極熊的異能距離大概是一百米左右,按這個距離來算,那個狙擊手的所在地方,必然是三棟別墅開外。而飛魚的座位是在車子的右邊,車窗是朝著右邊開的,所以,這個狙擊手所在的位置是右邊三棟別墅開外的地方,想到這裡,懶貓的神色肅了肅,「大熊,你們家這一排一共有多少棟別墅?」
  「一共有六棟。後面是房地產上自留的花園別墅。」北極熊現在的心情也很慌亂,懶貓判斷出的事他也隱隱的有些直覺。
  「那這麼說的話,大熊家豈不是很有可能就是……」禿鷹被懶貓的這個問題點撥,瞬間想到了這個可能,但他話說到一半,看到北極熊變得慘白的面色,便又語氣急轉,將後半段的話換成了,「大熊,你也別太擔心,說不定這些人是在保護叔叔阿姨呢!」
  禿鷹的話似乎點到了北極熊的哪根勁兒,讓他的面色突然一亮,說道,「我哥就是開保全公司的!」
  他這麼一說,大兵們全部面露恍然之色,怪不得會在這裡出現狙擊手呢!
  「我看大家也都別太樂觀。末世人心易變,我們還是小心一些為上。」雷豹見眾人面上都流露出鬆懈之色,出口提醒道。
  聽了他的話,所有大兵鬆了一半的心弦又重都緊繃起來。尤其是北極熊,面色變幻不定,顯然心中正在經受劇烈情感交纏。
  「熊哥你現在還是不要多想,我們已經到了這裡,就一定會陪你回去探一探的。」仙豆見他呼吸已經出現了不均勻的狀況,便知道他此時的心情一定是十分的忐忑不安,不由出聲安慰道,「你現在設想再多也不過是自己嚇自己,情況到底怎麼樣,我們還是要親眼見到才算的。」
  聽了仙豆的話,北極熊定了定神,心說也是,他現在在這裡想再多也沒有用,還不如集中精力找個突破口進去探一探情況呢。
  「那我們怎麼幹!」禿鷹看著雷豹說道,機槍已經被他端在了手裡,這種積極的態度讓北極熊很是感動,他看著車內全都全副武裝的戰友們感動拍著胸脯的說道,「兄弟們,夠意思!以後有用得著我大熊的地方,我大熊絕沒二話!」他也知道,這回面對的是有實力有組織的作戰部隊,可以說,比面對喪屍還要危險,但他的兄弟們,沒有一個退縮的,這過命的交情果然不是嘴上說說的!
  雷豹沉思了一下,看了看懶貓,然後二人同時轉向了仙豆。
  「你們的意思是……喪屍?」仙豆可不是笨人,立馬就明白了二人的意思,兩人恐怕是先讓喪屍給他們打個先頭部隊,好探探敵人的虛實。
  雷豹和懶貓皆贊許的點了點頭,小豆芽的腦子果然轉得不是一般快,這素養如果末世前進入部隊培養培養,那說不定就是一個指揮人才啊!
  「可以。」仙豆沖著他們點了點頭。
  雷豹轉向北極熊說道,「大熊,你和懶貓從第二道口潛進去,等仙豆的喪屍小弟從正面迎擊的時候,你們趁縫接近目標,探探他們虛實。」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顯然這裡的虛實指的是敵我態度。「我們和飛魚會在後面掩護你們,到時候我們用無線電聯繫。」
  眾人皆點了點頭,仙豆率先下車,朝著周圍零星的幾只喪屍吼了吼,喪屍們聽了她的吼聲,歪著腦袋看了看她,方才搖搖晃晃的朝著第三道口行去。
  而其他的大兵則借著繁茂的花草樹木的掩飾全部潛入了第二道口,仙豆給喪屍小弟們分派完任務,重新回到了車子旁,斜身靠在了駕駛座外的車門旁,萬一這幾人出了什麼狀況,她也好方便開車去策應他們,而之所以不直接坐進去,是怕刺激到飛魚留在車上的老父親。
  仙豆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鍾的時間之後,從第三道口傳來了辟裡啪啦的槍聲,她估摸著大兵們那邊的行動估計也要開動了。
  此時,潛進第二道口的大兵們已經確定了武裝力量的位置,那裡確實就是北極熊的家,這個事實讓北極熊害怕又期待,害怕的是父母已經出了意外,期待自然是全部來源他開保全公司的哥哥。
  懶貓見他情緒波動太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靜一點,現在你的異能應該聽到他們的心聲了。」
  北極熊沖著懶貓點了點頭,伸手抹了把臉,命令自己冷靜下來,將胸中那股近鄉情怯的情感拋諸腦後,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252第二三二章

  慢慢的,許多心聲如流水般湧入他的耳中,「喪屍圍過來了!」「這些喪屍是怎麼回事!」「我斃了你們這幫狗喪屍!」「小南,外面怎麼回事?!」「媽,沒事,有我們在呢,不過是幾只喪屍,一會就能解決了。」「哎,這世道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世道這麼亂,也不知道小北怎麼樣了!願上天保佑我的兒子!」「強子,給我把槍!」
  聽到後幾句聲音,北極熊猛然睜開了眼睛,這是他的媽媽爸爸和哥哥,他們都還活著!北極熊的眼眸因激動而有些濕潤。
  「怎麼樣?」站在他旁邊的懶貓見他睜開了眼睛,出聲問道。
  「我聽到了我家人的聲音。」北極胸聲音都有些哽咽了,「他們都還活得好好的。」
  懶貓恭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那邊是怎麼個情況?」
  北極胸用袖子抹了抹眼淚說道,「應該是我哥的隊伍,他們聽起來並不像是受制於人。」北極熊說完便要抬腳往前走。
  懶貓趕緊攔住了他,「你就這麼過去,萬一他們把你當成了喪屍怎麼辦?!」這裡已經靠近了五棟的側面,他們如果再往前,很可能會被樓上的狙擊手察覺。
  「那我們怎麼辦?!」知道家人就近在咫尺,他卻苦於無法接近,這種感覺實在太苦逼了。
  「走,我們先回去!」懶貓轉了轉眼睛,說道,「我用車上的喇叭跟他們交流一下,看看他們是個什麼態度。」
  北極熊想了想,留戀的望了自己家的後院兒一眼,回頭沖著懶貓點了點頭,兩人通過無線電通報了自己的行蹤。
  一眾人出了依然作為狙擊手留在四棟頂層的飛魚和負責掩護他的禿鷹,全部回到了軍車上。
  北極熊把情況跟大家一說,仙豆先用擴音器對這喪屍小弟吼了一遍,讓他們全部撤出來,等剩餘的幾個喪屍搖搖晃晃的出來,仙豆下了車,「你們先去吧,用了喪屍小弟們這麼久,我也該回報一下了。」
  車中大兵對視了一眼,雷豹率先開口,對著她說道,「那你小心一點兒。」
  「嗯!你們放心吧,我帶著槍呢。」仙豆一邊說,一邊伸手推上了車門,沖著車內的大兵擺了擺手,仙豆在此地下車也有不想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心思,如果大兵們真遇上了危險,她還是希望自己能夠更機動靈活一點,而不是坐在車上拖後腿。
  雷豹深深看了她一眼,對山狼說道,「山狼,我們走。」
  山狼收回注視著仙豆的視線,啟動車子,慢慢向已經平靜了的第三道口走去,而坐在副駕駛的北極熊則拉出了擴音器的喇叭,准備自報家門。
  仙豆目送車子開走之後,招過倖存的幾個喪屍,伸手又重新在另一根指頭上劃了一道小口,將自己血的氣息分別賦予了這幾只喪屍,然後命令他們,找一個封閉的地方沉睡,直到恢復神智,方可醒來。
  這些喪屍們仿佛知道仙豆這麼做是在為他們好,都親暱的湊過來小心的在仙豆的身邊蹭了蹭。
  「你們乖啦!」仙豆小聲的發出了幾聲嬌吼,「聽話,快去找地方睡覺。」
  喪屍們站直身子,歪著腦袋看了看她,方才搖搖晃晃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而北極熊那邊,除了大熊的聲音外,並沒有交火的聲音響起,估計情況應該還算樂觀。
  大兵這邊的情況比仙豆猜想得要更和睦,聽到北極熊的聲音,北極熊的父母和兄長在他們達到別墅門前的時候就奔了出來。
  「小北!真的是你!」葉婉清看著從軍綠色月夜車裡走下來,站在車門前沖自己齜著牙笑得燦爛的小兒子,目中已是淚意盈盈。
  「媽,我回來了!」北極熊沖著母親敞開了懷抱,「你老兒子回來接你了!」
  「哎喲,我的心肝寶貝呀!可想死媽媽啦!」葉婉清撲進小兒子的懷中,激動的抽泣,末世以來的無數個日夜,她無時無刻不在擔心這個老兒子,雖然他在家的時候是最皮最不讓他們省心的,但他也是她和丈夫最放不下的兒子。
  北極熊抱著媽媽,安慰的拍著她的背,他自己的眼睛也濕潤成了一片,「媽,你別哭啦,你這樣弄得兒子也想哭啦!」
  「嗚~你這死孩子!你這麼長時間都沒給家裡來個信兒,媽想你哭一哭還不行啦!」葉婉清在自己的老兒子胸膛上嗔怪的拍了一下,不過到底是被兒子打斷了心中的傷感,收了眼淚抬眼看他,「哎喲,我的老兒子,你都胖了!」葉媽說完這句話自己也覺得不對,表情頓時囧停了。
  而站在她身後默默感受這家人相聚的溫馨氣息的向量向南父子倆也是一臉的無可奈何,但眼神中的溫暖,卻讓他們這個表情看起來帶了幾分的寵溺。
  「爸,哥,我回來了!」北極熊安撫好向媽,抬頭看向老媽身後的兩個男人,敞開懷抱,跟他們交換了一個男人的擁抱。
  「小北,回來就好啊!」向爸拍了拍小兒子健壯的後脊梁,「這些日子可沒少讓你媽擔心,待會你得好好陪你媽說說話。」
  「那你不想我嗎?!老爸!」北極熊跟自個老爸范貧。
  「怎麼還是這幅狗德行!」向爸半是教訓半是寵溺的在自己兒子的大腦門上拍了一巴掌,「我可告訴你啊,要是不把你媽給我哄高興了,老子可饒不了你!」
  北極熊捂著腦門故作哀怨的說道,「您也就能跟我顯厲害吧!您這個妻管嚴!」
  「你說什麼呢你!小兔崽子!」向爸抬起巴掌就又要乎,臉上卻帶著一股哭笑不得的笑意。
  向媽伸手將老伴兒高舉的手給拉了下來,恰著腰一臉厲害的說道,「行了你!兒子剛回來你就教訓他!我可告訴,你要敢把我兒子打疼了,我可饒不了你!」
  向媽悍妻的樣子把向南和大兵們都逗笑了。北極熊上前摟過向媽的肩膀嘴甜的說道,「哈哈!還是老媽疼我!」
  「就你嘴甜!」向媽嗔道,「還不快去跟你哥說兩句,老纏著我們兩個老傢伙做什麼!」
  「嘿嘿!看我,都習慣了!」北極熊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沒參軍前他最怕的就是他哥,因為他哥的臉和氣質都帶著點那麼一股生人勿近的勁兒,再加上他成天穿的跟黑手黨老大似的,最最重要的是,他每回惹事兒都是他哥出面教訓他,雖然事後也會幫他擺平,但被他哥教訓一頓絕對不是榮幸的事兒,他性格中的謹慎,就是和他哥長期打游擊打出來的結果,雖然他一次都沒玩過他哥。
  這種情況一直到他入伍之後,才終於結束。
  所以北極熊對他老爸老媽敢吊兒郎當,但一站到向南面前,那立馬就是一個板板正正的小兵。
  「哥。我回來了!」大哥身上的氣質讓北極熊反射性的敬了一個軍禮,看的站在他身後的大兵們都以為他這位哥哥是末世前什麼軍區退下來的大人物呢。
  「嗯。回來就好。」向南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弟弟,看到他身上全須全尾的,他也就放心了,「不介紹一下你的戰友?」
  「哦!我見到你們太高興了,所以……嘿嘿!」被自家大哥這麼一提醒,北極熊不要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回頭沖著自己的戰友訕笑。
  「媽,爸,哥,這些都是我的戰友,跟我一起從S市那邊逃出來的。」然後就走到雷豹他們身邊,將他們一一介紹給了自己的家人。
  「你好,歡迎你們。」向南跟雷豹握了握手,「謝謝你們把我的弟弟給送了回來。」
  「這沒什麼。」向南的氣質讓雷豹反射性的掛上了隊伍領導者的面具,「我們是互相保護,沒有什麼誰送誰的。」
  兩人之間的張力一瞬間便起來了,像是兩個領頭人在互相較勁兒一般。
  原本准備熱切打招呼的懶貓山狼和北極熊的父母,皆都被兩人之間的氣氛搞得尷尬不已,只能站在楚河漢界的兩邊相互尷尬的笑。
  而正處在這條楚河漢界上的北極熊則頗有一種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的趕腳。
  「哥!頭兒!」他無奈又無力的叫道。這又不是在談判,你說你倆較什麼勁那!
  「不好意思,習慣了。」向南率先放手,雷豹因他身上的氣勢而神經緊繃,他又何嘗不是呢。
  「呵呵!呵呵!」北極熊在旁邊賠笑著說道,「是啊,隊長,我哥他就這性格,你別見怪啊!」
  「啊!沒什麼,是我太緊張了。」雷豹很給面子的將錯全部攬著了自己的身上。
  這場無聲的風波算是就這麼過去了,陣營氣氛一消失,就等在兩邊的人迅速的熱切會師了,氣氛看起來好極了,如果不算兩人不時互撞的視線迸射出的火花的話。
  「你們都好了嗎?!」正在眾人互相攀談報背景的時候,在眾人的一側忽然傳來了一道清脆婉轉如黃鸝般的聲音。

  253第二三三章

  
  眾人隨聲望去,正看到穿著一身軍裝亭亭玉立的站在那裡的仙豆,她笑容靜好,烏發白膚紅唇,尤其是當微風拂起她耳鬢的髮絲輕輕拂過她的面時,簡直美出了一種意境,仿佛隨時都能如畫一般,在這血腥背景的映襯下透出一種別樣的艷麗,有些似仙似妖的感覺。
  「呀,這是誰家的姑娘啊!長得真水靈!」第一個回過神的是向媽,她走上前去,親切的握住仙豆的手,將她攬著懷裡,滿眼喜歡的看著。
  「媽,這是我們小隊的小豆芽。」北極熊走到母親身邊,雙手握著她的肩膀說道,「她啊,可是你兒子的救命恩人呢!」
  「啊?!救命恩人?!」向媽從美女的誘惑中醒過神來,反應了一下這個詞,「啊?老兒子啊!你咋弄的!咋需要人家救你呢?!」向媽的語氣裡已經有些焦急了,手也鬆開了仙豆,往北極熊的身上上下一陣亂摸,像是要確認他到底是不是完整的一樣。
  北極熊看了一眼仙豆似笑非笑的眼,心裡難得湧現出一股羞澀之情,他用手攔住自家老媽的手,說道,「哎呀媽,咱們等單獨的時候再說,你看人家姑娘還在這兒呢,你好歹也給你老兒子留點兒面子吧!」
  向媽一聽,笑了,伸手擰了擰自己老兒子的耳朵說道,「好啊,你個小兔崽子,還知道要面子啦!」
  「哎喲喲,我滴娘哎,您可輕著點兒!這可是你親兒子的耳朵!」北極熊捂著耳朵耍寶。
  成功把自家地位堪比老佛爺的老媽給逗笑了,當然逗笑的還有在場圍觀的其他人,連向來生人勿近的向南眼神中都閃過一絲笑意。
  眾人說笑了一番,氣氛比剛開始融洽了許多,雷豹帶著小隊跟著向家三人進了屋,他們並沒有將飛魚和禿鷹叫下來,沒辦法,雖然他們信任北極熊,連帶著也比較信得過他的家人,但他家人以外的人還是不得不防的,所以在確認了具體的情況之前,他們是不會叫這兩人下來的。
  不過這其中也有些小麻煩,這個小麻煩就是飛魚的爸爸,這個老人家無論他們好說歹說,就是不肯下車,嘴裡一個勁兒的嘟囔著「我要等我兒子。我要等我兒子。」的話,讓他們好生為難,最後還是仙豆發出了威脅性的低吼,才讓這個精神有些問題的老人家肯乖乖聽話。
  費盡口舌的眾兵汗了一個,腫麼會有種看人趕小雞崽兒的即視感?!
  因為飛魚的爸爸耽誤了一段時間後,眾人跟著北極熊的家人一起走進了別墅,出於職業習慣,大兵們一進入這裡就將屋內的幾個或隱蔽或擺在明處的火力點給摸了大概。
  「強子,給這幾位貴客安排一下住處。」一進門,向南便招手喚來手下吩咐道。
  「哥,給他們兩間房就行。」北極熊見飛魚和禿鷹沒有下來,自然明白自家隊長的顧忌,於是體貼的出聲建議道,這話要是由他們家隊長來說,那這好不容易才變得融洽的氣氛還不又得跌回冰點去啊!
  聽了北極熊的建議,強子並沒有立刻應聲,而是轉頭看向了向南,等待他的指示。
  向南沖他點了點頭,說道,「就聽你們二少爺的吧!」
  眾大兵被『二少爺』這個神奇的詞組雷了一下,皆將『好神奇』的眼神瞄向了被稱謂二少爺的某人。
  北極熊本來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但聽到雷豹『感覺好穿越』『這是港台小言麼』『富家少爺的人生果然不是我等能懂』的心聲,心中頓時也囧成了一片,沒想到自家隊長內心居然也有這麼萌的時候,然後又看了看看不出任何變化的山狼和懶貓,心中畫魂兒,這倆不會也是外表禁欲,內心豐富的滴人吧!
  北極熊渾身打了一個哆嗦,連忙打斷眾人心中的自由發揮,將眾人引到客廳的沙發上,說道,「哥,有沒有吃的,先給我們來點兒唄。要熱乎的!」由於最近一段時間他們幾乎都在趕路,所以吃的基本都是一些速食的麵包巧克力之類的東西,嘴巴早就饞油水了。
  而跟著眾人移步到客廳的強子則湊到向南的眼前為難的看了眼仙豆,示意頭兒指示一下,這個小姑娘要怎麼安排。
  時刻留意向南動靜的雷豹發現了他們之間的小交流,開口說道,「謝謝你們的款待,房間就不用准備,我們坐一會兒就走。」他們那邊還是幾萬的隊伍要帶,實在丟不開,進來一趟不過是給北極熊面子罷了。
  「哦,對了!」聽到雷豹心聲的北極熊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腦門,「瞧我這記性!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
  「大熊,你今天就在家住一天吧。」雷豹從來不是不通情理的領頭人,北極熊難得和家人見面,一定有許多的話要說,「這兩天我們會在城裡好好休整一下,你准備好了,就來和隊伍會合吧。」又在心中說道,『大熊,記住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就算是和家人,也要掌握好尺度,有些事我們自己明白就行了,不需要讓他們擔沒必要的心。』
  北極熊神色肅了肅,鄭重的對著雷豹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聽明白了他的『話』。
  而向媽一聽小兒子兩天之後還要走的消息,面色頓時緊張成一片,連向爸和向南眼中都出現了疑問和擔心之色。
  北極熊聽到了自家老媽緊張又擔心的心聲,伸手在她的手上拍了拍,說道,「媽,這事兒我待會再跟您說,先讓這個……額……」他抬頭看了看站在自家大哥身後的強子,有些不確定應該叫他什麼,主要是不太清楚這個人在他們家中的定位,如果是普通小弟一般的人,他叫強子是沒有錯的,如果是跟在大哥身邊的左膀右臂,那他按年齡叫一聲強哥也是不為過的。
  「二少爺叫我強子就行。」強子神態恭敬的說道,倒真有那麼一股子管家范兒。
  「……」二少爺,怎麼說來說去又拐回來啦!北極熊神經因為這個稱呼跑偏了一下,馬上回神兒的說道,「那你幫我們准備點熱乎晚餐吧。隨意一點就行。」他也知道現在是末世了,所以也不強求什麼上檔次,能略讓他給戰友們略表一下心意就可以了。
  強子又看向了向南,向南不動聲色的沖著他點了點頭。
  強子這才微笑著沖著北極熊點頭退下。
  北極熊摸了摸鼻子,好像略有點沒面子啊!不過他也習慣了,他在他大哥面前從來沒有什麼權威可言。他轉頭對雷豹說道,「頭兒,你們今天可一定要賞臉,不管好壞也要在我們家用上一頓,也讓我小小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啊!~」有轉頭看著仙豆說道,「尤其咱們的小妹紙,別嫌棄熊哥家的伙食不可口啊!」
  仙豆抿嘴笑得文靜,這話可沒法往下接,難道真要說我不嫌棄?!那就太給自己面子了,說好吧她又連東西都沒見過,未免顯得虛偽,她跟大兵們完全用不著這套,所以還不如一些盡在笑顏中。
  而向媽聽小兒子這句話,顯然是誤會了,看仙豆的眼神兒就有些像是在看未來兒媳婦一般打量、親熱,她握住仙豆的柔嫩的小爪子說道,「哎呀,我越看這姑娘越可心,這模樣、這性情,多俊那!」這姑娘文靜,她老兒子眼光就是好!
  北極熊聽了自家老媽的心神,心中暗自吐槽,您那是沒見過她發飆的時候,絕不輸您當年的彪悍!不過面上卻不漏分毫的笑嘻嘻的說道,「那當然,小豆芽可是我們隊裡的一枝花!」你老兒子現在只能聞聞味,想挨刺兒扎都沒資格呢!
  「啊?你們特種兵還收女孩呢?!」向媽有些沒搞明白狀況。
  「這個啊……就說來話長了。」北極熊也知道現在除了自家人和戰友們還有許多的明哨暗哨,所以有些話是不方便說道,於是一句話給帶過了,轉移話題道,「媽,你老兒子現在可是異能者了!」
  「異能者?!」他這話聽得向爸向南都是眼神一亮,向媽則是驚喜過後滿臉欣慰自豪,她伸手握起老兒子的手說道,「哎喲,我老兒子能耐啊,都成異能者了!」
  向爸向媽這反應有些出乎北極熊的預料,他愣愣的問道,「你們知道異能者啊?」
  「傻孩子!」向媽拍了一下自家老兒子的大腦門說道,「你哥就是異能者,不然你以為這些人怎麼會服他的管!」別以為從前是頭兒,末世了就還是頭兒,在這個錢已經不管用,只有憑槍桿子稱霸權的末世,她大兒子的實力才是他們這安穩日子的基礎。
  「啊?我哥也是異能者?!」他這顯擺的心啊!!!還以為從小到大終於反制了兄長一回呢!沒想到到頭來這點小心思還是第無數次的落空了。

  254第二三四章

  「我哥是什麼異能?」北極熊不死心的問道,如果是水系木系神馬的,那哥們兒還是完勝啊!完全拒絕去想如果是這倆初期攻擊力渣渣的異能,那他哥還能震住這些各個身上背點兒問題的保全們麼!
  「你哥的異能可厲害,媽也不知道應該叫啥,到時候讓你哥自己跟你說。」畢竟是兩個時代的人,向媽對向南的異能理解能力有限,所以總是記不住他們起的那個名字。
  「臭小子,光知道問你哥,你的異能是啥啊?」向爸在一旁早就好奇的抓心撓肝了,偏這母子倆說了半天就是不往重點上說,害他只能自己親自出馬。
  北極熊心裡其實一點也不害怕他爸,他爸也就嘴上凶,其實心裡是最疼他的,不但每一次真抽自己的時候,就連每次老媽發飆想要揍自己的時候,他都會護著自己,所以時間長了,他在自家面硬心軟的老爸面前就難免有些不著調。
  他鬼鬼祟祟的湊到自家老爸的身邊擠眉弄眼的說道,「噯,老爸,倆兒子都是異能者,您老這心情怎麼樣?!」他手做順氣狀的拍了拍向爸的胸膛。
  向爸被老兒子這一問問得通體舒泰,是啊,倆兒子都是異能者,老子的基因果然很強悍啊!啊哈哈哈!向爸美得吶,就差拍著自己胸脯說道一句『這才是男人!』了。
  「臭小子,別跟這轉移話題,快說,你到底是什麼個異能。」向爸雖然心中得意,臉上也抑制不住的攀升笑意,但卻是不上老兒子的當,這小孩崽子這一套想要在他面前戲耍還是太嫩了點兒。這招老子八百年前就不玩了!
  聽到自個老爸心聲的北極熊嘴角抽了抽,隆手湊到自家老爸的耳邊小聲說道,「爸,八百年前您還沒出生呢吧!」
  「臭小子!」向爸一聽老兒子的調侃,反射性的一巴掌乎了過去,呼到一半兒突然反應過來的等著老兒子說道,「你……你能聽到……唔~」後面的話全被北極熊極為不禮貌的給捂在了嘴裡。
  「噓,爸,這可是咱倆共同的秘密!」北極熊一邊捂嘴一邊說道,他還指望用這異能探探老哥身邊有沒有間諜叛徒神馬的呢,現在說出來可就得節外生枝了,就算要詐敵,那也得等他們一家人商量好了之後再說。
  向爸唔唔唔的點了點頭,抬手將老兒子的手使勁兒給掰了下來,喘著氣說道,「你這兔崽子,下手可真黑啊!這麼使勁兒,也不怕憋死你老爸我!」
  北極熊摸著後腦勺嘿嘿傻笑。
  向媽跳出來給小兒子解圍,「瞧你們父子倆感情好的,竟然還有共同的秘密!」說完,撇給兩父子一個哼的眼神,轉頭對仙豆說道,「你叫小豆芽嗎?家裡是哪裡的啊?」得,這就開始盤查上戶口了。
  一眾大老爺們紛紛表示,對她這神轉折理解無能。
  女人,無論是多少歲,都是男人永遠無法看懂的謎題。
  在大家互相喧談了一段時間後,強子來報,飯菜已經已經准備好了。
  眾人移駕飯廳。
  不愧是末世前的土豪,北極熊家的飯廳低調中透著奢華,看起來莫名的有一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趕腳。
  飯菜也十分的豐盛,雖然醃制品占了大多數,但是這在末世已經算得上是非常之豐盛的,當然,前提是沒有仙豆空間做對比的話。
  好在大兵們和仙豆都不是那種沒事兒窮挑剔的人,配著白飯熱湯一頓飯吃得也很香甜,而大兵們對仙豆的特別關愛在飯桌上就徹底體現了出來。
  雷豹山狼和懶貓總是將比較新鮮的食物夾給仙豆,當然,在別人家的飯桌上,他們做得也不會多麼過分,不過向媽作為女人對情感氣氛極其敏銳的直覺還是讓她察覺出來了她老兒子的這幾個戰友,對她未來小兒媳婦的覬覦。
  而老媽往往是最挺兒子的,所以雷豹山狼給仙豆的每一次的眉目傳情都會被她或突然出聲,或給仙豆夾菜的動作給打斷,並且總是有意無意將表現的機會留給小兒子,比如叫小兒子照顧一下女孩子,給女孩子倒個水神馬的。
  北極熊看到飯桌上的暗戰,心中暗呼老媽幹得漂亮!帶個老媽神馬的果然是追女神器啊!
  而同在桌上圍觀了向媽圍追堵截雷豹和山狼的另外四個男人則表現各有不同。
  向爸是一臉饒有興味,顯然是在這場大戲中看出了趣味。
  向南則是那個始終置身事外,認真用飯的人。
  至於懶貓,他向來懶得加入這種毫無意義的紛爭,而飛魚他爸則從上桌開始就在狼吞虎咽。
  所以啊,在站在飯廳遠處的強子的眼裡,這一桌簡直比動物園裡的猴群還熱鬧。
  眾人用過飯後,又禮貌的坐了一會兒,便告辭出來了,到了車上,率先上車的仙豆揮手從空間弄出兩箱新鮮水果,讓山狼拿起送給大熊,就算是一頓飯的回禮了,這倒不是見外,只是朋友之間互相探訪時互送的一點兒小禮物,雖然送水果在末世顯得禮重了些,但仙豆的初衷也是讓北極熊的家人嘗嘗鮮。
  再一個,能出手就是兩箱新鮮水果,那小隊的實力自然不必多言,這樣也可以讓北極熊的家人更放心更信任他在小隊的待遇,算是給北極熊在家人面前撐撐面子吧,這就像是你找到了個福利待遇都特好的工作,拿福利跟家人顯擺顯擺是一樣的。
  大兵們送上兩箱水果後,就驅車出了第三道口,在第二道口等到了飛魚和禿鷹後,一行人朝著電台趕去。
  「你們辛苦了。」雷豹拍了拍身上還帶著寒氣的飛魚和禿鷹的肩膀,他們吃了一頓熱乎乎的晚餐,這倆卻吹著晚風在外守了幾個小時,這讓雷豹心中有些覺得對不住和心疼。
  「待會回去我再弄頓豐盛的宵夜,咱們好好犒勞一下自己的腸胃。」仙豆一邊幫禿鷹暖手一邊說道。
  其實天氣沒冷到非要暖手的地步,禿鷹這只不過是在跟愛人撒嬌罷了。
  雖然仙豆沒明說,但車上的說有大兵都知道,這頓飯主要是給飛魚和禿鷹准備的,畢竟他們這些人剛才已經吃得很飽了,說宵夜只不過是順道。
  禿鷹和飛魚的臉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一行人在夜路中往市中心駛去。
  而北極熊這邊也終於和家人單獨坐到了一起。
  向媽看著大兵們送來的新鮮得還帶著亮澤的水果說道,「乖乖,我還以為你剛才說那些話是謙虛來著呢!」向媽指的是北極熊說的那些飯菜好壞別嫌棄的話。「沒想到你們都這個時候,還能弄來這麼好的水果呢?!」
  「嘿嘿,要不說你老兒子胖了呢!」看著老媽和老爸驚掉了下巴的表現,北極熊心中別提多爽了,心說小妹紙就是給力啊!這水果送得,真是太給哥長臉啦!
  「啊?看來你這一路真是吃了不少好東西啊!」向爸看著兒子得意的小表情,憋著笑調侃道。「都吃什麼了,說出來也饞饞你老爹我!」其實向爸真沒覺得能老兒子能饞住自己,畢竟他們一路風塵,居無定所的,能弄到的也不過就是超市裡的那些東西,而這些家裡都不缺。
  「嘿嘿!」北極熊有些過於活潑的壞笑了一下說道,「我們吃過牛腩燉笨雞和烤香豬。」他知道自己個老爸是肉食性動物,所以略去了素配菜,直接報得肉名。
  向爸腦中反應了一下這三個菜名,口水一下就出來,他吞了吞口水,伸手隨意的拍了自己兒子一下,「好你個壞小子,伙食不錯啊!還真把你爸給饞著了!」
  「嘿嘿!」北極熊笑著躲了一下,說道,「今後您跟著你老兒子,這些東西隨便您吃!」他之所以這麼強調伙食好,主要也是為了提高吸引力,說服家人跟他離開這裡,一起去A市,人類在進化,喪屍也在進化,L市的倖存者差不多要被他們搬空了,自家人勢單力孤的呆在這裡,終究不是長遠之策,早早晚晚都會陷入困局。
  「跟著你?!去哪兒?」向媽在一旁插話道,「對了,剛才還沒問你呢,你們那個頭兒說讓你兩天內去集合是咋回事?你還要走怎麼滴?」
  「媽,L市不是我們的最終目的地。」北極熊盡量用和緩的話一步步的說道。
  「那你們的目的地在哪裡?」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向南開口了。
  北極熊一聽自家老哥開口了,態度馬上端正了,「我們的目的地是A市。」就算現在他能聽到老哥的心聲,但他依舊對他心存敬畏,因為自家老哥的心是他有史以來碰到的最平靜的那種,基本是嘴裡說什麼,心裡想什麼,看起來仿佛沒有其他的心思,但以他對自家老哥的了解,事情絕不可能這樣的。

  255第二三五章

  難道老哥的異能也比自己的等級高?!不要啊!要不要有這麼開外掛的人生!~但旋即,北極熊便回過神兒來,不對,他能聽到老哥的心聲,老哥想要說什麼他是能聽出來的,只是其他的聽不出來,那這麼說,這種情況會不會與自家老哥的異能有關呢?!「哥,你是啥異能啊!」
  「我的異能是領域。」向南語氣淡淡的回道。
  「領域?!」北極熊在腦中畫了個問號,但到底是同一時代的人,大腦聯想一下曾經看過的小說還是能模模糊糊的理解出一個形狀的。
  「就是凡是你哥領域的人事物,都得聽他的控制。他是他領域範圍內的絕對掌控。」還未等北極熊將心中的疑問問出口,向爸就首先開口解釋道,他也知道,要是讓小兒子和大兒子一句一句的問答,這時間可能扯出老遠去,他現在可是對小兒子的異能更感興趣呢,「小北,那你那異能到底是啥啊?」
  被老爸問及自己的得意之處,現在又沒有外人在場,北極熊的尾巴開始翹了起來,「嘿嘿,老爸,你小兒子現在是心靈黑客。」說完,還沖著向爸彈了一個響舌,那得意的賤樣看的向爸又手癢了。
  「心靈黑客?」向媽依然理解無能,她對黑客的感念都有點模糊呢。
  「就是他能竊聽別人的心聲。」向爸給自家老婆子解釋道,別看向爸已是年過半百,但這看起來也就三十接近四十的樣子,而且思想也不服老得很,末世前還是一個網游高手呢,所以倆兒子搗鼓這些,他都能迅速的理解並用語言形容出來。
  「啊?!這麼厲害啊!」向媽喜悅帶點崇拜的看著老兒子,「那以後小南心裡想什麼你可得多告訴告訴媽,媽可好奇十多年了!」自從兒子十多歲開始懂事之後,她就再沒聽大兒子跟她講過心事,光憑看的,額,以大兒子那副高冷模樣,她還真看不出來。
  「-_-|||」向家的三個男人都被向媽的要求弄得黑線了,尤其向南,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真是拿您沒辦法』的無奈囧表情。
  「媽,我的異能對大哥不管用。」老媽的第一個要求就慘遭滑鐵盧令北極熊的面色有些訕訕,「你忘啦,大哥的異能是領域,我只能聽到他願意讓我聽的。」
  向媽一聽,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旋即憐憫的摸了摸的小兒子的臉,柔聲說道,「我可憐的小北,看來你這輩子注定是逃不過你大哥的手掌心了。」共同生活了十幾年,向媽自然知道小兒子一直試圖在大兒子手裡翻身的事情。
  這回換成北極熊囧了,但這丫臉皮一向其厚,這也是他唯一能在向南面前小占優勢的地方,他索性順著向媽的力道倚入了她的懷抱,撒嬌的說道,「媽,所以你一定要向著你小兒子啊!不然我肯定會被大哥欺負死的!」
  向媽卻不上當,伸手拍了一下小兒子的後腦勺說道,「你得了吧,你要乖一點,你哥才懶得管你呢。」
  「……」老媽啊,你是我親媽吧!這態度要不要變得這麼快啊!溜你兒子玩呢啊?!
  一家人在其樂融融的氛圍中交流了一下感情,話題開始回歸正題。
  「你說你們的目標是A市?」向爸畢竟是男人,對時事還是比較關心的。
  「嗯。」北極熊放開了母親,從水果箱中拿出一個大紅蘋果,從懷中掏出一把瑞士軍刀開始削起蘋果皮來。「我們原本打算去A市郊外的大監獄的。」
  「A市大監獄?!倒是一個不錯的地方。」向南點頭認同他們最初選擇的目標。
  「那怎麼又改成去A市了呢?」向爸也覺得a市大監獄不錯。
  「因為我們現在隊伍的人數太多了,所以只能放棄這個選擇了。」北極熊迅速的削好了一蘋果,將它遞給了自家老佛爺之後,彎身又從水果箱裡拿出了一個開始削。
  「人多?你們能有多少人?」向爸有些思維誤差,他以為小兒子指的是軍隊的人呢,所以預估起來也沒覺得能多到讓他們放棄A市大監獄的地步。
  「到今天早晨為止,我們已經有兩萬多人,當然,過了今天可就不一定了,也許三四萬也有可能。」他們l市的人口基數可不少。
  「啊?!」向爸和向媽同時驚訝的啊了出來,連向南眼中都閃過了一絲不可思議。
  「你們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人?!」向媽蘋果也顧不上吃了,拿著蘋果驚訝的看著小兒子削蘋果的側臉問道。
  北極熊不慌不忙的將削好的第二個蘋果遞給向爸,又探身拿了一個蘋果方才說道,「我這要歸功於我們小隊中,一個隊員的異能,她能夠控制喪屍。」
  「所以今天那些喪屍其實是你們派來的?」向南腦子非常快,幾乎是北極熊話音剛落,他的問話就跟著出口了。
  「是啊。」北極熊已經習慣了自家老哥的高智商,眼也沒抬的繼續削蘋果,「我們當時不是不知道家裡的具體情況嘛,所以決定先用喪屍吸引一下火力。」
  弟弟的話讓向南陷入了沉思,看來弟弟這個小隊比他想像中要強啊,「那你們那些隊員都是沿途各地的倖存者咯?」既然能控制喪屍,那麼解救倖存的人應該不是難事。
  北極熊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自家老哥的猜測,「所以你們跟我們一起走吧。」他將削好的蘋果遞給了向南。
  向南結果弟弟遞過來的蘋果,眸中呈現沉思之色,A市,的確是一個很好的定居地點,而且可以想見,這一路行走下去,弟弟的隊伍還會不斷的擴大,最終也許會形成一個城市文明,或者說是一個人類基地,這在末世幾乎就是一層非常不容小覷的保障了。只是……「那你們這位隊員的異能穩定嗎?」他自己的異能有時候都會出現不穩定的狀況,不過這事情他沒往外說罷了。
  「非常穩定!」喪屍王對低級喪屍,那可是妥妥的天然等級壓制,想不穩定都不行啊!
  「這樣……我們跟你去A市。」拿定了注意,向南在蘋果上咬了一口,便不再說話,而是專心思考接下來需要安排的事情。
  哦耶!北極熊在心裡比了一個勝利握拳的手勢,見老爸老媽還有些難捨的表情,嘴上立馬誘惑道,「老爸,老媽,跟著我們絕對不差吃穿,我們隊還有一個空間異能的。」除了喪屍王的事兒,北極熊不覺這有什麼可以瞞著自己父母的,他相信他的家人都不是那種知道人家有點好處就想弄到自己手裡的心懷鬼胎的小人。「等到了A市,我在給您倆安排個好點的房子,咱一家人還開開心心在一起,多好啊!」
  向爸向媽也被兒子描述的美好前景的攏住了心,思想不自覺的朝著這個方向延伸了下去,連空間異能神馬的都給小小的忽略了一下。
  向南的心也為這氛圍軟了一下,但是他作為家庭的支柱,思維往往更冷靜一些,心中又把這個空間異能的事情給考慮了進去。
  之後,北極熊又將小隊裡大兵的異能給交代了個便,在向爸向媽的追問下詳細敘述了一下自己一路以來的經歷。
  中間自然沒有落下仙豆捨身勇闖喪屍群,將他救出來的那一段,其實他之前也奇怪過,小豆芽既然有控制喪屍的異能,為什麼當時不直接吼上一聲,結果小豆芽的解釋讓他十分的無語,言之,當時她沒反應過來自己喪屍王的身份,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北極熊才覺得這個小妹紙的更加的真實可親,她的情義也更加的可貴,雖然她肉身是站在進化頂端的喪屍王,但她的內心卻是一個真性情夠義氣的小姑娘。
  小兒子的經歷聽得向爸向媽一陣唏噓,心裡也更加滿意仙豆這個小兒媳婦兒,向媽拉著他的手說道,「兒子,人家姑娘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你可不能辜負人家啊!」
  「媽!那也得人家能看上你兒子才行啊!」為了防止自家老媽鬧出笑話,這個慫他必須得認啊!
  「啊?!你這個笨孩子,你還沒追到人家那,那你這一路都幹什麼啦?!」向媽恨鐵不成鋼的拍了拍小兒子的大腿。
  北極熊黑線,「媽,瞧你說的,好像你兒子我就拿追女孩當事業似的。」他這一路也是有正經事要做的好麼!
  「你媽說的沒錯,你這個笨蛋!」向爸拍了小兒子一個大腦崩,這人沒追到,那他的孫子豈不是就沒影啦!
  北極熊受盡了父母的圍堵,乾脆躲到了自家大哥的身後,某些時候,大哥的沉默寡言也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品質。
  「行了,媽,爸,小北應該累了,你們今晚讓他在家睡個好覺,有什麼事兒,咱明天再說吧。」向南出聲維護弟弟。

  256第二三六章

  「你就慣著他吧!」向媽嗔了大兒子一眼,話雖這樣說,手卻已經拉著向爸的胳膊往外走了。「老傢伙,我們走!不理這兩個兔崽子了。」
  向爸服侍老佛爺一般的跟著向媽走了。
  北極熊見大哥起身也要離開,忙叫住了他,「大哥,明兒你把你的手下都叫過來審審,我來聽聽他們的心思。」
  「嗯。」向南點頭,這確實是一個辨別敵我的簡便方法,「今晚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有事明天再說。」向南說完,便轉身走出了北極熊的房間。
  不經意的溫情搞得北極熊心理暖暖的,頭一次發現大哥的囑咐這麼暖心,以前只覺得煩了,看來自己從前真是太不懂事兒了。
  而此時,仙豆等人也正好回到了電台,雷豹和懶貓到總指揮室去聽行動報告,飛魚則帶著他爸爸在電台找了一間空的辦公室,陪他爸爸說些體己話,如此也好緩解一下他父親一直以來的緊張情緒。而仙豆則和禿鷹山狼去到電台的後廚准備宵夜。
  「小豆芽,今天晚上准備做什麼好吃的給我吃?!」等三人走到四處無人的地方,禿鷹從仙豆身後趴在她的肩膀上,用黏膩的語調說著。
  山狼雖然不說話,但動作卻一點兒也不慢,就在禿鷹行動的同時,他已經將仙豆的小爪子牢牢的抓在了手心裡。
  「你想吃什麼?」仙豆並沒有拒絕兩人的親近,她也知道這種撒嬌似的親暱其實也是一種他們緊繃了一天後放鬆的一種方式。
  「麼,我大寶貝做什麼我都愛吃。」禿鷹嘟嘴在仙豆的側頰上狠狠的親了一口,在外忙了一天,晚上回來就有一個軟乎乎的女人給自己准備飯菜,這種感覺簡直不要太享受哦!
  「那我們乾脆弄個鍋子,待會圍在一起吃烤牛肉吧。」仙豆嘴裡的烤肉指的自然是那種韓式的鐵板烤肉。
  「你空間裡有牛肉嗎?」禿鷹放鬆了心神,隨口問道。
  「牛腩都有,牛肉怎麼可能沒有。」別說牛肉,活牛都有,只是殺起來太費勁了,而且吃現殺的也不好,鮮肉裡一般含有許多的有害微生物,所以最好還是經過24小時的冷凍儲存後再吃,不但口感味道好,而且過程中分泌的乳酸可有有效的殺死有害微生物。
  想想被烤流濃汁的嫩牛肉,別說一下午未曾進餐的禿鷹,連晚飯吃得飽飽的山狼都開始流口水了。
  仙豆也不用兩人回答,直接聽他們吞咽口水的聲音,就知道他們對這樣的宵夜非常的滿意。
  到了後廚,仙豆從空間裡拿出材料,出了牛肉外,她還打算弄點洋蔥土豆和幹豆腐蘑菇,不然光吃肉的話那得多膩啊。
  材料拿出來後,山狼和禿鷹負責將這些東西全部處理好,而她則負責調味醃制。
  三人在後廚忙了一通,仙豆將裝著處理好的食材的大盆都裝進空間,三人又結伴回到了中央指揮室找雷豹和懶貓。
  此時雷豹和懶貓已經聽完了下屬的活動匯報,現在正在商量接下來的行動機會,見三人進來後,兩人便收了聲,原本公式化的態度也都換成了放鬆溫馨的神情,雷豹笑著說道,「你們弄好了?」
  「是啊,我們決定是鐵板烤肉。」仙豆也被這種溫馨所感染,心理有種看到家人很溫暖的感覺,她笑著走到雷豹身邊,被他拉坐在了腿上。「你們在談什麼?」
  坐在雷豹身邊的懶貓俯身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嘴角彎起一個溫柔又帶點痞氣的笑容,「我們在商量到達A市以後的事情。」有了小豆子的能力,喪屍這一大威脅基本可以被他們排除在外了,所以他們主要還是在商量占領了A市之後,如何守住A市的問題。
  「哦,那你們商量完了嗎?我們要吃宵夜了。」仙豆乖乖的任由懶貓掐著自己的腮幫子,用含糊不清的語調說道,那呆萌的小模樣一下戳中了在場四個男人的萌點,心中紛紛大叫著,他們的小豆芽好可愛啊!!
  雷豹看著圈著自己的脖子坐在自己腿上的小人兒,心裡喜歡得不行,他手臂一個用力,直接將仙豆橫抱了起來,一邊抬腳朝著門外走,一邊蹭著她的小臉兒說道,「事情我們可以以後再談,陪你吃飯最重要。」
  另外三個男人也都是相視一笑,紛紛跟上雷豹的腳步,來到了位於指揮室隔壁休息室。
  其間,山狼又去叫了已經將父親哄睡著了的飛魚,大兵們圍坐在烤爐旁像從前一樣其樂融融的吃著小肉喝著小酒。
  經歷了這許多天,每天幾乎都有新變化,所以面對如此氣氛,大家倒是多少都產生了一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說一些回憶往昔的醉話,一眾大兵又都是酒桌上的豪爽人,所以這頓宵夜下來,大兵們都醉的不清,即便是總是保持清晰頭腦的懶貓都被灌成了一直醉貓,不變的是這只懶貓更懶了。
  大兵們的醉態各有不同,飛魚喝醉了之後,就蹦蹦噠噠的在房間裡各處吼歌,禿鷹則是說了幾句類似『我今晚要和小豆芽一起睡』的醉話就打著呼嚕沉入了夢想,山狼是最看不出喝醉的,他的眼神和表情依然沉默而平靜,但當你和他說話的時候,就會發現,他的反應和動作都變得奇慢,就跟放慢了N倍的電影裡的人一樣。至於雷豹,這丫變化是最出乎仙豆預料的,他喝醉之後非常的粘人,而且很會撒嬌,完全看不出平日裡那沉穩成熟的模樣,看來本性確實是悶騷極了的。
  仙豆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將這幾個人都給安頓好,其他幾人倒是還好說,雖然都比較沉,但至少聽話不是,雷豹這丫是最難搞的,總是扒著她撒嬌不說,還給她添了不少亂,最後好話說盡將他給哄睡之後,仙豆覺得自己的腰都有種直不起來的酸澀感。
  她打了個哈氣,在門口找了個地方,鋪上從空間裡取出的被褥,滾進去睡熟了。選擇這個位置主要還是為了能夠機動靈活一些,雖然她自己武力值也是渣渣,但總比那幾個醉的跟死豬一樣的大兵們靠譜多了,至少她還有一口伶俐的牙齒呢,分分鍾大變喪屍的利器有木有!
  隨著仙豆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特種小隊全員全部進入了夢鄉,包括遠在郊外的北極熊。
  今夜月朗星稀,寧靜無風,正是一個適合入眠的好夜晚,卻有人輾轉難眠。
  這個人就是安時小隊的張憐,原來經過仙豆的指責後,秦璐也趁機將寧珺的事給透了出去,這件事覆蓋面極廣,經歷過Y市杜寬事件的倖存者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而每天與張憐生活在一起的安時小隊的成員自然不可能沒聽說,近日,他們看張憐的目光都怪怪的,似乎帶著一種避之唯恐不及的厭惡畏懼感。
  而張憐自己的也多少聽到了風聲,再次在人們口中聽到寧珺的名字,張憐心中止不住的恐慌,有種做過的壞事即將被眾人揭穿扒皮的無處可藏感,尤其是安時最近對她態度的冷淡,和不時投向她的審視眼神,更是讓她從骨子裡打起了冷顫,她不由想起了前世那些覬覦過寧珺的人的最後的淒慘下場,無法克制的代入感讓她近來總是噩夢連連,弄得她現在明明疲倦得要死,卻偏偏不敢放任自己進入睡眠,生怕安時會趁著自己熟睡的時候,將她按照前世那些人的樣子給處理掉。
  「一定要想辦法!一定要想辦法!」張憐將自己縮在被子裡,暗暗的告誡自己,但大腦因為長時間的緊繃已經混沌成了一片,她根本沒有辦法連貫的思考,最後扛不住睡意,神智迷茫的陷入了昏睡之中,但大腦依舊還在掙扎,無數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有今生的,也有前世的,而在這迷茫的睡夢中,仿佛有一個人在為她指點迷經,她迷迷糊糊的應著,心中緊繃的那根弦因為得到了解決困境的方法而鬆動了下來,她放緩了精神,沉沉的進入了夢鄉。
  也不知睡了多長的時間,張憐在人們清晨准備早餐的吵雜聲中清醒過來,她畢竟身體年輕,又有空間的食物和仙泉補充營養,只充足的睡了一覺,渾身的疲憊便全部被甩掉,她現在精神非常的充足,連帶的心情也非常的好,只是有一個疑惑一直縈繞在她的心間,那就是昨夜夢中的那個指引她卻怎麼想也想不起來了,這種明明有了解決眼前困境的方法卻偏偏回憶不起來的境況讓她的心情有些煩躁。
  但並沒有影響到她心情好的基調,她相信,既然在夢中她能夠想到解決困境的辦法,那麼現實中她依然能夠想到。

  257第二三七章

  營救行動依然還在繼續,L市占地面積比Y市要打出一半還多,而且也更加的繁華,居住小區和商業區都非常的多,所以第一天他們只是將人數比較多的居住區和繁華地段的商業街區給踩完了,剩下的人流比較稀少的,例如像北極熊家附近的別墅則沒有派人過去,因為那裡的喪屍很可能出現昨天那種沒有聽到廣播的情況發生。
  而今天,大兵們從倖存者中找到了專門搗鼓電台器材的人,給仙豆錄了一個音,將她的吼聲製作成了音頻放在各種播放器裡分發給各組救援小隊,然後讓各小隊帶上擴音器或者喇叭,往各處電台涉及不到的城市角落行進,爭取能多救一個人就多救一個人,盡量不要將存活至今的倖存者給落在城市裡。
  而北極熊那邊也在向南的安排下進行叛徒的鑒別,還真別說,這麼一個個的過下去,還真就讓北極熊給拽出兩個心懷鬼胎的。
  這兩個人在向南隊伍裡的地位還都不低,末世前是向南公司的武術教練,對這些學員有一些的掌控力,所以早就對向南生出了造反的異心,要不是向南進化出的異能太厲害,他們早就動手了。其中有一個還打起了拿向南父母做人質的打算。
  北極熊聽了火氣登時騰的就起來了,當場就給了這人一記窩心腳,看的一向只見過小兒子嬉皮笑臉一面的向媽都愣住了,倒是向爸很滿意自己兒子的霸氣,男孩子嘛,就得雄氣一點,不然怎麼能夠妻兒撐起一片天地。
  「哎!你怎麼打人啊!」和那人一起受審的手下攔在那人的身前,怒視著北極熊,北極熊雖然是他們頭兒的弟弟,但他們畢竟不歸他管,所以對他們威懾力有限,末世前又是那麼一副紈褲子弟的德行,他們能尊重得起來才怪。
  向南卻沒有阻攔弟弟,他了解自己的弟弟,紈褲歸紈褲,卻從來沒有做過喪天良的事兒,心中始終都保有著一份天真和善良。所以他不認為已經從部隊中練出來的弟弟會隨意的跟人動手,除非那個人是真的惹到了他。
  北極熊沒有理會阻攔他的人,而是用手指著那個被他踢得仰倒在地上的人,咬牙切齒的說道,「你TM還想動老子的爹娘,要不是老子現在沒帶槍,TMD剛才老子就崩了你!」
  北極熊沒頭沒腦的話讓在場除了向家人之外的人都有些面面相覷。
  「您看您這話是從哪說的呢!」躺在地上的那個人神色中閃過了一絲慌亂,但旋即就換上一張委屈又諂媚的笑意看著向南說道,「頭兒,您可要相信我,我剛子對您的忠心可是日月可表的啊!」說這話的時候,他便搖搖晃晃的支起了身,看起來仿佛是要去抓向南的大腿。
  但他這動作還沒做完,就被北極熊再一腳給踢了個趔趄,而窩在他手裡還未真正抓穩的槍也順著地板滑了出去。
  「你!」剛子恐懼、詫異又憤恨的看著北極熊,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裡暴露了,對向南父母打主意這件事兒他從沒告訴過別人,剛剛的動作他也自認為做的隱蔽,從這兩人的角度根本不可能看得出來,要知道他做了那麼多年的武術教練可不是作假的,那身手絕對是集標准與乾淨於一身的。
  「你什麼你!」北極熊踩著他的手腕,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說道,「還想跟老子耍心眼兒!你以為你那點小心思能騙過老子麼!」
  「小北,你是說……他在打爸媽的注意?」向南平日裡平板的語調突然帶上了些許閒適,身上也第一次出現了除了冰冷之外的第二種氣質——一種掌握眾生生死的王者之氣。
  蹲在地上的北極熊抬頭一看,心中暗自為腳下的這位抹了一把鱷魚的眼淚,完鳥,他哥發飆鳥!哥們兒你自求多福吧!
  他記得他只見過他哥發過一次飆,那就是他初三那年跟朋友逃課出去玩,因為好奇嗑了回藥的那一次,那真是一場無比慘痛的回憶,他被他哥怎麼收拾的就不說了,左右他也沒少胳膊沒斷腿的,頂多就是初三的大小伙子再重溫一下尿床舊夢而已,那位給他藥的藥販子據說都被藥給灌傻了,曾經所有輝煌的事跡從此淹沒在江湖啊!從那以後,他的生活中就再沒有出現過毒這種東西。
  「頭兒,你可不能只聽二少爺的一面之詞啊!」剛子從地上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北極熊踩住了手腕,所以怎麼折騰最終都得躺回地上,整個形態就跟個翻蓋烏龜似的滑稽。
  在場的其他兄弟也都出現了遲疑之色,他們也是心有疑惑,對於這位二少爺的蠻橫很是不滿,但剛子剛才也確實掏槍了,所以他們雖然有心抗議,但最終都沒有開口說話。
  「小北,你放開他。」向南的神色有些懶散,但這懶散偏偏柔化了他原本稜角分明的五官,讓此刻的他看起來要比平日裡那個冰冷冷的老大要和善許多,但這不常態的變化卻隱隱又給人一種未知的危險感,使得他整個人泛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你還有什麼話說?一次都說完吧。」
  北極熊可不敢違逆此時的大哥,幾乎是向南叫他放開的話音一落,他便三步並作兩步的退到了向南的身後,此時直面大哥鴨梨略大,他看個後腦勺就行了。
  「頭兒,我發誓,我從來沒有對二老起過歹心啊!」剛子爬到向南的腳下抱著他的腿哀嚎著,他此時也不敢看向南的神色,所以借著抱大腿的姿勢逃避對視掩飾自己的表情。
  「哦?!那如果你撒謊了怎麼辦?」向南慵懶的垂眸看著腿旁的剛子,仿佛在看一只自己伸出手指便能按死臭蟲。
  「我……我不得好死!」剛子被向南問得慌了,按照曾經聽過的話隨口說道。
  「如何不得好死?!」向南的聲音帶上了些許的煩意,讓人覺得他此刻的心情仿似有些無聊。
  「我……就罰我被萬千螞蟻啃噬而死!」剛子眼神游離了一下,咬咬牙發狠的說道,誓言什麼的反正不過一句話而已,反正神明都在三尺開外,聽不聽到都是兩說,先度過眼前的生死關頭再說。
  「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向南抬腳將纏在自己腿上的人甩開,目帶嘲諷的看著他說道,「剛子,你不會忘了,我的異能是領域了吧!」
  剛子被他這麼一提醒,突然有了一種不妙的感覺,之後就聽向南說道,「在我的領域裡,發誓是會應驗的,因為我,就是這領域中的神!」
  聽了向南的話,剛子心臟一陣緊縮,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未曾想到,從他張開的口中竟不知怎的,躥出無數的螞蟻不斷的爬到他的身上開始啃噬他的皮肉。
  剛子渾身上下一時癢疼難忍,他連忙閉起嘴巴,但螞蟻依舊在不斷從他的喉嚨裡湧出,撐大他的嘴巴,最後更是直接從他的兩腮各破出一個洞,爭先恐後的爬了出來。
  很快,剛子的身體便全部被密密麻麻的螞蟻覆蓋,屋子裡的所有人都能聽到他斷斷續續的哀嚎聲,直到最後徹底的沒了聲息,所有的螞蟻才像是憑空而來般又憑空消失了,只留下一具還穿著衣服的血肉模糊的人形骨架留在原地。
  所有人都不忍直視剛子的慘狀,甚至發自內心的對向南產生了恐懼和敬畏,當然這其中不包括向家三人。
  不過向媽還是被這噁心的一幕給弄得吐了出來,結果叫來隊伍裡的醫生一看,向媽竟然老蚌懷珠!!!她懷孕了!
  這個消息可驚到了住在向家的所有人,向爸自然不必多說,這是一件證明他老當益壯的事兒,所以除開最初的驚訝之後,向宅裡就屬他最開心了,那從醫生說出這個消息就沒合上的嘴角遭到了北極熊數次沒大沒小的調侃都沒平上一分。
  而向南雖然又恢復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但所有人都能從他泛著柔光的眸子看出,他是期待這個小生命的。
  這個開始與末世的小生命讓人們仿佛又看到生存繁衍的希望。
  所有人都為它的降臨而開心著祝福著。向宅的氣氛一時比過年的時候還要喜慶。
  至於另一個叛徒,因為北極熊念他心中尚有仁義,所以給了他一把刀,一些食物放他遠走了,當然,如果他心中對這個處決產生絲毫的怨恨,那他將會毫不留情的徹底解決了他。
  好在此人最後的感恩之心救了他自己一命。
  而處理了叛徒事件之後,向宅裡的人開始收拾東西,他們准備去和北極熊的大部隊匯合,所以像食物和武器這些東西都必須要提前整理好,以免出發的時候因為慌亂所以有所遺漏,造成沒必要的損失。

  258第二三八章

  向南的這一手可謂是將手下全部給震住了,以前他們只以為頭領的領域異能不過是讓你對自己失去控制,萬萬沒想到還有誓言這一招呢,這實在是神奇的可怕。
  這個時候就輪到向南的左膀右臂張強,也就是強子出馬了,他能得到向南的重用,自然是有他的過人之處的,其中之一就是他在為人處世上對向南的互補,所以,向南嚇完人之後,張強就出來安撫眾人的情緒了。
  張強態度溫和的對著眾人說了一大通,最後結論落到,應誓雖然可怕,但只要他們心中無垢就沒有什麼好怕的嘛,畢竟頭兒雖然冷酷了點兒,但無論是末世前還是末世後都沒讓他們受過虧待。
  向南的震懾和張強的安撫令隊伍裡的民心徹底安定了下來,所有人都將心神投入到遷徙的准備工作當中去了。
  眾人拾柴火焰高,很快,在向家有點管家角色的張強的組織下,所有物資清點完畢。
  向南在聽完張強的工作匯報後,秉持著領導者打一棒子在給個甜棗的收攏人心的原則,將部分末世前屬於向家的武器和食物分發給眾人,這相當於將生存的保障直接交到了每個人的手上,向南一招便令所有手下對他感激涕零了,而實際上,這麼多武器,向南自己也未必能用得完,還得是人多才能發揮武器多的優勢,於是,我們可以小窺向南性格中的奸商本色。
  這也是他能將張強這名得人心的能將牢牢掌握在手中,而不是被他反噬了的原因,他總是從人性的根源掐住了手下人的命脈和心性,自然,也就不必再去浪費那個口舌。
  所有人准備完畢之後,紛紛上了位於車庫的車,向家車庫裡的車完全可以消化得了這些人,你算吧,末世前向家一共四口人,一人一輛那還是四輛呢,更何況向爸末世前就是開車行的,自家車庫裡的好車自然不會少了,都是當季下性能和外觀最好的。
  能開上這樣的豪車,也讓價值觀還未曾怎麼改變的手下人對向家更有歸屬感,至少他們感覺到了可靠和榮譽。
  一眾人開著車向電台進發,而在這一路上,向家人也感受到了北極熊所謂的隊員控制喪屍異能的穩定性,車子越是接近市區,喪屍便越是乖順,他們沿途甚至能看到許多正在組織營救的人不時放出幾聲嬌嫩的吼聲,然後那些喪屍便好奇的看了眼喇叭,乖乖找地兒面壁了。
  「那個能控制喪屍的異能者真的是那個女孩兒啊?」向媽看著窗外乖巧的喪屍口中發出了感歎聲,雖然之前通過兒子被救的描述,他們心裡大概已經有了這個猜測,但真正形象的認識到這個異能牛掰還是在這親眼所見的時刻,這種讓末世最可怕的生物俯首帖耳的能力有種讓人不明覺厲的感覺。
  「是啊。」北極熊一邊開車一邊說道,現在車上只有向家自家人,所以他說話也比較隨意,「空間異能者也是她。」
  「啊?!這麼厲害啊!」還真沒看出來,這小姑娘的本事竟然這麼大,「兒子,要不你換個人喜歡吧,這姑娘你怕是降不住啊!」
  「……」向媽的結論讓北極熊無語凝結,他能說他從來都只想過投降這個方向麼,會不會被老爸老媽恨罵沒骨氣啊!但自從他被仙豆在張憐的指責面前幾次維護,他在她面前就徹底硬不起來了,「媽,這喜歡是說換就能換的事兒嘛!」
  北極熊見向媽還要開口反駁,又接了一句,「要是我爸當時也說換就把您給換了,那我和我哥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呢!是吧,老爸!」
  「你個兔崽子!」還未等向爸回答,向媽便笑罵道,「這媳婦兒還沒進門呢,你就先不要老娘啦!」
  「哪能啊!您可是兒子心裡最愛的女人!」北極熊嘴甜的說道。
  「就你會說話!」向媽瞪了他一眼,臉上的甜笑卻是怎麼收也收不住。
  「嘿嘿!」北極熊咧嘴傻笑,心中暗自舒了口氣,總算是把這關給糊弄過去了,勿怪人都說婆媳問題是千古以來不變的問題,他這媳婦兒還沒影兒,老媽就給他鬧糾紛了。
  而坐在副駕駛位置上閉目養神的向南絲毫沒有理會自家老媽和老弟之間的心理暗戰,他對家人以外的人統統不感興趣,他此刻想的是今天領域異能的爆發,其實在剛子口中湧出螞蟻之前,他也沒想過這個能力會屬於他的領域異能,他對領域異能的理解最多也不過是控制,不過當剛子跟他發誓的時候,他有一種身體裡的力量被異能幾乎抽空的感覺,這才靈機一動想要試試的。
  沒想到竟然一次就成功了,也沒想到剛子竟然會發出那樣的毒誓,所有發生了的沒想到讓他意識到自己異能的強大,他的思維限制仿佛一下子便被打開了一般,他感覺到他能更好的掌控自己的異能,但與此同時,他也意識到自己力量的薄弱,因為經過剛子之後,他別說異能了,就連力量都幾乎被耗光,要不是後來老媽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恐怕他的勉強多少都會被人給看出來些許。
  而這一次的脫力也就意味著,這樣威力的招數是一次性的,除非他能保證一次性消滅所有敵人,否則,哪怕剩下一個最弱的敵人,脫力的他恐怕也將斃命與敵手。
  這也就讓他更急於去增強自己的力量,但對喪屍遠離並不了解的他對此簡直是毫無頭緒,繼續沒效率的思考不是向南的作風,想到弟弟一路走來,對喪屍應該見識頗多,身邊又有幾個異能者,對異能應該會有更深的了解,於是開口問道,「小北,你了解異能嗎?」
  車裡因他的出聲而靜了靜,北極熊也停止了跟老媽老爸貧嘴打屁,端正了態度問道,「哥,你想問什麼?」異能的事兒他倒是知道不少,今兒如果是換了別的信得著的人來問,他早就吐沫橫飛的胡侃上了,但也許從小被自家大哥管大的原因,面對大哥,他總有種小學生面對師長要考試的趕腳,所以回答也就更加的謹慎。
  「你知道怎麼增長自己的異能嗎?」向南其實不確定異能是否能夠增長,他只是試探著問問,沒想弟弟竟直接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知道啊。」北極熊用一手握方向盤,另一手深入胸前的口袋,掏出一枚透明的晶核遞給了向南,「吸收足夠的這個,就能夠提升異能。」來L市的這一路上,仙豆已經將晶核的使用方法告訴了他們。
  「這是什麼?!」向南用兩根手指捏著晶瑩剔透的晶核對著陽光照了照。
  「這個是晶核,是從喪屍的腦子裡取出來的。」北極熊一邊開車,一邊便將從仙豆那裡聽來的異能的等級和晶核的相關知識科普給了向南。
  「沒想到末世竟然如此神奇!」一旁聽得神馳心醉的向爸感慨道,「這簡直就仿佛是回到了修仙時代啊!」
  「是啊,也許末世並不是末世,而是人類進化的一個陣痛的過程。」北極熊說出大兵們聽完仙豆的描述後,對末世有志一同的觀感。
  向爸向媽都被小兒子冷不丁的哲學家附體給震住了,還是向媽率先回身,伸手排在了自家小兒子的後腦勺上,嗔道,「我寶貝兒子長大了,終於也有正經的時候了?!」
  「哎呦!媽,你可悠著點,你寶貝兒子我正開車呢,可禁不住您這多來幾下。」北極熊被突然的後腦崩給嚇了一跳,車子蛇行了一下,方才回歸正常,幸好現在路上車少,要不然這樣的蛇行放在末世前極有可能釀成一起車禍。
  「行啦,老婆子,你嘴上教訓教訓就得了,兒子開車你就別稀罕他啦。」坐在向媽身邊的向爸將老伴兒的兩只手都給抓在了手裡。
  向媽嗔了他一眼,說道,「怎麼?!你心疼啦!我這可還沒使勁兒呢!怎麼就成你們父子的公敵啦!」
  「哎呦,媽,看您說的,老爸那是擔心我麼?!他那是擔心你肚子那個小的!」北極熊此話一出,車內的三個男人都露出了笑意,而向媽則極其罕見的臉紅了,她兒子都能生兒子了,她這肚子裡又揣上了一個,而且偏偏還是末世之後懷上的,搞得她和老頭子像是多饑渴似的。這種夫妻的私密事兒放在兩個成年了的兒子們面前,她能不臉紅才怪。
  與她羞窘相反,向爸則是一臉的得意,那表情絕對是在無聲的向倆兒子炫耀自己作為男人的能力。
  美過頭的表情惹來了向媽的一記乾坤倒擰,疼的向爸冷汗都冒出來了,面上卻不敢抱怨一聲,反而摟著老婆心呀肝兒呀的哄了一通,這才將老婆子的彪悍勁兒給哄了下去,絲毫不顧忌坐在前排的兩個兒子滿臉憋笑加黑線的表情。

  259第二三九章

  車隊行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達了電台,一路行來,越是靠近目的地,城市裡的車和人就越來越密集,要不是大兵們事先規定好車子只能停在道路兩側,不可以堵塞道路,他們估計連進都進不來。
  而這一路上,向家的這幾輛豪車也著實吸引了不少的目光,現在在這個以萬人計數的隊伍裡,已經初步出現了等階劃分,異能者由於普通人的依附,往往能夠享受到更好的資源,這就像是末世前的有錢人一樣。
  所有有不少人已經瞄上了向家的這幾輛豪車,不過當他們看到北極熊從打頭的車子中下來的時候,這個念頭就被他們徹底的澆滅在了萌芽中,一路以來的教訓告訴他們,大兵們惹不起啊!
  向家人到達的時候,正值午飯期間,大兵們熱情邀請向爸向媽和向南一起享用午餐,向家人在北極熊的引導下也沒有多做推辭,和大兵們一起享用了一頓豐盛的午餐,說豐盛自然是相對於末世來說,畢竟仙豆的手藝有限,真正考驗廚藝的大菜她還真就做不來,能做的都是些家常便飯而已,但貴在食材新鮮,烹調的時候,又回歸了質樸,充分保留了食物的原味,算是做到了簡單中不失美味。
  因而,就算是一向嘴巴挑剔的向南這頓飯也是吃得很香。
  至於張強等人則被北極熊安排在了另一間休息室,從仙豆那裡弄了點食材分發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做著吃。
  真正認識到了大兵們所帶隊伍的強大後,向南的手下人也不敢再對北極熊輕視以待了,人都是有從眾心理的,北極熊下車以來所受敬畏之眾已經不是他們的見識眼界能夠抗衡的了。
  北極熊自然也感覺到了這樣的變化,說實話,心裡面感覺還挺爽的。
  午飯後,大兵們將向家人正式介紹給了安時小隊和其他一些後提上來的中階領導認識,這一舉動所表達的意思非常的明顯,那就是向家人將成為他們團隊裡的第一支空降兵。
  而在張憐看到向南走進會議室的那一刻,仙豆再看向南的時候,接到了姚凌耀久違的發現目標人物的提示。
  仙豆o(╯□╰)o了一下,然後將視線瞥向了張憐,心說你丫那殘缺的情商就不能整點難度低的麼,總這麼高難度,姐虐起你來一點爽感都木有啊!
  而此時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向南的張憐,則是帶著一臉見到了救世主一般的激動在心中狂叫著:『向南!竟然是有末世獨行客之稱的向南!』
  張憐那個激動啊,這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春!!老天不亡我啊!!知道安時靠不住,就給我送了個比安時更厲害的!!
  末世獨行客向南可是前世唯一一個和安時共享了寧珺,卻又讓安時拿他毫無辦法的男人。如果自己能榜上他這顆大樹,那自己還怕安時什麼?!
  而且還能夠順著他的關係,和特種小隊進一步的拉近距離,向南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真是再妙不過了。
  只是自己要如何才能夠考上向南這棵大樹呢?!要知道在前世,向南除了寧珺,可是對誰都沒有好臉色的。
  張憐苦思冥想,終於從陳舊的記憶中,翻到了一些寧珺跟她家常的片段,在這些片段中,寧珺跟她提起過一些向南的身世。
  據說他被寧珺救起之前,遭遇了手下的背叛,父母親人全部死在了那場叛變中,而當時因失去至親而萬念俱灰的他則抱著與敵人同歸於盡的決心發動了自己全部的異能,將所有的叛徒盡數滅殺於領域之內,而他也是異能耗盡昏厥在原地。
  此時恰好安時小隊經過,寧珺用項鏈空間裡的仙泉救了他一命,甚至修復了他體內破損的異能,讓其得到了進階。
  後半段張憐是知道的,因為她當時就在安時小隊。
  張憐分析了一下,覺得向南之所以會對寧珺另眼相待,無非是因為救命之恩和仙泉水對於異能的增幅作用,也許她也可以從這兩者中尋求一個突破口。
  仙泉她倒是隨時可以拿出來,只是救命之恩就有些麻煩了,也許是她重生所帶來的蝴蝶效應,安時小隊和特種小隊如今已成為了一個隊伍,而向南又提早加入了進來,那麼就算他遭遇了下屬的背叛,也不一定會落到要同歸於盡的地步,畢竟大兵們可都不是擺著看的。不過事情沒到最後,也不能輕易就下定論,畢竟仙泉水可不是誰都有的,萬一向南真有了個三長兩短,到時候她在把仙泉水一拿,說不定還能讓大兵們記自己一個人情呢。
  張憐美滋滋的設想著未來,而仙豆則在思考如何接近向南。
  方才在接到向南就是目標三的提示後,仙豆特意去查了一下向南對自己的好感度,結果只有可憐的5點,而就是這5點系統還卑鄙的標注了一下原因,是因為仙豆救下了北極熊所得。
  仙豆腦中飛速的將見到向南以來的所有情景都擼了一遍,初步可以肯定,這丫是一個荷爾蒙絕緣體,典型的除非他心中有你,否則你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浮雲的自我封閉兼主動進攻型男人。
  但是要一下子進駐到他的內心又談何容易,更何況還是在她身邊圍繞著一群大兵的情況下。不過這樣的男人也不是完全沒有突破口,仙豆看著正帶著慈愛的微笑,笑吟吟的看著自己的向媽,也許媽媽路線也是可以走走的。
  見面會結束後,仙豆跟各自忙起來的大兵們打了聲招呼,便提著從空間裡找出來的孕婦營養品來到了向家人休息的房間。
  「咚咚咚」仙豆敲了敲們。
  不一刻,房門便打開了,「是你?」向南的臉從門口露出了出來。
  「向大哥,我是來給向阿姨送一些補品的。」仙豆提了提手中的東西,親切而不失禮貌距離的看著向南笑著說道。
  向南低頭朝著她收上的東西看了看,都是一些孕婦專用營養品,見她提得費勁,便彎腰伸手接過,讓開身子道,「請進。」
  仙豆順勢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他,禮貌的笑了笑,移步走進了屋內。
  「喲,是小林來了啊!快進來!」向媽見是仙豆來了,便想要起身迎接,卻被向爸一把按在了沙發上,她抽空瞪了自家老頭子一眼,方才重新看向已經走進屋來的仙豆,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說道,「來,快過來坐。」
  「向阿姨。向叔叔。」仙豆笑著跟兩人打招呼,人順著向媽的召喚來到了她的跟前。
  「你說你這孩子啊,來就來唄,還拿什麼東西啊!」向媽看了一眼大兒子手中的東西,拉著仙豆的手拍了拍,口中雖然在責怪,但語氣卻是溫和慈愛的。
  「我看我這裡正好有一些阿姨需要的,就順便拿過來了。」仙豆順著向媽的拉扯側身坐在了她身邊。
  「你這孩子啊,可真是貼心!」向媽滿眼喜歡的看著仙豆,「我要是有你這麼個女兒就好啦!你是不知道這兩個臭小子有多不讓人省心!」向媽說著這話,便使勁瞪了掃到台風尾的向南一眼。
  向南仿佛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家老媽的瞪視一般,將手中的營養品放在茶几上後,就顧自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做一副閉目養神狀,惹得向媽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呵呵,阿姨說的哪裡話,我看向大哥和大熊哥都挺孝順您的。」仙豆眉眼彎彎的笑道,渾身散發著一種鄰家女孩的可親勁兒。
  向媽越看越喜歡,這麼好的小姑娘,要是能給她坐兒媳婦該有多好啊!「你呀,也別幫他們兩個說話了,他們是什麼德行,我這個當媽的還能不知道?!」
  仙豆見向媽這樣說,也不好再反駁些什麼,而是轉而關心起了她的身體,「向阿姨,你的身體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盡管跟我提。」
  「向阿姨這裡啊什麼都不缺,就缺一個常常陪阿姨說說貼心話的兒……小姑娘。」最後那個小姑娘向媽差點嘴瓢說成了兒媳婦,還好她反應夠快給別過來了,不然真把人家小姑娘給嚇跑了,她這為兒子近水流台先得月的小打算可就弄巧成拙了。
  「那如果向阿姨不嫌棄的,我以後常來陪您說說話。」仙豆順著向媽遞出的梯子下了,但語氣和表現卻帶著足夠的謙遜,讓人覺得她這不過是尊敬長者的禮貌罷了。
  「正該如此,正該如此啊!」向媽見仙豆答應了自己,心理有些小得意的轉頭朝著向爸眨了眨眼睛,完全不知道仙豆也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兩個一大一小各自心懷鬼胎的女人東一句西一嘴的扯上了家常,女人之間只要有聊性,雞毛蒜皮的事兒都能談半天,顧及到向媽是個孕婦,精力有限,仙豆沒有耽誤太長的時間,而是用比較實在的語言三言兩語將向媽給哄開心了,便識相的告辭了。


  260第二四零章

  對於向南這種男人,溫水煮青蛙那都是常態,今天她已經初步融入了向家這個小團體,而向南對此並未表現出排斥,也就是說,他是接受她即將成為他的家人的這個設定的,這算是一個不小的進步。
  其實對於向南來說,仙豆也不是沒有捷徑可走,對感情尤為敏感的她一直都知道北極熊對自己的心思,可以說,只要她做出接受北極熊追求的樣子,就能夠順理成章且輕而易舉的成為向南認可的家人之一,這樣,以她的本事,後面的任務也會順利許多。
  但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這樣做,她不想利用北極熊的感情,也許這很矛盾,但感情處到這個地步,她沒辦法不在乎,也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兒。
  仙豆將繁雜的心緒全部丟出腦後,就算她現在是為了做任務而生,也不妨礙她好好的享受生活,將該做的做完了,剩下的時間就是她自己的了。
  也許是又有了挑戰的目標,仙豆的心情興奮起來,她哼著歌走進了電台給主持人演員准備的更衣間。
  末世以來她都沒有好好洗過一次澡,正好這家電台的更衣間配置了一間簡化的淋浴設施,仙豆准備在暢快的洗一個時間超長的澡,將自己裡裡外外都突擼個乾淨。
  為了避免一些小說電影裡經常會發生的突發事件,燒好熱水後,她反覆確認將更衣室的門裡裡外外都鎖好,這才脫了衣裳走進了浴室。
  當熱水淋在身上的那可以,仙豆真的有一種渾身細胞都舒緩了的陶醉感,她在溫度適宜的熱水中淋了十來分鍾,這才心滿意足的拿起搓澡巾進行下一個步奏,接下來是沐浴露潤體乳和全身面膜,反正這些東西她空間裡有的是,不用白不用。
  這一整套下來,仙豆足足在浴室中折騰了盡兩個小時,整個浴室都彌漫著香體乳的那種淡淡的香氣。
  用水將浴室沖洗乾淨後,仙豆用浴巾包裹著自己走入了更衣間。
  這一出浴室,冷空氣撲面而來,仙豆打了個機靈,但精神卻是越發的飽滿起來,洗了一個如此暢快的澡,她有種甩掉好幾斤肥肉的輕鬆感。
  在空間裡找了套沙灘款連衣露臂碎花長紗裙套在了身上,這條裙子最大的特點就是它寬鬆,但實際上很顯瘦,因為紗這種面料的特點就是動作起來很隨興,當然,仙豆要的並不是它的顯瘦,而是它對身材的突出和修飾作用。
  大多數女生都知道,如果你的胸太肉的話,穿封胸的連衣裙就會顯得很大媽,因為你的身材會在瞬間被這條連衣裙緊繃的胸部線條襯托得威武雄壯幾分,白色會尤為明顯。
  所以,如果是這種身材的美眉想要穿一條能勾起少女夢幻的連衣裙的話,就需要注意幾點,第一要用裙子的長度去修飾身材的比例,第二就是不能選擇面料太板的裙子,第三裙子的胸前最好不要有繁雜的花式比如大蝴蝶結什麼的。
  而仙豆這條長到腳面的紗裙剛好規避了以上幾點必死的雷區,而且它的紗滑感又不是很貼身,這就使得裙子在隨風而動的時候,飛翼的寬度拉大,給胸下到腹部的線條留有了足夠的餘地,不會顯得胸部突出得太突兀,而腰身的隱約輪廓和手臂的位置也不會讓人以為,飛翼的寬度就是你身材的寬度,反而能對好身材起到一個若隱若現的吸睛作用。
  當然,仙豆依然沒有選擇白色,在這個血污到處飛的末世選擇白色那純粹是和自己過不去,如果是其他地方沾到了血漬還好,頂多換一件了事,但如果是屁股上或者前面的x部位沾到了,引發不必要的聯想簡直是必然的。
  仙豆還沒有那個給自己找點糗狀的閒心。
  仙豆這次設定的虛擬身體本來就是修長款,再將這套長裙一穿,那簡直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從雜誌上走下的名品模特。
  這一身出去的驚艷效果自然不必多談,光看大兵們一個個幾乎黏在她身上的眼睛就知道他們對身打扮有多喜歡了。
  「我說小豆芽,你打扮這麼漂亮是要准備幹什麼去啊?」北極熊揉了揉方才因為看仙豆而撞到牆上的腦袋,幸好他有帶頭盔,不然這一下非得見血不可。
  「女孩子打扮得漂亮就一定是要做什麼嘛!膚淺!」仙豆瞪了北極熊一眼,她現在看他是極度的不順眼,這當然是妥妥的遷怒,誰讓他這條捷徑她不忍心走呢,不遷怒他難道她要怪自己嘛!哼!那豈不是虧待了她作為女人耍耍小任性的權利。「我就不能是為了讓自己心情好一點嗎?」
  北極熊摸了摸鼻子,不是很明白仙豆為什麼突然火氣這麼大,左右他也搞不太懂女人的脾氣,索性陪著仙豆壯氣道,「可以!當然可以!」然後又嘿嘿嘿的賠笑道,「告訴熊哥,是哪個不長眼的惹了小妹紙不開心,熊哥幫你收拾他!」
  仙豆大眼睛一翻,瞪了一眼眼前這只惹她不開心的沒長眼的熊瞎子,哼了一聲轉頭走開了。
  整個情緒轉折的過程看的北極熊頗為莫名其妙,待仙豆走遠,他還學著仙豆扭了一下頭,哼了一聲扭腰走了兩步,似乎試圖通過相似的動作來揣摩仙豆的心思,結果他當然是失敗了。
  哎!好挫敗,呂孩紙的心事真的好難猜!
  離開北極熊後,仙豆繼續朝著電視台的天台走去,卸下一身的塵埃後,她突然想去吹吹風,近些日子的生活節奏實在太緊湊了,她想放空一下自己。
  到了天台,天朗氣清,從天台的邊緣鳥瞰遠方,有一種心都開闊了感覺,雖然視線偶爾會瞄到一兩處的血腥,但由於電視台的樓層位置在整個城市中算高的,所以不特意去看的話,這些畫面並不是很清晰,反而給人一種城市舊夢的感覺。
  仙豆瞇著眼應著風,向後翻飛的長髮和紗裙讓她看起來像是要翩翩於飛了一般。
  「為什麼站在這裡?」仙豆正陶醉在這一個人的氣氛中的時候,身後想起了一道渾厚低沉的男聲。
  仙豆轉過頭去,正看到站在她身後不遠處安時正雙手插兜,歪著身子看著她。╮(╯▽╰)╭這個姿勢……明顯是在向她散發荷爾蒙嘛!
  仙豆轉回頭去繼續凝望遠方,「只是覺得這裡很舒服。那你呢?你又為什麼在這裡?」她側頭看向已經走到他身邊安時,隨著轉頭自然甩動的烏發,和看起來有些聳夾的肩膀同樣將她的女性荷爾蒙噴灑了出去,不過仙豆做得更自然一些,因為在還活著的時候,將這一切融入到自己的一舉一動中就已經是她作為明星預備役的必備課程。
  所以,此刻的她在散發這女性魅力的同時,看起來是有些不勝涼風的嬌弱的。
  安時的心弦被她『不經意』的風情撩撥了一下,他眸子的眼神深了幾分,將視線從仙豆身上移開,望向遠方說道,「我是上來找你的。」
  「我?!我不明白。」仙豆乾脆側過身面對安時的側面,「我想我們之間除了矛盾,應該沒有多餘的瓜葛。」仙豆語氣頓了頓,做了一個恍然大悟的神情說道,「當然,如果你變成喪屍的話,我會負責養你的。」
  安時側頭看了她一眼,又重新將目光移向遠方,用平靜的語氣說道,「你不必這麼渾身戒備,我對你並無惡意。」她那副全神防備的樣子簡直就像是一隻即將要炸毛的小貓一般,安時心中不可抑制的劃過一絲喜歡。
  「啊哈,話全由你說。」仙豆雙臂優雅的抱起,「但前車之鑒告訴我,你每一次上門似乎都來者不善。」
  「是嗎?」安時嘴角扯起一抹自嘲淺彎,「那這麼說,你防備我完全是我自作自受咯!」
  「這顯而易見,不是嗎?」仙豆一手擎著手肘,另一只手做了一個攤手的動作,這個動作被她做出來就帶著那麼點旗袍女郎的性感優雅。
  「是啊,天知道我怎麼會這麼的……」想要靠近你!安時將後半段話吞進了肚子,因為這種曖昧的情話顯然並不適合他們現在這樣的關係狀況。
  對於他的停頓,仙豆歪了下腦袋,適當的表示自己的疑惑。
  「沒什麼,我只是上來確認一件事。」確認他為什麼那樣的難以抗拒她的吸引力,確認他的眼睛為什麼那樣的難以從她身上移開,確認自己為什麼那樣的渴望她,以至於……總是在夢中對她做出那樣的事。
  「那你確認了嗎?」仙豆的口氣中明顯出現了逐客的意味,很好,在自己面前還能夠保持理智,明顯初擁醞釀得還不夠嘛,那就讓他回去繼續自我醞釀好了,等他憋不住的時候,就是自己完全收服他的時候。

  261第二四一章

  安時收回目光,轉過身來目光灼灼的直視著仙豆說道,「確定了。」他確定了自己確實無法抗拒親近她的渴望,這種渴望像是一種本能,種在了他的生命力,所他決定不再浪費力氣抗拒,他要做自己想做的。
  仙豆向後小退了半步,突然狼變是要鬧哪樣啊!姑娘我可是剛剛洗完澡啊!~額~不對,是姑娘我洗澡可不是為了方便你發情噠啊喂!現在逃跑腫麼樣,會不會被系統批評木有職業道德昂?!
  安時靜靜的看著她,雖然看起來很無害,但微微瞇起的眼睛和那緊繃著的肌肉,無一處不說明了他的蓄勢待發。
  「你……你想做什麼?!」仙豆好女不吃眼前虧的退出一段距離,但這點兒小距離根本阻止不了安時的動作,只一眨眼的功夫,仙豆便落入了安時的掌控之中。
  「啊!」仙豆被他突然的動作驚得尖叫了一下,旋即就拼命的退他,天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天沒洗澡了,渾身都是一股酸味兒。「你放開我啦!」
  而終於碰觸到夢中情人的安時哪裡還聽得到她的抗議,雙臂將她緊箍在懷中,低頭一探便銜住了她的唇,瘋狂的咀嚼吮吸著,同時呼吸也在不斷的加重,顯然整個人已經進入了瘋狂的狀態。
  「唔~」仙豆小嘴被堵個正著,她拼命後仰想要躲開他的唇,卻因為脖子長度有限最終以失敗告終,其實她也不是不能犧牲一下,畢竟是任務對象嘛,咱也不能太矯情,但尼瑪這鬍茬子實在是她這嬌嫩肌膚所不能忍,實在是太影響感覺了。
  終於,仙豆仗著自己牙口好,咬的一口好血,成功讓安時放開了她,然後又上下配合的用撩陰腿一式成功退敵,雖然因為敵人反應及時而沒有造成致命性的打擊,但也成功的將自己的清白給解救了出來。
  「你別再過來了!」仙豆退到了一個安全距離,一邊喘息一邊防備的看著安時說道。
  安時也同樣在喘息,可能是方才情緒太激動的原因,他喘得甚至比仙豆還厲害,看著仙豆的目色依舊熾熱如火,他伸手用大拇指蹭了一下嘴唇上的傷口,低眸看了一眼,然後伸舌將拇指上的血跡舔進了嘴裡。
  (#‵′)凸別以為您老擺出一副YD的模樣咱就會屈服,某些時候,咱更願意做一名有節操的好呂紙!
  「你就這麼討厭我?!」安時站直了身子,看著仙豆喘息著問道。
  「我不討厭你難道要喜歡你嗎?!」仙豆一邊後退一邊反問,霸道總裁就能忽略女方的感受麼,很多時候,不是你吊炸天的問一句,女方就能立刻愛上你的,你以為是演偶像劇呢!!!尤其是當這個總裁不洗澡的時候,被男人味熏到的仙豆在心裡瘋狂的吐槽。
  「好,我知道了。」安時終於平穩了氣息,他雙手重新插在兜裡,眼神略過仙豆,瞥向她身後的木門,目不斜視的走了過來。
  咦?咦?這麼快就放棄了?!不再努力一下麼?!難道因為男豬意志太強大,初擁效應失效了,額!~她這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那我要不要攔住他呢?仙豆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原地,看著安時越走越近的身影,心裡瘋狂的自我掙扎著。也許她該提醒他一下,下次記得洗澡……-_-|||
  「我會讓你喜歡上我的。」就在仙豆醞釀著情緒的時候,與她擦肩而過的安時丟下了這麼一句話。
  「……」我高估了你呀安總裁,你丫就是欠虐啊!!!
  『虎口』脫險的仙豆也沒有了再繼續看風景的興趣,在估摸著碰不到安時後,略整理了一下儀容,便拉開天台的門向樓下走去,也許她該先去洗手間洗洗臉漱漱口?
  其實如果今天換成是四大兵中任何的一個,仙豆都不至於這樣,畢竟人在有了感情之後就會下意識的包容很多事情。
  但是她對安時的好感度絕對達不到大兵們的這個程度,雖然不討厭安時,但也絕談不上喜歡,怎麼說,她對安時是一種比較中立的感覺,可以理解他的每一個選擇的立場,但是絕不會站在他那邊幫他,從這個態度上就能看出差異了。
  回到休息室,大兵們已經輪流洗好澡了,仙豆進來的時候,他們正或坐或趴或站的聚在一起打屁聊天,其中有兩個上身還是裸著的。
  不過這倆仙豆還都看過,正是禿鷹和山狼,所以倆人見仙豆進來,也沒有慌張著急想要穿衣服的意思。「你們那邊結束了?」仙豆指的是倖存者安排的事兒
  「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回答仙豆的是雷豹,他正用手捏著肩頸的肉,似乎有些酸澀僵硬的感覺,「明天差不多就能全部收尾,所以最晚後天,我們就要出發了。」
  「哦。」仙豆可有可無的應著,對她來說,哪裡其實都一樣。她看雷豹真的很酸的樣子,突然想起更衣室浴室裡擺放的拔罐用的玻璃罐,說道,「不如我給你們拔個灌吧,畢竟這一路上就在車上睡了,肯定難免有受風的地方。」
  拔罐的玻璃罐她空間裡有不少,全部是在沿途經過城市村鎮藥店的時候,收藥的時候順便收進空間的。
  「好啊。」雷豹的肌肉酸的不行,一聽到仙豆說拔罐,就有種即將解脫的感覺,他非常配合的直接趴在了地上睡覺時鋪的被褥上。
  「拔罐哪能趴在地上啊!」那不就相當於一邊拔濕一邊受涼麼,反而容易加重肌肉裡的濕寒,還不如不拔了呢。
  仙豆揮手從空間裡擺出一張寬度能夠容納三人並排的大床出來,之前因為屋子小又醉酒,中間擺個飯桌就占了床的位置,所以她直接給大兵們在地上鋪的海綿墊和羽絨被,反正夏天也冷不到哪裡去,地上睡還涼快。不過拔罐就必須得隔離地面了,「把上衣脫掉,去床上趴著去。」
  被仙豆管兒子似的安排了一通,雷豹嫌少的露出了一記咧嘴傻了,顯然,他很吃仙豆這一套,這傢伙的本性自從醉酒之後,可以說是被仙豆給摸得透透的了。
  雷豹目測了一下床的尺寸,脫掉上衣橫著趴在上了床上,這麼一來,床上至少能趴上個五六人,飛魚在另一間房照看他爸爸,屋子裡的五個大兵擠擠都能趴得下。
  其他大兵看了一眼雷豹趴的位置,也都沒用仙豆的廢話,紛紛扒了上衣往床上爬去。
  -_-|||這群人……倒是挺自覺的。
  仙豆搬來了小凳子,將酒精燈小心的擺在凳子中間,又從空間裡取出了一個拔罐專用的燒火棍,然後就一個罐子一個罐子笨手笨腳的拔在了大兵們的身上。
  「啊!真是太舒服了。」北極熊發出了一聲毫無節操的呻吟。隨著火罐的抽緊,感覺身上的酸澀濕氣也隨之被吸走了一般,讓人有一種被釋放了的舒適。
  「是啊,我們小豆芽真好。」禿鷹拔著罐還不老實的伸手抓住了仙豆剛剛移開的手腕。
  「別鬧,還沒拔完呢。」仙豆輕拍了一下禿鷹的後腦勺。
  禿鷹抬起頭在她的手上親了一口,才乖乖的放開了她的手。
  仙豆最後給禿鷹弄好之後,給他蓋上了被子,從空間裡拿出一塊手錶看了看,說道,「你們先睡一會吧,拔罐的時候睡覺是最舒服的,等到時間了,我來給你們拔。」仙豆說完,便滅掉酒精燈,端著小凳子到一邊,從空間掏出一本書看了起來。
  輕輕的翻書聲為這靜怡溫馨的氣氛增添幾分安寧,不一會,大兵們便此起彼伏的打起了鼾聲。
  仙豆從書本中抬起頭來,隨意的看了他們一眼,臉上浮起一抹溫柔的淺笑。
  人都是有感情的動物,過去她抗拒這種感情,因為她總覺得自己終究是要離開的,不想懷有太多的羈絆,但是自從經歷過休閒世界之後,她發現,這種羈絆並不令人難過,相反,它留給她的是一段美好的回憶,是更鮮活更真實的生命力,她便也學會了投入感情,學會了享受這樣的情感羈絆。
  就比如此刻,如果是放在以前,她想的大概是如何加快任務進度,或者一個人享受著孤獨,而不是在這裡靜靜的看著五個大兵睡覺,享受這難得的靜好時光。
  十五分鍾很快過去,仙豆輕輕的走到雷豹的身邊,小心的揭開他的被子,動作輕巧的將一個個玻璃罐從他的背上啟下來。
  過程中雷豹未必沒有感覺,但他只是動了動,就又迷迷糊糊的陷入了沉睡,這充分說明了他對仙豆的信任。
  其他幾個大兵的反應也都差不多,有的已經眨著惺忪的眼皮抬頭去看仙豆了,卻最終被仙豆給按在了床上,重新進入了睡眠。

  262第二四二章

  大兵們是在飯菜香氣的誘惑下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的,當他們睜開眼睛,擁被坐起的時候,看到的正是仙豆圍著桌子擺放碗筷的認真樣子,心中皆有種暖暖的家的溫馨。
  懶貓確實名符其實的懶,他是賴床賴到最後的那一個,雖然精神早已經清醒,但被窩的溫暖還是讓他留戀,尤其是鼻子聞著飯香耳邊聽著戰友們你一句我一嘴的哈拉聲,『哈~』懶貓在心中長舒了一口氣,這種感覺真好,這就是我要的生活啊!
  「快起來啦!貓哥。」正在懶貓感歎美好生活的時候,身上的被子被仙豆一把給掀了起來。
  「……」懶貓的表情頓時由╮(╯▽╰)╭變成了o(╯□╰)o。哎,女人啊,你真是生活中的一柄雙刃劍,懶貓覺得自己剛剛陷入夢幻的小心肝又被同一個女人給拎回了現實。
  而仙豆這邊兒想的則是,這樣都不睜眼?!這樣的懶功她也是服了。
  「貓哥,快起來吃飯啦!」仙豆的聲音中參雜了許多的無奈,她俯下身雙手捧住懶貓的臉頰使勁兒揉搓著,將他的臉肉揉成了各種形狀。
  本來還想再賴上一會兒的懶貓在心底歎了口氣,睜開了一聲無神的眼神,懶懶的看向了仙豆。
  「噗!」仙豆被懶貓那副『女人,你還要如何折騰本大王』的表情給弄得噴笑出聲,尤其是當他做出這幅表情的時候,臉還被她扭著手上的時候,那感覺,就像是電腦上的卡通小人兒無可奈何的被作者君蹂躪一樣,端的是呆萌可愛至極。
  止住了笑意,仙豆附身在他的腦門上親了一口,口氣溫柔的說道,「好啦,起來吃飯,嗯?~」說完便扶著他的肩背將他給扶坐起來,然後手一抖,從空間取出一間男款睡衣披在了他的身上,「自己穿,然後去洗手。」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回了飯桌。
  懶貓摸了摸被她拍過的肩膀,整顆心都仿似沉浸在暖陽中一般,溫暖又舒懶。
  「啊,好嫉妒,懶貓竟然有起床吻,早知道我也賴床了。」這邊兒懶貓正感動著呢,那邊禿鷹就開始不和諧的冒酸氣兒了。
  此時仙豆剛好回到了飯桌旁邊,她伸手在他的大腦袋上輕輕的彈了一個腦崩說道,「吃你的吧你!」
  成功收獲了愛人注意的禿鷹嘿嘿傻笑著揉了揉腦門,那幸福的蠢樣子看得一旁有的看沒的吃的北極熊心中那個羨慕嫉妒恨啊,最後只能化悲憤為食量,以補償自己沒得便宜賣不了乖的小心肝兒。
  仙豆將飛魚和他父親的飯菜用碗盤給盛了出來,從空間拿出一個托盤說道,「我去給飛魚他們送飯,你們先吃吧。」
  這時坐在她身邊的山狼一把將她按在了座位上,說道,「你坐著,我去送。」看自己的女人為他們忙乎了一下午,山狼心疼了。
  仙豆抬頭看了一眼他堅定又關切的眼神,心中一暖,乾脆放鬆了身體坐實在椅子上說道,「好吧,那我也偷會懶。」正好飛魚他爸也怕她,山狼去也省下了這番折騰。
  山狼端著飯菜出門,雷豹正好將給她盛好的飯放到了她的面前,「夠不夠?」
  仙豆低頭看了看,槓尖兒的一大碗,已經遠遠超出她的食量了,便說道,「這麼多!你們這是喂豬啊!」她嘴裡雖是在抱怨,但話音兒卻很甜,所以聽起來倒有幾分撒嬌的感覺。
  坐在她身邊的禿鷹攬住她的肩膀捏了捏她纖細的手臂說道,「豆芽,你太瘦了,應該多吃點。」
  「……」豆芽這稱呼腫麼又冒粗來啦,前面那個小您能別給吃了麼!!
  「是啊,你先吃吧,吃不下的給我,我幫你吃。」坐在對面的雷豹也說道。
  眾人正說話的功夫,懶貓和山狼都回來了,眾人圍坐在一起開始吃飯。
  仙豆今天做的主菜是東北亂燉,就是用蔥姜蒜熗鍋後,將土豆茄子豆角西紅柿和五花肉放在一起燉,然後再放點醬油食言調味,等鍋裡的東西全部都燉的爛爛的蔫蔫的了,就可以出鍋享用了。
  這樣燉出來的菜味道交雜而不亂,每種口感都非常的好吃,就連肥肉滿滿的五花肉都將肉裡的油給燉了出去,滲入到蔬菜中,使得肉質吃起來軟糯可口不膩人,而蔬菜汁水中又滲透了肉的香味。
  總之,這是一道適合開懷大吃的菜餚,仙豆每次吃這道菜都能吃下多多的飯。
  當然眼前這一海碗她還是吃不下的。
  其餘的配菜都是一些熟食拼盤了,而值得一提的是,今天的涼菜是仙豆最喜歡的老醋菠菜。
  仙豆小時候其實是不喜歡吃菠菜的,後來上大學後,在一次跟同學出去聚餐的時候,碰到了這道菜,一吃之下當時就愛上了,從那以後就經常去那家飯館,總是點上這麼一道菜吃,吃得餐館的老板服務員甚至連廚師都知道她對這道菜的鍾愛了。
  後來畢業了,工作又不在那座城市,她就求著那家的老板將這道菜的做法教給她,平日裡積攢下的好人緣在這時就開始發揮作用了,老板聽了她的要求,都沒用她多費口舌,就大手一揮,讓廚師手把手的將做法傳授給了她,所以,單就這道菜來說,她還算得上是半個專業水平的了。
  「嗯,這個菠菜真好吃。」本來不怎麼喜歡菠菜的北極熊見戰友們都盯著這菜夾,好奇之下也嘗了一開口,登時感覺胃口大開,軟軟涼涼的菠菜吃在嘴裡酸爽怡人,讓人有了一種一吃還想再吃的感覺,原本吃熟食吃得有些膩的口味此時又重新被喚醒了饑餓的感覺。「小豆芽,待會這個能在給我弄一點嗎?我哥最喜歡吃這個了。」
  「好啊。」仙豆眉眼彎彎的說道。別說是能夠在目標三面前刷存在感,就是北極熊想吃,她也會額外給他做的。「只是向阿姨最好不要多吃。」仙豆額外提醒了一句,雖然覺得向媽已經生過兩個孩子的人了,應該不會不了解孕婦忌口的東西,但多說一嘴總是沒壞處的,菠菜確實不適合孕婦多食,因為菠菜裡含有的葉酸會阻礙鈣的吸收,會影響胎兒的發育,當然,少吃一些還是很有益處的,因為葉酸同樣擁有促進骨髓中幼細胞成熟的作用,對孕婦尤為重要。
  一桌人圍著桌子吃的肚兒溜圓,尤其是那還有些燙嘴的亂燉,吃得眾大兵又出了一層的汗。
  「啊!我吃不完了。」仙豆看著還剩下多半碗飯的飯碗,捧著肚子哀歎,今天她也吃了不少的菜,所以米飯反倒沒吃下去多少。
  「我幫你吃。」「給我吧。」禿鷹和雷豹同時說道,而坐在仙豆身邊的山狼則是直接伸手將仙豆的飯碗給取了過去,將碗裡的飯全部扒拉到了自己的碗裡。
  剛剛出聲的禿鷹和雷豹同時被山狼乾脆的動作噎了個正著,所以啊,有時候嘴快真心不如手快。
  看著時刻記得照顧自己的三個男人,仙豆心中暖暖的,她從桌上退下來說道,「我再去給你們弄點菜來。」她雖然已經吃飽了,但大兵們看樣子卻還只是剛剛開始,桌上的熱菜貌似有點不太夠的樣子。
  「不用了,你歇著吧。」雷豹心疼的說道,「你下午都沒休息,我們夠吃了。」
  「是啊,你從空間給我們拿點兒現成的就行。」禿鷹也蹦出來護媳婦兒。「別折騰了,你下午都沒睡覺。」
  其他大兵也都紛紛點頭,今天的晚飯也沒有人幫她,都是小豆芽一個人弄的,別看這上桌了之後不顯眼,但真要分成原材料,光是清洗去皮切塊就要很長時間。
  「不麻煩的,只是一些燉菜而已,東西扔鍋裡一燉就可以了,也用不著費多少心神。」仙豆直接一邊說一邊往門外走,她知道大兵們心疼她,但她有作弊器啊!神奇飯盒現在不用更待何時啊。
  見仙豆的身影已經走出了門外,大兵們紛紛在心中感歎,他們的小豆芽真是一個貼心的好姑娘,這個女孩暖得讓人心疼,讓他們有種想要將她捧在手心小心呵護的感覺。
  而出了房門的仙豆則是在廚房看了好一會兒書之後,才在系統地圖上確認了四下無人後,從空間裡掏出了兩口燉鍋,一口用萬能餐盒醞釀出來的酸菜豬肉燉粉條給灌滿,另一個則裝上了玉米燉豬腳。
  仙豆這樣做倒不是為了偷懶,只是這才從餐盒裡取出來的時候入口是最好吃的,如果再放在火上燉一段時間的話,口感就老了,弄不好粉條都得給化開,而之所以倒入鍋裡而非是直接倒入碗裡,乃是仙豆做賊心虛的想要留出點合理的尾巴而已。
  這倆菜味道是絕對的硬,因為都是她記憶中吃過的口味最好吃的,她自己是絕對做不出這個水平的,所以這倆菜注定要成為仙豆一個人的秘技了。
  將兩道菜分別盛入了四個大碗,又用萬能餐盒幻化出一道老醋菠菜放在盤子裡,伸手一揮,便將四燉一涼菜連盤帶碗的收進了空間。

  263第二四三章

  回到房間後,大兵們已經將桌子上的亂燉給吃得只剩湯底了,北極熊和禿鷹正在孩子氣的爭奪菜盆裡的最後一塊五花肉,結果這塊五花肉最終卻落到了漁翁得利的山狼空中。
  眼看著熱菜就要鬧饑荒,仙豆回來的可謂正是時候,所有大兵都用泛著期待光澤的晶亮眸子看著她。
  仙豆也沒廢話,直接一揮手,將酸菜粉條和玉米豬蹄放在了桌子上空了的盤子上。酸菜湯鮮香的味道和豬蹄多汁軟嫩的色澤再次將大兵們的口水給誘惑了出來,餐桌上新一輪的爭食開始了。
  「你們先吃著,我去給向大哥送菜。」仙豆一邊說,一邊從空間裡掏出來一個餐盒,將另一份的燉菜和老醋菠菜裝了進去。
  「早去早回啊。」禿鷹用咬著豬蹄的嘴含含糊糊的說道。向家就住在大兵們隔壁的房間,送個菜頂多也就十來分鍾的功夫,所以向來比較心大的禿鷹對於仙豆此去比較放心。
  「還是我陪你去吧。」心比較細的北極熊看了看那個大食盒和仙豆纖細的小胳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不過他的眼睛依舊停留在豬蹄上,面色略有掙扎。
  仙豆看他這幅饞樣,會心一笑的說道,「不用啦,就兩步路,我自己去就行了,你還是留在這多吃兩個豬蹄吧。」說完,仙豆便提著餐盒出了房門。
  北極熊一臉感動的看著仙豆的背影,T^T小妹紙對哥真是太好了,哪像這群糙老爺們,明知道哥最愛的就是鹵豬腳,卻一個個在哥的口下奪食,哥怎麼就交了一門這幫損友啊!「噯,你們給我留幾個啊!!!」北極熊感動完後低頭一看,就見碗中的豬腳已經下去一般了,連忙滿腦子的自怨自憐全部拋諸腦後,雙手齊飛加入了戰團。
  仙豆帶著餐盒來到了向家的門前,伸手敲了敲房門,來開門的依舊是向南,仙豆提了提手中的餐盒說道,「向大哥,我是來給你們送晚餐,額,宵夜的。」因為大兵們睡得太晚,她也沒忍心太早叫醒他們,所以今天的晚餐其實叫做宵夜更加妥當。
  向南看了看仙豆手中的餐盒皺了皺眉,仙豆一看他沒有開燈的舉動就大概猜到了他的猶豫,將聲音放小,開口說道,「向阿姨已經睡了嗎?這些是熊哥特意要我給你准備的。」一句話便將向南的拒絕全部堵在了口裡,雖然仙豆不打算利用北極熊的感情,但隨時拽出他的名義當當擋箭牌她還是一點也不愧疚的。
  果然,一聽仙豆手上的東西是弟弟特意要求給他准備的,向南立刻結果餐盒,走出了房間,將房門輕輕的從身後關上後,看著仙豆低聲說道,「謝謝你啊。」向南的眸子非常的黑亮,所以,當他的目光停留在你的臉上的時候,你就會有種被專注的看著的感覺,這種感覺也可以粗淺的形容為被電到,如果是一個不諳世事又滿腦子幻想的女生,面對這種眼神是很容易多想的,而一旦多想,就會很容易陷進去,因為向南本身就是一個優秀而有魅力的男人。
  仙豆笑著搖了搖頭,「是熊哥說你很喜歡吃菠菜,讓我特意給你做的。」她將功勞轉嫁在北極熊身上,然後將自己稍帶出來,這樣就不會讓自己這殷勤獻得很突兀,又能不著痕跡的提升好感度,可謂是深得溫水燉青蛙的精髓。
  何為溫水燉青蛙,說穿了就是不讓你要燉的東西察覺你的火候,在他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將你的溫度慢慢滲透到他的生命當中。
  從別人口中聽到弟弟對自己的記掛,從未明確看到北極熊關心自己行動的向南心中劃過一絲暖流,情緒也緩和了許多,他掀開餐盒的蓋子向裡面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讓人不易察覺的微彎,「很豐盛。謝謝。沒想到他還記得我喜歡什麼。」
  「他是你弟弟嘛,怎麼會不關心你。」仙豆順勢切入了話題,「我看得出來他對你很依賴的。」她將他們發現狙擊手那天的事情美化了一下,將北極熊那句驚喜的『我哥是開保全公司的』換成了崇敬自信版本的『我哥很厲害,他可是開保全公司的』雖然開保全公司聽起來也沒有多牛逼,但放在仙豆的那個語境下,再與末世的環境一結合,就莫名有種很牛逼的感覺。一下子將北極熊崇敬老哥的小弟形象給塑造了出來。
  「是嗎?我都不知道他對別人是這樣說我的。」向南的心情顯然很好。「這些話他從來沒對我說過。」
  他的心情仙豆完全能明白,如果她從別人口中聽到平時表現不怎麼積極的懶貓怎麼怎麼喜歡她,她也是會很開心的,而向南對北極熊的期待更深,估計驚喜感應該更強烈一些。
  「他當然不會對你說這些話啦。」仙豆的當然成功引起了向南的好奇,「為什麼?」
  仙豆朝著他禁了禁鼻子說道,「你看你整天都板著一張臉,凶都凶死了,誰還敢跟你說自己的心裡話啊!」
  仙豆的評價讓向南有些訕訕,又有些茫然,「真的有那麼嚇人嗎?!」
  仙豆用力的點了點小腦袋,以強調自己的肯定,「你不知道,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都不敢開口亂說話。」
  額!自己這張臉竟然嚇到小姑娘了……向南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結論,「額,對不起。」
  「沒關係啦!」仙豆大咧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誰讓你是熊哥的哥哥呢,我勉為其難原諒你啦!」這句話其實是一句隱晦的心理暗示,潛台詞是她能夠因為北極熊而對他好,他也應該看在北極熊的份上對她好。
  「謝謝。」他居然占了弟弟的光,這種感覺……很奇妙。
  「不客氣,不過不是我說你啊,你也應該好好練習一下如何微笑了,不然搞得熊哥想要親近你都不行。」亂吧亂吧,盡情的亂吧,只有目標他自己先亂了,她才好趁亂而入、渾水摸魚啊。
  向南的眸中竟然真的露出了深思的神色,顯然是在考慮仙豆建議的可行性,看來家人確實是他的軟肋啊。
  「你進去吧,一會菜都涼了,我就先回去了。」仙豆見好就收,交淺言深是人際交往中的大忌,以他們現在的關係來講,說道這個程度剛剛好,再多就有些不合時宜了。
  向南點了點頭,目送仙豆離開。挺好的一個女子,跟小北挺配的,這是經過這段談話之後,向南對仙豆的印象。
  仙豆成功的將他的好感度拉高了十五個百分點,成功從無關緊要的路人甲轉型成為一個可以一談的朋友,當然這個朋友的程度只不過是對熟悉的陌生人的一個簡稱而已。
  不過對於這樣的成效,仙豆已經很滿意,至少她初步打開了向南的情緒,讓他對自己有了情緒反應,而不是一味的面對陌生人的高冷。
  而仙豆對向南的這一番開導在翌日也被北極熊驗初步驗收了成效,當然,作為驗收員的北極熊的感覺並不十分美好,具體情況是這個樣子滴。
  北極熊在開始當天的工作前,先去看望了老媽老爸和老哥,整個過程很順利,和末世前和家人聚在一起的情景沒有多大的差別,只是在被老哥送出門的時候,北極熊破天荒的收獲了自家老哥的一記僵笑,還有一句,「昨天的菠菜很好吃,我很喜歡,謝謝。」
  聽完這句話,北極熊一下就恍惚了,這話怎麼聽著有點像是被男孩子追的矜持的女孩子說出的表示好感的話呢?!
  北極熊被自己的想法給惡到了,他渾身打了個冷顫,對著已經關閉的房門使勁兒的搖了搖腦袋。
  旋即選擇性失憶的將這一段拋在了腦後,當然,由於印象實在太深,所以在這一天裡,向南的那句話和那個微笑依舊會時不時的突襲一下北極熊的腦袋,以至於他今天做什麼都帶著點兒心不在焉的勁兒。
  最後,北極熊給自己找到了一個解脫的理由,那就是,他的兄長大人十分的愛吃菠菜,並且還想要繼續吃到菠菜,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說,所以只能隱晦的暗示自己。
  是了,如果這麼解釋的話,那麼一切就都能夠解釋通了,北極熊腦內化身小柯南,頭頭是道的分析著。但旋即就又淚目了,心說老哥啊老哥,不就是想吃個菠菜麼,至於把你弟逼成這樣麼!T^T真是太沒有兄弟愛了!!
  為了能讓自己解脫,北極熊給仙豆許下無數的好處,換取仙豆每天都給自家老哥弄一盤老醋菠菜,完全不知道眼前這個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仙豆這丫也沒跟他客氣,不禁成功搞到光明正大接近向南的藉口,還黑心的笑納了他許下的所有好處。

  264第二四四章

  於是,當天晚上,趁著提前下桌可以單獨活動的時候,仙豆便提著裝著老醋菠菜的小食盒給向南送夏天的菠菜去鳥。
  這一回向爸向媽沒睡,仙豆陪著向媽聊了一會兒家常便出來了,而向南也跟著送了出來。
  「謝謝你。」向南關上房門,看著仙豆說道。
  仙豆一看他這架勢就知道他是有話要跟自己說,心中暗呼好兆頭,面上不動聲色的將北極熊給賣了出去,「向大哥不要客氣啦,是熊哥要我每天給你弄一篇菠菜的,他為這個可是許給我好多好處哦!」仙豆可不想被認為是北極熊跟班小妹,所以用調皮的語調加上了後面的一句話。
  向南一聽真是弟弟的手尾,目光柔了柔,說道,「我是說謝謝你告訴我要多笑。」看來小北真的跟自己親近了不少。(大霧啊!)「他許給你什麼好處?」
  「你問這個幹嗎?你要幫他還嗎?」仙豆在言辭中適當的加上了點打趣,其實也是在試探向南對自己的承受能力。
  向南面色緩和了一下,點頭說道,「可以。」看得出來他很放鬆。
  「唔~」仙豆做出了一個思考的表情,「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必須坐地起價了。」
  向南挑了挑眉,「為什麼?」
  「因為向大哥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沒人不喜歡聽好話的,關鍵在於怎麼誇,如何將誇讚說得真誠,說得理所當然,這就是考驗功力的時候了。
  向南眸中閃過一絲笑意,「那你想要什麼?」
  仙豆癟嘴想了想,說道,「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跟向大哥要!到時候向大哥可不許賴賬!」仙豆所有的語境心情都是用眼神來表達的,在一個向南這種性格的不熟悉你的人的面前,如果表情變幻太多不但不利於他們對你的人臉識別,還會非常容易引起他們情緒上的反感。
  俗話說相由心生,向南表情不多,說明他的心是喜靜的,所以偏靜態的表情比較容易引起他們的共鳴,比如小李飛刀裡最經典的蕭薔版林詩音扯斷珠簾垂淚的那款表情。
  其實如果做不到那麼有技術含量的調控自己的細微表情,還有個比較簡便的方法,那就是讓你情緒慢下來,這樣,你的表情也會跟著慢下來,當然,這個也要集體分表情,但所有的大前提就是看起來一定要真,你不能說你弄一個驚訝的表情,然後在那裡延伸半天吧,要知道驚訝的情緒最多也不過就持續個3-5秒鍾的時間,做多了再像也是個假。
  向南會給仙豆一記淺笑,就在仙豆以為他會答應的時候,他丟下一句,「只要我記得。」便轉身走回了室內。
  「……」這是在調戲她麼,系統系統,好感度列表在哪裡?!快用實際數據告訴我,這算不算是一個大突破大進展!
  「主人,向南對您的好感度是25%。」好感度30%-40%是比較親近的朋友,那麼25%就是即將比較親近的朋友,仙豆對這個進度非常滿意,但她也明白,刷大熊最多也就夠她刷到30%-40%,再多就不好使了,不過對於向南這種男人來說,成為朋友就已經相當於將一半的成功率握在了手裡了,畢竟只有他開始留意你的情緒,並且願意去理解它的時候,你的那些勾引的手段才能夠起到它們應起的作用。
  而如果他對你的一切徹底的絕緣的話,那麼你的一起努力也不過就相當於是在演一場無人觀看的獨角戲。
  第二天,所有解救出來的倖存者全部規整完畢,現在他們時間有限,所以除了強調幾條不能違反的原則性的規定和紀律外,其他的小節就只能實行老人帶新人這種管理策略了,這種策略的好處是,能夠將大兵們的威嚴有效的延續下去,缺點則是容易出刺兒頭,因為並不是所有人能夠為威嚴所震懾的,人是一種相信眼見為實的動物,凡事只要不是他們親眼所見,便不會被他們全部采信,而是會抱持著一種懷疑甚至於叛逆的態度來看呆這件事。
  大兵們也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所以供給給他們的武器都是一些刀具之類的近距離攻擊性武器,而比較具有特殊才能又反心濃厚的,則交給北極熊進行特別檢察,一旦發現違規,便會毫不留情的將他驅逐出隊伍,當然,對於那些心懷仇恨的,他們會毫不手軟的提前收割了這些人的小命兒。
  這樣準確的雷霆手段倒是將被新加入了幾萬人給帶的情緒不穩的隊伍給震懾住了。
  當然,在大兵們執行軍令的時候,也不是沒有人煽動人群反亂,但每到這個時候,仙豆的喪屍吼便有了用武之地,只要她輕輕鬆鬆的吼上那麼一句,便有千千萬萬的喪屍八方來應,震懾作用絕對的彪悍。
  萬人隊伍一路碾壓前行,光是車子仰起的灰塵就足夠造成電影裡黃沙漫天的特效了,現在如果讓他們遭遇到喪屍群,那真不一定是誰虐誰。
  為了避免因為車輛眾多而造成的車禍,大兵們抓了隊伍裡的專業人士出馬,在每隔一段的標記車子上安裝了無線電廣播,可以直接連線到大兵們車上的喇叭上。
  而大兵們也規定,在車子停車前要提前長按喇叭,給後面的車一個緩沖,見隊伍中有人臉上出現不以為意之色,警告道,「這是在對你們自己的生命負責人,否則發生追尾,受傷流血的可是你們自己!」
  眾人聽了這話,在腦子反應了一下,發現這確實關乎自己的生命,臉上都流露處重視之色。
  大兵們帶著萬人隊伍就這麼一路走一路救,等到達A市城郊的時候,他們的隊伍已經擴展到了十五萬人,確實如向南預料的那樣,組成了一個小型城市的人口基數。
  按照這樣的情況,只要他們能夠在A市安定下來,那麼他們將會是目前北方規模最大的人類基地。
  異能者畢竟也是以人為本,人口基數擺在那裡,異能者轉化幾率相同的情況下,他們基地未來的異能者人數也必定要比其他基地的多,再則,普通人的作用也不容小覷,他們除了沒有異能,其他未必就會輸給異能者,而這些普通人才是未來基地建設的基礎。
  車隊抵達A市後,大兵們命令隊伍分批次進城,當然,打頭陣的還是他們。將具體的流程安排給下一層管理後,大兵們便帶著先頭部隊開進了完全可以用地大物博來形容的A市。
  由於仙豆的歌吼已經被錄制成了音頻,所以大家並不用害怕離開仙豆太遠會被喪屍攻擊,當然,這個太遠自然不可能向南半球北半球那麼遠,但喪屍王的氣息震住A市這片地兒還是不成問題的。
  眾人進城後,將市中心的人民廣場選作落腳點後,大兵們便帶著仙豆直往A市的北環駛去,雷豹的家在哪裡。
  他們不提仙豆還不知道,雷豹竟然是一個紅三代,所以說系統你連這個信息都隱藏是要鬧哪樣啊?!難道這雷家……仙豆撫了撫頭大如斗的腦袋,不願再繼續往下深想。
  雷豹的爺爺是曾經參加過解放戰爭的功勳將領,父親也是從東北軍區總指揮的位置上退下來的軍事巨頭,雷家算是東三省的軍事大家族了,他們家中的子弟多數從軍,雷豹是雷老爺子的老來子,深得雷老爺子喜愛,雷老爺子把他放在特種營本來是打算讓他熬熬資歷立立功,然後再來個直升的。
  結果還沒等他具體運作,末世就降臨了,雷豹也與雷家徹底的失去了聯繫。
  其實雷豹此去也沒打算真的見到老爺子,準確地說,他並不想在雷家宅地見到任何的親人,因為那絕對不會是什麼好消息,因為雷家的軍事地位,雷宅一直以軍營為靠山,所以老爺子如果沒事的話,應該是會被軍營裡的人給護送到了安全的地方,而這個安全地很可能就是A市大監獄。
  雷豹沒有考慮他們留在雷家的可能性,因為A市人多喪屍多,稍微有點戰略頭腦的都知道趁著喪屍還沒有形成規模的時候盡快撤離,更何況軍營也是人流密集地,原本在末世前無比安全的雷宅,在末世後絕對談不上什麼安全。
  而這也就意味著,如果雷豹在雷宅看到了雷老爺子或者是其他的親人,那麼他們極有可能已經轉化成了喪屍形態。
  A市占地面積極大,他們從南環往北環開,就算一路上始終不停歇,最少也得三四個小時才能抵達遠在北環外圍的雷宅。
  在車子驅近雷宅的時候,雷豹雖然表情依舊沉穩,但已經有薄薄的汗珠從他臉上滲了出來,顯然,他的內心並不若表面上看來的寧靜。

  265第二四五章

  仙豆伸手鑽進他的拳頭,展開手掌與他十指交握,默默的傳遞著自己的關心和力量。
  雷豹抬眼看了看她,正看到她關切又堅定的眼神,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她的手緊握在手心,看向前方的眼光也振作了許多。
  因為在高速公路上他們遇到了車禍的阻截,經過一番繞路,軍用吉普堪堪在天黑之前趕到了秦宅。
  仙豆跟喪屍小弟們打好招呼後,眾人下了車,由於天色已近黃昏,秦宅裡又沒有供電,所以室內光線十分的昏暗。
  眾人打開照明設備,在秦宅裡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除了發現一些傭人屍體外,並沒有發現任何秦家人的蹤跡,這對於雷豹來說絕對是一個好消息。
  眾人又在秦宅周圍找了找,除了遊逛在這裡的喪屍,沒有發現倖存的人類。
  仙豆看著這些還穿著軍裝制服的喪屍,心中湧上一股唏噓,即便是人類鐵血象徵的軍人,也逃不開這場劫難啊。
  由於天色已經全黑,走夜路不安全,所以大兵們決定今晚就在雷宅休整一晚,在眾大兵全部睡下後,雷豹悄悄起身,來到了書房。
  他推開門,走到書桌旁,手輕輕的撫過皮質的沙發座椅和漆木與書桌,像是在懷念著什麼一般,直到手指碰到桌上放置的相框,他將相框拿了起來,用手仔細的將上面的浮塵擦去。
  「在想你的家人嗎?」仙豆的聲音在黑暗中傳來。
  「嗯。」雷豹輕輕的應了一聲,從她走進書房的時候,他便已經發現她了。「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雷豹的口氣有唏噓有擔心。
  「他們會沒事的。」仙豆走出黑暗,在月光中露出一個模糊的輪廓,「我們沒有在這裡發現他們,這不就代表著好消息嗎。」
  「哈~」雷豹長出了一口氣,看著相框說道,「但願他們都還平安。」無論在末世前還是末世後,家人最基本的要求都是平安,但這個要求在末世之後卻變得如此的艱難。
  「這是你的全家福嗎?」仙豆此時已經來到了雷豹的身邊,她扒著雷豹的手腕,目光投向了他手中的相框。「怎麼沒有看見你?」
  「嗯。」雷豹伸出手指給仙豆介紹道,「這個是我的爺爺。」他指著相框最中間的老人說道,「不過他已經去世了。這個是我的爸爸媽媽。」他的手指移到了老人身後的兩個中年男女的身上,旋即又向後移,移到了三個由高到低站成一排的男青年男少年和男兒童的身上,「還有我的三個哥哥。而我,」他笑了笑,手指落到了相片中唯一女子懷中的襁褓上,「我在這。」
  看著雷豹這麼小卻努力瞪大眼睛看鏡頭的樣子,仙豆也小聲的悶笑了一聲,「沒看出來你還挺上鏡的嘛!」
  仙豆的話似乎勾起了雷豹美好的回憶,他的表情變得更柔了,用拇指撫摸過相片中的每一個人,然後重新將它放在了桌子上,伸手攬過仙豆的腰,回身坐入了座椅上,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他的聲音很輕柔,在這只有月光的寂靜夜裡,醇得分外讓人心醉。
  仙豆的情緒也因這氣氛而變得舒懶,她將頭輕輕的倚在了他的胸膛上。「人家擔心你嘛!」
  雷豹摸了摸她的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吻,「小傻瓜。」總是這麼讓人感動又心疼。本該享受他們照顧呵護的嬌人兒,卻每每總是努力的在用自己的力量去照顧他們守護他們。想到往昔的種種,雷豹的心熱熱的。他伸手將她的整個身體都護在自己溫暖的懷裡,溫聲詢問道,「冷嗎?」
  仙豆搖了搖頭,手指無意識的撥弄著他胸前的紐扣,「行哥,你說你的家人會喜歡我嗎?」
  雷豹聽了她的問題,輕笑出聲,「在擔心這個?」怎麼就傻得這麼可愛,「放心吧,有我呢,他們會喜歡你的。」
  「可是……萬一他們不喜歡我怎麼辦?」仙豆倚在他的懷中仰起了小腦袋,借著月光看向他低垂的眸子。
  雷豹伸手將她頰畔的髮絲撥到耳後,用大拇指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臉兒說道,「我們小豆芽這麼招人喜歡,他們一定會非常非常喜歡你的。」說完,低頭在她的唇上輕觸了一下。
  兩人閉上眼睛,靜靜享受嘴唇單純貼合的親密。
  「我怎麼就這麼喜歡你呢?嗯?」雷豹似囈語般的輕輕呢喃,他的嗓音已經染上了沙啞,這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性感得醉人。
  仙豆沒有回答,而是笑了笑,從他的膝上跪起,雙手捧住他的臉,主動低頭銜住了他的下唇含吮廝磨。
  她的長髮自然的垂下,將兩人的臉籠罩其中,雷豹的手也把住了她的腿,防止她從自己的身上掉下去。
  唇舌交纏的聲音漸漸在室內響起,雷豹的手已經爬上了仙豆的後頸,阻止她小嘴的離開,直到兩人幾乎窒息,他才放鬆力道,放開了她。
  而此時,仙豆的小手已經滑進了他的胸膛,在他的襯衫中以磨人的速度撫摸著,「你說,你為什麼喜歡我?」她妖嬈的看著他,唇貼著他的唇,輕聲的問道,像是魔女在念動誘惑男人的咒語一般。
  雷豹仰頭去追逐她的唇,卻被她後移躲開。等他恢復姿勢,她有重新貼了上來,「你說,你愛不愛我?」仙豆呵著氣問道。
  雷豹被她這反覆的誘惑撩撥得呼吸沉重,他低吼了一聲,伸手捧住了她的臉,唇直接烙上了她的,開始了饑渴的吮吸。「寶貝兒,我愛你,我愛你。」他一邊親吻一邊呢喃著,而另一只手已經牽著仙豆的小手沿著他的腹肌向下延伸而去,身體有節奏的起伏著,「我為你而瘋狂。我從不知道我能這麼愛一個人。」他的話語因親吻而變得含混不清。「寶貝兒,你也愛我嗎?」
  他停止了親吻,虔誠的望著仙豆。
  仙豆沒有回答,而是低下頭,慢慢的將自己身上的襯衫扣子一顆一顆的解開,然後雙手抓住兩邊的開襟,將襯衫輕輕的向外一撥,任由那軍綠色的襯衫從自己的手臂上滑落,露出瑩白的身軀,抬眼用奉獻自己的眼神看著雷豹。
  雷豹癡迷的看著她的眼神,他知道,她已然回答了他。
  「幫我解開好嗎?」仙豆的手指在內在美的肩帶上按滑。
  看著她等待自己開封的樣子,雷豹呼吸急促了幾分,他咽了咽口水,手顫抖的伸了過去,落在了她的肩帶上,手指不可避免的貼上了她的肌膚,絲滑清亮的觸感讓他的手生出了留戀,他輕柔的捻起肩帶,帶著它慢慢的從她的肩膀滑落,然後雙手伸到她的背後,就著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的姿勢,憑著手感,將它的扣子一顆一顆的解開。
  她身上唯一的阻隔滑落,綻放出顫抖美麗的風景。
  雷豹愣愣的看著那裡,怎麼也無法叫自己移開目光,他的手先於他的意識,順著身體的渴望貼了上去,看著它在他手中變形,雷豹覺得,自己心裡某根弦……斷了。
  他猛然起身將她擠在了漆木大書桌上,低頭將嘴壓了上去。
  銀白色的月光照進書房中的落地窗,將交纏中的男女的輪廓隱約的映了出來。
  事後,仙豆渾身是汗的癱在了雷豹的懷裡。
  雷豹低頭吻了吻愛人汗濕的鬢髮,唇角浮起一抹溫柔的微笑,他用衣服草草的將她包裹好,抱著她走進了隔壁臥室的浴室,用水箱裡的儲水幫她和自己清洗乾淨。
  看著她被自己弄得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的樣子,雷豹心中又得意又甜蜜,他用浴室裡乾淨的浴巾將她包好,放在了臥室的大床上,幫她把睡姿擺好,然後從另一側上了床。
  他支著身為兩人蓋上被子,低頭看了看被自己罩懷中已經陷入沉睡的愛人,抬手愛憐的撫了撫她的鬢角,「寶貝兒,我愛你。」他附身將吻輕輕印在了她的額頭上,然後便摟著她滿臉幸福的進入了夢鄉。
  獨留另外五大兵在另外一個房間空虛寂寞冷。
  夜漸漸的過去,陽光撒入室內,雷豹被清晨柔和的日光叫醒,睜眼便看到身邊依舊沉睡著的戀人的臉,迷茫的心情一下變得奇好,他傾身在她睡得鼓鼓的臉頰上揪了一下,輕聲說道,「早,我親愛的。」然後滿心喜歡的看著她一會,便輕手輕腳的下了床,起身穿衣走出了房間。
  「噯,頭兒,你怎麼睡在這了啊?」雷豹出門剛好碰到從走廊上走過來北極熊。
  「噓!」雷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眼神向這門內瞥了一眼,示意裡面的人還在睡,「小聲一點。」

  266第二四六章

  「哦!」北極熊做了一個封嘴的手勢,心裡卻是酸酸的,大早晨他們醒來就不見了倆人,那屋子裡的另一個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啦,原來倆人大晚上跑這裡二人世界來啦,難怪一早起來他倆的被窩都是涼的,害他們白白提心吊膽一場。
  大兵們雖然因為仙豆的能力,不怎麼擔心倆人的安慰,但在房子周圍轉了一圈沒看見倆人,心裡多少也都有些惴惴。
  確定兩人無事後,北極熊用無線電給另外四人通了信兒,六大兵很快又聚集到了一起。
  雷豹從家中常常儲存零食的地方找到了一些巧克力和餅幹,分給大兵們吃了,「准備一下,等小豆芽醒了我們就出發。」
  眾大兵點了點頭,雷豹將視線投向了禿鷹,開口說道,「禿鷹,你要准備一下,等我們回去就讓仙豆轉化你。」又轉向飛魚道,「飛魚,你先等等吧。」
  飛魚點了點頭,對隊長的抉擇沒有異議。
  禿鷹哥倆好的拍了拍身邊的飛魚,說道,「那海哥可就搶先啦。」旋即略有些自嘲的說道,「你海哥我現在是孑然一身,也不用准備什麼,不像你,還有個家人要顧。」
  雷豹皺了皺眉,將手中的包裝袋扔到了他的身上,「說什麼呢?!讓小豆芽聽了又該擔心了。」
  禿鷹想起那個自己許諾過不再讓她為自己擔心的小女人,臉上自嘲之色緩了緩,神色變得柔和起來,他不好意思的揉著後腦勺笑了笑,讓關心他的大兵們都放下心,紛紛低頭繼續吃起了手中的早餐。
  「那你的家人怎麼辦?」懶貓歪著身子靠在北極熊圓潤的身體上,神色慵懶的問道。他們回去之後肯定就要全神投入到基地的建設中去了,再要分身出來找尋可就難了。
  「我估摸著他們現在可能是在大監獄,我打算等我們將基地建起來了,再去大監獄看看。」只有先將基地建起來,他才有資本跟大監獄的勢力對話,在那之前,他不想提前接觸大監獄,以免打草驚蛇,惹來一群瓜分利益的老饕,到時反倒有可能讓自己的家人陷入危險。「再則,在我們建設基地的時候,他們那邊也許能收到風聲回來找我也說不定。」這麼大波的人湧入A市,附近的人類聚集地說不定已經收到了風聲也說不定。
  懶貓和雷豹想到一處去了,「風聲遲早都是要傳出去的,最重要的是,在我們做好准備以前,別讓其他的勢力攻進來就行。」
  其他大兵也是聽得一臉嚴肅。
  「啊~你們在說什麼?」仙豆打著哈氣從樓梯上下來,她今天穿得比較休閒寬鬆,這讓她看起來年紀更小了。
  「你起來啦。」雷豹一看仙豆下來,表情立馬開了花,他起身走到樓梯口把她扶下來,貼在她耳邊問道,「腿還酸不酸?」
  暗有所指的話讓仙豆瞪了他一眼,在場可有三個異能者呢,他們可都聽得見,仙豆轉頭,果然見山狼懶貓和北極熊的目光都朝著自己的腿瞥了過來,眼神各有意味,但眸中的暗火卻是相同的。
  雷豹倒是對此不以為意,他牽著仙豆的手腕和她一起坐在了原來的位置上,「我們在說基地建設的事。」他大致將方才談話的要點跟她說了一下。
  「哦,那我直接讓喪屍圍城不就好了。」仙豆從空間裡拿出一堆大香腸分給了大兵,然後將自己的遞給了身邊的雷豹,雷豹默契的將香腸的封口撕開,將腸肉喂到了她的嘴邊。
  仙豆就著雷豹的手啃了兩口,雷豹見她咬完了,收回手在她咬過的地方吃了起來,然後等仙豆嚼完了口裡的,再將香腸喂給她,如此往復,那親密的樣子和香腸的味道將眾人活生生的眼饞了個遍。
  不過沒人去觸碰雷豹的威嚴罷了,即便是現在有了異能的懶貓和山狼,也只是眼巴巴的看著,不做聲的吃著自己手中的香腸,至於北極熊,他就更沒有資格了。
  「你是說讓城裡的喪屍都出城?」懶貓咬了一口香腸說道。
  仙豆點了點頭,「我也不想造成太大的殺戮。」都出城比都被挖腦核要好吧。
  「那以後呢,你打算怎麼安排它們?」總不可能讓它們一直圍在城外吧。
  「等我們的防禦工事建設完畢後,我打算找個地方把他們圈養起來,你們畢竟也是需要晶核和歷練的。」其實對於這一點仙豆也猶豫了很久,將喪屍像牛羊一樣圈養起來真的好麼?!但一想到她不這樣做的話,他們也許面臨的是大面積的清剿,或者是集結在一起滅掉一個基地的人,她就將這些所謂的道德觀和愧疚感給扔到一邊了,數害權衡取其輕嘛,只要知道自己做的是對的,只要下定決心做了,那就一做到底。
  「圈養?」懶貓常年泛著惺忪神色的眼睛一亮,「這個想法不錯,不過具體的方案咱們還需要好好研究一下。」這也許就是未來世界的大趨勢,人類圈養喪屍取其晶核,並等待恢復神智的同類重新歸來。這等於是慢慢消磨低等喪屍基數的行為。
  當然,這其中肯定還有許多麻煩,比如並不是所有恢復神智的喪屍都願意重新回到人類隊伍中來的,再比如喪屍進化了怎麼安排,凡此種種,還都需要以後細細的計劃。
  「那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專心建設基地,不用擔心外來勢力入侵了。」禿鷹握著香腸興奮的說道,他關注的重點在於喪屍圍城。
  北極熊和飛魚臉上也都出現了放鬆之色,如此一來,他們的壓力顯然減輕了許多。
  雷豹點了點頭,同樣笑著說道,「快吃,吃完我們就回去安排工作。」
  「好!」「是!」大兵們紛紛應道,臉上都出現了那種躍躍欲試的幹勁兒。
  大家坐在一起用完了早餐,等收拾好的東西,雷豹讓他們先去車上等他,他要回去取一些東西。
  仙豆看著他向著樓梯走去的背影,心裡大概能猜到他要去拿什麼,便轉頭在禿鷹的招呼下上了車。
  雷豹奔進了書房,在桌子上找到了那張全家福,從相框中小心將照片取了出來,仔細的塞進了胸前口袋中。「爸,媽,哥,等我!」
  經過一個上午的車程,軍用吉普終於趕在下午一點前到達了人民廣場,此時的人民廣場周圍已經聚滿了車子,但因為大兵們之前不能堵塞道路的吩咐,大兵們進來得也算是暢通無阻。
  大兵們的車子停下後,立即有一大波的金字塔二層領導圍了過來,嘈雜著將自己的事兒或匯報或反映給他們,現在大家都進駐到了A市,聽說這裡就是他們最後的聚居地,心情都興奮得不得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改革開放那時的那種精神氣兒,所以一見到隊伍的領頭人,他們躁動立馬就爆發了。
  雷豹下車攀上車頂沖著眾人擺了擺手,大聲說道,「都安靜!聽我說。」
  所有人都漸漸消了聲,雖然他們仰望著他的眼睛亮得仿佛還在說話一般。
  「現在,其他的工作都可以延後,我們還是要先盤查一下A市有沒有倖存者。」眾人一聽他的話都醒過神來,他們怎麼把A市的本土居民給忘了。「然後我們再安排住房。」雷豹見有人想要開口,伸手壓了壓,示意自己還沒有說完,「現在我們大家都暫時在車裡將就一下,盡量不要讓自己分散出群體。等最後的名單統計出來後,我們再按照隊伍貢獻分房。」說道這裡,他拉高了音量,「大家放心,A市很大,我們有足夠的居住地,每個人都能分到好房子。」A市雖然也有破房子,但所占比例並不大,而且A市人口就是六十萬,他們現在這些人,一個人睡兩間房都夠了。
  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都歡呼了起來,而廣場外圍不知道什麼事兒的人在經前面的人口口相傳之後,也都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歡呼,他們終於要有家了!
  所有人都對新生活的開始滿懷期待。
  雷豹帶著小隊安排救援工作,禿鷹的工作暫時交給懶貓來處理,在車子從秦宅出發的時候,仙豆已然轉化了他,他現在已經進入了沉睡狀態。
  在人群散開後,仙豆下了車,經過這段時間的每日勤刷存在感,她已經將向南對自己的好感度刷到了29,兩人之間的關係處於比較熟悉但還有些距離的朋友上。
  「向大哥。」此時向南正站在向家車子的旁邊,仙豆走過去跟他打招呼。
  向南聽到她的聲音,回過頭來沖她點了點頭,「豆豆。」豆豆是仙豆特意要求他這麼叫的,原因是不想再多一個叫她小豆芽的,所這話的時候,仙豆還在小豆芽三個字上皺了皺鼻子,毫不掩飾的將自己對這個名字的嫌棄表現給了向南。
  向南笑著應了她,並要求抵消北極熊許諾的好處,仙豆這丫深知細水長流,只肯抵消其中的一個條件,而向南不失奸商本色的跟她套件還價了一番,弄得仙豆最後不得不以『你再說就是欺負女孩子!就是占我便宜!』為結尾,方才結束了這場價格戰。

  267第二四七章

  而這一次的爭執,也讓向南對她的好感度漲了3個百分點,算是這次能夠突擊到29的一個小功臣。
  等向南側過身後,仙豆才看到他身前的人,竟然是張憐。
  張憐顯然也對她的出現感到很驚訝。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的指著對方說道,「你怎麼在這?」
  仙豆上前挽住向南的手臂,揚著下巴看著張憐說道,「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她的位置站得比向南向前一點,所以這個動作被她做起來就有點像是隔離保護,又有些像是占有,再加上她今天這身顯小的休閒服,就又顯出一種小鳥依人的感覺。
  向南看了看貼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挑了挑眉沒有說話,而是轉而看向了張憐,看她如何回答,顯然他的態度已經默認了自己和仙豆同屬一個陣營的。
  被仙豆後來居上的搶走了向南的注意力,張憐哪個氣啊,她指著仙豆說道,「怎麼哪都有你啊!」她是不是跟她犯克啊!
  如果仙豆聽到她的心聲一定會告訴她,她就是被寧珺找來專門克她的。不過仙豆沒那異能,所以她只是瞪了她一眼,然後便扭頭抬眼看向向南說道,「向大哥,她都跟你說什麼了?」
  「我跟他說什麼用你管!」沒等向南回答,張憐便先行嗆聲道。
  仙豆才不和她吵呢,在一個沉默男人的面前潑婦罵街興許還要打架,那樣子跟爭風吃醋有什麼區別,就像是現代那些打小三的原配們一樣,兩邊都不光彩。
  其實女人打架也能打出帥氣的效果,但絕不是現在這種情況,一是因為現在是非不明,向南雖然選擇跟她站在同一陣營,但並不知道她與張憐誰是誰非,二則是她現在與向南的關係還不夠親密,心理上他會對她保持距離,所以一件小事很容易改變他對自己的觀感,三就是要顯出絕對的壓制,而不是雙方不分上下的糾纏,現在這種情況還不至於絕對壓制,雖然雙方都互有敵意,但火氣始終沒激起來,所以此時出手絕對壓制就會顯得她的脾氣很暴戾。
  所以,仙豆只是瞪了張憐一眼,便拉了拉向南的手臂,身子向後側的說道,「別理她,向大哥,我們走。」
  「不准走!」張憐上前拉住了向南的另外一條手臂,「明明是我先來的。我還有話跟你說。」
  向南看了看被張憐拉住的手臂,皺了皺,手臂一翻便將自己的手從她的糾纏中掙脫了出來。
  張憐心中氣憤不平,憑什麼這個女人總是能夠讓所有男人都優待她,她張憐到底差她在哪裡?!
  仙豆見張憐這幅誓不罷休的架勢,估摸著就算這一次她攔了,以後她還是會來找向南,不如索性就趁著這回搞明白她要出什麼招算了,於是便拉著向南站住了身子說道,「有話你就說啊!」
  「我的話只跟他說!」張憐指了指向南。
  向南看向仙豆,眼神裡明顯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先讓她回避一下。
  仙豆這丫從來都很識相,但為了避免向南當即就被張憐給騙走,她拿手攏著嘴巴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小聲的說道,「向大哥,她要你做什麼你都暫時別去做。」
  仙豆的氣息讓向南反射性的縮了縮,但很快便定住了身形,聽仙豆講話說完。
  仙豆假裝沒發現他的反應,繼續說道,「她曾經想要鼓動別人殺了熊哥。」她說完便放下了腳跟,看著向南的眼睛點了點頭,表明自己是在有根據的懷疑她的動機,而不是單純的女孩子間的互看不順眼,末了她拍了拍他的手臂說道,「向大哥,那我先去看看向阿姨。」
  向南回看她的眼睛點了點頭,示意她的意思他接收到了。「他們到紀念碑那邊散步去了。」其實北極熊差點異變喪屍被殺的事兒,他跟他們提過,只是當時他怕他們擔心,所以關於異變喪屍的前半段只用簡略的一句話帶過,主要凸顯的還是大兵們和仙豆對他的維護。所以向南即便知道這回事也沒有跟張憐具體對上人過。仙豆的指認倒是讓他對上號了,再次投向張憐的目光中便多了一絲晦暗莫測。
  仙豆見他點頭,便乾脆利落的轉身朝著紀念碑的方向走去。
  「現在,你可以說了。」向南目送仙豆離開後,轉頭看向了張憐。「你想跟我說什麼?」
  「向南,你知道異能嗎?」張憐擺出了辦公室白領談合約時的氣勢,冷不丁一看還真挺知性的,這種氣質在普通人來說很有說服力,也更容易獲得人們的信任與依賴。
  但向南是個保安公司的總裁,行業灰色屬性讓他時常游走在黑白兩面之間,張憐這樣的姿態並不能影響他的判斷分毫,反而會激起他的防衛,因為在他面前擺出這種姿態的人,通常都是想要從他這裡謀得好處的人,所以,張憐真還就不如不要賣弄她的那些學識,老老實實的說話更可能讓向南采信。
  「你想說什麼?」向南面色不變的看著張憐的眼睛。
  張憐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但得益於曾經談判桌上歷練,她的氣勢還是撐住了的,「你不想知道如何增長異能嗎?」
  「如果這是你想說的,我想你可以回去了。」向南看了一眼張憐勝券在握的面色,毫不留戀的轉身就走,增長異能他知道,張憐想說什麼他想知道,但絕對不會被她牽著鼻子走,本來就是她自己找上門來,沒有提出條件之前,他不怕她走開,所以現在,這手牌自然是任他出的。
  「等等。」如向南所料,張憐果然開口教主了他,「難道你不想讓你的異能得到進化嗎?」
  異能進化?!這個概念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向南停住了腳步,半側過身回頭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你知道怎麼讓異能進化?」
  「我有能夠讓異能進化的東西。」張憐見向南轉身,自以為得計,看著他得意的說道。
  向南挑了挑眉,「拿出來看看。」
  張憐早有准備,她從衣兜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瓶,打開蓋子,將它放在向南鼻端給他聞了聞。這個玻璃瓶裡裝得正是她空間裡的仙泉水,張憐相信,以仙泉水的靈氣,只要他聞一聞,便能夠看出它的價值。「怎麼樣?」她收回瓶子問道。
  「確實是好東西。」向南只是聞了一下瓶子裡的水汽,就覺得神清目明,這絕不是毒品能夠達到的效果。「你有什麼條件?」
  「我要你做我的男人!」張憐邁開腳步向前移了兩步,手挑逗性的放在了向南的胸膛上,微瞇著眼睛看著向南。
  向南看了看她放在自己胸膛上的手,突然露出了邪氣一笑,雙手迅猛而有力的抱住她,低頭貼著她的唇,用低沉性感的嗓音說道,「你想做我的女人?嗯?!」
  張憐被向南突然的動作給嚇了一跳,旋即眼中閃過一絲迷蒙,從前世到今生,她還沒被如向南這般優秀的男人如此狂野的對待過。
  「怎麼不說話?」向南的唇因說話而數次碰觸到張憐的唇上,張憐的眼色更加的迷離,她的唇不自覺的張開了一個小口。
  「也對,現在它確實不適合用來說話。」向南一個用力傾軋便把張憐整個人都抵在了車子上,低頭含住了她的唇,磨人的撕咬著,隨著他手上游走的動作越來越放肆,張憐的身子也越來越軟,最終臣服的閉上了眼睛,陶醉在他所製造出的情潮裡。
  而向南的眼底卻從始至終都是清醒的,他的手順著她的腰線下滑,慢慢摸進了她的衣袋裡,在張憐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將那個裝著仙泉水的小玻璃瓶緊緊抓在了手。之後,他便一把推開了張憐,退開她數步之遠。
  驟然離開了男人的懷抱,張憐還有些搞不懂狀況,當她看到向南手裡的玻璃瓶的時候,方才從恍惚中驚回神來,「你……你耍我!」張憐怎麼也無法相信,自己就這麼被以冷酷著稱的獨行客向南給騙財騙色了。
  這還要怪她自己對向南的認識太理想化了,前世她從寧珺的口中聽向南,聽到的自然都是好的,而向南對於無關緊要的人向來都是冷漠不理的,至於那些得罪他或者在他身上吃虧的在發現他的狡詐時都已經沒有機會在將他的狡詐公之於眾了,所以,張憐自然不可能堤防向南的這一面,她對自己重生者的優勢太執著了,以至於忘了用眼睛用心去觀察這個變化世界,以及這個變化世界中複雜的人性。
  「你要的,我滿足了你,自然應該得到你許諾給我的。」向南當著張憐的面將玻璃瓶裝進了自己的口袋。
  「哼!你以為這樣你就得到它了嗎?!還早呢!」張憐冷哼了一聲,她也是氣狠了,哪個女人能忍得了這個,直接伸手一招便要將玻璃瓶收到項鏈空間中去。

  268第二四八章

  向南見瓶子從自己的口袋裡飛出,下意識的運轉異能,瓶子就這麼停在了半空中,向南伸手拿下瓶子,當著張憐的面打開瓶子將仰頭喝了一口仙泉水,其實要放在平時,他絕對不會如此不謹慎,但自從聞到仙泉的味道之後,他就感受到身體裡對仙泉冥冥中的牽引與渴望,再加上張憐要將它收回去的舉動,讓向南初步打消了這東西有害的念頭。這心神出現了漏洞,就被渴望鑽了空子。
  幸好這瓶子裡的東西的的確確是仙泉水,而不是什麼加了料的有害物質,否則向南今天就要馬失前蹄了。
  向南的能力讓張憐目瞪口呆,她瞪著他呢喃道,「怎麼會?!」
  仙泉入腹的滿足感讓向南心情很好,他大發慈悲的解釋道,「也許你不知道,我的能力是領域。」
  張憐怎麼可能不知道,她只是沒有真正見識到領域的威力,在分析事情的時候沒有聯想到這一點而已。
  「你……你……你想做什麼?!」張憐震驚過後,就開始害怕,因為向南看她的眼神冷漠的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她沒有看錯,向南的確對她動了殺心。
  「向大哥。」仙豆來救場了,其實她也不是故意來救的,她只是在遠處留意到了向南對張憐的動作,所以借機過來跟向南表明態度,沒想到走到這裡的時候,剛好切斷了向南的殺意。
  張憐從未像現在這般覺得仙豆的聲音如此的動聽,她『感動』得都快要哭出來了好麼。
  向南聽到仙豆的聲音,收斂了殺意,轉身看向仙豆,只見她正嘟著小嘴一臉幽怨的看著自己和張憐,一時間對她的情緒有些似懂非懂,其實他的大腦已經給他分析出一個答案了,只是他的心不是很確信這個答案。
  而張憐雖然腳軟,但還是勉力趁著向南轉過身的時候,迅速的退走了,這一次她真是來錯了,就算察覺到安時對自己的態度轉變也不該就這麼直接來找向南的,嗚嗚~向南簡直比安時還要可怕一百倍啊一百倍!
  「向大哥,你剛剛……為什麼……那樣對她!」仙豆撅著小嘴,瞪著快哭出來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向南。
  向南挑了挑眉,「有什麼不對嗎?」那表情仿佛在說,我怎麼做與你何幹?!
  仙豆跺了跺腳,聲音中幾乎帶著哭腔說道,「我就是不准你親她!」說著,已經伸出手去蹭向南的唇了,似乎要把張憐的痕跡給抹乾淨一般。
  向南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神色冷漠,仙豆憋著嘴看著他,大滴大滴的眼淚從眼角滑落,她晶瑩淚在陽光的折射下顯得分外的清晰。
  向南的眼神慟了慟,他甩開她的手,背過身去說道,「我的事與你無關。」就算是為了小北,他也不能接受她的感情。
  「哼!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啦!」仙豆用濃濃的哭音喊道,然後用袖子捂著眼淚轉身跑走了。
  向南聽到她的哭音,眉頭皺了皺,頭稍稍向後側了側,但最終還是沒有轉過來。
  其實仙豆今次是故意打草驚蛇,她也是看到向南和張憐親熱後才靈光一現,與其這樣慢火熬下去,不如破它一下看看能不能立起來,她相信憑著向南對自己的好感,還是會關心她的心情的,而這個時候,只要自己欲擒故縱一下,先他一步表現出拒絕遠離的態度,相信應該是會有所收獲的,不過這招其實也有點玩火的意思,如果向南不上套,順水推舟的疏遠她,那她這次就是引火自焚了。
  接下來的日子,仙豆菠菜也不送了,來看向媽更是連個眼神都不肯分給向南,平時見面基本無視他的存在,如果繞不過最多點點頭,如果一定要打招呼,也就是敷衍的念一聲「你好。」向大哥這種親暱的稱呼是再也沒有了的。
  這樣的突變倒是讓向南有些不適應。仙豆明顯感覺到他放在自己的目光變多了,看來這把火是放對了。
  終於有一日,仙豆看完向媽並謝絕了向媽讓向南送她的提議要離開的時候,向南一反常態的主動送了出來。
  兩人出門後,誰都沒有說話,仙豆是連看都不看向南一眼的冷暴力,而向南則是天生少言的天然冷。
  「送到這裡就可以了。」仙豆用不含感情的語氣疏冷的說道,「你可以回去交差了。」話落,她便轉身就走。
  「等等。」向南伸手拉住了她因轉身而自然甩起的手腕。
  仙豆側頭望他,見向南神色掙扎,知道此事自己決不能鬆弦,否則就輪到向南決定要不要疏離她了。
  她以手肘為圓心擺動了一下小臂,做出想要甩開向南的動作,但向南的力道又豈是她這小胳膊小腿能夠撼動的,即便他只是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道。
  「你放開我!」仙豆扭動手腕,另一只手也扒了上去想要扒開他的攝制。
  向南性格就是這樣,他感覺到仙豆的反抗,手掌反而握得更緊了,而另一只手也順勢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腕,晶亮的目光隱隱閃爍著侵略的色彩。
  「我要你放開我!!!」仙豆掙扎了一通,做出力竭的樣子氣喘吁吁的狠瞪著他,一縷髮絲因為她方才的作死掙扎而粘在了她的唇上,隨著她的呵喘在唇邊吹拂飄動著,看得向南的眸色深了深。
  他揪著她的手腕將她推到了牆上,仙豆向後看了看毫無退路的牆面,再轉頭看向向南的眸子多了一絲害怕,「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向南的心為她眸中的恐懼慟了慟,他神色認真的看著仙豆的臉,他的目光中摻合著打量和疑惑,仿佛弄不懂為什麼她會對自己有如此影響力,又仿佛在仔細確認自己的感覺一般。
  他就這麼看了半天方才開口說道,「我有話要跟你說。我……」
  仙豆不搭話,只是倔強又警戒的看著他,她的眼神讓向南的語氣又片刻的遲疑,但最終,他還是說道,「我以後不會再碰她。」
  向南的話讓仙豆一愣,她怎麼也沒想到向南竟然會說出這麼一句話,沒想到他還記得自己跟他爭吵的藉口,也沒想到他表達感情的方式竟然是這麼的羞澀彆扭。她不由發出了一聲疑問的,「啊?」
  向南垂下眼簾,有些逃避她愣愣的眼神的說道,「我以後不會再碰別的女人。」
  不碰的別的女人……那這個意思是……向南的話在仙豆的腦袋裡轉了兩圈,心裡有些不確定階段性的勝利來得這麼的突然。
  向南見仙豆半天沒吱聲,不由抬眼去看她的表情,就見她用一副傻呆呆的樣子愣愣的看著自己,唇角還咧出一抹傻笑,完全一副樂傻了的樣子,眼中不由劃過一絲啼笑皆非的色彩,原本以為他自己這些天的糾結就已經夠傻了,沒想到她比自己還要傻。
  「你說真的?!」仙豆從意外的驚喜中回過神來,目光亮閃閃的看著他,眸中閃爍著小狗狗渴望主人垂憐的討好目光。
  向南被她的樣子逗得輕笑了一聲,心中劃過一種類似喜歡但比喜歡更柔軟的感情,其實向南不知道,這種心情有一個統稱叫做萌。
  笑過之後,他收起了笑意,神色認真的注視著仙豆的眼睛,然後在她的目光中慢慢附身傾壓下來,最後將唇落在了她的額頭上,「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仙豆故作愣愣的搖了搖頭,仿佛一個被喜歡的男孩表白了的青澀女孩一般。
  向南無奈的歎了口氣,嘴裡低低的呢喃著「笨蛋」,身子越加的下壓,眼神凝視著她的唇,然後緩緩的,緩緩的,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輕觸之後他並沒有離開,而是貼著她的唇自己的感受著她的顫抖,一絲憐惜的情緒在他心中劃過,向南漸漸加深了這個吻,從淺淺的觸碰到兩片唇的吮吸,再到他用舌苔輕輕的掃過她的唇,他自己也很享受這個吻,隨著舔舐的加深,他的眸子慢慢的閉了起來,這讓他此刻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陶醉。
  「這回明白了嗎?!」一吻之後,向南氣喘吁吁的放開了仙豆,抵著她的額頭用因渴望而變得嘶啞的聲音輕聲問道。
  仙豆背貼著牆,同樣氣喘吁吁的點了點頭。
  「乖。」向南似乎非常喜歡她此時柔順乖巧的樣子,抬起下巴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吻。「那你該叫我什麼?嗯?」
  「向……向大哥。」仙豆的聲音有些細,她的聲線本身就是嬌嬌的,這道聲音吐出來就天然的帶著一種令男人心軟的怯怯和悅耳。
  「不對。」向南的唇貼著她的T字部游弋,將熾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你該叫我情哥哥。」

  269第二四九章

  仙豆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不過她是憋紅的,情哥哥!!!她在心中對這個稱呼瘋狂吐槽著,要不要這麼掉節操啊!南哥,你的高冷呢?!!!
  「我……我不要!」仙豆弱弱又嬌氣的抗議,看起來委屈可憐又帶點小任性的小模樣簡直勾人極了,看得某『情哥哥』的目光又深邃了幾分。
  「為什麼?」向南在她的鼻梁上落下一吻,然後用牙齒輕輕的咬了一下她的鼻尖問道,仿似在懲罰她的不聽話一般。
  「太肉麻了!」仙豆操著細細的小嫩聲嘟嘟囔囔的說道,「人家叫不出口嘛!~」
  向南被她最後一個嘛~給弄得心都酥掉了,一時只覺眼前的這張小臉無比的可愛、沒由來的讓人心軟,他在她因羞澀而眨動的眼皮上親了親說道,「那你說叫什麼?」見她張口就要來,抬手捏著她的下巴用意味深長的語氣威脅道,「要想清楚再回答,如果不能讓我滿意的話……」他頓了頓,然後在她疑惑的看著自己的時候,嘴唇下移,貼著她的唇說道,「我就親破你這張小嘴。」說完,還示威的用牙齒在她的唇上咬了咬。
  仙豆咬了咬唇,神色帶點小挑釁的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人家才不怕呢!」這怯怯的挑釁樣實在是欠收拾的楷模,向南立馬堵住了她的小嘴,給她詮釋了一下什麼叫做霸道的吻。
  兩人分開的時候,向南從她口中拔出的舌尖甚至還帶著一絲晶亮津液,而仙豆此時已經完全癱軟在了向南的懷裡,被他擠在身體和牆壁之間。
  她眼神迷蒙,粉唇紅腫,因為長時間的激吻依然保持著微張的樣子,口中輕輕的呵著氣,向南被她這樣子勾得心癢,又將舌頭探進她的唇裡淺吮了幾下,「這回怕不怕?嗯?!」他的聲音已經啞得斷了線一般,只能聽到隱隱得氣聲,如果不是兩人距離極近,仙豆都聽不到他在說什麼。
  「還是你本來就想給我親小嘴,嗯?!」他貼著她的唇說道,這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更加的模糊,但卻帶著一種男性獨有的霸道的征服的狠勁兒。
  「才……才沒有呢!」仙豆氣喘吁吁的小聲抗議著,小手在他的肩膀上軟弱無骨的推搡著,但因為手上根本用不上力,反而像是幼犬在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推搡主人的臉一般,給人一種幼幼的令人憐惜的萌感。
  向南抵著她的額輕笑了兩聲,渾厚低啞的嗓音刺破仙豆的耳膜,他的笑聲中還帶著些許的慵懶,聽起來性感又男人味十足,仙豆咬了咬唇角,從兩人的夾縫中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脖頸,輕聲的叫了一聲,「南哥哥。」
  聽到這聲嬌羞又怯怯的南哥哥,向南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起來,看著仙豆的神色變得專注,他啞啞的開腔叫了聲,「豆豆。」怎麼會有一個女人能讓他這麼的心軟,軟到只是看著她,心就柔柔的、很滿足。
  「南哥哥,你……你能不能放開我。」仙豆的每一個嬌聲都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一半,尤其是那個K發音的『開』字,聽在耳裡帶了點清亮,但聲音確實小小,這就讓她的聲音聽起來特別的撓人心肺。
  「不喜歡被南哥哥抱著嗎?」向南在她的臉頰蹭了蹭,找到她藏在髮絲裡的耳朵,貼著她的耳垂輕聲呢喃道。「喜不喜歡南哥哥?嗯?!」
  「南……南哥哥占我便宜!」仙豆聲音細細的告狀。
  「呵呵。」向南埋在他的脖頸中輕聲的悶笑,「笨蛋!」告狀都找錯對象。
  「那南哥哥喜不喜歡我?!」仙豆小嘴嘟嘟的說道,語氣似乎對向南評價極為的不服氣。
  「笨丫頭!」向南在她的脖子上輕輕的抿了一口,「不喜歡怎麼會親你。」
  「你又不是只有親我而已。」仙豆的聲音委屈而又失落。向南不明白,為什麼有人能夠用聲音如此生動的表達出這麼多的情緒,他抬起頭,看著仙豆因失落而低垂的眼眸,用拇指撫著她的臉頰說道,「你和她是不同的。」和張憐他只不過是逢場作戲,但是對她,他是真的有沉浸其中,向南很清楚自己的感覺。
  「我怎麼沒感覺到。」仙豆口氣酸酸的嘟囔道。小眼神還偷偷向上瞟了向南一眼。
  小倉鼠一般賊賊傻傻的樣子看得向南啼笑皆非,他眼帶笑意的你著她的下巴晃了晃。「吃醋了?」
  「哼!」仙豆小腦袋一撇,掙脫了他的手,嬰兒肥鼓鼓的說道,「為了她,你都好幾天不理我了。」
  「哈哈!」向南輕笑出聲,伸出食指和中指在她的鼻子上夾了一下說道,「惡人先告狀的小混蛋!是誰說以後都不要理我的。」
  「明明是你……」仙豆轉過小腦袋急著爭辯,卻被向南用食指抵住了唇,「噓。」他輕輕的吐氣,氣息盡數灑在了她的臉上,他神色認真無比的看著她,說道,「你聽好了,我只說一次,我,向南,只喜歡過你林仙豆一個女人。」
  仙豆怔了怔,旋即嬌羞一片的垂下了小腦袋,而在這抹嬌羞中還帶著絲絲喜意的情愫。
  「現在滿意了?」向南看著她含羞草一般的小樣子,語帶調侃的撫著她低垂臉頰說道。
  仙豆幾不可查的點了點頭,但向南還是留意到了她抑制不住上翹的嘴角,側俯下頭在她的酒窩上親了親,「怎麼羞得都不敢看我了呢?」怎麼就這麼嬌!向南心中劃過一絲喜歡。
  「南哥哥也喜歡我,真好!」仙豆抬眼匆匆望了向南一眼,旋即又羞澀的垂下眼睫,將小腦袋埋在了他的肩窩。
  向南嘴角劃過一絲溫笑,他伸手密密的攬住她,大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她的後腦勺,「只是我們之間的事暫時還不能讓別人知道。」
  「為什麼?!」仙豆在他懷中仰起小腦袋,神色中帶著一絲受傷,「南哥哥,你不會……」還想著那個女人吧!後半段話被向南給打斷了。
  向南捧著她的小腦袋在她的鼻子上小小的咬了一口,以示懲罰的說道,「想什麼了!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仙豆被咬了一下後,用委屈含水的大眼睛閃閃的望著向南眼睛問道,「那是為什麼?!」
  「哎!」向南歎了口氣,將她的小腦袋按在自己懷裡,仰頭用歎息的語氣說道,「為了小北……」
  「小北?!」仙豆反應了一下,「熊哥?我們在一起,跟他有什麼關係?!」
  「因為小北他……他喜歡你。」向南蹙著眉頭低聲說道,臉上盡是煩惱難解之色。
  「什麼?!」仙豆提高了音量表達自己的震驚,「熊哥他……南哥哥你是不是弄錯了。」
  「是他親口承認的。」向南抬手撫著她的頭髮給她順毛,安撫她的情緒,「爸媽也知道這件事。」
  「那……」仙豆面上出現為難之色,「要不我去跟他說清楚吧。」
  「別去!」向南摟緊了仙豆,像是怕她下一秒就去找北極熊一般,「我不想小北傷心。」他低頭去看仙豆,眸中帶上了幾絲哀切,「我們暫時不公開好嗎?」
  仙豆看著他的眼神,故作猶豫的皺了皺眉,半響方才遲疑的點了點頭,說道,「好吧。」
  「乖了。」向南吻了吻她的額頭,又將她密密的圈在了懷中。
  兩人就這麼抱在一起靜靜地享受了一下貼近彼此的溫馨,向南率先鬆開仙豆,拉起她的手說道,「我們該回去了,不然爸媽該起疑心了。走,我先送你回去。」說完,就拉著仙豆到了今天他們剛剛分到的樓層,「進去吧。」
  仙豆用手指勾著他的手嘟著嘴不說話。
  那不捨又彆扭的小模樣看得向南啼笑皆非,他伸手晃了晃他被她勾著手說道,「約會時間結束了,該放手了。」見仙豆依然不肯放,他無奈的歎了口氣,用另一只手一根一根的拿起她的手指,將自己的手解放出來後,他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都拉到自己的近前,低頭在她的額上輕輕的吻了一下說道,「快去。」
  「那你再親我一下。」仙豆用手指指著自己的額頭說道。
  向南被她這黏糊糊的難捨難分的樣子弄得心軟軟的,附身又在她的額上親了一下。
  仙豆不捨的看了他一眼,轉身走進了樓道鐵門,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向南心中突然湧出一股想要沖進去再把她拉回來的衝動,但他終究沒有動。
  愣在原地半刻後,向南轉過身,心裡彌漫著不捨和這因不捨而產生的懷念的甜蜜。
  向南微笑著搖了搖頭,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收起了微笑,站在原地調整了一下情緒,等他再度邁開腳步的時候,他又恢復成了那個不近人情的向南。


  270第二五零章

  仙豆剛剛走進他們今天剛剛分到的公寓式豪宅就被眼前聯歡會一般的裝扮和氣氛給弄懵了,「你們這是弄什麼?!」
  「哈哈!小豆芽,你終於回來啦!」見到仙豆進門,離門口最近的北極熊第一個迎了過來,仙豆謹慎的後退兩步了,指著他說道,「站住,就站在那裡說!」笑得那麼YD!當她眼睛是瞎的麼!
  「哈哈!大熊,我就說了嘛,你肯定整不到小豆芽,被她識破了吧!」已經醒來的禿鷹坐在室內的沙發上抱著肚子慘笑。
  「誰說的!」北極熊表情陰暗的幽幽扭過頭來,小沈陽一樣HIAHIA的壞笑了幾聲,然後轉頭猛然將仙豆撲在了懷裡,按著她的小腦袋用藏在身後的彩色馬克筆給她來個人臉彩繪。
  「啊!!!!北極熊!!!!你死定了!!!!」仙豆一邊掙扎一邊放狠話。
  北極熊咧著嘴笑道,「嘿嘿,那我也得畫完你在屎!不然我多虧啊!」畫畫的手一點兒也沒手軟。
  仙豆雖然奮力掙扎,小脖子也挺靈活,但大兵們都自有一股蠻力,一番糾纏下來,她的小臉還是不可避免的被畫上了幾道。「啊!!!你們就看著他欺負我!!!」她朝著坐在不遠處看熱鬧的無良大兵們發射了求救信號。
  「你乖一點,待會我們再幫著你欺負他。」雷豹出口安慰道,但他的安撫一點也沒平息仙豆心中火氣,反而令她更暴躁了。
  她癱軟了身子,瞪著不遠處笑得歡的幾只大兵喘著粗氣說道,「呼,呼,我記住你們啦!!!」那威脅的小眼神因為她幼嫩的長相看起來並沒有多少的殺傷力,大兵們笑得更歡了。
  而北極熊此刻也完成了他的畫作,抬起仙豆的小臉給眾位戰友展示自己的勞動成果,「看看,我畫的腫麼樣!」
  眾大兵看著仙豆臉上左一個圈圈右一塊嘿嘿的小斑點狗樣子,抱著肚子笑得更歡了,就連一向比較沉默的山狼都將腦袋埋在了抱枕裡,只留肩膀一聳一聳的表明著他此刻的情緒。
  仙豆眼珠一轉,反整計劃瞬間成型,她氣喘吁吁的站好,積存了一些力氣,猛地推開北極熊,暴躁又嚴厲的吼道,「你放開我!」
  所有大兵的笑容都被她這一聲給弄得戛然而止,愣愣的看著一臉怒氣的仙豆。
  仙豆環視了他們一眼,將剛才從北極熊手中搶走的筆摔在了地上,「很好玩嗎?!」她的眼神犀利,再加上粗喘的樣子讓她看起來像是真的氣極了一般。
  所有大兵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爆發給弄得說不出來話了。仙豆氣憤的瞪了他們一眼,然後從空間裡拿出紙巾,一邊擦臉,一邊向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間,眾大兵才面面相覷的互看了一看。
  「頭兒,我們是不是玩過了,小豆芽她不會真生氣了吧!」北極熊滿臉無助的看向了雷豹。
  雷豹面色也很沉重,他張嘴剛想開口,就聽洗手間門鎖被鎖上了的聲音,心中一跳,心說不會真玩大了吧!剛想起身要去洗手間看看仙豆的情況,就被洗手間裡傳來的無比清晰的哈哈哈的笑聲給愕住了身形。
  「額……我們貌似都被涮了。」懶貓原本睜開的眼形又恢復成懶懶的形狀,用陳述的語氣說出了事實。
  眾大兵皆是,「……」
  雷豹撐額低笑,怎麼就這麼狡猾!跟個小狐狸似的。
  禿鷹一聽,拍了拍山狼的肩膀說道,「山狼,開門去!咱得壯壯咱大男子漢的威風啊!」他一邊說還一邊拍了一下胸膛,憋著嘴豎起了大拇指,一副匪氣十足的樣子。
  「你們的話我可都聽到了啊!」洗手間內傳來了仙豆威脅性十足的空靈嬌音。
  禿鷹臉色立時一孬,沖著洗手間喊道,「豆芽,剛才那話可不是我說的啊,是大熊他說的!」禿鷹心安理得的栽贓嫁禍北極熊,去TMD什麼男子漢氣概,為了哄老婆開心,咱孬就孬吧。
  「噯,禿鷹,還能不能好好玩耍啦!我什麼時候說過那話啊!」北極熊連忙給自己申辯,「小妹紙,你可要明察秋毫啊,你熊哥的聲音可比那只禿毛鷹好聽多啦!」從今天她反擊的這一手可以看出,這小妹紙絕對不好惹啊,他不想遭遇無妄之災。
  「行了,不鬧了!小豆芽,你出來吧!」雷豹沖著洗手間的方向喊道,眼神則看著山狼向著洗手間的門撇了撇。
  山狼會意的點了點頭,起身輕手輕腳的朝著洗手間靠近。
  「對啊,你出來吧,我們保證不弄你!」北極熊多嘴的添了一句,立時引起了仙豆的警覺,「我不要!我臉還沒洗乾淨那!」
  雷豹瞪了弄巧成拙的北極熊一眼,對著洗手間的方向喊道,「那你洗完自己出來吧,出來我們就開飯!」
  仙豆猶豫了一下,又將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咦,外面怎麼沒動靜啊!難道真的沒陰謀!她聽了一會,見真聽不出個四五六,便乾脆放棄了守在門口,打開水龍頭開始洗漱。
  結果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剛剛響起,門鎖便崩的一聲發出了彈片跳開的聲音,仙豆連忙回身抵門,卻已經完了,被強悍破門而入的山狼一把攔腰抱起,走出了洗手間。
  「啊!!你們都欺負我!!」仙豆瞪著兩條小腿尖叫道,卻絲毫沒有阻礙到山狼的步伐。她被放在了大兵們圍坐的沙發中間,被禿鷹從身後按住身形。
  雷豹走到她的面前,手放在她的頭頂上說道,「現在,我授予野戰軍特種部隊猛獸小隊的榮譽勳章,恭喜你,林仙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猛獸小隊的第七名成員啦!你的代號是,小豆子。」
  雷豹說完,便將手中的一枚吼叫著的野獸的胸章別在了仙豆的胸前,「這是山狼給你做的,今天的這一切都是我們給你安排的加入儀式。」他幫仙豆整理了一下領口說道,「小豆子,我們希望你知道,你永遠是我們之中的一員。」雷豹真正想要表達的是他們不介意她喪屍王的身份吧。
  仙豆眼眶一濕,一股感動的情潮在胸中湧動著,她抽了抽鼻子,抬起手指拭去眼角的濕潤,語氣嬌粘的說道,「你們幹嘛突然這麼煽情!害人家流眼淚!」
  看她彆扭的小模樣,眾大兵都笑了笑,懶貓伸手在她的髮頂上揉了揉,「明明是你自己愛哭!」
  「那我就是愛哭嘛!」仙豆乾脆耍上了無賴,「明知道我愛哭,你們就不要惹我了嘛!」
  「好好好,是我們的錯!」禿鷹握著她的雙肩疊聲安慰著她,「不掉眼淚了哦!」
  「我也不想哭啊,可是眼淚它不聽話嘛!」仙豆抽著小鼻子哽咽的說道。
  眾大兵都被她軟軟的小模樣搞得柔情無比,雷豹低頭吻了吻她的眼角,說道,「再哭我心疼了。」
  仙豆被他這句話搞得更加的淚如滾珠,「T^T你們怎麼能對我這麼好!我好感動啊怎麼辦!」眼淚它根本停不下來啊啊啊!
  懶貓見他們安慰了一圈都不管用,無奈又帶點憂桑的歎了口氣,那樣子仿佛在說,還得老子出馬啊!一口氣歎完之後,他的手猛然穿過仙豆的背後和腿窩,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啊!」突然的動作驚了仙豆一跳,眼淚也嚇停了,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愣愣的看向懶貓,仿佛再問,你幹嘛?!
  懶貓一邊抱著她往飯廳的方向走去,一邊懶懶的說道,「這不就不哭了麼。」
  仙豆反應了過來,這傢伙是故意嚇自己,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胸膛,但最終還是破涕為笑的笑了出來。
  懶貓懶懶的翻了個白眼,歎了口氣,他就知道自己逃不過這一下。
  看到仙豆破涕為笑,眾大兵也都相視而笑的跟了上去。
  眾人移步飯廳,飯桌上已經擺了慢慢一桌子的菜,仙豆聞了聞飯菜的油香氣,驚訝的回頭看著大兵們,「這些都是你們做的?」
  「是啊!」看著仙豆不可思議的眼神,眾兵無奈,他們雖然廚藝不精,但也是多少會做一兩樣的好麼,不然自己在家的時候還不得餓死啊!
  「你們的手藝不錯嘛!」被懶貓放在桌椅上,仙豆伸手招了招香氣嗅了嗅說道。
  「嘿嘿,你滿意就行。」禿鷹擠坐在仙豆身邊,拿起筷子給她夾了一筷子茄子說道,「這個是我做的燒茄子,你嘗嘗怎麼樣。」
  仙豆夾起來嘗了嘗,雖然有點油,但就飯吃還不錯,她點了點頭說道,「嗯,不錯,好吃。」旋即眼睛看向飯桌中央插著根蠟燭的蛋黃派說道,「你們這又是在搞什麼啊?」
  雷豹留意到她的目光,笑著說道,「我們也不知道你的生日,就趁著今天入隊的日子,給你補過一個。」
  雷豹說完,山狼已經手快的將蠟燭點上了,「該許願了。」
  仙豆的心被大兵們弄得軟軟的,她憋住泣意,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虔誠的心中祈禱道,『希望我們能永遠如此和美的共度此生。』

  271第二五一章

  而在她許願的時候,大兵們就在一旁給她清唱生日快樂歌,氣氛暖洋洋的溫馨。
  在大兵們豪邁的生日祝福歌聲中許完願的仙豆輕輕的睜開了眼睛,蠟燭的光暈將她幸福又柔和的樣子映入了每一個大兵的眸中,深深的刻在了他們的記憶裡。她輕輕的將蠟燭吹滅,伸手接過被拿掉了蠟燭的蛋黃派咬了一口說道,「這真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生日蛋糕了。」
  看她感動的樣子,大兵們都露出了幸福的微笑,但願歲月靜好,只是這樣看著她就很美好。
  「咦,飛魚不跟我們一起住嗎?」眾人入座後,仙豆看清了大兵們的陣容,突然沒有看到飛魚的身影。
  「哦,他得照顧他的爸爸,跟我們一起住不太方便。」雷豹隨口回答道。
  仙豆點了點頭,確實,飛魚的爸爸到現在還有點怕她呢,「今天是個好日子,就讓我們不醉不歸!」仙豆一揮手,將空間中的各種酒都弄出來了一些,「這些那種是好的?」她前世就不怎麼喝酒,所以也分不出來酒的好壞來,更何況她對任務世界酒水的牌子也不是很了解,知道的只是大兵們常喝的那幾種。
  「哇!你空間裡竟然有狼嚎!!!」有禽中酒鬼之稱的禿鷹一下子就蹦到了地上那堆酒的面前,拿起一個包裝盒上印著毛筆字狼嚎兩字的酒興奮的驚叫道。「還有惠緣!!!這可都是頂級的好酒啊!!!」
  其他大兵聽到他的叫聲,眼中也都浮現出躍躍欲試之色,顯然是都饞酒了,北極熊更是直接叫道,「快拿兩瓶過來,咱們先開開葷啊!」又轉頭對仙豆說道,「我說小妹紙啊,這麼好的酒你現在才拿出來,可不夠意思了啊!」
  仙豆一點也沒不好意思,反而小腦袋一揚,古靈精怪的說道,「以後啊我還就今天才把它們拿出來了。」她拍了拍剛被禿鷹拿過來的狼嚎,「這樣你們才不會忘記給我過生日啊!」
  「不要啊!小妹紙,你不能對我們這麼殘忍!!」北極熊裝模作樣的慘叫,「禿鷹,你快看看,那裡還有多少好貨,趕緊藏起來別讓小豆子找到啊!!」
  而禿鷹這憨貨竟然真的跑到了酒堆旁清點了起來。
  仙豆翻了個白眼,「一群沒見識的酒鬼!」
  懶貓聽了這話挑了挑眉,「莫非你那裡還有更好的?」他倒不是饞酒,而是比較好奇仙豆口中『有見識』的酒應該是什麼樣的。
  仙豆手一揮,桌子上立時多出了一個小攤子,這小攤子一顯露在空氣中,一股濃郁醇厚夾雜著淡淡清冽果香的酒香就在飯廳內迅速的擴散開來,連原本鎮定的看隊員打鬧的雷豹臉上都出現驚奇之色,他閉眼嗅了嗅酒香,睜眼看著酒壇子說道,「這酒……?」光是這味道就足以勝卻狼嚎惠緣兩萬裡了。而且聞了這酒後,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體內的異能驟然活躍起來,似乎被這酒激發了活性一般。
  他與懶貓對視了一眼,懶貓沖他點了點頭,顯然,懶貓也感覺到了身體中的異樣。「這酒確實不一般啊。」
  「那當然!」仙豆小腦袋揚了揚,這酒可是她剛剛讓姚凌耀跟修仙位面換來的,雖然所含仙靈氣並不是很多,但給大兵們喝是切切夠了的,靈氣太濃反而不好,「這酒中可是加了我空間裡的靈水,自然不一般啦。」
  「噯,我說小妹紙,你還會釀酒呢,夠厲害的啊!」北極熊已經走到了小攤子的旁邊開始研究了。
  仙豆沒接他的話,只是揚了揚小臉得意的笑了笑,算是默認了他的稱讚,不然她總不能真將這酒的來歷告訴大兵們吧,她就算再信任大兵們,也是會堅守自己的底線的,有些事情只能自己知道。
  「廢話少敘,咱們開餐吧!」仙豆伸手揮出五個海碗,將酒壇的紅纓給拔了出來,捧著酒壇要給五人倒酒,結果發現她捧起酒壇沒問題,但因為酒壇的圓肚形狀,她往下倒就有些困難了,稍稍傾斜一點都有種隨時要將酒灑出去的感覺。
  站在一旁早就饞的口水直流的禿鷹看出來了,立馬上前從仙豆的手中接過酒壇說道,「我來。」說完,便乾淨俐落將五只碗倒滿,仙豆一一將酒碗遞給座上的大兵們,自己則拉開一罐啤酒舉杯說道,「今晚,咱們不醉不歸!乾!」
  所有大兵都被她這句話激起了酒中的豪情,皆舉起酒碗吼了一聲,「乾!」一碗酒下肚之後,眾人感覺身體暖洋洋的舒服,像是整個身體都浸泡在溫泉中一般,舒暢的身體,和樂的氣氛讓他們的心情更加的亢奮起來。
  一頓飯就在這酒酣耳熱中過去了,仙豆也喝了不少酒,不過她並沒有醉,這也許要得益於喪屍王的身體素質,不過她也有克制就是了,本身她也不是多愛喝酒的人,再者她也要顧慮到酒後的善後事宜,所以時刻記得要保持幾分神智。
  而大兵們則沒這麼克制了,他們都喝得很瘋,也許是因為今天他們終於有家了吧,仙豆看得出來,他們這酒瘋之中多少都有點發洩的意思。
  待大兵們都喝得東倒西歪之後,仙豆開始了將他們一個個撿回臥室的回收行動,這間公寓式別墅的占地面積很大,臥房也有很多,所以她和大兵們入住之後,都各自選了一間自己的房間,她是隊伍中的唯一的女士,當然被大兵們推出來第一個選,選完之後,她就去了向南家,所以並不知道飛魚沒有選擇在這裡住。
  仙豆按照山狼做的房門上名牌將飯廳裡的大兵們各自歸位後,當她再次回來面對空蕩蕩的飯廳後,她總覺得好像少了一個人,她按照記憶排除了一下,「嗯?懶貓呢?懶貓去了哪裡,剛剛明明還在的啊!難道自己回房間了?」
  她去了懶貓的房間看了看,發現房間裡並沒有人,又在公寓裡找了一圈,終於在別墅的露天陽台上找到了正在仰望星空的懶貓。
  仙豆看著他寂寥的身影,心裡忽然有些心疼,她從空間裡取出了一間男士毛外套給他披上,「喝了酒就別吹風了,容易著涼。」她溫煦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色下響起,卻並不顯得突兀,反而有種能讓人心靈歸於寧靜的質感。
  「謝謝。」懶貓側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接過肩上的外套圍拉了一下,讓它更加緊實的披在自己的肩上。
  「在想什麼?」仙豆靠在他身邊得欄桿上,陪著他一起仰望星空。其實就算他不說,她大致也能猜到,自從知道他的妹妹變成了喪屍後,他就不怎麼開心,這從他身上不時減少的慵懶氣息可以看出來。她一直想找個時間跟他好好談談,今晚,顯然是個不錯的時機。
  「想我妹妹。」懶貓視線重回星空,語氣悠悠的說道。
  「能跟我說說她嗎?」仙豆語氣平和,像一個慣於傾聽的誘導者,一步一步的誘導著她身邊的人傾述處他心中的煩惱和郁結。
  懶貓頓了頓,也許是今夜的星空讓人產生了談話的欲望,他突然很想跟她說一說自己的心事,「我的妹妹,她比我小五歲,我上小學的時候,她才這麼大點兒。」他用手比了一個嬰兒的長度,「牙都沒長全就會叫我哥哥了。那時候父母工作忙,她幾乎是我親自帶大的。」
  「那你們兄妹感情應該很好吧。」仙豆不適時宜的搭話。
  懶貓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溫情的笑容,「是啊,她對我的感情比對爸媽都還要深。」顯然此刻,他又回憶了往昔兄妹相處的情景。
  「啊~真羨慕!我也想要有這麼一個哥哥。」仙豆吐了一口氣,輕輕的歎息道,她是真羨慕,如果她要是有這麼個哥哥照顧該有多好,可惜每個人都會有自己要走的命運,她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明白,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是強求不來的。
  懶貓嘴角浮現出一抹自嘲的苦笑,「可是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不在她身邊。」他不是一個好哥哥。
  「這種事情,你在也是沒用的。」仙豆望著天空悠悠的說道,「除非你也想變成喪屍。」她毫不留情的將殘酷的事實刨給懶貓看,很多時候,美好的幻想並不能讓現實美好起來,他現在需要的,是面對現實。
  懶貓沉默了,這個道理他又何嘗不明白,可是他就是說服不了自己,他放不下。午夜夢回,他總能夢見靈兒在一聲一聲的呼喚著自己,可他卻終究回不到她的身邊了。
  「你知道嗎?剛遇見你們那天,我其實挺討厭你的。」仙豆看著天空中的星星用追憶的口吻說道。「因為我感覺到,你似乎對我抱有敵意。」

  272第二五二章

  對聰明人有些話並不需要說太深,點到為止就行了,剩下的就留給他們自己想吧。
  懶貓的注意力被她的話吸引,轉頭看向了她的側顏,似乎在仔細分辨著她的表情。
  仙豆看著他嚴肅的樣子,噗的一下噴笑出聲,扭頭嗔了他一眼說道,「看我幹嗎,難道我說的不對?」
  懶貓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沒有真的生氣,心情也放鬆了不少,想起當日的情景,嘴角不自覺的帶上了一抹懷念又品味的笑,他重新將視線投向了遠空,語氣有些浪子的說道,「我有嗎?!」
  仙豆朝天翻了個白眼,說道,「怎麼沒有!」然後趁懶貓沒有開口前,緊接著說道,「你別不承認,你知道我感覺得出來。」
  懶貓笑了笑,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仙豆的感覺,他一直都知道,他們的這顆小豆子腦袋可一點也不笨。
  「那時候我覺得你壞死了。」仙豆嘟著嘴說出了自己的心聲,「明明那麼討厭我還要笑得那麼燦爛,真虛偽!」
  懶貓被她吐槽的語氣給逗得低笑出聲,用帶著笑意的醇厚的嗓音問道,「那之後呢,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誰說我喜歡你啦!」仙豆扭頭用後腦勺對著懶貓,用一副參雜著淡淡羞澀的傲嬌口氣說道。
  懶貓聽到她的聲音貌似不太對,他側頭看她,正看到了她的後腦勺,他笑著低喃了一聲,「小彆扭。」之後就走到她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問道,「冷嗎?」
  仙豆搖了搖頭,懶貓看著身邊人兒搖晃的後腦勺,心中一陣柔軟,他移步她的背後,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自己的懷裡,然後拉攏了毛外套,在她的臉頰上輕輕的吻了一下,貼在她耳邊說道,「這樣我們就不冷了。」
  仙豆用眼角飛了他一眼,竟帶出了幾分媚色,她唇角挽起一抹幸福的笑意,將自己的身體倚入身後男人的懷抱,重新抬頭向前仰望星空。「哈~真的很溫暖。」仙豆哈了一口氣,悠靜的語氣裡帶著淡淡溫馨的味道。
  懶貓看著她的唇角笑了笑,也將視線移向了星空。
  兩人就這麼靜靜的依偎在一起,在清涼夜風的吹拂下互相溫暖著彼此的心。
  「真的沒有喜歡過我嗎?」
  「答案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可是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夜色靜了很長時間,才再度響起兩個字,「秘密!」
  男人的低笑聲從黑暗中隱約傳來,被夜風傳得很遠很遠……
  兩人的唇自然而然的貼合到了一起,即便是在回到房間的一路上,都不捨得分開分毫,而那件用來給兩人取暖的男士毛外套則被丟在了陽台通往客廳的門檻上。
  懶貓一邊吻著仙豆,一邊把臥室的房門踢上,他的手急切的扯著自己和仙豆身上的衣衫,被拋棄的衣服從門口一路延伸到床邊。
  等兩人跌跌撞撞的來到床邊的時候,懶貓的身上已經只剩下一件襯衫了,而仙豆則被懶貓粗魯而又急切的扯掉了最後一件上衣。
  當懶貓的膝蓋碰到床,他將她帶到了床上,然後翻身壓在了她的身上,氣喘吁吁的吻著她身上的每一處。
  「嘶~你輕點!」仙豆被懶貓給咬疼了,在他的腱子肉上拍了一下嗔道。
  「輕不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極度的渴望她,不過話雖是這樣說,但他還是用舌頭輕輕的掃過被他的牙齒啃咬的紅腫的皮膚,急切卻耐心的哄著她。「還疼嗎?」
  仙豆搖頭搖頭,小手在他結實的臂膀上上下滑動著,感受著他的強壯給自己帶來的安全感。
  「你可真是個嬌氣的小東西!」他只是輕輕的一咬,沒想到就紅得這麼顯眼。懶貓接下來的動作更加的小心,但情到激動時還是忍不住要上一兩口,次數多了,看著自己在她雪白的皮膚上弄出來的痕跡,心裡竟升起一股隱藏在每個男人性格中的征服的滿足感。
  「寶貝兒,我要來了!」懶貓說完話牙根一咬,艱難的與她結合到了一起,「噢~天!你怎麼這麼……該死!」他的額頭幾乎立時便沁出了汗水,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幾乎要爆開了一般,腦海中仿似有無數的煙花絢爛開放,他仰頭悶哼了一聲,總算沒有在心愛的人兒面前丟臉。
  等他緩過氣兒來,低頭看著同樣緊蹙著眉頭的愛人,他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無數個細碎的吻,「寶貝兒,別怕!別怕!」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的動了起來,緊實的脊背線條隨著越來越狂野的動作起起伏伏,柔軟的水床在兩人身下一波一波的顫動著。
  昏暗的室內不時傳來男人和女人喘息相融的交響樂。夜在這樣的動蕩中慢慢褪去了它的帷幕,光明重返大地。
  仙豆在刺目陽光的照射下醒來,她用手擋住了陽光,迷迷糊糊的醒來,被從手指中露出的光線刺到眼,她反射性的轉過頭去,就看到了一點也不受影響,呼氣睡得正香的懶貓,她揉了揉臉,腦海中還有些今夕不知是何夕的迷茫,等記憶慢慢回籠後,整個人也差不多清醒了。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左右看了看,瞄到了懶貓手腕上的手錶,揪著被子爬過去看了看,已經十點半了!
  仙豆趕緊起床,他們昨晚一直折騰到天蒙蒙亮,這個時候起來並不算太晚,她只是擔心他們會有衣服落在外面,被早晨起來的大兵看到就不好了,雖然已經有了一起愛愛的共識,但在這方面,她還是有些磨不開臉的,更何況,公寓裡還住著一只北極熊。
  她手忙腳亂的傳來新換的衣服,又將地上的衣服收了收,發現自己的衣服貌似都還在,不由小小的鬆了口氣,回頭看了看依然睡得人事不省的懶貓,忽然有點嫉妒他這高質量的睡眠,她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小手捏上了他的鼻子兩翼。
  只是還未等她真正動手,整個人就已經翻天覆地了。
  仙豆反射性的叫了一聲,幸好她還記得之前的顧忌,所以聲音比較輕,等眼前的景色全部定住,出現在她面前的是懶貓那張帶著慵懶笑意的臉。
  「討厭啊你!」仙豆嗔怪的在他的手臂上拍了一下。「都醒了幹嘛不起來!」
  「哼哼!」懶貓哼笑了幾聲,伸手報復性的在她的鼻子上狠狠的捏了捏,「起來還怎麼抓到你這個小壞蛋啊!剛才幹嘛呢?!鬼鬼祟祟的。」
  「收衣服啊!」仙豆推開他坐了起來,「你快看看你的衣服是不是都在這裡。」她指著地上和床上的衣服說道,「要是衣服扔到外面被別人看到那多尷尬啊!」
  懶貓懶懶的倚在床頭櫃上,伸手攬住她的小腰,將她帶到自己的胸膛上,手指撫著她絲滑的頭髮慵懶的說道,「看到就看到,我們的事他們又不是不知道。」
  仙豆瞪了他一眼,心說果然,這丫也是個沒節操的貨,沒想到自己在這裡竟然還算臉皮最薄了,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那我會不好意思嘛!」她伸手撥弄著眼前的皮膚悶悶的說道。
  懶貓挑了挑眉,視線隨意的在房間裡一掃,揉著她的小腰說道,「放心吧,外衣都在這裡。」他這句話的意思其實就是在說,他的衣服全部都在房間裡,他總不可能在脫掉外衣之前把內衣脫掉吧,「更何況你昨晚叫的那麼大聲,他們要知道早知道了。」
  仙豆本來聽了懶貓的前一句話,懸著的心已經放下了,結果聽了他的後半句,心裡湧現出一股羞惱,抬頭瞪了他一眼,小手啪的一聲拍在了他的胸肌上,指控的小眼神惹得懶貓再次發出了幾聲悶笑。
  他伸手將她的小腦袋重新按回自己的胸膛上,撫著她的髮頂說道,「怎麼就這麼愛生氣呢!」偏他連生氣的她都很喜歡,總是忍不住想要逗逗她,就算因此挨了她不少小巴掌都依舊樂此不疲。
  「誰叫你這麼壞,總是欺負我!」仙豆又怎麼會不知道懶貓這是在逗她,只是當你的心接納了這個人的時候,情緒就會隨著他的一言一行而波動,所以脾氣HOLD不住可不能全怪她。
  「又在撒嬌!」懶貓晨起沙啞的聲線中帶著膩人的笑意,「你怎麼這麼能撒嬌!」他抬手勾了勾她的小鼻子取笑她。
  仙豆抱著他的腰抬頭沖他筋了筋鼻子,「因為感到幸福啊!」
  感到幸福嗎?!懶貓因這她的這句話勾起了一抹溫馨的笑意,抬手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撫了撫,「那就永遠這樣幸福下去。」他語氣溫柔的呢喃道。
  仙豆仰著小腦袋沖他露出了燦爛的笑顏。

  273第二五三章

  兩人又賴在床上膩歪了一會,仙豆從衣櫃裡找出一套新衣服,這些都是她從空間裡拿給大兵們的,畢竟她總不能每天早晨都給他們發一輪兒衣服吧,左右他們已經決定在A市定居了,索性就一起拿出來一起,大家紛紛好了,等這些穿舊了,咱再換新的也不遲。
  仙豆像個小媳婦一樣的幫懶貓整理穿好外套,獲得了他一個額吻,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了房門。
  就看見四雙齊刷刷掃過來的目光,以及放在沙發上的男士毛外套。
  「額,我去准備早,午飯。」仙豆眨了眨眼睛,看清楚眼前的情況後果斷飯遁了。
  「行啊,你小子!」等仙豆閃人後,禿鷹看著懶貓口氣酸酸的說道,「把哥幾個灌醉了,自己吃獨食啊!」
  懶貓一點羞愧之心都沒有的挑了挑眉,說道,「怎麼?你有意見嗎?」
  禿鷹噎了噎,他哪敢有意見啊!跟專業玩智商的人斗心眼,智硬的人傷不起啊!
  「行了,都是以前商量好的了,還有什麼好吵的。」雷豹打斷了兩人的機鋒,再往下深講可就不利於隊伍團結了。「懶貓,過來研究一下A市的實況詳細分布圖。」他沖著懶貓招了招手。
  大兵們除了懶貓都有早起的習慣,所以一早晨看到陽台門口的那一件造型灑脫的男士毛外套,他們大致也就猜到是怎麼回事了,雖然心裡依舊有些酸,但因為這個問題是他們事先定好了的,所以心裡也並不是不能接受。
  因此,與其在這種沒有結果的思考上浪費心神,還不如想點更有用的呢。
  眾人一起用過午餐後,下午的大段時間就是自由活動了,大兵們給倖存者們分完房子後,給大傢伙都放了三天的假,讓大家好好的鬆一鬆末世以來緊繃的神經,享受一下正常的家庭生活,這也是為了提高一下他們對這座城市的歸屬感,只有將這座城市當成是自己的家,他們才會盡其所能的去建設它,愛護它,這將會給以後工作的開展節省很多的精力。
  三天後,他們就要開始忙碌的基地建設了,只有早日將基地的防禦工事建造起來,他們才能真正安心踏實的在這裡生活。
  而飛魚也打算趁著這三天進行異能者的轉化,因為自家老爹比較離不開人,所以他是大兵中最後一個接受轉化的,之前禿鷹和隊長都已經相繼轉化完畢了。
  禿鷹的異能是攻擊性比較強大的光系異能,本來他們都以為光系應該是比較溫和治愈系的異能,結果被這傢伙使起來就跟個人形定位導彈發射器一樣,指哪炸哪,最搞笑的是,他竟然還想像力爆發的用自己的光幻化成了一對翅膀,雖然看起來挺像那麼回事兒的,但實際上,那翅膀尺寸只有兩只巴掌大小,中看不中用啊,不過隨著異能的增長,禿鷹還真能變成飛在天空中的老鷹那也是說不定事兒呢。
  而隊長的異能就更牛逼了,他竟然進化出了雙異能,分別是催眠異能和攻擊力暫時比較弱雞但變化無窮的五行交叉異能,也就是說像什麼風火雷電之類的手段他都能使出來,不過可能是因為五行異能種類比較多的關係吧,攻擊力真的有些不堪入目,倒是那個催眠異能比較實用,因為他不止能催眠別人,還能催眠自己。
  可能因為名字的暗示作用加之對異能掌控還不穩定的關係,雷豹隊長曾經無意中將自己催眠成了閃電豹,那速度,簡直像閃電一樣快,目之所及皆能一步到達,但也這個招數也相當的耗費異能就是了。
  見識過了隊員們各自神奇的異能,飛魚對自己的異能非常的期待,所以等雷豹空閒下來之後,他就迫不及待的找來了。
  大兵們看到飛魚進屋,紛紛隨意的跟他打了聲招呼。
  「中午飯吃了嗎?要不要在這邊吃點?」正在收拾飯桌的仙豆看著進門的飛魚問道。
  「你們這裡還有吃的嗎?」飛魚家裡雖然是開飯館的,但掌廚的老爸從來不用他下廚,再加上現在老爹那個德行,能正常說話生活就不錯了,做飯那就別想了,所以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還真就沒吃上一口熱乎飯。
  「還有的。」怎麼可能還有!!大兵們各個都是大胃王,有的早就讓他們給吃光了,不過她不是有萬用飯盒麼,「廚房裡還有很多,我去給你拿。」反正大兵們也沒進過廚房,有沒有還不是任由她自己說。
  「本來就准備給你和向阿姨送去點的。」仙豆還沒傻到要舀出大兵們剛剛吃過的菜,不只熱度不對,味道肯定對不上,萬一大兵嘴饞嘗上一口,不露餡也跑不掉稀奇去,而這種稀奇是她要盡量避免的,所以才會多嘴加了這麼一句。
  飛魚點了點頭,揉著肚子一臉餓相的說道,「噯,你還真別說,兩天沒吃到小豆芽的手藝,這胃裡啊,直鬧饞蟲!」
  眾大兵聽了他的話,都呵呵呵的笑了起來,仙豆也笑著端著盤子走進了廚房,火速拿出鍋子盛了菜,仙豆弄得是味道比較清淡的菜,以免菜的香氣暴露了一點。
  等飛魚將仙豆弄出來的菜就著冷饅頭(沒辦法,飯都被大兵們全部吃光了)全部吃光了之後,談話開始進入了主題。
  「頭兒,我睡著的這兩天,你幫我照看一下我父親吧。」飛魚捧著鼓起來的肚子語帶滿足的說道,因為雷豹是唯一一個飛魚爸爸在末世前見過的大兵,所以飛魚才會對雷豹有此一托,不然將飛魚爸托付給誰都是一樣的。
  雷豹點了點頭,「你放心吧,我待會就搬過去和他老人家一起住。」
  托付完老爸的事兒,飛魚唯一的顧慮算是放下了,他拍拍自己的肚子說道,「我現在轉化的話,會不會積食兒?」
  「哈哈,想什麼了!現在轉化你還得有一會兒才會犯困呢,夠你消化的了。」被飛魚無厘頭逗樂的禿鷹哈哈大笑的說道,「只是到時候起來別嫌餓就行。」
  「海哥你醒來的時候覺得餓啦?」飛魚好奇的問道。
  禿鷹回憶了一下,底氣十足的說道,「切~你當我是大熊那個貪吃鬼呢!」
  北極熊對此翻了白眼,「我貪吃干你毛事!再說了,你沒聽過能吃是福麼!!」
  「所以你那一身的白膘肉都是福來著?!」禿鷹反唇相譏,雷豹對此並不阻止,這是他們正常的嘴上兵乓,照懶貓的話說,經常打打有助於這些『低齡兒童』的大腦發育。
  「那你看呢!」北極熊揚著圓臉得意洋洋的沖他比了比自己粗壯的手臂,擠給禿鷹一個媚眼說道,「行啦,別總是嫉妒哥了昂!哥這身肉你是羨慕不來噠!」
  禿鷹扭頭做了一個嘔吐的表情,表示自己被北極熊的話給噁心到了。
  其他幾個看熱鬧的大兵紛紛發出幾聲悶笑。
  「哎,真是好奇我到底會是什麼異能呢。」飛魚臉上浮現期待之色。
  與他相反,北極熊的表情就略顯鬱悶了,「不管什麼異能,肯定都比我高級。」他伸手拍了拍飛魚的肩膀一臉惋惜的說道,「小魚兒,等你轉化後,熊哥就再不能與你心意相通了!」說完,他做了一個掩面垂淚的耍寶神情。
  「你得了吧,小魚兒是我們中最單純,心裡想什麼都在臉上寫著呢,還用著聽!」禿鷹吐槽。
  「噯,也是哦。」北極熊立馬從手心裡抬起來臉來,那白麵團一般的臉上哪裡找得到半分的淚痕。「不過這會讓我略微的沒有成就感。」無緣無故的就比別人低了一等,他心裡其實也蠻酸的。
  這下連一向最單純的飛魚都要翻白眼了。
  最懂北極熊的懶貓則說道,「其實你這樣也很好,如果你聽得到我們的心聲,我們之間相處起來就未必如現在這般隨意了。」沒有人喜歡在別人面前是完全透明的,越是親近的朋友越是如此,因為他們平時相處的時候也許沒有什麼隱瞞,但一旦有秘密,那就是極為不想讓對方知道的秘密,而這種秘密被透析之後,最終造成的結果只可能是感情破裂。
  北極熊雖然沒有懶貓想的這麼透徹,但也隱約能摸到一些模糊的輪廓,長久以來凝結在心中的心結一舒,笑容也變得更加明朗起來。
  雷豹看了看北極熊,再看了看懶貓,臉上浮現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仙豆捏著手指將自己的血喂進了飛魚的口中,她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回自戳手指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感受一會移動血庫的感覺,突然覺得她與大兵們之間的戀愛好暮光之城哦,當然,她的伊莎貝拉.斯旺貌似有些多……

  274第二五四章

  陪著大兵們打了一會牌作為消食運動後,仙豆趁著他們討論城市建設的正事時,和北極熊一起出門去探望向家人,當然,還有給飛魚的爸爸送飯,這項工作當然是毋庸置疑的交給了北極熊。
  她昨天才和向南定情,今天無論如何都是要去的,剛剛確定戀愛關係的小情侶,幾乎是每天都想黏在一起的,她這樣做比較合理,也更容易勾動他的情潮,畢竟他對自己的好感度只是初初突破戀人線,波動還比較大,所過見面的時間隔得太長的話,很容易導致這種荷爾蒙導致的激情的冷卻。
  如果這樣的情況發生,他們這種還沒有經歷過具體的相處填補互相情感的情侶是很容易生分的。因為無論一開始多麼激烈的情感,都逃不過時間和生活的掩埋。
  所以,讓男人衝動很容易,但要將這種衝動維繫下去,卻要花費許多的精力。
  仙豆等北極熊給飛魚的老爸送過飯後,一起結伴去了向家,她明顯感覺到,向南注視自己的目光比以往的冷靜多了一絲蠢蠢欲動的暗火,熱烈的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燒起來了一般。
  兩人的目光在兩三人不留意的時候交匯,互相之間都有著情意綿綿,糾纏在一起視線簡直不捨得分開,但兩人都記得之前的約定,所以每一次的對視就因這分離而更顯熱烈,仙豆似乎看到了向南眸底伸出那隱隱流露出來的渴望親近自己的炙熱。
  兩人就這麼偷偷摸摸的眉目傳情,仙豆甚至趁著幫向媽拿東西路過向南的時候,借著身體的阻攔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手指,待他再要抓的時候,她的小手已經翩然而去了。
  向南費了老大的勁才克制住想要隨著她的移動而轉動的脖子,心中貓撓了一般癢癢的低咒,『這個磨人的小壞蛋,早晚讓她見識見識撩撥自己的下場!!』
  仙豆和北極熊結束探望從向家出來,向南主動送了出來。
  北極熊以為自己大哥這是有什麼事要跟自己說呢,結果三人出來之後一直走了老遠,都快走到他們公寓了,大哥愣是一句話也沒說,他心說,會不會是因為小豆芽在場,所以大哥他不方便開口啊!
  「小豆芽,你先進去吧,我有點兒事要跟我大哥說一下。」等走到樓道門口,北極熊『體貼』的對仙豆發聲了,他作死也想不到他才是他大哥心中那個多餘的電燈泡。所以他這句話是絕對的自作多情了。
  「哦。」一邊應著,一邊隱晦的看了向南一眼,給他傳遞一個難捨難分的眼神,口中呢喃一般的繼續應道,「好啊。」應完,便帶著一股依依難捨的勁兒轉身進了樓道門。
  等仙豆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門後之後,向南才收回目光,轉向弟弟說道,「有什麼事就快說吧。」
  北極熊撓了撓頭,是他的錯覺麼,他怎麼在自家大哥的口氣裡聽出了不耐煩的情緒呢,「哥,不是你有話要跟我說的嗎?」
  「……」向南看著自己魚唇的弟弟沉默著,眼神明晃晃的寫著『是什麼給了你這樣的錯覺,我魚唇的弟弟。』
  北極熊為自己的腦補打了個一個哆嗦,努力將方才的腦內甩出腦外,但令人鬱卒的是,這種埃及法老王的畫風卻總是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哥,你真的沒話跟要跟我講嗎?那你送出這麼遠做什麼?」北極熊的口氣鬱悶又疑惑。
  向南看著弟弟傻憨傻憨的樣子,強自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他那是送他麼,自我感覺太良好了吧,他一個糙老爺們兒有什麼好送的,他那是送他的親親小情人兒。
  「呵呵,呵呵!」北極熊看著眉頭漸漸蹙起來的大哥,多年養成的反射弧讓他反射性的發楚,他腳步一點點的往樓道門的方向移動,尷尬的傻笑著說道,「哥,既然你沒事要跟我說,那我就進去了啊。」見大哥依舊沒啥反應,他再次確認了一遍,「我真進去了啊!」
  結果他大哥的反應是毫不留情的轉身就走。北極熊那個悲催呀,難道因為咱長得太可愛,所以真成了傳說中的可憐沒人愛?!T^T這個世界好讓人絕望!!!
  北極熊自己腦內凌亂了一下之後,便將這事兒給拋在腦後了。
  接下來的日子,仙豆和向南就度過這樣一段偷情的日子,而向家通向仙豆住處的樓道的陰暗處就成了兩人秘密幽會的地方,向南總是在走到那裡的時候,將仙豆猛然壓進陰暗裡,然後激烈的吻她,用大手撫便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用唇舌品嘗她身上的每一處甜蜜,但因為怕人起疑,兩人都沒有做到最後。
  這也讓向南對仙豆越加的渴望迷戀,從剛開始的有時會想變成了現在的幾乎時時刻刻在想,有時想著想著,心情就會莫名的變好,而有時則會浴火焚身。
  戀愛的人身上的氣息總是有跡可循的,即便向南生性內斂,但熟悉他的向爸向媽還是發現了一點點可疑的痕跡,比如仙豆來探望他們時,向南越來越克制不住的黏在她身上的眼神。
  同為男人的向爸又怎麼會不明白這個眼神所代表的含義,向媽對此也有所感覺,不過她的感覺比較朦朧,基本是靠猜的,再加上她懷著身孕,精力不濟,所以也就沒太細想。
  仙豆敏感的察覺了向爸注視自己的目光有變,但她依舊不動聲色,就當自己沒發現一樣,可以說,除非向爸親自找上她,不然這些都是向家內部的事兒,她主動橫插一槓只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而且對自己不利,所以,現在還是靜觀其變為妙。
  果然,沒過多久,向南便跟她說了,向爸察覺到了他們的事。
  「向叔叔怎麼說?」被向南摟抓住柔軟的仙豆倚在他的懷中氣喘吁吁的問道,他們剛剛結束了一個激烈吻。
  「爸說讓我跟小北好好談一談。」向南揉著手中的柔軟,用手指按揉撥弄了兩下,用低啞的聲音柔聲說道。
  「他不反對我們嗎?」在仙豆想來,向爸應該是不喜歡她的,無論她是不是無辜,她都是那個有可能導致他兩個兒子感情破裂的狐狸精。
  「你是我喜歡的女人。」向南的潛台詞其實就是說,就算向爸反對也沒用。
  仙豆想了想向南乾坤獨斷的性格,腦筋一轉,幾乎是秒懂了向爸的心思,他倒不是多喜歡自己,也不是多開明,只是因為了解大兒子的性格,所以不做無謂的反對罷了。
  「那如果他反對我們怎麼辦?」仙豆的手指挑逗性的在他襯衫領口露出的鎖骨上滑了滑。
  向南抓著她將她扣在自己的懷裡,貼著她的耳朵用醇厚性感的嗓音說道,「那我就先讓你懷上我的孩子。」說完便一個用力,讓她像八爪魚一樣的攀在了自己的身上。「感受到了嗎?彈藥已經為你准備好了,我孩子的准媽媽。」
  仙豆拿小拳頭在他的肩膀上捶了一下,嗔怨的說道,「大色狼,總占我便宜!誰要給你生孩子啊!!」
  「當然是你啊,難道你想我找別人生?」向南抱著她的小身體顛了顛,借著細微的摩擦緩解一下體內翻湧的躁動。
  「你敢!」仙豆的聲音被他顛的有點顫,再加之她本來聲音就嬌軟,這小聲聽在向南耳裡就特別的撩人,向南狠狠的抵著她磨了磨咬牙低咒道,「磨人精,早晚辦了你!」
  「啊~好奇怪!~你別蹭我啊!~」仙豆軟在向南身上嬌嬌喘喘的說道。「嗯~那你打算怎麼跟熊哥說?」
  「不知道。」他每天腦子裡都是她,自家老弟早就退居二線了,當然,就算他有時間想,他也想不出來怎麼開口,畢竟關心則亂嘛。他使勁兒抵著她撞著,間或仰頭喘息著。「別想別的了,專心感受我!」
  向南在樓道角就這麼像野獸一般的愛了仙豆一回,當然,他們依然沒有做到最後。
  等兩人的腦筋都從激情中清醒過來,向南動作輕柔的幫仙豆整理好衣服和頭髮,溫聲說道,「這些事都交給我,你只要開開心心的就好,不要想太多。」
  仙豆搖了搖小腦袋,煞有介事的說道,「不對,應該是我的腦袋只要負責想你就好了!」
  向南被她古靈精怪的小模樣給逗笑了,他揉了揉她的髮頂寵溺又甜蜜的說道,「就你靈!」
  仙豆抿唇甜笑,看著向南情意綿綿的眼中突然有水濕顫動,她傾身摟住他的腰身,語帶哽咽的說道,「南哥哥,都是我太自私,才會讓你陷入這左右為難的境地,我本來只是想在心裡喜歡你就好了的,可是我……南哥哥,我們還是分開吧,離開了我你還可以有更好的,我不想你和熊哥因為我而傷感情。」

  275第二五五章

  「說什麼傻話!」向南用手捧住她的臉,想要將她的臉從自己的懷裡抬起來,卻被她屢屢閃過,不過觸碰到她臉頰的拇指已經感覺到了她的淚濕。
  「這不是傻話。」仙豆埋在他懷裡悶悶的說道,「如果向阿姨知道了這件事,你有想過她會怎麼樣嘛?她現在還懷著身孕,根本禁不起這種打擊。」
  仙豆的話讓向南沉默了,向南就算再迷戀愛人,他也不會不顧及老媽,他可以不在意家人的反對,但他不能不顧忌家人的身體,甚至生命的安全,他是那麼的在意他的家人,仙豆可謂是一語便戳中了向南心中的節點,就跟武林高手被人指住了死穴一般,不管多大多厲害的能耐,此時也是使不出來了,因為只要那個手指在輕輕的動一動,就能輕鬆的拿走你最在意的東西。
  仙豆深吸了一口氣,從向南的懷中退了出來,伸手摸幹自己臉上的淚痕,平穩了一下氣息說道,「南哥哥,我能跟你愛過這一回,我已經很開心了,做人呢,不能太貪心。你說是吧!」她強顏歡笑的說道。
  「豆豆!」向南向前走了兩步,想要將這個令他整顆心都隨著她抽痛的女人狠狠的擁入自己的懷中,結果卻被仙豆退卻的腳步給阻止了。
  仙豆一邊後退,一邊說道,「南哥哥,你別在往前了,我怕我會後悔!」她說著說著,強忍的淚意仿似又要奪眶而出一般。
  向南止住了腳步,滿眼心疼的看著她的濕潤的眼,「豆豆。」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可以說,仙豆提出的向媽的問題確實讓他難住了,以至於他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分開他是肯定不願意的,可是說不分開,那問題又要怎麼解決,向南一向是不喜歡開空頭支票的性格,你要他現在做什麼保證,在心裡沒底的情況下,他是不願意說謊騙她的。
  仙豆仰天深吸了口氣,仰天眨掉眼中的淚濕,目光顫顫的凝視著向南,像是要將他的樣子深深的鐫刻在自己的腦海中一般。「南哥哥,再見了,我的愛。」她上前兩步,踮起腳尖,在他的頰畔輕輕的落下一吻,在他的耳邊留下這麼一句話之後,便如蝴蝶一般飛走了。
  向南看著她漸漸消失的身影,心中頓頓的疼,但他終究沒有追上去,因為他現在的心很亂,前所未有的亂,腦子裡一會閃過她的身影,一會又閃過母親挺著大肚子的樣子,兩個他最在乎的女人,兩種敵對的思想不停在他腦中糾纏,讓他無法明晰的做出選擇,再加上現在這份令他一想就痛的情感,向南現在心情簡直煩躁極了。
  而已經奔走的仙豆,則沒有直接回到公寓,而是順著樓梯直接上了天台,當濕潤的臉頰接觸的涼風的時候,她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其實要攻克向南,仙豆心理壓力不是一般大,她的壓力主要還是來自於大兵們,她真的很在乎大兵們的感受,還有就是對向南愧疚,但不完成任務的話,她又是有今天沒明日的處境,所以她不得不對向南出手。
  其實仙豆在向南順著她的計劃踩了陷阱之後,就已經想好了這麼一役了,所以這個手是肯定要分的,區別只是理由未必是這個,當然,這個就需要隨機應變了。
  至於為什麼非要這麼折騰一回……仙豆現在的身份畢竟不是單身,萬一被向南發現了她和大兵們之間的感情,那就算她舌燦蓮花,事態的主動權也是不在自己手上的,仙豆會讓這種事情發生麼?!她當然不會,所以她便順勢導演了這場分手大戲。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他們因為向南這邊的事情而分開,首先對不起這份感情的就成了向南,因著向南的愧疚之心,仙豆這一下就占據了主場優勢,這是其一,其二就是這種經歷過磨礪和挫折的愛反而更容易讓人刻骨銘心,兩人不是不愛而分開,而是在熱戀的時候,因為家庭或者愛情本身的其他因素而被迫分開的,這種痛失所愛的遺憾才是最讓人印象深刻的。至於其三,分手之後,她和大兵們的關係就可以合理化,雖然時間上可能存在著分歧,但在心理上,卻已經是能夠平衡了的,之後的延續問題完全可以用嘴遁來解決。
  所以,這分分小手解決了仙豆多少的事情,雖然情感上抗拒,但理智上,她是不會放過這樣一舉多得的計謀的。
  雖然對向大哥有些愧疚,但與完成任務相比,這小點愧疚就沒辦法顧忌了,仙豆到底還是一個自私的人,如果可能的,她會用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後半生去努力對他好,來彌補這個愧疚的。
  至於大兵們……仙豆有些抗拒去想,這樣兩難的境地讓她更加的渴望自由,渴望掌控自己的命運。
  為了紓解一下自己心裡的這些負面情緒,仙豆決定找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系統,額……她惹不起,那她就欺軟怕硬的找張憐吧,反正他們也算是在A市安定下來了,張憐這個智能移動空間物品收取器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再者,仙豆在任務中發現,任務目標仿似每回都是在被張憐親眼所見之後,才會轉化成目標人物的。
  那以後豈不是說,張憐看重什麼人,什麼人就會成為她的目標?!那這個任務可就沒完沒了了,所以仙豆決定從根子上解決問題,在這方面,仙豆還是頗為殺伐果決的,她倒不是沒考慮過如果還有目標沒找出來怎麼辦,但她決定賭一把,人生不過一場豪賭,輸贏她都接著。
  張憐這個女人如今已經在秦璐的運作下,被安時小隊的人給隱隱的孤立起來了,安時雖然暫時還沒有對她做什麼,但那是因為他現在還脫不開身,畢竟怎麼他也算是這個基地的元老級人物了,每天要處理的工作多且雜,應該說安時小隊除了張憐的另外十一個人,每天的生活都差不多是忙碌中度過的。
  現在基地正在建設初期,有很多事情還沒有形成規律,離不開人的地方很多。
  而張憐,不信任她的大兵們自然不可能給她安排什麼工作,如此,她便也閒散下來了,因著在三天放假的時候,被安時明裡暗裡的逼問了一番,又被秦璐狠狠整治了一會,所以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如非必要,張憐是不會出門的,以免遇到這兩個煞星,不,應該是三個才對,她可沒忘記向南那恨不得殺了自己的眼神。
  仗著有空間裡的物資做靠山,張憐老老實實的過起了宅女生活,欸,你還真別說,在自己的小小空間裡,感受不到生存的壓力,張憐這些日子過得還挺自在安逸的。
  當然,她這自在是仙豆在大兵們給眾人分房子的時候,特意給她求來,就是為了避免某些不必要的麻煩。
  關於張憐的下場,在仙豆接受寧珺任務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所以仙豆除了搞臭她,不讓她抱上粗大腿之外,一路上也沒怎麼攔著她蹦躂,你再折騰又有什麼用,總歸是要喂喪屍的。她又何必為她去浪費那個心神。
  第二天,仙豆跟大兵們打了聲招呼,便朝著張憐的住處進發了,張憐的這個住處已經差不多要到A市的外圍了,這周圍出了張憐一家住戶之外再無其他倖存者居住,這也是大兵們知道了仙豆的心思後,特意給張憐安排的。
  仙豆來到張憐的住處,敲響了她的房門。
  屋內的人沒有應聲,但仙豆通過系統地圖能夠清晰的看到,代表張憐的小圓點正在朝著門的方向貼近,顯然是准備看看情況再決定是不是要應門。
  仙豆索性首先出聲表明身份,「張憐,開門!!」
  仙豆看到地圖上的小圓點頓了頓,然後又繼續向房門的方向移動,屋內依然沒有任何聲音。
  看來她是准備親眼確定之後,再做決定了,仙豆索性全當不知,繼續敲門道,「張憐,在不在家?」
  此時張憐已經來到了房門前,她將眼睛瞄准門鏡向外看了看,只有她一個人?!張憐警惕的心稍稍緩了緩,但依舊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應門,要知道,仙豆之前的彪悍可是令她印象深刻啊。
  仙豆見張憐停在門邊不應聲,腦子稍一轉了轉,就明白了她在警惕些什麼,索性叫道,「張憐,我來跟你說一下基地以後的資源領取規則。」「張憐你在嗎?在就快開門。」「張憐,你不出聲我走了啊!」仙豆一邊假作轉身,一邊用能被門那邊聽到的聲音說道,「反正我也來過了,她自己不在可怨不到我。」這麼一通有正當理由的欲擒故縱的話耍下來,張憐如何還能疑心於她,沒等她走出兩步,她便將房門給打開了。

  276第二五六章

  仙豆應聲轉身,蹙眉瞪著張憐不耐煩的說道,「你在家怎麼現在才開門!」渾身上下寫滿了對張憐這個人的不滿和厭惡。
  張憐一看她這幅樣子,雖然心中有氣,但警惕的心終究還是放下了,「你找我有什麼事?」
  仙豆走到張憐面前就停住了腳步,絲毫沒有再往前進的打算,然後趁著張憐低頭看她停住的腳的時候,右手從空間裡拿出早就准備好的僵化劑噴了張憐一臉。
  仙豆這招可謂是讓張憐防不勝防,她先是用頓在門口的腳步放鬆張憐的緊繃的神經,然後趁她分神反應她這個動作所代表的含義的時候突然出擊,張憐即便已經及時後退了,但還是吸入了不少了僵化劑。
  仙豆順勢進了房門,隨手將房門給帶上,現在,在這個被小房子隔絕的空間裡就只有張憐和仙豆兩個人了。
  「你……你要做什麼?!」張憐的話說到最後已經有些大舌頭了,因為她的臉是最開始接觸僵化劑的,所以頭部的肌肉是最先開始僵化的,等說完這句話後,她的表情已經完全的固定住了,整張臉就只剩下眼球還能動了。
  仙豆叉起雙臂,倚著門信步閒庭的看著她,「你知道嗎?你真的不該給我開門。」
  張憐的眼神中出現了片刻的恐慌,之後就是後悔和色厲內荏的瞪視,仙豆不痛不癢的扯起一抹邪笑,看著她的眼神就像是在注視一直她伸伸手指就能摁死的小蟲子。「你應該很好奇,我為什麼總是跟你作對吧。」
  仙豆抬起腳步,慢慢的走到了張憐的面前,此時,她的身體已經完全僵硬在了原地,只有目光顯示著她對她靠近的抗拒。
  「還記得寧珺嗎?」寧珺一詞剛從仙豆口中一吐出,張憐的目光便縮了縮。
  「看來你記得。」仙豆停在寧珺面前沖著她嫵媚一笑,手指從她的臉頰一寸寸的滑到她帶在脖頸上的項鏈上,「那看來我也不用跟你多費口舌了。」仙豆手指靈動,將空間項鏈從張憐的脖子上解了下來。
  張憐眼睛因著仙豆的動作而不斷左右亂轉,顯然是非常想要阻止她的行為,卻因為身體沒有辦法動而只能努力轉眼睛了。
  仙豆取下項鏈後,將項鏈丟進空間扔給了姚凌耀,被別的女人尤其是她討厭的女人帶過的東西,她才不要戴呢,所以在用之前,還是扔給姚凌耀消一下毒先。
  在張憐面前表演完大變項鏈之後,仙豆在她震驚加難以置信的眼神下,用悠閒的語氣開口說道,「很好奇我為什麼也有空間嗎?」她湊近她的耳邊輕聲的說道,「寧珺她……真的很想你呢!」
  於是,張憐嚇尿了……
  幸好姚凌耀提醒的快,讓仙豆得以及時的退走,要不然她說不定就要沾上尿騷味了。仙豆也不再廢話,實在是現在屋子裡的氣味也不適合說話,直接揮手將寧珺從空間裡釋放了出來。然後便遁走到另一間房間,關上了房門,任由門外的張憐在寧珺的親密接觸下發出淒厲的單音節的慘叫。
  為了隔絕噪音干擾,仙豆直接進了虛擬空間,見到許久未見的姚凌耀,她給了他一個求安慰的抱抱。「姚凌耀,我都要恨死我自己了。」一想到自己將無辜的向南再度給卷了進來,仙豆就陷入了無限的自我厭棄之中,從前,她游走於情場,她可以做到毫無愧疚,那是因為,她對那些乾淨的目標感興趣,換句話說,她也是喜歡那些目標的,對於讓自己有感覺的單身男人,耍耍小手段追求一下很正常。
  就算是對大兵們,她也是一開始,就很有好感的,所以她並不覺得勾引他們是愧疚,但向南不一樣,向南雖然具備一個優秀型男的大多數屬性,但心裡已經被大兵們占得滿滿的仙豆對他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所以在仙豆看來,向南是相當於她為了一己之私強行拉入這個漩渦的,這和渣男們的性質還不一樣,因為面對渣男的時候,她是正義的一方,至少在她的是非觀上來判斷是這樣的,她完全可以以一個代表我心中的正義消滅你們這些雜碎的心態來迎接任務,當然,具體怎樣咱具體再看。
  總之,仙豆現在心情自厭極了。
  姚凌耀作為和仙豆最心意相通的那個人,自然是最明白仙豆心情的,他像一個大哥哥一樣的將仙豆密密的呵護在自己的懷裡,溫言細語的安撫著她,「好了,都過去了,我們豆豆不難過。」
  「都過去了?你是說?」仙豆疑惑的看著姚凌耀。
  「是的,主人,系統對S級任務的描述就是宿主必須在任務世界獲得至少四個100%的傾心值。」姚凌耀見仙豆腦子還能正常運轉,便會恢復了主人的稱呼。
  「可是我只攻克了三個目標……」仙豆說道這裡,話鋒一轉,「難道大兵們也算?!」
  姚凌耀點了點頭,「所以,主人,因為您的等級比較高,所以相對來說,自由度也比較大,這相當於是您的九級特權。主人,如果你想離開任務世界,那麼現在選擇提交任務就可以了。」
  「那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如果她早知道自己有這個特權,根本就不會去招惹向南。
  姚凌耀搖了搖頭說道,「主人,你沒有完全理解我的意思,這個特權有一個前提,這個前提就是,所有目標對主人的傾心值必須達到百分之六十以上。」
  也就是說,無論如何,她都得讓向南對自己產生感覺,而向南又是那種對強勢女人不待見並且容易起防備的類型,所以這小白蓮她還是得裝啊!所有的事情相當於又回到了原點,不過丟掉了一部分的壓力,仙豆的心情總算晴朗了一點點,但主旋律還是在自我厭棄中。
  姚凌耀歎了口氣,由於系統所有的任務是跟感情有關,宿主們多少都會有這樣那樣的心理問題,自家這只現在才出現這種狀況已經算是心理比較彪悍的了,「主人!為什麼要恨自己呢?」姚凌耀開始對自家主人進行心理疏導。
  仙豆一聽這經典的引導式開頭,就知道姚凌耀要說什麼,她對此並不抗拒,也需要一個倒垃圾式的傾述,來給自己減減壓,排排負能量,人總是能在表達中尋找到解脫的,同樣的心理痛苦,當你將它說出去的時候,就會覺得這痛苦減輕了一倍。
  「姚凌耀,我只是覺得我自己似乎在做我曾經討厭的事情,這讓我很抗拒。」她以前最討厭的就是明明不喜歡別人,卻因為某些原因,甚至是某些樂趣故意去玩弄別人感情男人,而如今,她就做了這樣的事,這讓她很沮喪,她可以用一萬個理由來安慰自己,來逃避這種自我厭棄的情緒,但她一直的理念都是有問題就要面對,她不喜歡逃避,也因此,陷入了這種越想越覺得自己有罪的怪圈。
  「我可憐的主人。」仙豆煩惱的事情,姚凌耀其實覺得沒什麼,也許是看過太多的情感案例,讓姚凌耀在這方面分外的冷漠,這是兩種人生觀的碰撞,很難互相說服對方,「那主人為什麼不去試著喜歡向南呢?」
  「可那只是一種彌補而已。」正常來說,你能說我先捅你一刀,或者我為了捅你一刀,然後我給你好處就能磨平的麼,說白了,這不過是一種欺騙罷了,欺騙別人也欺騙自己,而接受這種欺騙的人,大多也是有著各種各樣無奈的。
  姚凌耀汗了,有時候,主人太犀利也不是一件好事,這鑽起牛角尖來,簡直是八頭牛也別想把她拉出來啊。
  「主人……」姚凌耀還要開口再勸,卻被仙豆輕微的搖頭給阻止了,「算了,姚凌耀,你讓我自己想想吧。」自己的問題還是要自己來解決,像自己這種人,因為一直以來太透徹,往往給她們一個點,就能延伸出許多條線,甚至是一個面來,所以在根本觀念上其實是很難被人說服的。
  仙豆抬步走到自己的私家園林中,找到一顆花開正好的果樹化出一個搖椅躺下,她放空了大腦,什麼都不想,只靜靜的享受這難得的脫離世俗的悠閒。
  等她再度睜開眼睛,心中所有的鬱結全都消失吐息中了。
  姚凌耀見主人面色正好,屁顛屁顛的湊了過來,「主人,你想通了?」他真的十分好奇,主人到底怎麼說服她自己的。
  「想通了。」仙豆現在可謂是心存坦蕩一身輕啊。
  「那您是怎麼想的?」他也沒聽見主人有什麼激烈的思想鬥爭啊?!
  「什麼怎麼想的?」仙豆這丫一有心情就冒壞水,這不,又釣上姚凌耀的胃口了。
  「就是您是怎麼說服自己的唄。」姚凌耀抓耳撓腮的滿足主人的惡趣味,其實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寵溺。
  滿足了姚凌耀的表演,仙豆搖動搖椅,仰頭想要長出了一口氣,「哈~其實我是鑽了牛角尖了,明明就是錯,我又為什麼偏偏要說服自己那不是錯呢!錯了就是錯了,與其花盡心思去否認,不如心存坦然的去接受它,以及去承受它所帶的一切後果,即便換來的是苦果,我亦心無畏懼。」
  姚凌耀聽了主人的這番話,簡直要為自家的主人叫一聲『好氣魄』了。

  277第二五七章

  主人,你再次給我驚喜!看著心緒又重新恢復平靜的仙豆,姚凌耀在心中欣慰的呢喃著,能遇到這樣的主人,是他的幸運。
  而心神通達的仙豆則是慢悠悠的從搖椅上站了起來,她懶懶的抻了懶腰說道,「嗯~好了,寧珺那邊估計也差不多,我先出去了。」
  「主人,你不直接提交任務嗎?」姚凌耀疑惑的看向了仙豆。
  而仙豆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只留聲音還在空間裡回蕩,「不,我還有放不下的。」
  姚凌耀怔了怔,旋即搖頭低笑了起來,主人真是……越來越有人情味了。
  仙豆回到張憐的小房間後,開門走了出去,抬眼就看到只剩下骨架子的寧珺趴在張憐的身上賣力的啃著,而張憐所有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肉現在已經全都是血絲森森的一片,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白骨。
  仙豆別開眼去,這簡直太血腥太恐怖了,她真怕自己多看一眼,晚上都要做噩夢。
  「好啦,你也啃夠了吧,給別人留點兒吧!」仙豆用吼聲對寧珺表達著自己的意思。
  寧珺果然停住了,歪著腦袋回頭看著仙豆,帶著幾根毛的禿頂讓她無辜姿態盡顯。
  仙豆翻了個白眼,「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現在又嫌不夠吃!」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寧珺可是要求了以牙還牙的。
  寧珺撒嬌般的對著仙豆吼了一聲,然後乖乖的,慢慢悠悠的從張憐身上爬了下來。
  「你看你把她弄得血的糊啦的,叫我怎麼把她弄到城外去啊!」仙豆嫌棄的看了眼鮮紅鮮紅的張憐。
  寧珺低低的吼了幾聲,那小聲委屈的,就跟挨訓的狗狗似的,仙豆瞪了她一眼,只能求助姚凌耀了。
  姚凌耀給仙豆弄了個修仙界的收取盒,能夠收取比自己低等的生物,認主之後,只要對著目標唸一句收就可以了。
  姚凌耀直接為仙豆用精神力認了主,也免去了仙豆的『血光之災』,當然,這樣認主的好處是,等離開這個世界後,只要精神是仙豆,那麼這個東西她就還可以用。
  仙豆用收取盒將張憐給收了起來,然後將只有巴掌大的小盒子和寧珺收進了空間,打開張憐家的房門邁了出去,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張憐帶到了城外。
  此時,因著防禦工事還沒有建起來的緣故,這裡還沒有安排人員布防,仙豆用系統地圖確認了四下無人後,將張憐給放了出來,投喂給了辛苦守在城外的喪屍小弟們。
  等他們飽餐一頓後,仙豆將張憐的遺骨徹底的火化了,做事不能留尾巴,她可不想若干年後,再冒出個喪屍張憐來給她找麻煩。
  另外,她也將經過仙泉水洗禮的寧珺放回了喪屍群,這裡才是她的歸宿,也許日後,她恢復了神智,還能再與她的愛人安時相聚。
  將這兩個女人的事情處理好後,仙豆回到了公寓,她此時的心境已經與之前完全不一樣了,仿似掙脫了某些束縛,帶著一種豁達的輕鬆。
  「回來了?」此時,正呆在公寓裡的雷豹聽到了開門聲,抬頭一看見是她進來了,原本因沉思而顯得略微凝重的臉色頓時笑得春花盛開般明朗,「遇到什麼好事了?怎麼看上去春風滿面的?」
  仙豆見到他也很開心,她甩掉鞋子,也沒穿妥協,直接光著小腳丫小跑步的撲到了他的身邊。
  雷豹張開雙臂迎接她,將她的上半身攬在了自己的懷裡,他的大手在她的手臂上揉搓了兩下說道,「怎麼一進門就撒嬌啊!」
  「想你了唄。」仙豆抱著雷豹的腰身,愛嬌的將自己的小腦袋埋進了他的胸膛。
  「就你嘴甜!」雷豹伸手撩開她頰邊垂下的髮絲,用手撫摸著她的臉,滿眼甜蜜的說道。
  仙豆仰起小腦袋起身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還配合著動作發出了『麼』的一聲,然後掛在他的脖子上笑得一臉明媚的說道,「那你愛不愛吃甜?!」
  雷豹被她親得心如灌蜜,胸口有一種區別於情欲的幸福感,他伸手將她的小臉捧到面前,撅嘴在她的唇上重重的麼了兩下,用帶著笑意的嗓音低聲說道,「愛吃死了!」
  仙豆甜甜的笑,她腮上的兩個酒窩甜的簡直能將人醉倒一般。
  雷豹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臉頰,然後滿臉愛意的抬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我愛你!他在心中默默的說道,小心的將她擁在自己的懷中,雷豹順著她的頭髮說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快說為什麼心情好!」
  「因為今天天氣好啊!」她倒不是有意隱瞞,只是細細解釋起來太複雜,還破壞氣氛,有些事,她自己知道就行了。
  「天氣好就能讓你心情好啊?!你怎麼這麼容易滿足啊!」雷豹掐了掐明顯沒有說實話的小騙子的肉肉臉,故作威脅的咬牙說道,不過聲音中的笑意還是洩露了他真正的情緒。
  仙豆嘿嘿嘿的笑著,兩只小手伸進他的咯吱窩裡一陣亂撓,結果沒兩下就被人家給反制了,「哎呀,還反了你了!還敢跟我動手!我叫你動手!我叫你動手!」雷豹開始反擊,這一點上仙豆比較吃虧啊,因為她的身體比較敏感,所以非常的怕癢。只能一邊笑著求饒一邊努力閃躲,結果最後還是笑癱在了雷豹的膝上。
  「說,你還敢不敢了?!」雷豹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說道。
  仙豆喘勻了氣,撅著小嘴巴賭氣的說道,「哼,你都不讓我!!」
  雷豹被她弄的沒脾氣,滿臉無奈的伸手扯了扯她的嘴說道,「就你嬌氣!」
  仙豆拍掉了他的手,將仰躺的小身子轉了一個方向,用背對著他,雷豹無奈,「怎麼就這麼愛生氣!」他俯下身用嘴貼著她的耳朵說道,「下次讓你好不好,別生氣了。」
  「你說的啊!」仙豆聽了這話,立馬笑開了花。雷豹看著她露出嘴角的小白牙就知道自己又上當了,恨恨的張嘴用牙齒輕輕的搖了搖她的小耳朵,「小騙子!真會騙人!」
  「我才不是騙子呢!」仙豆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再說我騙子我翻臉了啊!」
  「你怎麼就不是小騙子了!」雷豹的大手爬上了她的軟綿,輕輕揉搓著說道,「你把我的心都給騙走了!」
  「嗯~你好肉麻!」仙豆小臉兒紅紅,聲音小小的抱怨著。
  「那你喜不喜歡?!嗯?~」雷豹也壓低了聲音,兩片唇從她的耳根沿著腮肉一路吮吸到她的唇邊。
  「嗯~」仙豆低低的應著,眼中已經流露出迷情之色。
  而此時,雷豹的唇也終於吻上了她的唇,極盡纏綿的吮吸著,而手原本抓著一邊的手也漸漸的下移,慢慢的摸到了褲縫的邊沿。「寶貝兒,好想要你!嗯~」
  「不行,不要在這裡!」仙豆撐著最後的理智說道。
  「好,我的嬌嬌,都聽你的!」雷豹打橫一把抱起了仙豆,抱著她疾步走進了自己的臥室,然後用腳將房門用力的給踢上了。
  不多時,房門內便傳來男女呼吸交融的呻吟聲。
  兩人這一折騰便是一下午沒有走出房門,而兩人的動靜也引起了以懶貓為代表的大兵們的森森的嫉妒,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仙豆體會到了神馬叫做勞動最光榮,這幫如狼似虎的大兵們,竟然接連半個多月沒有將她放出房門,額,當然不是他們強制性的下了門禁令,而是因為她的兩條小細腿實在是再禁不起這走路之重啊!!
  最後,還是在仙豆發飆的抗議下,猜爭取到了後半個月的休假時間,而大兵們則將多餘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了基地的建設當中。
  自然而然的,向南自從那次與仙豆分別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她,甚至有時候,他忍不住來到大兵們的樓道門口的樓梯拐角處等待,想要偷偷看看她的身影,一解相思之苦都沒有能夠等到她的身影。
  短短十幾天的時間,向南整個人頹廢了不少,而他也瘋狂的思念著仙豆,如果不是從小到大培養出的控制力,他幾乎忍不住要沖上門去直接叫她出來。
  而一向有些粗心的向媽也發現了大兒子的異常,就更別提向來粗中有細的向爸和北極熊了。
  向爸見兒子這麼痛苦,直接找來了小兒子要跟他談談,結果還沒等開口,北極熊便已經洞悉了向爸的心聲。
  大哥竟然喜歡上了小豆子!!!!這個認知讓北極熊無比的震驚,但過了最初的驚訝勁兒後,想到戰友們的小豆子共有制的形式,覺得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當然,如果大哥肯分他老弟一杯羹,那這事兒就更美妙了,要知道,大哥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啊!!答案通常是有啊!!

  278第二五八章

  北極熊打斷了猶豫了半天不知要如何開口的向爸,「爸,你想說什麼我已經知道了,我會去找大哥談的。」說完,轉身就朝著向南的房間奔去,腳步還帶著幾分的雀躍。
  向爸看著疾奔出去的小兒子,不放心的喊道,「欸,你有話好好說啊!」他看小兒子那得得瑟瑟的樣子,就覺得不放心,就這樣傻不愣登的找上去那不是找揍呢麼?!旋即又一想,欸!反正小兒子從小到大也沒少挨大兒子胖揍,那身皮應該已經皮實了,得勒,揍不死就成啊!興許大兒子發洩一下還能恢復正常呢!
  北極熊如果聽到自家老爸的這段心聲,一定會跪地慘呼,蒼天啊!大地啊!這還是不是我親爸啊!!
  北極熊橫沖直撞的沖進了自家大哥的房間,結果瞬間被眼前的一片黑暗給弄懵了一下,難道大哥已經睡了?他手在牆壁上摸索了一下,按開了點燈開關,就見自家大哥正垂頭坐在臥室的沙發上,他走了過去,說道,「哥,你沒睡啊!大晚上的,怎麼也不開燈啊!」
  向南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移開眼神,沒有說話。
  北極熊仔細打量自家大哥的樣子,覺得為情所困的自家大哥真的好可憐,他都沒發現原來他一直以為的不近人情的大哥內心竟然如此的脆弱,T^T他是不是該為以前老惹他生氣而先愧疚三秒鍾呢。
  「哥,我是來跟你說小豆子的事兒。」北極熊了解自家大哥做事不喜歡拖泥帶水的個性,索性直接開門見山的道明了來意。
  向南一聽弟弟提到他這些天一直掛心的人,原本生人勿近的氣息也收斂了許多,看著北極熊的眼神帶著莫名的饑渴,倒是小小的驚嚇了一下北極熊的小心肝。
  「大哥,你別這麼看著我,你這麼看著我我可說不下去了啊!」北極熊不自覺的扭臉避開向南的盯視,汗,習慣成自然了!從小演練過成千上百次的反射動作不是那麼容易能夠扳過來的。
  「你說。」向南收回了視線,破天荒的開了口。
  北極熊心裡輕輕吁了口氣,伸手抹了把臉,擦去並不存在汗,嘿嘿笑著說道,「哥,我聽爸說,你也喜歡小豆子?」
  向南的目光又因為他的這句話重新轉到了他的臉上,他看到弟弟不似很在意的表情,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承認了他的問句。
  「哥,你是不是顧忌到我,所以……」沒敢行動啊!後半句北極熊自己吞在了肚子裡,他要真敢說出來,那才叫找挨錘呢!
  向南看著他沒有說話。
  北極熊自動理解成默認,他挪動屁股,做到了自家大哥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倆好的說道,「哥,其實你完全可以不必這樣。」然後在向南疑惑的看著自己的時候,扔出了炸藥包,「我們可以兄弟共妻啊……嗷!」
  耳朵貼著門板的向爸光聽著慘叫聲就知道,小兒子肯定是遭了大兒子毒手了。
  而事實卻是也是這樣的,北極熊話音方落,就挨了向南的一個手肘,雖然向南沒有出聲,但他依舊聽到了他的心聲,「小兔崽子!感覬覦你哥的女人!不想活了!」
  於是,接下來房間裡傳來了踢裡匡啷的一陣折騰聲。
  等這場風波完全平息,已經是十分鍾以後的事兒了。
  「行啊,你小子,拳腳進步了不少啊!」向南抹了一下被自家弟弟打破的嘴角,將血水抹掉。
  「那當然!你弟我已經不是當年的吳下阿蒙了!」北極熊雖然語氣得意,但心裡明白,大哥這是讓著自己呢,如果他動用了異能,自己就是個送菜的。
  向南從地上站了起來,向同樣仰躺在地上的弟弟伸出了手去,「你說的事情,我會考慮的。」這個信息實在太過跨越他以往固有的觀念,所以他需要時間去思考。
  「好啊,只是希望你別再這麼無精打采了,爸媽和我都很擔心你!」北極熊借著大哥的力從地上站了起來。
  聽了弟弟的話,向南心中感動,他抱住弟弟拍了拍說道,「我知道了。」
  「嗯,那你早點睡吧,我先回去了。」被向南放開的北極熊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服,「你想好了就來找我,我等你。」
  「嗯。」向南拍了拍弟弟的手臂,將他送出門,於是,兩人共同目睹了已經一大把年紀卻偏偏不服老的向老頭子從門外滾了進來。
  「-_-|||」兄弟倆臉上有志一同的掛上了這個表情,兩人一起將倒在地上沖他倆嘿嘿傻笑的父親給扶了起來,都沒有在竊聽這個問題上追求老人家,而是異口同聲的說道,「爸,你也早點睡吧。」
  向爸看了看自家的兩個臉上都掛了彩的崽,笑得一臉和藹的點了點頭,男人果然還是要用拳頭來解決問題啊!
  向南將弟弟送出了家門,回到床上就腦筋就抑制不住的想著弟弟提議的方向奔流而去。
  而仙豆休假的小日子過得堪稱滋潤,雷豹四個跟伺候祖宗似的輪流伺候她,如果不是仙豆自制力極強,她早就朝著恃寵而驕的不歸路上大步邁進了,但她也不是完全沒有煩惱,令她覺得有些小煩躁的就是飛魚。
  沒錯,就是你想得那樣,她終於喜當媽了一回,但可是,可但是,飛魚他是有老爸的啊,他老爸還是一個鬍子拉碴的糟老頭子,這讓仙豆非常的有挫敗感,時常有一種懷疑自己是不是老了的情節。
  不過說實在啊,除了粘人這一點比較麻煩之外,飛魚還算是一個比較孝順的兒子的,有啥好東西總是第一個往她這送,後來還是她給扳過來,他才轉而開始往他爸哪兒送的,額,這話腫麼好像有哪裡不對呢!!!
  飛魚的異能比較奇怪,當他剛醒過來的時候,根本看不出到底有什麼異能,但在一次不小心劃傷了手之後,他發現,他的治愈能力非常的出色,手上的那個小口子只用了兩秒鍾的功夫就完全看不出痕跡了,幾乎也就是一個眨眼的時間。
  至於其他的攻擊技能,他暫時還沒有摸索出來,只是覺得最近好像特別的喜歡親近水。而且他的夜視能力也有提高,在漆黑的夜裡看東西簡直就跟白晝一般清晰,知足常樂的飛魚對於這樣的異能已經非常滿意了,雖然攻擊力不強,但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了的不死異能啊!
  至於已經消失盡一個月的張憐則是已經徹底的被人遺忘了,而記得找她的竟然都是對她抱有敵意的人,這不得不說也是她人生的一種悲哀。
  而向南經過幾天的思考之後,終於認同了北極熊的提議,這的確是一個既不傷害弟弟又能夠得到美人歸的兩全其美的方法,如今已經是末世,倫理倒是並不像末世之前那樣強烈了,生存和開心幸福才應該是人們在有限的生命力追求的最本源的東西。
  他只是還有些擔心自家老媽和老爸的接受能力,主要還是懷有身孕的向媽,他怕她接受不了他們的這種兄弟共妻的選擇。
  所以說服向媽的事兒被兄弟二人移到了生產之後,也就是說,兩人雖然可以行動,但具體的告知要等到向媽肚子裡的孩子落地之後。
  解開了心中的顧忌之後,向南立即便想要去找仙豆以抒鍾情,卻被自家弟弟拉住非要去研究那什麼追女策略,而他也在弟弟的口中,知道了仙豆與四大兵複雜的情感糾葛,向南心中又怒又痛,還有濃濃的酸澀,簡直恨不得立馬衝上去滅了這幫跟他搶女人的王八蛋。
  於是,北極熊接下來的話他便聽不下去了,直接讓弟弟將仙豆給他約了出來。
  當仙豆在天台看到向南的背影,便猜到自己即將要面臨的質問了。
  向南聽到了身後動靜,轉過了身來,他的眼睛落在了仙豆的身影,貪婪的看著她的樣子,他以為自己再度見到她應該是怨恨的憤怒的,沒想到卻是這樣想念她的、渴望將她擁入懷中的。
  向南原本緊繃的心弦顫了顫,聲音在嗓子眼裡徘徊了許久方才突出了幹澀的一句,「你來啦!」
  仙豆點了點頭,看著他憔悴的臉說道,語帶心酸的說道,「你瘦了。」
  向南心不可抑制的為她這句話而心軟而溫暖了,他深吸了口氣,轉過身不看她,語氣冷硬的說道,「我今天找你來,是想問明白幾件事。」
  「你問吧。」仙豆走到他的身邊,依著欄桿語氣平靜而略帶幽歎的說道。
  「你……你和雷豹他們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向南猶豫了一下,但最後還是將這個問題問出了口。
  「哎,你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嗎?!」仙豆望著遠方說道。

  279第二五九章

  聽到她默認式的回答,向南的胸口劇烈起伏的兩下,他往下壓了壓胸中的委屈和怒火,扭臉看著她的側臉質問道,「那你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
  「這個問題,我也曾經回答過你。」系統的事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說出去的,而除了這個答案,其他的答案都不合理且傷人甚深,所以仙豆最後只能選擇自己曾經表達過得,喜歡他到情不自禁的這個答案。
  向南為她的回答愣了一下,大腦快速的回憶她所說的每一句話,最後得到的是和仙豆表現出來的一樣的信息,他表情滯了滯,某種閃過喜意的掙扎,怔怔看著她問道,「那你有沒有真心喜歡過我?!」
  仙豆轉過頭,伸手捧住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說道,「南哥哥,我由始至終都是真心的,難道你感覺不出來嗎?!」有些事情,坦白比欺騙更殘忍,仙豆是願意承擔錯誤,但不會為了給自己的心理找解脫就不負責任的將殘酷的真相直接丟給已經受了傷的人,她明白,坦白只不過是用向南的痛苦解脫了她自己的罪惡感,真相不能給向南帶來絲毫的快樂,如果他將來不愛自己了,那就是不愛了,而現在,他愛著自己,同樣的,也不會因為這個坦白就一下子不愛。所以這番庸人自擾又是何必呢。
  向南的心神不自覺的陷入了她的蠱惑,他抓著她的手似乎想要將她的手拿開,卻又緊緊的攥著不肯放開,「我……不知道!」他現在的腦子非常的亂,根本無從判斷仙豆答案的真假,其實,這不過是理智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她在說謊騙人,而他的心又告訴他,相信她吧,她是喜歡你的,你也渴望著她不是麼!他的混亂不過是這兩種念頭在互相角逐罷了。
  「那就閉上眼睛。」仙豆用她最輕柔的聲音說道。
  向南仿似被她的聲音催眠了一邊,緩緩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仙豆捧著他的臉,踮起了腳尖,用最虔誠的態度在他的唇上烙下了一吻。
  向南的心弦因這個一觸即離的吻而劇烈的顫動起來,他睜開了眼睛,看到了依然留在仙豆臉上的虔誠的表情,他陶醉了一般的伸手捧起她的臉,低頭輕輕的吻住了她的唇,兩人的唇從最初的試探到最後的交纏深入依依不捨,等兩人分開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眼中已是充滿了對彼此的柔情蜜意,此時的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的心,我感受到了。」仙豆左手撫著他心臟的位置目光同樣看著那裡的說道,之後,右手又撫上了自己的心臟的位置,手指做出一個捧心的形狀低頭看了眼心臟又抬眼看著他說道,「我的心,你感受到了嗎?」這是一顆她想要愛他給他幸福的心。
  向南的視線隨著她的動作而轉移,當他的眸被她的眼一眼望進來的時候,向南知道,自己完蛋了,他再一次沉淪在了她為他佈設的溫柔陷阱中,只是這一次,他同樣沉淪的心甘情願。
  向南伸手攬住仙豆後頸將她整個人猛地勾進了自己的懷裡,緊緊的抱住,他吻著她的鬢髮說道,「無論如何,我要你是我的。」
  仙豆也伸手攬住了他的腰身,語氣俏皮的說道,「這個……就要看你的本事了。」男人的爭端她才不摻合呢,由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向南的心情一下子由愛得不行到恨得牙根直發癢,他咬著牙用狠狠的語氣在仙豆的耳邊說道,「我會讓你知道我的『本事』的。」
  仙豆一瞬間有種大事不妙的預感,這丫不會鬼畜了吧!結果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下一秒,她的雙腳就脫離了地面,整個人被向南扛在了肩上。
  「喂!你這是要做什麼?!」繼獸人世界之後,她有再一次體會到了這種倒吊的趕腳,貌似還挺懷念的啊!
  「辦了你!」向南咬著牙乾脆利落的說道。
  「……」於是,仙豆就被她有『本事』的南哥哥給辦了個半死不活。
  這方面的心事搞定了之後,向南就開始專心計劃如何攻克大兵們的防線了,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向南通過自家老弟的炮仗嘴大致摸透了幾個大兵的性格,知道這些都是吃軟不吃硬的鐵血硬漢,向南性格中的奸商本色又冒了出來。
  首先,向南分析了自己和弟弟在這件事上的優勢,小北的優勢在於,他和大兵們感情融洽親如一家,只要仙豆同意接納他,大兵們接納他基本不成問題,而他自己則和弟弟的情況剛好相反,也比較容易引起大兵們的反彈,被大兵們整齊劃一的視為外來情敵,所以總的來說,他的形勢看起來要比弟弟小北嚴峻許多。
  但其實不是這樣,因為在這件事情中,仙豆的意願才是一切關鍵點的根源,而他的根源已經解決了,小北的根源問題卻是很難突破的,你想啊,仙豆一路醒來,可以接納雷豹,可以接納懶貓禿鷹和山狼,卻偏偏不肯將自家小老弟給直接接收了,這說明什麼?!說明她對他沒興趣啊!
  向南想到這裡,心裡又甜了一下,不過旋即就蹙起了眉頭,所以小北的事才是真正的辣手啊。
  向南其實也曾想過要獨霸仙豆,身為一個男人,怎麼可能沒有過這樣的念頭,只是現實告訴他,這個念頭很難實現,而且代價也會非常的大,甚至會傷及他最在乎的家人。所以,向南選擇了向現實低頭。
  一個成功的商人,既要有自己的堅持,又要學會在何種情況下在現實面前做一個軟骨頭。
  「哥,你想出辦法了嗎?」北極熊難以按耐自己雞糞的心情,剛輪完崗,就顛巴顛巴的跑了過來。
  向南抬眼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你覺得你的戰友怎樣才肯接納我?!」他想過了,只有他先入侵成功,再慢慢的勸服仙豆,如果他先說服了仙豆接納小北,那麼他的突破就會變得更難,因為另外四個也許會覺得,五人已是他們容忍接納的極限,同時,對外也會更加的防備機警。
  北極熊撓了撓頭,苦思冥想了一通之後,大腦一片混亂,他苦著臉對自家老哥搖了搖頭,「哥,我想不出來。」
  「你不是想不出來,只是現在這種情況下,這是沒有可能的事情。」向南冷靜的分析道,他和大兵們的交集全在小北的身上,其他情分可以說是基本為零,大兵們會因為他是小北的哥哥就接納他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那麼,其他的原因就更加無從談起了。
  向南是關心弟弟,但同樣也想得到仙豆,好在這兩點並不矛盾,只是讓弟弟晚點再抱得美人歸而已。
  「那我們怎麼辦?」北極熊見自家老哥一臉的胸有成竹,便知自家老哥心裡有底,索性將全部的難題都扔給了老哥,他就出來個力就好了,這種思維模式也算是他的一種難改積習。
  「等!」等到適合的時機,然後慢慢的蠶食。
  「那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北極熊這人是相當缺乏耐性的,一聽自家大哥提供的這個等字訣,腦袋就像被一群蒼蠅嗡的一下撲上來一樣,讓他煩躁得不行。
  「等到基地基本建設完畢,等到他們要出城的時候。」沒錯,向南就是打算讓大兵們欠上自己的情,最好還是救命的恩情,這樣他們就不好拒絕自己的加入了。
  當然,憑借大兵們的實力,這種情著實不好欠,但作為一個奸商往往會從多個側面的活動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就目前而言,雷豹的家人就是一個很好的側面,不過具體怎樣還是要看事態的發展,目前他們是不可能有輕舉妄動的,因為那會顯得太刻意,要接觸到雷豹的家人,那必然是需要出城的,現在外面喪屍圍城,他可找不到肯出城送死為他賣命的,而在大家都躲避在基地中忙著建造新家園的時候,你又出去做什麼呢?!這個問題解釋不通,那麼所有的效果都會大打折扣。
  所以,他們現在能做的,只能是等待他們能夠出城的那一天。
  「那還得好長時間啊!」北極熊哀嚎,他作為金字塔的尖端對於基地的建設進度和計劃自然了解得非常之清楚。光是初步工事建設就需要好幾個月的時間,那就跟別提那些更精細更縝密的建設計劃了。
  向南看著仰天哀嚎的弟弟搖了搖頭,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小子的性子還是這麼急躁,「好飯不怕晚,你要學會有點耐心!」再則,雷豹也不會讓事情拖得太晚,這後半句,向南沒有說出口,與過去的無數次一樣,他打算磨一磨自家老弟的急性子。
  北極熊聽了自家老哥的這句話,立時有種勝利果實遙遙無期的趕腳,頓覺渾身沒力,身子往後一仰,直接癱在沙發上躺起屍來,內心哀嚎道,「真愛啊!你為何如此艱難!」

  280第二六零章

  A市的基礎建設一直持續了三個月,才在二十多萬人的共同努力,建造出了一個雛形,將模子刻出來後,剩餘的工作就可以交給那些有經驗有能力的專業人士來操作的,剩餘的倖存者則全部投放到城市設施的基本運作上去,A市這個龐大的機器逐漸開始運作,供電供水逐步恢復正常,由於A市郊區本身就有幾座信號塔,這方面的技術人員在北極熊的帶領下甚至實現了市區內部的聯網,A市附近的信號設備有時還能夠搜集到他們特意釋放出的電子廣播信號。
  大兵們本意是號召更多附近的倖存者加入到A市,因為A市還有許多空置的地方,所以他們希望,能夠有效利用這些剩餘土地,能多救就多救。
  結果這一廣而告之的附帶效用就是讓外界知道了A市基地的正式成立,將整個城市建造成了人類生存基地!!獲取這個消息的人都為此感到震驚,並且都覺得有些難以置信,甚至懷疑這是不是喪屍進化之後故意模仿的讓人類自投羅網的陷阱。直到在A市邊緣新建起的城牆式碉堡上出現了端著槍來回巡邏的人類的身影,人們才最終承認這個讓人震驚的事實。
  但即便如此,人們也依舊都沒有輕舉妄動,原因就在於圍繞在A市周圍的屍牆,沒有人能夠突破這道厚厚的屍牆,他們並不知道的是,這些喪屍其實都是被仙豆下達過不准吃人的命令了的,為的就是怕有小波前來投奔的倖存者被這些小弟給生吞活剝了,所以他們也就看著嚇人,對外只是起一個震懾的作用。
  當然,大兵們也不會做沒准備的事,萬一喪屍不攻擊人的秘密傳開,有心懷不軌的人攻來,他們就會放出仙豆提前錄制好的另一段讓喪屍進餐的音頻,當然,在這段音頻中,仙豆是給這些小弟劃分了用餐範圍了的,圍城之內絕對不可以動,至於圍城之外……那就要自求多福了。
  大兵們將基地的雛形規制好後,就漸漸的將手上的工作丟開了手,雷豹打算帶著仙豆等人一起去軍營看看,他們手上雖然有許多的武器,但都是偏步兵的,像坦克大炮這些都是極度缺乏的,不過他們這裡沒有,三一五部隊裡有啊!要知道秦家背靠的三一五部隊可是國家數一數二的全能型部隊,別說坦克大炮了,就連飛機說不定都能搞到幾台。
  大兵們將基地交給了比較信任的向南和安時後,就帶著仙豆開赴了三一五部隊。
  這部分其實沒什麼好贅述的,不過就是吼喪屍收武器罷了,值得一提的是,他們竟然在三一五部隊的一個小型軍區裡,找到了六百多名倖存官兵,他們是依附著比較堅固的武器庫建築,和豐富的軍用糧食儲備才在喪屍的包圍中存活下來的。
  不過當他們趕到那裡的時候,這些人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因為他們的糧食就快要吃完了。
  這些人被大兵們連同武器一起帶回了基地,成為了日後A市軍事化建設當中的中堅力量。
  而就坐落在A市近郊的A市大監獄此時也接收到了雷豹他們發射出去的電波信號,知道A市已經成功被人類占領,A市大監獄中的三股勢力都各自起了心思。
  首先是由罪犯組成的這一組勢力,他們更加的好鬥,末世因為他們人數眾多並且其中幾個特別強壯的還進化出了異能,所以在監獄中可謂是橫行霸道,他們打的注意自然是如何攻占A市,得到這塊現成的勝利果實。
  然後是獄警,這些人雖然人數不多,但異能者所占比例很大,又和後來加入的軍方勢力達成了聯盟,正是在罪犯和軍方勢力的夾縫中,最弱小最沒有話語權的一支勢力,可以說,如果不是軍方的人及時加入到這裡的話,他們很可能已經被人數眾多的罪犯勢力侵吞而死了。
  所以他們也是最渴望擺脫這種困境的一方勢力,投靠A市無疑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雖然他們的勢力終將如小魚群入海一般的被沖散,但按照A市廣播裡所呈現出來的狀態,他們同樣可以過上比普通人好上一點的生活,這對他們來說,就已經足夠誘惑人了,至少他們不用時刻擔心自己被人抓到不知名的角落裡幹掉。
  最後一方勢力就是大有後來者居上的軍方勢力了,也就是以秦家諸位將領為首的軍隊勢力,區別於其他勢力的觀望狀態,他們已經開始布置拔營,准備開往A市了,因為在廣播裡,他們接到了小弟秦立的暗號,一個只有他們秦家人自己知道的暗號。
  他們的小弟已經在A市建起了基地,正等著他們回歸相聚呢,秦家人幾乎為這個好消息喜極而泣,不但因為秦立的成就,還因為他們得知了他還活著的消息。
  而秦老爺子也是分外的為這個小兒子自豪,當場就常懷大笑三聲,誇讚道,「小子不錯!不愧是咱們秦家的鐵血男兒,當是要創下一番基業的!」心裡則道,這小子真給老子爭臉啊!現在咱兒子當上了A市的土皇帝,看那些隊伍中的分化勢力還敢在老子面前唧唧歪歪不。
  只要有點民生意識的就都能明白A市對於人類未來的重要性,首先A市大糧倉就不用提了,這些都是顯而易見的,重點在於A市周圍能夠滿足整個城市人口消耗的種植地,這才是人能夠活下去的根本,其他的什麼健全的城市設施之類的種種都得是物質基礎滿足的前提下才能體現出價值的。當然,這些也都為A市這塊寶地加分不少。
  可以說,克服了喪屍問題的A市,是一塊人人都想咬上一口的肥美蛋糕。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除了A市現任掌權人是秦家幼子的事情秦家人沒有往外說外,秦家打算搬離A市大監獄,投奔A市的消息迅速在大監獄中傳開,獄警們的第一個反應當然是投奔了秦家軍,否則等秦家軍一撤,他們的下場就是一個死字。
  罪犯勢力的內部分歧則比較大,主張留下的也有,主張跟秦家軍一起離開的也有,當然還有一些人持中立態度,覺得看看情況再行動也不遲。
  最後哪邊兒都不反對的中立態度取得了大部分人的支持,當然,曾經被秦家滲透過的內鬼此時自然是選擇和秦家一起離開。
  秦家這一走,可謂是帶走了大監獄中有多半的剩餘人口,剩下的人雖然心裡多少有點忐忑,但大體上還是比較平靜的,因為秦家雖然帶走了部分口糧,但在監獄的勞作地上留下了許多還未成熟的作物,這些作物的數量要比他們帶走的要多得多,而且,眼看著再過一個多月就能迎來收獲的季節,俗話講,手裡有糧,心裡不慌,他們現在大概就是這個心態。
  話分兩頭,說道秦家軍投奔A市,但等到了A市城郊他們才發現,這裡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模樣,原本一望無際的田野都被高大巍峨的城牆給擋住,而在城牆根下聚集這數量及其恐怖的喪屍,看著那血森森的一片,眾人皆有種十一故宮一日游的感覺,那是密密麻麻望不透的『人』群啊!
  幸而他們在動身之前就用最原始的電報機給A市發了信號,塔台上的人一發現他們,便開啟了喇叭詢問他們的來歷,當然,最後還是經過雷豹親眼確認後,守城牆的人才給播放了讓路音頻。
  來投的眾人就看到一群喪屍在聽到這段音頻後,搖搖晃晃向著城門兩邊移動,漸漸給秦家軍讓出了一條路來。
  厚重的城門緩慢的打開,雷豹自然是親自出城去迎接自己的家人。
  當他看到父兄親人雖然面色多有憔悴,但各個都是全須全尾的時候,從來有淚不輕彈的鐵血漢子此時也是熱淚滿面,心中不斷的感激上天的仁慈。
  和父兄親人一一熱淚相擁了之後,雷豹帶著秦家軍入了城,並將安置這些人的工作交給懶貓,他自己則帶著秦家人回到了公寓,在收到家人即將來投的消息時,仙豆就已經跟雷豹商量過了,要給秦家人乃至秦家軍辦一個熱鬧豐盛的接風宴,要知道,他們在迎接那六百多倖存官兵的時候,就曾經為他們辦過一次舉城的歡迎宴,這一次狂歡的效果很好,大兵們發現,經過這一次的舉城狂歡後,人民對A市的向心力提高了不少,遂決定,這樣的歡迎宴以後每隔一段時間,或者是有大批倖存者來投的時候,都要舉辦一次,就當是他們A市為了慶祝開啟末世生活新篇章自創的一個傳統節日了。
  秦家軍的接風宴可以拖後,因為那將是一個大規模的狂歡夜,但秦家人的接風宴則是要以家庭式的方式首先舉行,而這也是仙豆首次和秦家人見面,『醜』媳婦終於要見公婆了……

  281第二六一章

  「爸,哥,你們快進來。」雷豹打開了公寓的防盜門,將家人引進屋內。
  「誰回來啦?!過來一個人幫我殺……額!」正在廚房煮飯的仙豆聽到開門的聲音,將頭伸到廚房外,對著房門的方向喊道,結果喊道一般,正看到了穿著一身威儀的軍裝,渾身充滿軍閥氣質的中年人走了進來,「您好!」這應該就是雷豹的爸爸了吧,穿著圍裙的仙豆從廚房走了出來,站在廚房門口行了一個晚輩禮。
  「喲,這漂亮小姑娘是誰啊!」秦爸打量了仙豆一眼,回身一臉揶揄的看向了站在門口小兒子。
  收到父親的打趣眼神,雷豹嘿嘿一笑,沒臉沒皮的回道,「是你兒媳婦兒!」
  「哦?!」秦爸挑了挑眉,舉止形態間皆不經意的流出一種久居上位的霸氣,他將視線轉向了仙豆,「那我可就要好好看看了!」
  接收到秦爸的眼神,仙豆尷尬的笑了笑,內心略黑線了下,因為秦爸的第一眼瞄的竟然是她的肚子,這絕對不是她的錯覺!!
  「來,來,過來讓我仔細看看。」已經坐在沙發上的秦爸對仙豆招了招手。
  仙豆沒有馬上動,而是先將目光投向了雷豹,那樣子仿佛再問,『你知道你爸要出什麼招不?!』
  結果雷豹還沒回發信號,秦老爺子就先不樂意了,「嘿!我說你這丫頭,我讓你過來你看那個臭小子做什麼?!怕我老頭子吃了你啊!」
  「……」老年人脾氣這麼暴躁真的好麼……仙豆在心中暗自吐槽,腳步卻聽話的朝著秦老爺子的方向挪動。通常情況下,這種脾氣跟小孩子似的老人家是最不能惹的,因為他們崇高的輩分擺在那,沒有人能管得了他們,所以他們一旦任性起來那可真是要人命啊!不過因為性格比較孩子氣,所以只要不踩到他們的雷區,總體上來說,他們也是很好哄的。
  而站在一旁的雷豹剛想開口幫自己的小女人說幾句話,就被身邊的大哥秦漢用眼神給制止了。
  秦漢湊到弟弟耳邊小聲的說道,「放心吧,小行,老爺子不會把你媳婦兒怎麼樣的。」
  一旁的二哥秦仲也湊過來低聲的說道,「是啊小弟,老爺子的性子你還不了解,你開口只能讓事情變得更糟!」
  雷豹甚至兩位兄長的話在理,只要將維護的話又重新吞進了肚子裡,一臉心疼加擔憂的看著仙豆。
  而此時,秦老爺子已經把仙豆的祖宗十八代給盤問出來了,他看著仙豆瘦瘦的身材不太滿意的說道,「你這小姑娘長得不錯,就是身子看起來弱了點。」旋即轉頭對雷豹吼道,「兔崽子,你把你兒媳婦兒喂飽啊!」這吼聲還真跟吹風機似的,仙豆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髮梢都朝著雷豹的方向動了動。
  「嘿嘿,老爸,我以後一定將你兒媳婦喂成大胖子,再給多生幾個大胖孫子。」雷豹見老爺子終於肯正眼看自己了,連忙走過來坐在了老爺子的身邊,幫助仙豆轉移老爺子的注意力。
  小兒子的這句話老爺子愛聽,這人老了就想要個小孫子在身邊熱鬧熱鬧,可惜了他的大孫子和二孫子,都被他們的老爸給調到了外地,如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秦老爺子想到自己兩個生死未卜的乖孫,心中就是一陣抽疼,他歎了口氣,將這不經意的思念埋在心裡,真提出來豈不是徒惹大兒子和二兒子傷心。
  他從腰間的槍帶裡掏出了一把手槍放在了茶几上,伸手將槍往仙豆的方向推了推,「會用嗎?」
  仙豆看了眼那槍,跟山狼給她的那支差不多,便點了點頭回答道,「會用。」說完便伸手拿起那槍,動作利落的做了個檢查子彈上梭子開扳機加瞄准的動作,一套流程下來倒顯露出幾分鏗鏘玫瑰的颯爽英姿來。
  秦老爺子點了點頭,「嗯,你不錯。」相比於仙豆之前那個軟軟嬌嬌的樣子,他倒更喜歡兒媳婦兒現在這個鋒芒外露的樣子。「這把槍你就收著防身吧。」
  「豆豆,這是咱爸給你的見面,還不快收起來!」雷豹知道,老爺子這個態度其實就相當於已經承認了仙豆秦家兒媳婦兒的地位,他們秦家到底是老牌世家,家風到底要封建上那麼幾分,所以秦老爺子的這個態度倒是讓雷豹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只要他不一來就找麻煩就行,至於其他的,等豆豆的肚子裡懷了秦家的崽,想必自家這老爺子自然也就沒話可說了。
  「謝謝秦叔叔。」仙豆道了謝,便依言將手槍給收進了空間,這倒不是她想顯擺,實在是她現在穿的衣服太過休閒,整體都是軟趴趴的根本沒有別搶的地方,她從不能將槍叉進休閒褲的鬆緊帶裡吧,在一幫大老爺們的面前拉褲子,那多不雅觀啊!
  秦老爺子對仙豆的這一手挑了挑眉,一旁的雷豹見了,以為自家老爸是在不滿仙豆的稱呼,連忙用假作呵斥的語氣對仙豆說道,「叫什麼叔叔,還不快叫爸!」
  -_-|||這個好像真的有點快吧……女人在沒經歷過婚禮儀式之前,都很難將自己當成是婆家的人,所以這個爸要不是仙豆臉皮夠厚,還真未必能這麼快就出口。「謝謝爸。」
  接下來,在雷豹的介紹下,仙豆跟秦家人的來了一場認親大會,將諸位哥哥嫂嫂全都認了一個全。
  等她用幫忙殺雞的藉口拉著雷豹再次回到廚房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多小時以後了。
  「怎麼樣?剛才緊張不?」雷豹一進廚房就將仙豆的小身體疼愛的圈進了懷裡。
  「還行,只是怎麼沒有看到伯母呢?」仙豆記得全家福中的那個中年女子好像沒有出現在這些人中。
  雷豹的聲音頓了頓,方才略顯幹澀的開口說道,「我媽在末世前就已經離開了。」
  聽了這個答案,仙豆的動作也是一頓,她沒有說什麼對不起的話,因為他們之間不需要那些客套,她伸手在他圈著自己的手臂上安慰的拍了拍。
  雷豹親了親仙豆的側臉,說道,「你也不用安慰我,我媽走的很安詳,她在末世之前離開,也未必不是一種幸運。」
  仙豆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兩人開始為晚餐忙碌了起來,雷豹幫仙豆忙了一會,便會三個嫂子會叫了出去陪爺幾個說話,而給仙豆幫忙的變成了三位嫂子。
  這三位都是手腳麻利的人,尤其是大嫂,看那做菜的手藝,簡直趕上專業廚師了,反正仙豆那在初級門檻搖晃的手藝在人家面前那絕對是獻醜了,所以仙豆乾脆直接退居二線,給嫂子們打起了下手。
  由於食材豐富又新鮮,晚餐准備的很豐盛,幾乎算是秦家一家人末世以來吃到的最好了的。而秦家軍那邊的伙食也是一樣,進駐基地頭一頓飯就吃的這麼好,這讓所有信賴的人都對未來的生活產生了憧憬。
  而秦家人突然的到來,也打亂了向南的部分計劃,不過他也知道,等基本建設平息後,他們總是要出城打喪屍的,機會還有的是,在做下這個決定之前,他就已經有了長期抗戰的心理准備,所以他也就沒怎麼著急。
  秦家軍到的第三天,基地為他們准備一次盛大的歡迎宴,整個A市燈火通明,一夜未眠,篝火燃亮了人們頭頂的天空,仙豆空間裡的豬啊牛啊羊啊雞鴨鵝什麼的全都放了出來,供大家吃個暢快。
  在聚會中,整個城市的居民融為了一體,彼此之間相處也多是熱情以待,這歡慶的氣氛一直持續了五六天,才漸漸的平息下來。
  而在此期間,秦老爺子也在雷豹的帶領下,巡視了一下小兒子的屬地範圍,心裡大有一種兒子占山為王,我是王他老子的豪情,更是在小兒子的請托下,將A市軍民的普及訓練抓在了手裡。
  而雷豹的三個哥哥也個個都是帶兵的一把好手,加之秦家軍大部分都是他們手上的兵,雷豹便將基地的警戒全部交給了他們。
  卸下了這兩個擔子,大兵們的工作可謂是輕鬆了不少。
  而秦家的四個男人也在調整好了身體狀態後,接受了仙豆的轉化,不過這一回,雷豹假托藥劑之說,沒讓仙豆出面就是了,這方面,雖然家人都是值得信任的人,但他還是不願多生枝節的。
  在眾人眾志成城的努力下,A市的氣象一天比一天更好,如果不是城外的喪屍提醒這人們這依舊是末世,他們幾乎以為曾經的殘酷不過是自己的異常噩夢。
  而收到北極熊發出電波的倖存者也陸續感到,他們大多是一些異能者所帶領的隊伍,這些人的加入,將A市在末世的整個實力提升了不少。
  A市,正在朝著一個國度的方向發展壯大。

  282第二六二章

  當一切事務都走上正軌之後,A市的發展幾乎能用日新月異來形容,住宅區外的田地上都種上了糧食,而住宅區內的各家工廠也都紛紛開業,飛魚甚至讓他爸重操舊業,給他開了一家『小』餐館。
  而隨著人們需求的逐步滿足,貨幣就顯出了它的重要性,大兵們首次開拔,帶著建築師和施工隊來到了城外,將南山選作了喪屍的圈養地,讓專業人士進行實地考察,設計規劃,等將這一批的技術人員全部送回城後,他們又分批次的帶著異能者出城屠喪屍取晶核,鍛煉戰鬥技巧。
  而與此同時,倖存者中的生物科學研究人員也開始對異能者的身體密碼進行解讀研究,當然他們用的是從異能身上采集到的皮屑細胞和口腔細胞,或許血液也會少量取些,但不至於像島國那樣拿真人當小白鼠。
  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喪屍抗生素取得了巨大的突破,其中,飛魚的癒合系細胞給了研究人員很大啟發,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人類將不再害怕喪屍病毒的感染,甚至於普通人通過某種科學手段進行基因進化,進化成為異能者也未可知。
  總之,人類的未來充滿了希望。
  而懷胎十月的向媽也終於在前天破了羊水,誕下了一名小小軟軟的小姑娘,向爸對這個老來女稀罕得不得了,除了吃飯,其他諸如換尿片陪玩陪睡等活動都要親力親為,向南和北極熊簡直淪落為了後爸養的。
  對此,除了北極熊還略有掙扎外,向南則是格外的認命了,因為這種感覺,他在弟弟向北出生的時候就已經體驗過了,說句略心酸的話,他習慣了……
  而仙豆也終於在秦家人的期盼下,揣上了雷豹崽,為什麼是雷豹呢,該因其他大兵體(迫)諒(於)雷豹的鴨梨山大,主動妥協了三個月,於是,即便不用檢測,這個月份剛剛不足滿月的小胚胎一定以及肯定是屬於雷豹的。
  秦家人為這個小生命歡欣鼓舞,大兵們除了雷豹則在為自己未來的十個月的和尚生活暗自默哀,尼瑪,說好的三個月呢,最後怎麼變成轉眼又是一年秋的趕腳呢!爾康手~求不虐啊!
  在這一點上,懶貓其實早有預料,但因為他將自己排在了雷豹之後,所以也就沒有再抱怨,反正他最多不過等一年,至於其他的幾位……等幾年他們自己數去吧。
  雖然仙豆肚子裡揣得不是自己得崽,但大兵們對這個新生命都非常的期待,對待仙豆更是如女王般的服侍著。
  大兵們與仙豆之間的關係就是這個時候被曝光的,這當然是懶貓的注意,這丫是打定了要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注意,秦家人縱然不滿意也不得不妥協了。
  仙豆對秦家人的態度早有預料,她對此完全不在乎,她又不是那種送上門給婆家虐的好媳婦,她恰恰是那種情況不對就拐了丈夫跑路的壞媳婦代言人,因此,秦家人的橫眉豎眼冷嘲熱諷她一點也不放在眼裡,當然,在雷豹面前,她乖得跟貓似的,一派為君隱忍的模樣,結果當然是以雷豹出面維護她而告終。而雷豹不在的時候嘛,那些上門來找茬的秦家人(主要戰鬥力就是那三位嫂夫人)就沒那麼幸運了,此次被仙豆幾句人老珠黃的暗喻給氣的半死,三不五時的還要被仙豆排解負能量的惡整一番,甚至連與丈夫的感情都受到了牽連(無奈,實在是她們太過得理不饒人。)
  見識到了仙豆手段和吃夠了暗虧的三人終於知道要急流勇退了,此後,雖然對仙豆的態度依然談不上多麼友善,但尖酸刻薄的言語確實不敢再說。
  而以秦老爺子為首的四個秦家老爺們也不至於去為難一個女人,於是,秦家這邊總算是和諧了。
  而向南這邊一直經營了五年才讓大兵們心甘情願的接納他,該因他對幾人多次的救命之恩讓大兵們都對他心懷感激,即便懶貓看透了他的蠶食計謀,礙於情面也不得不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至於北極熊,這丫耐性一想不好,沒等到第三年的時候,他就已經變心了,跟基地醫院裡的一位小護士打得火熱,於是,向南也不用再為跟他兄弟共妻的事情犯難了。
  至於向媽向爸,在這一點上還是很看的很開的,他們甚至曾經以為自己的這個大兒子要打一輩子的光棍,如今他有了喜歡的女人,那自然是隨他去了,雖然仙豆的男人不少,但用向媽的話說,「那更證明這個女人的價值。」
  於是,仙豆身邊的男人問題終於和諧了,而這幾年,仙豆幾乎每隔一兩年就要當回媽,如今十年過去,她已經生了六個娃了,其中兩個雙胞胎,而這幾個娃娃生下來就是天生的異能者,因此,在他們附一出生還不能完美的控制自己力量的時候,幾位奶爸的生活那是非常之精彩的。
  是的,曾經鐵血的大兵們和冰冷不近人情的向南如今都化身成為了帶孩子的奶爸,就連一向懶散的懶貓都是每天脖頸子上騎著一個,小腿肚子上掛著一個,沒錯,他就是那對雙胞胎的老爸。俗話說子從父性,意思就是子女的性格呢是隨父親的,所以,大家就經常能夠看到三只大小貓一起懶懶的打哈氣的萌態,或者山狼兩父子相對無言卻又能通過眼神神奇溝通的奇異場景。
  至於禿鷹,那自然是父子罵戰最常上演的兩個冤家,而雷豹的崽崽是這些孩子們的大哥,自然也非常的具有號召力。
  向南……不提也罷,他是唯一一個生出孩子不像他像北極熊的,所以,向南在面對自己崽的時候,總是會有一種重歸少年時的很不掐死自己弟弟的感覺,而每當這隻崽惹了向南生氣,向南就會去報復北極熊,所以自從小崽崽落地之後,北極熊這個二叔的日子過得可謂是相當之淒慘。
  而值得一提的是,仙豆這六個崽崽性別一律為男,相當於她生了這麼多年,這個家裡依舊只有她一個女人……
  也因此,父子父父子子之間經常會上演仙豆爭奪大戰,而此時,仙豆往往是站在一旁吃著水果看熱鬧的,沒辦法,末世娛樂少啊!
  而她這個只管生不管帶的甩手掌櫃媽,在崽崽們淘氣的時候,也不少被奶爸們吐槽啊,結果人家甩手也是有正當理由的,理由就是,要減少他們的出軌率,將自己的丈夫每天下班綁在家裡帶孩子,這算盤打簡直不要太精明哦。
  漸漸的,孩紙們都長大了,而仙豆和經過異能進化的大兵卻依然年輕,醫學報告顯示,他們此時還正直壯年,至少還需要五六十年的時間才能讓他們變老。
  而A市如今確已經發展成了一個末世裡的不倒國度,隨著東南西北的倖存者慕名而來,以及本土人民的人口發展,A市的人口數量漸漸超載,大兵們不得不指揮手底下的兵向外擴散地盤,就這麼一口一口的蠶食,最後發展到將整個東三省都囊括進了A市的屬地。
  仙豆被大兵們推舉成了立國之後的第一任女王陛下。
  而這一點由於她的能力和對人類的貢獻,被所有人心悅誠服,一時間所有人都在歌頌女王陛下的美好,與女王陛下身邊的五大王夫,這些故事隨著時間的沉澱和人們的口口相傳,漸漸演變成了一個個史詩性的傳奇。
  仙豆的形象也被民眾塑造的非常的高大,而實際上,她每天除了吃喝拉撒生孩子,最大的樂趣就是看自己生下來的崽調教他們的父王。
  而如今已經被封為安親王的安時已經與寧珺重聚,他是再一次狩獵喪屍的時候,找到她的,彼時她已經進化出了身體,恢復了寧珺的容貌,但依舊沒有完全恢復神智,但她記得安時,當她面對安時的時候,她總是表現得特別寧靜,甚至會傻傻笨笨的跟安時撒嬌,安時激動不已,幾十年過去了,他竟然又重新找回了心愛的妻子,於是安親王娶了個喪屍妻子的事又成為了後世的一個傳奇。
  其實,隨著時間的推移,喪屍們漸漸恢復神智,這種事也不是沒有發生,每當遇到這樣的喪屍,人們總會將他們送到另外一處地點圈養,等待他們完全恢復神智,重歸人類隊伍的那一天。
  王殿裡的生活溫馨而雞飛狗跳著,歲月向一支永不回頭的飛箭,飛射而走,壽命最長的仙豆先後送走了禿鷹,雷豹,懶貓和向南,而陪她活得最久的竟然是山狼,這一次次的生離死別遠比獸人世界的再見來生更要讓人心碎神傷,縱然仙豆心性速來堅強,進來也不由為此多有晃神,往日的音容笑貌時常會浮現在眼前,讓她總在醒神時心痛如絞悵然若失。

  第十二卷 王爺各個愛上我(穿書)
  283第二六三章

  正因為如此,她和山狼相處起來就變得更加的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山狼感覺都她的心情,但他什麼都沒說,而是依舊默默的陪在她的身邊,看她黑發變白,看她的身材由纖細變成了癡胖,歲月更改,只有他愛她的心不改。
  終於,山狼還是在睡夢中離開了人世,仙豆的精神徹底的崩潰了,她幾乎想都沒想,就直接脫離了身體逃回了虛擬空間,於是後世有傳,女王殿下在失去最後一個丈夫後,承受不了這個打擊,猝然離世了。
  從此屬於大兵們和仙豆的時代就成為歷史,但他們依舊活在人們的傳頌中。
  「主人!」一感覺到仙豆進入空間,姚凌耀立馬奔過去將癱坐在地上的她給抱在了懷裡。
  仙豆此時已是淚流滿面,「姚凌耀,他們一個一個的都離開我!他們都丟下了我!」
  「哎!主人,生老病死是自然的法則,造物主對他們已經非常優待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投生到位面創世神有大功德的類似修仙這類的位面的。
  「那為什麼不讓我將修仙功法教給他們!為什麼要讓我看著他們一個個的離開!」仙豆洩憤一般的捶著姚凌耀的胸膛。
  「主人,這是系統規則,我們不可以將超位面能力教給位面原住民的。」否則一旦被法則發現,原配復仇系統將不復存在,所有依存原配系統而生的宿主也將在頃刻間灰飛煙滅,這樣嚴重的後果,即便是系統創始人,小三去死博士都承受不了的。不過法理不外乎人情,為了能夠讓宿主更好的完成任務,系統的宿主還是可以酌情使用這些金手指的,因為他們是終歸要離開的那些人。
  「主人,你不想再看他們最後一眼了嗎?」姚凌耀看著從未如此悲痛越絕的主人,心中泛起陣陣的心疼,但這一切必須要做出一個了解,只有給這段感情畫上一個句點,主人才能夠快速的從悲痛中走出來。
  仙豆經姚凌耀一提醒,精神立即振作了起來,她對著虛擬空間的天空喊出了提交任務的口令。
  空間半空中迅速的出現出一個3D屏幕,仙豆在姚凌耀的攙扶下急切而蹣跚的站了起來,目光殷殷的看著屏幕。
  只見無數數據飛速的在屏幕中閃過,最終,系統給出了這樣的結果:
  宿主提交任務……掃描任務完成度……完成掃描
  任務進度………………………完成
  任務完成度……………………100%
  渣男傾心度……………………86%(渣男留聲:安時:你是我心中的明月光,沒當夜深人靜時,我依然會想起你。雷豹:此生有你相伴,足以!向南:從不後悔愛上,謝謝你給我的愛,我明白。)
  小三虐度………………………100%(點評:心智不堅空妄想,與人相處切莫以利字衡量。)
  完成s級任務
  任務經驗總值:2568
  下面就開始是CG圖畫入庫了,仙豆的眼睛緊緊的盯在了屏幕上,開始是安時懷抱著寧珺神色愴然的仰望這月光的樣子,不用說,他此刻想的一定是仙豆,然後雷豹與仙豆定情的那第一次陰差陽錯之下握手的畫面,之後是向南在樓梯口苦等仙豆的畫面。
  山狼是第一次教她打槍的畫面,懶貓是仙豆拿槍為了維護北極熊拿槍指著眾人的時候,而禿鷹則是廚房門口那一次的深情相擁。
  仙豆看著這些飛速閃過眼簾的圖片,曾經相處的一幕幕在腦海中一一閃過,都還如昨日般清晰,而今卻記得這些的卻已只剩下了她一人,大顆大顆的眼淚滾落眼眶。
  仙豆心中愴然,心如龜裂了的大地般滄桑。
  「哎!」姚凌耀看著這樣的主人,愛莫能助的歎了口氣,這樣的情懷還要主人自己願意走出來才行。
  「姚凌耀,送我去歷練任務吧。」就在姚凌耀以為仙豆還要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一段時間的時候,仙豆的聲音突兀的響起,語氣是詭異的平靜。
  姚凌耀抬眼看了看依舊將視線定在圖庫上,卻又仿似什麼都沒看的仙豆,第一次有了看不透主人心思的感覺。
  面對這樣的仙豆,姚凌耀不敢多言,直接調出了試煉任務抽取系統。
  仙豆看著快速在眼前閃過的圖片,伸手按下了選擇按鈕。
  屏幕上的圖片慢慢停止,一張上面寫著『王爺各個愛上我』的典型少女系小說封面。
  宿主抽中小說『王爺各個愛上我』的世界。
  任務一,收服冷面王爺慕容禛的心。
  任務二,成為太後。
  任務三,奇襲任務(由於小說還未完結,內容保密。)
  仙豆隨意的掃了一眼任務,便轉身對姚凌耀道,「投放任務世界吧!」
  姚凌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張嘴詢問主人到底要不要調節虛擬身體,向來此刻的主人應該是沒有這個心情的吧。
  姚凌耀自作主張,將投放時間在故事的開端,女主在原身沐念馨八歲意外落湖時穿過來的時候,而此時,系統為仙豆設計的身份才剛剛五歲,她是女主沐念馨的庶妹,名叫沐念馠,而將女主原身推下水的,則是仙豆的同為八歲的庶姐沐念馟。
  女主原身沐念馨,是嫡母沐王氏之女,從小備受寵愛,性子嬌蠻霸道,總是欺負庶妹沐念馠,因此在湖邊發生爭執的時候,被護妹心切的沐念馟不慎推下了水,雖然沐念馟帶著沐念馠已經及時叫了人來救,但當沐念馨被人給救上來之後,已經是不省人事了。
  而來自現代的女主就在此時附身到了沐念馨的身上。
  沐王氏因氣恨沐念馟和沐念馠害得女兒落水,便罰她們去跪祠堂,因為祠堂陰冷且未食晚飯,年紀幼小身體嬌弱的沐念馠首先支撐不住,暈倒了過去,這邊是姚凌耀為仙豆選擇的契機。
  沐念馟不顧嫡母丫頭的阻攔跑去請沐府的老太君沐柳氏救治妹妹沐念馠,並聲稱願意替妹妹將未跪足的時辰一並跪足。
  沐老太君感念她一片護妹之心,便免了她姐妹二人的責罰,並派人拿了些許碎銀,叫身邊吳媽媽悄悄送給了那在祠堂看管這兩位小姐妹的僕役,沐老太君人老心不老,她明白,若那僕役不肯放沐念馟離開,她一八歲大的奶娃娃怎掙得脫一個成人的阻攔。
  而等官至國子監祭酒的兒子沐少梁下學回府後,沐老太君先沐王氏一步將兒子叫到了自己的屋裡,將今天的事參雜個人情緒的說給兒子,沐老太君相信,這其中的是非曲直,她兒子自然能夠分辨,這事兒本就雙方都有錯,但理卻是捏在她們這邊的。
  是的,沐老太君一直將沐念馟和沐念馠當成是自己一邊的,蓋因她二人的親生姨娘乃是湘南柳氏之女,與沐老太君是姑侄關係,如若不是柳氏沒落了,沐府如今的女主人是誰那還說不定呢。
  而沐王氏性格又不是很討喜,雖然不至手段狠毒,但愚蠢卻偏愛自作聰明,三五不時的就會折騰出些許爛攤子要沐老太君和沐少梁給她擦屁股,也因著這個原因,這兩位沐府巨頭也更加偏愛懂事明理的柳芳華,也就是沐少梁的表妹,仙豆在這個世界的母親芳姨娘。不過,沐少梁念在與沐王氏少年夫妻的情分上,沒有慢待她就是了。
  而女主接受了原著沐念馨的記憶,了解了自己娘親在不受父親寵愛的事實,心中便先對沐少梁和小三芳姨娘起了三分的偏見,不過身為半路女兒,抱大腿還是必要的,於是清醒後的沐念馨陡然變得好學聰敏起來,甚至做出了許多令人膾炙人口的詩句,其中就以那句『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最為出名,甚至傳到了皇上和幾位皇子的耳中,就連學究一般的士林大夫都贊她小小年紀,秉性卻頗有風骨。
  有這麼一個人人稱道的才女女兒,沐少梁又怎能不喜,對沐念馨親近自然越發耐心起來,其實總得來說,沐少梁基本做到了對膝下子女疼愛均分,不偏不倚,但他身為國子監的祭酒終是難逃好為人師的習性,因此,對於經常來找他請教學問又學有所成的嫡女自然更喜歡上了幾分。
  而身為幼女的沐念馠醒來後,則整個人似失了魂一般,鎮日呆呆也不說話,吃飯穿衣也是隨人擺弄,仿似對外界的一切都毫無感覺一般,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嬌怯可人,芳姨娘試了許多辦法都沒能讓小女兒回復如初,鎮日以淚洗面,而沐少梁對小女兒的變化也非常的心疼,這個小姑娘雖然有些內向,但卻是無愧於貼心二字的。
  俗言道,爺娘疼弱子,仙豆雖然沒有不似沐念馨醒來後的才學與伶俐,卻也是牽絆住了沐少梁和芳姨娘的愛子之心。

  284第二六四章

  而沐府兩女清醒後如此大的差異也漸漸的在府外有了流言,這還要歸功於沐念馨的『驚才絕艷』,不然,在京城這個大官林立的地界,誰會對你一個大學校長家的閨女怎麼樣了這麼low的話題感興趣。
  沐念馨因為得到了士林大夫的贊賞,所以流言幾乎是一面倒的誇讚,畢竟大多數人都有從眾心理,更何況這些話是出自那些在這個時代被人們所推崇的讀書人的口裡,即便是一般的市井小婦,對這些人的言論也是懷有敬畏之心的,一來她們普遍受到的教育不多,深怕說錯一句就會招人嘲笑,二來在這個時代能讀得起書的又哪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得罪了人家隨隨便便一個小指甲都能把你分分鍾給摁死。
  而少了這些市井小婦人在生活小節上的閒言碎語,人們所能看到的自然就只有沐念馨文采出眾,年少聰慧的閃光的一面。
  不過,同為沐府之女的沐念馠,也就是仙豆就沒有這好待遇了,什麼傻子啞巴的形容詞都被群成天沒事兒幹的大媽或憐憫或幸災樂禍的給套在了她的身上,而且在她們的話題中,她往往還不是重點,那麼重點是誰呢,重點點燃是更有八卦意義的正室沐王氏了。
  什麼妒婦、毒婦、刻薄、有手段之類的代名詞成了沐王氏的身份象征,與她女兒沐念馨的好名聲相比,沐王氏顯然要臭得多,這也滿足了大眾的平衡心理,一個優秀的人身上,怎麼也有兩個污點才正常的嘛。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人站在沐王氏這邊說話,這些人大多是一些宅門大婦,在他們眼裡妾室和妾生子都不過是螻蟻而已,自然是她們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不過在丈夫和外人面前,她們還是要將賢良淑德之類的女子美德掛在嘴邊上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雖然他們對沐王氏的做法小有贊成,但若是結親家的話,那還真就不敢輕易的給自己的兒子娶了她家的姑娘,兒媳婦嘛,自然是要找個性格柔順好拿捏的,如此才能夠讓兒子枝繁葉茂。這大概就是世人所說的雙重標准了吧。
  轉眼,幾個月過去了,除了沐念馨因為詩作出眾而依舊小有名頭在外之外,沐府其他的八卦都漸漸銷聲匿跡了,而沐老太君也趁著這一次的波瀾,重新將管家權給掌在了手裡,等風波平息後,她將那些不聽話的下人全都處置了,該賣的賣,該打回莊子的打回莊子,沐府中又重新換了一批新鮮血液,沐王氏的權利算是徹底架空了。
  而在這幾個月中,芳姨娘幾乎將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沐念馠的身上,每天吃飯穿衣哄睡覺都是親力親為,而沐念馠的姐姐沐念馟也時常過來與她說話,還送了許多荷包絹花之類的小玩意哄她開心。
  沐少梁雖然來得比較少,但每次來都要將她小小的身體抱在懷裡,輕聲細語的跟她說話,「我們蔻兒今天都做什麼啦?」「蔻兒想不想吃桂花糖,爹爹明日下學回來給你帶一些好不好?」諸如此類,凡此種種,都是為了能逗得她的一言半語,慈父心腸盡顯。
  仙豆的外殼在這般溫暖的呵護下一點點的破碎,縱觀她的一生,還從未有體驗過如此完整的家庭之愛,雖然在夏兆彥的任務世界,她也是父母俱全,但那時她已是二八年華的大姑娘了,李先功縱然疼愛自己,但迫於男女大防,也不宜表現得太過親近,所以在沐府的這段日子,真的給了她許多過往不曾體會過的溫暖。
  仙豆本身也不是一直沉溺於悲傷的性格,她知道,自己只是捨不得忘記,捨不得忘記那些快樂幸福的過往,捨不得忘記那些點點滴滴。
  但人總是要向前看,仙豆選擇試煉任務,就是想要一個人安安靜靜的沉澱一下自己,否則,如果她想要自暴自棄的話,直接選擇繼續下一個任務就好了,那絕對是妥妥滴送自己回爐重造啊。
  這段時間的沉寂讓她心靈真正的得到了平靜,過往許多執著的事情,她是真的看淡了許多,她曾拼命想要留住的那些過往,如今已經真正的融入了她的生命,成為了她靈魂的一部分,仙豆知道,這種感情,叫做懷念……
  當心態放平之後,仙豆覺得她又似乎重新感受到了這個生命的美好,她開始一點一點的轉變,先是在沐少梁為了逗她說話給她講故事故意停頓的時候,仰頭懵懂的看著他,仿佛在問他怎麼不講了?又再催促他快點繼續往下講。
  這樣的變化讓沐少梁欣喜若狂,他抱起仙豆,讓她小小的身體站在自己的腿上,滿眼驚喜的看著她道,「我們蔻兒終於肯理爹爹了!」
  而此時,芳姨娘剛好拿了點心從外面走了進來,一聽沐少梁的話,連忙將點心放在了桌子上,疾步走了過來,「老爺,蔻兒有反應了嗎?」她走到沐少梁的扶手旁,目光殷殷的看著仙豆的小臉。
  「是啊,剛剛我給蔻兒講故事的時候,她抬頭看我了。」沐少梁欣喜又疼愛的看著仙豆,他為了這個小女兒真的付出了很多心力,現在,她終於對自己有了反應,這讓他心中湧起一股為人父的欣喜和感動。
  「真的嗎?!」芳姨娘眸子濕濕,看起來下一刻便要喜極而泣了一般,她用帕子捂了一下唇,似在小小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轉眸看著仙豆用輕的仿佛怕嚇到她的聲音說道,「蔻兒,方才爹爹給你講故事了嗎?」
  仙豆小腦袋,迎向了芳姨娘的目光。
  「老爺,蔻兒她看我了,她真的聽進我說話了!」芳姨娘再也忍不住心中激動的心情,用帕子掩住了口鼻喜極而泣。
  「我這就去請大夫來給蔻兒看看!」沐少梁說完,便將仙豆的小身體放在了芳姨娘的懷中,轉身快步的朝外走去。
  「爹爹,故事!」正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嬌軟稚嫩的童聲。
  沐少梁腳步陡然頓住,心中一片激動,他猛然轉過身,正對上仙豆看向他的小臉,和那一只努力朝著自己這邊伸夠的軟胖小手。
  一股被需要的慈父之愛在他胸中湧動,他神色激動的看著她,放輕了語氣小心的詢問著,「蔻兒,你方才說了什麼?」
  「爹爹,不走,講故事。」仙豆看著沐少梁的眼睛再度開口,眸中是孩童面對父親時的純稚與依賴。
  沐少梁被她這眼神看得心軟軟的,他疾步走了過來,伸手托住仙豆的小身體將她從芳姨娘懷中抱了出來,「好,爹爹給蔻兒講故事。」他一邊說,一邊沖著芳姨娘使了個眼色,芳姨娘點了點,在兩父女又重新恢復了講故事的故態後,悄悄移動腳步向廂房外走去。
  芳姨娘出了悄悄的將廂房的門簾放下後,便小聲的對守在門外的貼身丫鬟翠屏耳語了一句,「快去請了吳大夫來。」
  翠屏應諾而去,只一刻鍾的功夫便把一垂垂老矣,走路都有些打晃的老頭子給引了過來,還不時回頭催促道,「哎呀,吳大夫,您倒是快著點兒!」
  那吳大夫搖搖晃晃的抬袖擦了一把額上的汗說道,「姑娘,你看看老小兒這腿腳,這般已是拼了命在跑了,可再快不得咯。」
  兩人說著話,已經到了在門外等候的芳姨娘的近前。
  「吳大夫,您快進去給小女看看吧。」原本站在回廊上的芳姨娘見到吳大夫心急的迎了出來。
  「額,可是貴千金身子有何不妥?」吳大夫看芳姨娘這般急切的模樣,還以為仙豆的身體又出了什麼岔子呢。
  「噯!我說你這老頭怎麼說話呢!」翠屏聽老頭說話不適聽,纖美一瞪,小腰一恰,眼看就要發火。
  芳姨娘心中雖然也有些膈應,但也知是自己的態度引得人家誤會,遂沖著翠屏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小題大做,轉頭對吳大夫說道,「是我太心急,讓吳大夫誤會了,今次請了您來,乃是小女的病情似乎有了起色……」之後,她便把仙豆今天的表現細細的說與了他聽,末了,說道,「還請您一定要給小女仔細看看。診金我們一定會……」
  吳大夫站在回廊上聽完了芳姨娘的敘述,氣也差不多已經喘勻了,他沖著芳姨娘擺了擺手,打斷了她關於診金的言詞,抬腳走到門簾前,神色由原本的和煦變成了嚴肅,身上多了一種讓人信服的老練,他伸手將門簾撩起,低頭走了進去。
  此時仙豆已經被沐少梁哄得睡著了,吳大夫上前跟他作了揖,便放好診脈的工具,坐在翠屏給他搬來的椅子上細細的診了脈起來。

  285第二六五章

  半晌之後,他捋著花白的鬍鬚點了點頭,走到桌子旁拿起下人早就准備好的紙筆寫了一個方子,待寫完之後,他拿起仔細核對了一下,方才將方子交到了沐少梁的手中,低聲的說道,「依脈相來看,貴千金已無大礙,只要照顧周全,過些時日便可回復正常,只是孩童嬌弱,日後難免落得個易受驚嚇的毛病,還需小心照顧才是,待到成年,便無礙了。這個方子是壓驚兩方,日後她若再受驚嚇,可先服用此方定神,待老夫來了,再行診治不遲。」
  沐少梁細細的將吳大夫的話記在心裡,待到吳大夫說完,他自己的看了眼手中的方子,然後將它轉遞給身後的芳姨娘,對吳大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說道,「還要謝謝吳大夫了。」送著老大夫出了廂房,然後才對守在門外的侍童說道,「帶吳大夫取診金,給吳大夫包一個十兩紅包。」十兩已經是高出普通診金的五倍了,所以沐少梁給出這樣紅包,可說是分量和誠意都十足了。
  吳大夫也不拒絕,向著沐少梁作了一揖,便提著藥箱跟著侍童走了。
  沐少梁目送吳大夫離開,這才重新回到了室內,此時芳姨娘正滿面慈愛的在仙豆的小杯子上拍哄著。
  看著這一幕,沐少梁的心也軟了,他走到芳姨娘的身邊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擁入了自己的懷中,同樣滿臉慈愛的望向了仙豆沉睡中的紅撲撲的臉龐。
  芳姨娘抬眼看了一眼丈夫柔和的表情,嘴角挽起一抹溫柔的微笑,將頭倚入了夫君的胸膛,視線重現轉向了睡著了的小女兒的臉上,神色間充滿了女人被夫君疼愛,兒女繞膝的幸福。
  第二日,仙豆是在丫鬟的擺弄中醒來的,她的貼身大丫鬟海棠見她神色迷茫的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笑吟吟的說道,「三小姐,你可醒了,老爺夫人和二小姐正等著您一起用飯呢。」
  仙豆如往常一般沒有理她,只是帶著一臉剛睡醒的迷茫任她擺布,即便她現在已經走出了心底的陰霾,但她這『癡症』可不能好得太快,不然弄得跟原著女主似的,別人還不得以為她這是鬼上身啊!要知道,她的情況可和沐念馨還不一樣,畢竟沐念馨本身就是活潑性子,除了才學,跟新來的那個魂也看不出多大的差別,而她則是性子原本就內向,再被她這麼一呆,突然嘻嘻哈哈可不就得跟詐屍了似的。
  再一個,仙豆雖然已從心魔中走出,但依舊被心魔留下了後遺症,那就是她變懶了……
  穿好了衣服,仙豆便被海棠給放在了梳妝台前。
  透過朦朦朧朧的銅鏡,仙豆第一次分辨出了自己的容顏,以往她雖然也在這面鏡子前坐過,但都沒有真正仔細的看入眼過,今天這麼仔細一看,還真就不得不感歎一句天生麗質,小小年紀,眉宇間就自帶著一抹惹人心憐的瑰麗之色,日後的灼灼之姿已可窺見一二,怪不得那沐念馨總要為難她了,小姑娘也是有嫉妒之心的嘛!
  這張小臉兒再配上仙豆懶理世俗安然靜好的氣質,一下子就看出幾分出塵來,尤其是那嫩嫩的小臉兒做呆萌無表情狀的時候,看起來倒真似個冰清玉潔的小仙女一般。
  海棠手腳麻利的為仙豆梳完頭,前後打量了一下,眸中浮現滿意喜歡之色,她將仙豆小小的身體抱起,一邊朝外走一邊說道,「我們三小姐真好看。」若是以往,她對沐念馠說出這句話,沐念馠都會回她一記溫婉又靦腆的微笑,像是初綻的花蕊,但今天的沐念馠卻依舊是木木的沒有表情,雖然依舊別有一番冰清玉潔的可愛,但終究是少了幾分人氣兒,海棠在心中微微歎了口氣,抱著她朝著主屋走去。
  而仙豆此時正在跟姚凌耀交流。
  「主人,您這個容貌還是可以調整的。」在仙豆評判完自己這個身體的容貌後,姚凌耀的聲音久違而突兀的在仙豆耳邊響起。
  「哦?!」容貌這種東西不是來任務世界才能設置的麼!
  「不是這樣的,其實只要將這個設置合理化,做到不被人發現就完全沒有問題,比如自然生長所帶來的改變。」就拿身材來說,正常健全的人總不能一輩子都是小孩子那般矮粗胖的形狀吧,總會抽條的,至於容貌,那還有許多小美女長大變普通的例子呢,所以只要將變化掌控在可控範圍內就可以了,這也是他為什麼選擇設定出沐念馠這個身份的原因。
  仙豆幾乎秒懂,「你是說女大十八變?!」她滿意的在心裡點了點頭,「姚凌耀,你不愧是最強輔助系統,真是貼心啊!」她這個變當是要越變越好看才是,其實她只要保證系統弄出來的這個沐念馠的容貌不長劣了,那一個美人胚子這個稱號她前半生基本是跑不掉的。
  「嘿嘿!謝主人誇獎!」主人終於走出來了,真好!姚凌耀看著迷你版的主人,滿心欣慰的想著。
  就在兩人交流得差不多的時候,海棠已經抱著仙豆走進了東廂房主屋。她將仙豆放在飯桌旁早已為她准備的墩子上,屈膝行禮,「見過老爺,姨娘,二小姐。」
  沐少梁和芳姨娘都沒有理會她,而是直接將視線移到了仙豆的臉上,只二小姐沐念馟用她稚嫩的嗓音初現儀態的說道,「嗯,起來吧。」在海棠應聲起來後,她又開口問道,「昨晚三妹妹睡得怎麼樣,可有起夜?」
  「回二小姐的話,三小姐睡得很好,從昨夜老爺姨娘離開後,一直睡到了天亮,若不是方才奴婢抱她來用早膳,恐怕現在還醒不了呢。」二小姐和三小姐素來親近,所以身邊的大丫鬟互相也都有幾分熟稔,海棠面對二小姐,說話便帶上了幾分親近的放鬆和隨意。
  「嗯,你下去吧。」沐念馟小大人似的點了點頭,對海棠揮了揮手。
  「是!」海棠應聲退了下去。
  沐念馟此時才將視線移到了幼妹的臉上,她語帶欣喜雀躍的說道,「三妹妹,我聽柳媽媽說你的病已經好了,會理人了,是不是這樣!」此時她方顯出幾分小姑娘的稚嫩與活潑,柳媽媽是芳姨娘從柳家帶出來的家生子,後來給沐念馟做了奶媽子。
  一旁的沐少梁和芳姨娘聽了她的話,都抿嘴笑了起來,一邊在丫鬟小廝的伺候下淨手漱口,一邊靜靜的看兩個坐在一起的小女兒互動。
  沐念馟見妹妹依舊不理自己,不由撅嘴道,「三妹妹你怎麼還是不理我。」忽的眼眸咕嚕嚕的一轉,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繡著春意花開艷的荷包遞到了仙豆的眼前,「三妹妹,如果你開口跟我說句話,我便這個春意花開的荷包送給你。」這個荷包可是三妹妹以前非常喜歡,但她又捨不得送給她的荷包。
  仙豆低頭看了看被托在小孩手掌中的荷包,心裡突然興起了些許逗小孩的愜意心思,她伸出小手將那跟她手掌差不大的精巧荷包拿起,兩手把玩了一番,然後伸手將荷包揣進了自己的胸前的衣襟裡,只荷包的尾穗還露在外面。
  沐念馟傻傻的看著妹妹這一套理所當然的動作,愣愣的說道,「三妹妹,你還沒跟我說話呢。」
  此時,沐少梁和芳姨娘已經結束了洗漱,坐到了飯桌上,看著兩個小女兒的互動,他二人皆有啼笑皆非之感。
  沐少梁語帶逗弄的看著仙豆問道,「蔻兒,你二姐姐的荷包呢?」
  仙豆抬起小臉看向他,兩只小胖巴掌一攤,神色無辜的說道,「沒!」
  「哈哈哈!」沐少梁大笑出聲,覺得小女兒這無辜著自己的小狡猾卻偏偏馬腳百出的童稚模樣實在可愛至極、有趣至極,心裡喜歡得恨不得立刻抱在懷裡親暱一下。
  而失去了心愛的荷包,又沒得到妹妹的搭理的沐念馟不由小嘴一癟,委屈的哭了起來,站在一旁的柳媽媽趕緊上來哄勸。
  而把人逗哭了的仙豆終於良心發現,摸了摸胸襟,再看了看抽泣哭咽的沐念馟,滿臉掙扎不捨的將荷包從懷中掏了出來,遞到了沐念馟的面前,「荷包,給,不哭!」
  聽到了仙豆的聲音,沐念馟停止了哭嚎,睜開了眼睛,抽噎的低頭看向她的小手,見到那小手上的荷包,她心情喜悅了一下,再抬眼看向妹妹黑烏烏的眼神,她心中不由升起了一抹愧疚,縱然不捨,但依舊將仙豆拿著荷包的小手推了回去,「妹妹喜歡收回去就好了,這是姐姐答應要給妹妹的。」如今三妹妹已經跟她說過話,她理應遵守約定,將荷包送給她,否則便是有違父親所說的誠信,但是,她真的好捨不得哦!

  286第二六六章

  仙豆歪著小腦袋,似乎不明白為什麼二姐姐為了一個荷包哭泣,但最後卻又不要它的理由,她看著她的眼睛,小手試探著拿著荷包慢慢的朝著衣襟伸去,果然就見沐念馟的眼眶又濕潤了幾分。於是,仙豆的惡趣味終於得到了滿足,她將荷包重新遞到了這位『小姐姐』的面前,說道,「我不要,給你!」
  坐在一旁看了個全套的沐少梁和芳姨娘相視而笑,對兩個小女兒在手足之情和品性上的表現都非常的欣慰,芳姨娘起身走到兩人身邊蹲下,從仙豆的小手中取出荷包看了看說道,「姨娘看看到底是什麼好東西,竟然弄得我們華兒哭鼻子。」然後假作看了看,說道,「嗯,這荷包樣子倒是不錯,誰做的?!」這句話顯然是對著見她過來已經退到了後面的柳媽媽說的。
  柳媽媽鞠躬回復,「回姨娘的話,是三小姐房中的小丫鬟荷花做的。」
  「嗯,手工不錯。」芳姨娘贊許的說道,旋即又對站在她原位身後的翠屏說道,「你去取二兩銀子給這個荷花,讓她給二小姐再做一個一模一樣的荷包。」
  翠屏應聲而去,芳姨娘又重新蹲在了兩人的身邊,將荷包放在了仙豆的小手上,摟著兩人溫聲哄道,「華兒要愛護妹妹,這個荷包就送給妹妹好不好,等荷花的荷包做好了,你就可以有一個新的春意花開的荷包了。」
  沐念馟想了想,沖著芳姨娘點了點頭,「嗯,我是姐姐,我要讓著妹妹。」
  芳姨娘對她露出了贊許又欣慰的笑,而沐念馟看到了母親的表情,知道自己做對了,不由露出一抹雀躍而孺慕的笑容。
  沐少梁看著一派和睦的母女三人,心也變得暖暖的軟軟的,他剛想叫芳兒回來吃飯,卻見小女兒竟然將已經到手的荷包又送到了芳兒的面前,不由對她的這個動作充滿了意外與新奇,便收住了聲音,繼續看了下去。
  芳姨娘對小女兒的這個舉動也十分的意外,她看著遞到眼前的荷包不是很確定的問道,「蔻兒……這是要將這個荷包送給姨娘嗎?」
  仙豆頓頓的點了點她的小腦袋,看著芳姨娘的眼睛說道,「蔻兒,要保護姨娘。」
  這是小女兒病後第一次對她表現出親近,芳姨娘又怎能不激動,她伸手將仙豆攬進了懷中,語帶哭音的連聲說著「好」,竟再也說不出其他的字來。
  沐少梁也為小女兒的純孝之心感動不已,從座位上長身站起,走到三人身邊,將這娘三一並摟入了他寬廣的懷抱中,迎著仙豆的眼神目含激動的許諾道,「爹爹也會保護你們的。」
  一家人在這溫暖的氣氛中一起用完早膳。
  用完了早膳後,仙豆又重新被抱回了自己的廂房,其實她這個年紀,除了基礎繡工和玩耍,也就沒什麼事情可做的了,而她現在的狀況也實在不適合滿院子瘋跑,而如果似以往那般躺在床上發呆又實在有些無聊。
  仙豆想了想,索性閉上眼睛,心神沉入到虛擬空間,翻出了《王爺各個都愛我》的小說看了起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咱就好歹關心一下任務吧!
  看小說,自然是先要看簡介的,畢竟簡介基本都是作者思路的源泉,雖然未必如概要那麼詳細,但是大體的內容和故事的走向還是可以小窺一二的。
  仙豆掃了一眼簡介,已經可以大體猜出,這本書的大概內容講的估計就是一個穿越女甩脫原身給人留下的刁蠻任性的形象,憑借著現代的知識想著高大上之路一路狂奔的故事,可想而知,最後的結局一定是女主風光無二的霸王(額,或者叫蘇?!)了整個古代世界。
  當然,這本小說的名字既然是《王爺各個愛上我》,那麼,可想而知,王爺在這本書中將會成為女主逆襲的不可獲取的元素,並且數量絕不少於三個,要不怎麼能叫各個呢。
  下半段的簡介證實了仙豆的猜測,
  他,風流邪魅,仙姿卓絕,卻為她XXX,他是當朝大皇子;
  他,溫文爾雅,豐神如玉,卻為她XXX,他是當朝三皇子;
  他,成熟穩重,沉默寡言,冷靜自持,卻為她XXX,他是當朝四皇子;
  他,淡泊名利,懶理世俗,卻為她XXX,他是當朝五皇子;
  他,本是塞外的霸主,豪爽霸道,卻偏偏為她XXX。
  他們為了得到她,計謀用盡,手段頻出,五龍爭珠,引得大齊的氣象都為她而風雲色變。
  而她,辦工業,克天花,開商鋪,終成大齊一代奇女子!
  仙豆光是看到此處就有一種忍不住想要找女主問上一問,「作者君給你安排介麼多工作,你累不累啊!」的衝動,不過她也就是在心裡吐槽一下,還沒真的二比到跑到女主面前去刷劇透的程度。
  等將簡介中剩下的幾個節選片段全部看完之後,仙豆覺得自己仿佛感覺到了作者君森森的惡意,因為在這本小說之中,女主可謂是『琴棋書畫』樣樣皆通,當然作為吸粉必備的絕技,霓裳舞神馬的也是少不了的,幾乎所有男豬都會在看到女主不到三秒鍾的時間內愛上女主,而且看起來仿佛還是你折磨我一下,我再折磨你一下的虐戀模式。
  仙豆已經覺得自己無力吐槽了,尼瑪,三秒鍾愛到死,這樣還叫她腫麼完成任務!!!要不她直接捱到女主功成名就算了……不用問,這丫的懶病又犯了。
  而坐在拔步床邊低頭做著針線的海棠,不經意的抬眼看到自家小姐正張開她那小小短短的雙臂,癱成了一個大字形,就莫名的覺得她可愛,她起身將她伸出薄被外的小手又重新塞回了被子裡,然後重新坐回了繡墩,低頭繼續手上未完成的活計。
  而仙豆則是兀自糾結了一會,最終還是抱著時刻准備閃雷的心理打開了《王爺各個愛上我》的書卷,既然咱幹了這一行,就要有職業道德嘛,不然她成天也沒有個娛樂,那得多寂寞啊!就算不做任務,看看熱鬧總是好的嘛!
  於是,主人,你是將女主當成了用來打發時間的猴子了麼了麼了麼!~看著已經做好了消極怠工准備的仙豆,姚凌耀在心中暗自吐槽著。
  花了一上午的時間,仙豆總算是將這篇小說給一口氣看完了,你還真別說,從女主的角度來看,這篇小說還是挺酸爽的,作者文筆也不錯,就是人物性格塑造的不是那麼立體,所有有時難免會顯得小白了點,不過總的來說,這是一片值得一讀的小說。
  讀過小說後,仙豆可以將女主一生的軌跡大致的劃分為幾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為禍京城的那十年,至於為神馬說她是為禍京城,她讓皇帝的四個兒子為了爭一個女人都打破頭了,還能不叫為禍?!
  在這個階段中,女主憑借各種金手指,虜獲了四位皇子的傾心,並且為沐家賺下大筆大筆的金子。
  第二個階段,女主她逃婚了,她不滿皇帝老兒給她安排的包辦婚姻,於是女扮男裝逃到了塞外,於是遇到了第五男豬,之後幫第五男豬搞種植做手工統一塞外諸部神馬的就不說了。
  關鍵是在這段期間,尼瑪沐府遭了殃啊,你想啊,你逃了皇帝他老人家指的婚,那九五之尊能不生氣麼,可這罪魁禍首又已經逃沒影兒了,那這火可不就得撒在沐家人的頭上麼,於是,沐家的所有家財全部充公,女的成了官妓,男的發往了塞外苦寒之地去修圍牆做苦力。
  仙豆看到這心裡只剩下無限循環的尼瑪比的!這女主真是美好的禍-國-殃-民啊!尼瑪誰養出的這麼個敗家玩意!結果更讓她無語只能直接豎中指的還在後面。
  女主在塞外聽到了沐家被抄的風聲,便要趕回城都去解救家人,沒錯,這丫想到的方法是劫法場!!!!尼瑪,這真是小說看多哇,本來你家人沒到上法場的份上,結果她這麼一鬧,好吧,是被五號男豬一劫,沐家的老少爺們是救出來的,可剩下的沐家女眷們全都上法場了。
  尼瑪!!她已經不記得自己說了多少個尼瑪了,這是逼老娘造反的節奏啊!仙豆真心不想體驗砍頭這種死法。
  於是沐念儒,也就是仙豆這具小身體未來的同胞弟弟就成了大反派,對女主使盡了各種虐。結果事情敗露後,女主特委屈的說,「我救了你的性命,又對你這麼好,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尼瑪(又一個尼瑪),你害得人家家破人亡、母姐皆亡,人家還得跟你說聲謝謝怎麼滴!這種想法真的很傻很天真!(#‵′)凸

  287第二六七章

  看到女主的第五個男人終將沐念儒也斬草除根了之後,仙豆小胸脯氣的呼哧呼哧的,這尼瑪比的女主,不但沒有一點點的自我犧牲精神,該她聖母的為她所創下的禍事負責人的時候她TMD竟然去劫法場,結果害得老娘被人先奸後殺!之後又默許五男豬一刀宰了要為咱伸張正義的小弟,這尼瑪簡直不能再婊了!
  之後的劇情就來了一個神轉折,說是大齊的神武皇帝要御駕親征塞外,結果中了敵人和內奸的埋伏,最終被女主所救,於是皇帝他老人家發現,這姑娘好啊!他以前是誤會了她呀等等等等……最後回到京城,皇帝老兒感激啊,愧疚啊!就將沐府重新賜還給了沐家,並且封了沐念馨的兄長沐念康一個世襲爵位,於是沐家除了少了幾個女人,又重新恢復了一派太平。
  而最誇張的是,皇帝老兒竟然不向著自己的兒子,向著女主,對女主的寵愛簡直超標,幾乎是女主選擇哪個兒子,哪個兒子就要繼承大統的節奏啊!理由竟是大齊有她這位國母,必定國運昌隆,尼瑪,你丫不是選皇帝是選國母啊!
  結果女主淡泊名利的說,我不要做皇后,因為皇帝後宮三千,不能獨愛我一人,於是特牛筆的誰都沒選,獨自消失在了紅塵中。
  當然,這只是個藝術性的結尾,真正的內涵還是在結局之後的幾份番外裡,在那裡面,女主雖然最終誰都沒有選,卻相當於將五個人全部收入了芙蓉帳中,也就說,她跟每個王爺都有一腿,基本是春夏秋冬各有不同,而有這些王爺霸王護著,女主的日子過得可謂是相當的滋潤。
  當然,以上對於小說情節的闡述皆是仙豆不自覺的帶入了女配的身份展開的視角,其實從女主的視角上看,這一輩子過得還是挺爽的。
  看完這篇小說,仙豆對為啥女配總是想要逆襲有了一個直觀的體悟,尼瑪不逆襲就炮灰,誰愛炮灰誰炮灰,總之姐是堅決不炮灰。
  啊!突然感覺前途好灰暗啊!仙豆這回連小胖腿都抽搐了。
  仙豆軟趴趴的從床上爬起,掰著手指算了一下,再過幾天應該就要過年了,而按照劇情發展,等過了正月十五,本書中的第一個王爺,如今還是空頭銜皇子的三皇子便要來沐府小住了,蓋因三皇子的生母乃是沐少梁的同胞妹妹沐少慈,幾個月前的沐昭儀,如今的沐嬪。
  而這位沐嬪已於幾個月前,也就是仙豆她們來的前後,溘然病逝了,所以三皇子這次來,就是為了弔唁一下生母入宮之前,出生成長的地方。
  雖然因為沐少慈的身份過低,他沒有養在她的膝下,他的養母賢妃也很忌諱他親近生母,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對生母才有著更多的孺慕的渴望,如今生母已逝,賢妃對他的看管也不再嚴格,索性就送給養子一個人情,讓他在元宵節後,出宮來沐府小住上一些時日。
  而這正是沐念馨與皇家接觸上的第一步,也間接導致了神武皇帝會賜下將沐念馨指給兒子做庶妃的賜婚旨意。
  仙豆現在想的自然是要不要阻攔沐念馨與皇室的接觸,但旋即一想,此路好像不怎麼通,因為即便她這一回阻止了,大齊國每年的萬壽節,皇帝還會邀請臣眷到宮中一聚呢,退一萬步講,就算這些她都攔得住,但依照女主出門逛個街都能撞個王爺出來的節奏來看,她這麼簡直就是在浪費功夫,說不定還會改變故事的走向,將唯一的優勢給丟掉,再說,她也沒那個閒工夫每天盯著她。
  既然這條路不行,那她就得另辟蹊徑了,至於這個蹊徑……哎!且行且看吧。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已是農歷新年了,這段時間,仙豆也在潛移默化的解放著『癡症』加在自己身上的束縛,慢慢恢復成了那個有些害羞又有些靦腆的沐府三小姐。
  雖然在她的笑容中多了一絲靜好的味道,但從沐老太君到二小姐沐念馟仿佛都更喜歡現在這個三小姐。
  其他人且不說,單沐少梁來看仙豆的次數就比以前多得多,每當看到小女兒瞪著一雙大眼睛純稚又依賴的靜靜的看著自己,沐少梁就覺得自己的一顆慈父之心柔得不行,他總覺得小女兒沉靜剔透的眼神仿佛帶著某種令人淪陷的魔力,甚至有一種只要她開口,天上的月亮他都可以弄下來送給她,只為哄她開心的感覺。
  大年夜,沐家一家老小全都聚到了老太君的屋子裡,仙豆也第一次看到了在小說中只提到過一嘴的屏姨娘,書中提到她的時候,她已經香消玉殞了,她是死於產後血崩,給沐少梁留下了一個庶子沐念勳,而這個沐念勳則是本文女主專門用來刷姐弟感情線的,他與女主的感情那是可想而知的,所以雖然此時還不知道他到底在不在屏姨娘的肚子裡著床,但仙豆還是忍不住打量了一眼這個屏姨娘,她果然入小說中描述的那般病弱,但身上卻帶著一股女兒嬌,看起來倒是十分的惹人憐惜。
  視線轉而又移回了自家姨娘的身上,心中暗道,也不知道自家異能能不能給點力,直接將這個沐念勳給蝴蝶沒就好了,因為正是這個沐念勳在神武皇帝賜婚之後,幫助因反抗指婚而被看管起來的沐念馨從沐家逃出來的。
  可以說這也是間接導致自己未來炮灰掉的一枚小能手,仙豆能期待他的出生才怪!
  當然,由於病後一直都老老實實的呆在自己的房間裡,所以仙豆今天第一次見到了許多人,比如未來被封爵了的沐念康啊,比如被自己女兒炮灰掉的可憐的沐王氏啊,再比如我們的女主沐念馨。
  仙豆看了一圈表示,沐念康看起來還算是個好哥哥,至少對自己不似對庶妹那般無情,從表情到舉止都是能看得出呵護之意的,打眼一看就是一個受過良好儒學教育卻又不失男子風采的少年郎。
  而沐王氏,不提也罷,仙豆一眼就看出這丫是個傻白甜直的女漢紙,如果是站在敵對陣營的角度來看的話,她的性格還是有幾分的可愛的,因為經初步斷定,這丫估計是個豬隊友。
  至於女主沐念馨嘛,意料之中的張揚,自大傢伙聚齊之後就看她滿場飛了,雖然交際花這個形容詞用在還只有八歲大的女孩子身上有些難免刻薄了,但這卻確確實實是仙豆看了一圈下來的觀感。
  再結合小說中的部分描寫,仙豆覺得,如果有人搶了丫的風頭,丫絕對讓人死全家的心都有,這可真真是女主病啊!
  雖然看書的時候,從女主的視角來說,看她左右逢源其實還挺爽的,但真正旁觀來說,這樣的表現就顯得有點略欠巴登的了。
  當子時的更鼓聲響起,沐府所有的小輩都被丫鬟婆子抱到了廳堂中央,在新年的第一時間給長輩拜年,而長輩們也會將早就准備好的紅包發給他們,希望能夠保佑他們在未來的一年裡平安健康的成長。
  這種時候,當然是表現自己的好時候,沐念馨當場就來了一段賀詞脫口秀,那嘴皮子溜得,說話時上嘴皮都不待磕在下牙齒上的,仙豆絕對有理由懷疑,這丫上輩子是學播音主持的,不然誰成天閒著沒事去被這麼一大套的詞。
  等沐念馨表演完賀詞專場,仙豆已經兩只眼皮打架了,她這具身體畢竟年歲尚小,挨不住困。咱看看站在自己身邊同樣困得左搖右晃的二姐,仙豆不由佩服起女主的戰鬥機體質了,果然耐糙啊!
  沐念馨說完便是沐念馟了,有嫡出的大小姐沐念馨專美於前,庶出的二小姐沐念馟自然是表現平平,但至少她口齒清晰的說出了早就准備好的新年祝福。
  而輪到仙豆的時候,她矮矮胖胖被冬衣裹成肉團子的身體隨著雙手合十作揖的動作,已經有向前滾的趨勢了,大家都看得出來,她已經困得連眼睛都掙不開了,而那半迷蒙著眼打著覺晃,頓了一下之後又懵懂睜開的幼萌樣子,看的沐老太君和沐少梁兩位大佬喜歡不已,紛紛吩咐身邊的下人將紅包塞到了她的手上。
  仙豆現在困得要死,基本處於任人擺弄的狀態,別人給紅包,她也拿著,不過只是鬆鬆的拿,短胖短胖的搭在信封上,有一種正在伸懶腰的無力感,為她迷蒙的神情再填一抹嬌憨,最後,沐少梁甚至將她親自抱在膝上,讓她抓住自己的衣襟漸漸的沉入睡眠。
  沐少梁的這個舉動簡直是給了沐府所有有資格參加家宴的僕人一個訊息,那就是別看平日裡大小姐叫得歡,老爺最疼的啊還是三小姐!沒看連睡覺都自己親自哄嘛!放眼這沐府中的少爺小姐,有那個享受過這般待遇的。
  所以仙豆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在主子爹的烘托下,在沐府的年宴上出了一把風頭,當然,這個風頭的作用還是時間去潛移默化的。

  288第二六八章

  在熱鬧的氛圍中,時間總是過得飛快,原本元宵節應該算是賀年的末尾了,各種宴請走親戚都是該回家的回家,該輕點倉庫的輕點倉庫了,各家管家的主婦們在作為這最後一日的收尾工作後,也可以小小的歇一口氣兒了,連帶的忙了一整個賀歲月的僕役們也都能鬆鬆閥了。
  但沐府的僕役們卻一反常態的比新年更加的忙碌起來,因為當今的三皇子將要屈尊到沐府小住,雖然三皇子現在還不是什麼有實權的皇子,但龍子駕臨這種事對於一個臣子來說已經是無上的光榮了。所以,沐府上下全都在為了迎接三皇子慕容璃做准備。甚至連沐少梁都很少有時間回到後宅了。
  終於,時間在沐府眾人期待又緊張的情緒中滾到了正月十六這一天,這一天,三皇子帶著皇子儀仗駕臨了沐府,沐府舉家出門跪迎,就連老邁得杵著拐杖走路都有些打晃的沐老太君和一雙小短腿三步走不上別人一步的仙豆早早的就被僕役們攙扶到門外等候了。
  還好三皇子除了必備的皇室禮儀外,並沒有為難他們,只象徵性的受了他們一禮,就連忙下馬親自將沐老太君從地上給攙扶了起來。「沐老太君快快請起,是少榮叨擾了才是,怎還能受您如此大禮呢!」少榮是慕容璃的字,他此番以少榮自稱,其實就已經表明自己對沐家的親近之意。
  「謝三皇子殿下!」沐老太君在慕容璃的攙扶下起身,她抬頭打量著這個面容與女兒頗為相似的英挺少年,不由感慨道,「時間過得真快啊,這一轉眼,您已這般大了。」可惜她的慈兒,卻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沐老太君的眸中不由浮現出一種慈母對女兒的懷念,若是當年,她的女兒沒有被選進宮,如今是不是還活在這世上,過著衣食無憂,兒女雙全的生活。
  慕容璃見沐老太君神思哀痛,剛想開口安慰她幾句,結果話還沒出口,就被從沐府家眷的人群中突然傳來的一聲清脆的「表哥」給打斷了。
  眾人不由都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望去,正看到穿著一身粉色輕紗襦裙的沐念馨面帶微笑的玉立在人群中。
  慕容璃挑了挑眉,「這位便是名滿京城的沐家大小姐嗎?」他之所以沒有直接稱沐念馨為大表妹,到底也算是顧念了沐家,因為如果他承認了沐念馨這個表哥的稱呼,就相當於是承認了沐家是他的外家,這樣,不提將來奪儲的亂七八糟的事,就單單是賢妃如今的娘家劉尚書家都未必肯放過沐家。
  若是身為吏部尚書的劉尚書要來找茬,沐少梁這個小小的國子監祭酒恐怕連丁點兒的招架之力都沒有。
  不過這並不是說他就放棄了沐家的支持,而是認為,沐家身為他實際上的外家,無論如何都是會站在他這邊的,所以,是否表明態度不過是明暗的問題,與明晃晃的一只手相比,他更喜歡暗地裡的一支箭,要知道,沐少梁雖然沒有什麼實權,但他身為國學校長,對朝堂上未來人才的影響可都是潛移默化的,可以說是一步功在未來的妙棋。
  沐念馨見他認出了自己,心中一片得意,根本沒有聽出他隱藏在稱呼當中的拒絕,她剛想再說一些俏皮話刷一下皇子的好感,就引來了便宜爹的呵斥,「寧兒,不得無禮!」沐念馨,字長寧。
  看著便宜爹眼裡的表情,沐念馨不情不願的閉上了嘴巴,心中暗自腹誹,不愧是古人,真是封建刻板。
  沐少梁瞪了大女兒一眼,轉頭像慕容璃賠罪,「殿下,小女無禮了!還請三皇子殿下不要見怪!」
  「無礙無礙。」慕容璃笑著擺了擺手,「似沐大小姐這般爽朗的女子在我朝倒是頗為難得。」
  我朝難得,這豈不是在讚我獨一無二,嗯,作為一個靈魂來自幾百年後的穿越者而言,她確實是蠻獨一無二的,被戳中了G點的沐念馨為慕容璃的這句點評暗暗得意著。
  「慚愧慚愧!」沐少梁倒是聽出了慕容璃這話中的幾分取笑之意,他訕笑了一下,側了側身子將府門給讓了出來,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說道,「殿下,府中已經為您備下美酒佳餚,還請入內品嘗。」
  慕容璃點了點頭,帶著溫文爾雅的笑意隨著沐少梁的指引,抬步進入了府中。
  眾人在早就備好美酒鮮果的花園中享用了一頓豐盛的晚餐,而值得一提的是,在用宴其間,女主又捉妖了一回,提出為了歡迎三皇子駕臨沐府,她要為慕容璃獻歌一曲的提議。
  這一手可謂是打得沐少梁措手不及,等他反應過來想要阻攔的時候,沐念馨已經將架勢都擺好了,百般無奈之下只能壓下心中焦躁,任由這個大女兒表現了,但願三皇子不要認為,他要往他的後院送女兒。
  一般情況下,臣子邀請外男用宴的時候,是不會讓女眷,特別是女兒出來接待的,而如果他們讓女兒出來為了外男獻藝,那就是有將自家的女兒塞給人家做小妾,以和對方達成更牢固關係的意思,而真正的說親家,那是需要經過三媒六禮之後,男女雙方才能在長輩的帶領下,在寺廟或者其他比較隱蔽的地方,遠遠的看上一眼的。
  可惜,讓沐少梁失望的是,慕容璃顯然已經誤會了,他看向沐念馨的目光帶上了幾分男子對即將屬於自己的女子的打量。
  再加上沐念馨唱的是一首穿越文中幾乎被女主唱爛了的「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慕容璃就算開始沒這心思,聽完了這首歌也得想一想了。
  「好!好一個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慕容璃撫掌叫好,他略顯狹長的單鳳眼眼角微微的上挑,帶出了幾分與平時爾雅不同的媚態,語氣聽上去也帶上了幾分男子在與女子暗示調情的意味深長。
  沐少梁聽了慕容璃的口氣,便知他此番怕是已經動了心思,心中不由暗自著急,他已經在宮裡折了一個妹妹了,實在不想再折一個女兒進去,只是他說到底也不過是個臣子,俗話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連生死他都不能掌控,所以一旦勾起了三皇子的這個心思,這事兒恐怕也不是他能夠說的算了。
  感覺到自己的無力,沐少梁心中苦悶,不由多灌了幾口酒進肚。
  與二姐沐念馟坐在一桌的仙豆見父親如此,神經不由緊繃了些許,她倒不在乎這個三皇子秒不秒愛上女主,即便今天來的是四皇子慕容禛她也不會攔著他秒愛,這種事即便是在現實世界中,那也是攔不住的,更何況現在她們正身在的女主光環大盛的世界,她動不動手腳的區別只在於,這種秒愛發生的早晚而已,所以,與其讓它在她無法預料的時候發生,還不如就隨它去了呢,反正秒愛一般持久力都有限,咱們可以在這方面做點文章嘛。
  另外,現實告訴我們,要讓一個男人愛(注意!是愛不是守。)一個女人一輩子,那真滴很難很難。所以,只要注意不要讓目標將這種男女之間的戀愛之情轉變成親情就可以了。
  仙豆現在比較在意的是,今晚不要被屏姨娘將自家老爹給截葫,從而製造出沐念勳那個禍害來。咱們要在萌芽階段就掐斷敵人的所有生力軍嘛,不然真等小孩子發育出來了,誰還下得去那個手啊!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海棠,海棠移步走到她身邊,附身靠近她低聲說道,「三小姐可是想要哪樣吃食。」說話的同時,她眼神已經在距離仙豆比較遠菜餚上滑了一個來回了。
  仙豆搖了搖小腦袋,伸出短胖得甚至帶著肉窩窩的小手指朝著沐少梁的方向一指,「我要爹爹。」
  「這……」海棠為難了,現在這麼重要的場合,她也不敢自己做主啊,於是哄道,「三小姐乖,老爺現在正在忙,要不等老爺忙完之後,奴婢再帶您去尋老爺可否?」
  仙豆為海棠的解釋o(╯□╰)o了一下,姑娘啊,你這樣哄孩紙是不行噠,小孩子哪聽得懂這樣的大道理啊!
  於是,現在還是小孩子的仙豆理所當然的任性了,她揮舞著手中的勺子,兩條小短臂上下劃拉著說道,「我就要爹爹,我現在就要爹爹!」說完,小嘴一癟,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她這種哭還不似普通小孩子的那種嚎啕大哭,反而那種病嬌似的一個貓仔一個貓仔往外掉的小聲抽咽,看起來能把人給心疼死。
  仙豆這一哭,坐在她旁邊的沐念馟也心急起來,一邊用小小臂膀將仙豆被棉衣裹得小小肥肥的身體護在懷中拍撫,一邊蹙著眉頭對滿臉無措的海棠不滿的說道,「你不會先去找王立轉達一下嗎,看看父親意下如何。」又低頭哄著幼妹說道,「蔻兒乖,不哭了哦,待會就能見到爹爹了。」父親向來疼愛三妹,總不會叫她繼續這麼哭下去的才是。

  289第二六九章

  海棠聽了沐念馟的吩咐,就跟找到了主心骨似的,連忙起身對她行了一個蹲禮,說道,「奴婢這就去找王立,三小姐這裡還要拜託二小姐多多看顧了。」說完,便轉身朝著站在沐少梁身後的王立繞了過去。
  於是,一會的功夫,正在喝悶酒的沐少梁就接到了身邊小廝王立的耳語。
  他王立的話朝著小女兒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對上她水洗過一般的眼眸,小手還在眼睛上揉著,將眼皮都帶得紅腫了起來,那明晃晃的寫著『我要爹爹』的小眼神看得沐少梁一陣揪心。
  他轉頭對王立耳語一番,不多時後,海棠便抱著仙豆走了過來。
  沐少梁接過仙豆被棉襖裹得肉球一般的身體,將她放在了自己膝上,捏了捏她哭得紅紅的小鼻子說道,「羞羞,我們蔻兒哭鼻子了。」
  仙豆眨著一雙水盈盈的大眼睛仰頭沉默的看著沐少梁,眸中帶著『終於見到爹爹了』的半安心半渴望的深情,腮邊肉肉的兩坨嬰兒肥有將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襯得十足的無辜,看得剛剛受挫過的沐少梁心裡又升起一股被需要的慈父之心。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將她細細的護在了自己的懷裡,心中暗暗發誓,一定不讓發生大女兒身上的事在發生在小女兒身上,他要護她一世周全。
  仙豆頂著梳著總角的小腦袋依戀而孺慕的依入了沐少梁的懷中。
  「這位小小姐就是沐三小姐了吧。」慕容璃看著沐少梁對懷中女孩疼愛的那股勁兒,有些好奇的隨口問道。
  仙豆並不想與這位未來的溫柔王爺有什麼過多的交集,於是略帶抗拒的又往沐少梁的懷裡縮了縮,將一張冰清玉潔的小臉兒也埋在了他的胸膛裡。
  沐少梁抬頭看向慕容璃,笑著說道,「小女經過年前的一病,現在有些怕生,還望三殿下莫要見怪。」他話雖這般說,但手卻是撫在了仙豆的小腦袋上,安撫小女兒之意溢於言表。
  慕容璃挑了挑眉,回以一記和煦的淺笑沒有再說什麼,只看這祭酒舅舅的行止,他便知道他有多麼的疼愛這個女兒了。
  人人都說沐家大小姐沐念馨是沐家當家的心頭肉,如今看來,實情也並非如此啊!慕容璃低眸飲了一杯酒。
  沐少梁將慕容璃應付過去之後,便將小女兒又往上抱了抱,讓她整個人都能坐倚在自己的懷中,這樣自己的胸膛就可以作為她的靠背,讓她的情緒更加的緩和安穩起來,他抬手指著食案附身貼著仙豆的耳邊慈聲的問道,「蔻兒,看看食案上的吃食,可有什麼想吃的?」
  仙豆的小腦袋順著他的手指朝著食案看了過去,粉的有些透明的小嘴抿了抿,指著一盤切片羊肉嬌嬌的說道,「爹爹,蔻兒要吃肉肉。」
  沐少梁摸了摸仙豆的小腦袋,直起身伸臂加了一片羊肉喂了她,看著她小小的一只坐在自己的懷中,小口小口的吃著筷子上的羊肉,沐少梁就覺得心中無比的柔軟,早先因沐念馨而起的挫敗,此時也被一腔慈父之愛給取代了。
  歡迎宴很快便在賓主盡歡的氣氛下結束了,在這一次的宴會中,沐念馨主動扛起了(應該說是主動搶過了)招呼貴客的大樑,讓身為一家之主的沐少梁反而沒有多少插言的機會,這若是放在仙豆沒有『要爹爹』之前,沐少梁只怕現在已經是醉鬼一隻了,可現在,沐少梁因為要照顧仙豆,反而沒有多少時間借酒澆愁了,他的神智依然清醒,這酒後亂性的概率自然也就小了許多了。
  歡迎宴結束後,沐少梁將慕容璃送到了早先為他安排好的住處芙蓉院,這處院落原本是沐少慈入宮之前的故居,沐家深刻領會了貴妃口諭的意圖,於是將這個院子安排給了三殿下慕容璃。
  與三殿下小敘了一會之後,從芙蓉院中匆匆出來的沐少梁便朝著芳姨娘居住的沉香居疾步走去,他可還沒忘記小女兒在與他分別時那死死揪著自己衣襟的依依不捨的小拳頭,他是許諾了她待會過去給她講故事,才讓她憋著眼淚放開了手的。
  本來以為只需一會兒便可以回到沉香居看她的,沒想到三殿下竟然跟他敘了那麼長時間的話,這天色眼看都要擦黑了,也不知久等他未見的小女兒會不會又掉眼淚。
  想起小女兒那令他揪心的小臉,沐少梁的腳步不由更急了,忽然,前面的路上閃出一道身影,「什麼人?!」沐少梁腳步急停,警戒的看向那道停在小路中央的女子,「弄屏?!你怎麼會在這裡?!」沐少梁蹙眉看著如弱柳一般立在原地的屏姨娘,這裡可不是通向折柳院的路徑啊。
  屏姨娘居住的折柳院其實是在芙蓉院的另一邊,所以她出現在芙蓉院通往沉香居的路徑上的目的就很耐人尋味了。
  屏姨娘抬手那帕子拭了一下眼角,方才朝著沐少梁的方向盈盈下拜,「弄屏見過老爺。」手指卻在說話的同時撫上了手中繡著平安富貴紋的嬰兒小衣。
  沐少梁見她這番昨天,心底起了一絲煩悶,若是放在以前,他或許早就對這樣的她心生憐惜了,只是現在,哼!不提也罷!「你起來吧。」他不是很有耐性的說道,「這天色已晚,你就不要再在外面逗留了。」又側頭朝她身後的丫鬟僕役說道,「你們送屏姨娘回去。主子不曉事,身邊的人就該多勸著些,若讓我知道你們攛弄著主子惹是生非,我定饒不了你們。」說完便帶著一眾隨從與還蹲跪在原地的屏姨娘擦肩而過,絲毫沒有理會那些被他那番話嚇得跪了一地的僕役。
  「老爺!」屏姨娘見沐少梁走過去還想要伸手去夠他的衣擺,卻被身邊早就被他嚇得魂飛魄散的婆子給掩住了口鼻,「哎喲,我的姨娘噯,您就消停點兒吧,就當是可憐可憐老奴這條老命吧!」
  徒留屏姨娘露在外面的雙眸閃爍著不甘與憤恨。
  經過這一小段插曲後,沐少梁之後的路非常的順暢,很快他便走進了沉香居,來到了仙豆居住的小廂房,正看到站在回廊上滿臉焦急的朝外張望的二女兒,便問道,「華兒,你妹妹呢?」他的聲音帶上了幾分焦急,因為看二女兒的這形態,小女兒似乎又鬧上了脾氣。
  「爹爹,你可來了!」沐念馟見久等不見的父親終於出現,連忙提著裙子一路小跑的迎了上去,「您快進去看看吧,三妹妹正吵著要您呢。」父親要是再不來,他們就要派人去芙蓉院等他了。
  「你姨娘呢?」沐少梁一聽二女兒的話,腳步又加快了幾分,衣襬都因此翻飛了起來,走過的地方仿似能帶起一陣塵風一般。
  「姨娘已經在裡面哄了,可是妹妹她就是要爹爹,姨娘根本哄不住!」沐念馟小跑著跟著父親一起跑向了廂房。
  沐少梁聽了二女兒的描述,這顆心啊,就別提都揪著了,既有對小女兒需要自己的滿足與驕傲,又擔心她自己哭出了毛病,小孩子身嬌體軟,可是禁不住長時間的哭鬧的。
  他快步走到了廂房的門前,伸手將門簾一撩,眼睛便直接朝著拔步床的方向看了過去。
  此時拔步床邊已經圍滿了僕役,而仙豆小小的身體就坐在眾人的中間,一抽一抽的哭泣著,看著十分的讓人心憐,也許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她抬起了濕痕斑斑的小臉一臉期盼的朝著這邊望了過來。
  「爹爹!」仙豆一看到沐少梁的身影,立馬跪起了身,朝著他伸出了自己的兩隻小短臂,一副求抱抱的懇切小模樣。
  沐少梁的心被她這小狗狗見到骨頭的小模樣弄得酸酸的,他大步走過去,雙手托住她的小身體將她一舉抱了起來,「蔻兒不乖,怎麼又哭鼻子了?!」他伸手接過芳姨娘遞過來的手帕,幫仙豆擦著臉上的眼淚和鼻涕。
  仙豆乖乖的任由沐少梁拿著手帕的手在自己臉上左擦擦右擦擦,然後在他輕柔的捏住她的鼻子,溫和的「涕」了半天教她擤鼻涕的時候,乖乖的擤了兩下之後,用悶悶的語調一頓一頓的說道,「因為,爹爹,嗯,不見了!」
  那責怪又委屈的小眼神仿佛在說『爹爹,你怎麼突然就不見了?』了一般的不解世事,弄得被緊緊摟住脖子的沐少梁頓時有些啼笑皆非,「爹爹不見了你就要哭嗎?」他半是取笑半是暖心的問道。
  仙豆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小腦袋一頓一頓的,嬌憨得可愛,沐少梁伸手撫了一下她的額頭,將她發際線上的碎發撫向了腦後的方向,然後在她光潔而飽滿的額頭上落下了輕輕的一吻,「蔻兒真是爹爹的小嬌嬌。」
  「我也是爹爹的小嬌嬌。」在旁邊張望了半天的沐念馟揪著沐少梁的衣擺仰頭表功一般的說道。
  沐少梁拖著仙豆的小腿,讓她坐在自己的臂彎裡,低頭笑著看向小腦袋快要折到後面去的二女兒,伸手在她的總角髻上摸了摸,慈愛的說道,「對,我們華兒也是爹爹的小嬌嬌。」


  290第二七零章

  得到了父親的肯定,沐念馟抿嘴甜笑起來。
  而仙豆則揉了揉哭得紅腫的眼皮,張嘴秀氣的打了個哈氣。
  「蔻兒困了?」沐少梁抱著她坐在了拔步床上。
  仙豆點了點頭,將小腦袋倚在了父親寬闊的肩膀上。
  「那就睡吧。」沐少梁傾身將小女兒放在了軟軟的床鋪上,起身時卻被再度被她的小手給抓住了手指,「爹爹,講故事。」
  沐少梁再度啼笑皆非,這小丫頭,記性怎麼這麼好!他用拇指揉了揉她肉呼呼的小手背,柔聲哄到,「好,爹爹給你講故事。在遠古時代,天地初開……」
  仙豆在盤古開天地的故事中漸漸沉入了夢鄉。
  沐少梁將小女兒哄睡之後,抬眼朝周圍看了看,見屋子裡只剩下芳姨娘和二女兒,其他的僕役不知道什麼時候都已經退下去了,方才他全部的心神都在小女兒身上,都沒留意到周圍的動靜。
  「老爺。」芳姨娘見夫君抬頭,輕聲與他招呼了一下,似有話要與他說。
  「噓!」沐少梁見二女兒此時也有些困得迷迷糊糊的樣子,對芳姨娘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打斷了她的話頭,起身將二女兒也抱上了床,讓她躺在了小女兒的身邊,然後輕手輕腳的為她二人蓋好了被子,方才帶著芳姨娘悄悄的走出了廂房。
  「老爺,您今晚是……?」芳姨娘這其實就是在問沐少梁今晚是不是要歇在她這裡。
  沐少梁看了看天色,說道,「今兒天也晚了,我就在你這歇了吧。」按照雨露均沾的原則,今天他本來是應該歇在沐王氏那裡的,不過他折騰了一天,也是累了,方才見到了屏姨娘,又勾起了他許多過往的回憶,他實在想找個人好好說說貼心話,而他和沐王氏又屬於那種話不投機半句多的類型,所以,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留在芳姨娘這裡。
  芳姨娘露出高興的笑,側臉對身邊的僕役吩咐道,「備水給老爺洗漱。」站在她身後的僕役應聲而去。
  兩人回到了芳姨娘的廂房,在僕役丫鬟的伺候下洗漱完畢,待僕役們端著水盆抹布下去之後,沐少梁一把將芳姨娘打橫抱起,走入了芙蓉帳內。
  一陣被翻紅浪之後,沐少梁將芳姨娘粉嫩的嬌軀攬在了懷裡,「芳兒,我今天來的時候,在路上碰見屏姨娘了。」
  聽到屏姨娘這三個字,芳姨娘原本放鬆的身子緊繃了一下,她抬頭小心的看了一眼沐少梁諱莫如深的表情,有些不知道該回什麼話。
  好在沐少梁也不需要她回話,他只是需要有一個人靜靜的聽他傾述,「我記得,弄屏是在你進門一年之後進府的吧。」他口氣淡淡的陳述道。
  芳姨娘沒有做聲,只是將頭埋在他的懷中輕輕的點了點頭,那段時間也是她最艱難的一段時間,屏姨娘可沒少使手段設計陷害於她,所以她心裡真的有些抗拒他提起這個人,為了不讓他發現她的異樣,她這才埋下頭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哎!委屈你了!」雖然她不說,但這許多年相伴過來,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其實芳姨娘並不是一進門就很受寵的,她是在沐王氏進門後不久,就被沐老太君從湘南給接過來的,彼時,沐少梁和沐王氏正是新婚燕爾,怎會去在意旁的女人,作為一個封建大家主,妻子在他心裡的分量很重,所以自然是妻子沐王氏說什麼,他就信什麼,芳姨娘因此也受了不少的委屈,立規矩什麼的就不說了,畢竟這是小妾應該做的事情,即便你是老太君的侄女,那也不能構成委屈的理由。
  關鍵在於對芳姨娘人品的錯誤認知,讓他對她很是反感,府裡的奴才們向來都是見風使舵的,芳姨娘即便有沐老太君護著,生活上也是吃了不少的苦的。
  這種一情況一直維持到屏姨娘進門,屏姨娘原名王弄屏,是一個落魄書生的女兒,而這個書生多少對沐少梁的同窗好友有些恩德,在臨死前將女兒托付了給了他,而他聞沐王氏素有賢惠之名,便想叫他收了她。
  這其實還是屏姨娘自己要求的,那同窗也不是沒給她介紹過好人家,奈何人家心高看不上啊,甚至還被自家的母老虎說有勾引自己之意,這個意圖他倒是沒怎麼看出來,不就是沒事談談詩畫外加賞了一次月嘛,女人啊,就是多疑善妒,不過,為了自己的家宅安寧,也為了這位王姑娘的名聲著想,他是不能再收留她了,於是便想到了沐少梁這裡。
  其實,這也怪沐王氏,叫你你沒事兒就在沐少梁面前顯賢惠,這下好了,聽得沐少梁詢問她對這件事的意見,她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咬著牙認了。
  於是,屏姨娘就這麼進門了,因著是同窗托付,沐少梁對王弄屏可謂不錯,再加上王弄屏素有才學,與沐少梁這個祭酒倒是有許多的共同語言,久而久之,沐少梁便醉在了王弄屏織造出來的溫柔鄉裡,雖然他對自己的妻子依然不偏不倚,但面對屏姨娘的時候,心總是要軟上幾分的,所以沐王氏對付芳姨娘的那些立規矩神馬的折磨手段,對屏姨娘完全不適用。
  而王弄屏始進門的時候,便將炮口對准了同為姨娘的柳芳華,而沐老太君恰恰在這時病倒了,因此,這一段時間,芳姨娘簡直就是在夾縫中生存,若不是她心性中素來藏著一份堅強,只怕那時便已經在這兩個女人一明一暗,一硬一軟的折磨下香消玉殞了。
  後來,還是王弄屏發現,芳姨娘在府中並不受寵,根本不足為懼,這才將視線轉向了沐王氏。
  於是,一場時間長達數年的妻妾之戰在沐府中悄然上演,剛開始,因為沐少梁護著沐王氏,所以屏姨娘的手段起效甚微,但凡事都有個潛移默化,漸漸的,沐少梁看明白了沐王氏的本性,於是從心理上,開始對她疏遠了起來,雖然依舊維護著她作為正室的尊嚴,但對上平常從不曾在這方面找她茬的屏姨娘,沐王氏還是吃了不少暗虧的。
  事情的發展越加的白熱化,甚至延伸到沐少梁的子嗣上,他和沐王氏的第一個孩子就成了這場宅鬥中的犧牲品,而芳姨娘就成了屏姨娘的替罪羊,若不是沐老太君攔著,心情激憤的沐少梁簡直將芳姨娘生吞活剝了的心都有,而沐王氏心裡也清楚,罪魁禍首恐怕是屏姨娘而非是芳姨娘,於是便也為芳姨娘求了情。
  芳姨娘這才逃過死劫,但三十大板的活罪卻是要硬生生的受下的。
  而經此一事,她即便是沒死,但在沐府也就相當於一個死人差不多了。
  如此又過了一年,屏姨娘為沐少梁早產下了一女,而此女便成了屏姨娘爭寵的利器,因為雖然沐少梁心裡有些厭惡沐王氏的人品,但為了結髮的情誼,每個月還是有大半個月的時間都宿在她的房裡的。
  這對於一直想要成為後宅霸主的屏姨娘簡直是一個挑釁,於是她便利用起了自己看起來活不長的早產的小女兒。
  而這一切最終實在吳大夫的妙手診斷下暴露出來的,因著吳大夫的診斷,使得沐少梁認為是女兒身邊的僕役伺候不周,要將這些僕役發賣出去,結果為屏姨娘背了黑鍋的奶媽媽可不幹了,人家好歹也是沐家的家生子,若是被賣了出來,她的一生可就全毀了,你一個無根無憑的屏姨娘就算再受寵又怎麼樣。
  於是,奶媽媽便將屏姨娘抱著大小姐半夜出去吹吹風的事兒給爆了出來,沐少梁本來還不相信,但隨後又有其他受了牽連的僕役爆出了許多曾經他以為委屈了屏姨娘的事說穿了其實都是她自己的手筆,事情越扯越多,簡直就像是扯動了一條魚線,卻帶出一片漁網來,最後,甚至連已逝大少爺的事情都給牽了出來。
  這樣的顛覆讓沐少梁恍惚,但許多曾經遺留下來的蛛絲馬跡也就此穿了起來,一切的疑點都合理了。
  沐少梁沒想到,自己寵愛多年相伴多年的枕邊人內裡竟然藏著如此一副蛇蠍心腸,心中不由一陣膽寒。
  而事跡敗露的屏姨娘也從此一蹶不振,沐少梁清除了她在沐府建立的所有人脈,並且將她禁足與內有小佛堂的折柳院,非年慶不得出來,其意思已經非常的明顯,便是要叫她潛心禮佛,勿要再念其他。
  相比於芳姨娘所受的罪,屏姨娘所受的處罰算是好的了,這裡面有沐少梁的同窗之誼,有沐少梁本身念舊情等等的原因在裡面,但屏姨娘卻並不甘心,用自己的私房錢買通了門房,讓人給沐少梁的同窗帶了一封信。
  那同窗看了信,還以為沐少梁虧待了王弄屏呢,不由在心中一片微詞,但等他真的找上門之後,卻被沐少梁給言辭嘲諷的很訓了一頓,這給他鬱悶的,心說你答應我的事沒做到,我這還沒說你,你倒是訓起我來了,不過他也覺得此中可能還有別的內情,便壓下了火氣,回府將人去查。
  結果一查才知道,他諫過去的人把人家一個嫡子都給害沒了,這人家能不跟他急麼,沒來上門問罪也就算夠意思,結果自己反還倒為此事找上門去,那人家能不嘰歪麼!不嘲諷你嘲諷誰去。
  同窗又悔又恨,悔自己行事太過衝動,恨王弄屏這個害人精,於是便重又登門,將這裡面的誤會重又解釋了一遍,當然,王弄屏的那封信自然也是沒跑的。
  沐少梁見王弄屏被禁足了竟然依然能將信給傳出去,心中暗暗心驚她的手段,於是便又加重了對她的看管力度。
  而這許多年過去,王弄屏又再次出得院來,這也讓沐少梁認識到,似王弄屏這樣的女人,只看管怕是不行了的。

  291第二七一章

  於是,第二日,屏姨娘便被沐少梁送到了莊子上,沐念勳這個幫凶就這麼被仙豆扇扇小翅膀給蝴蝶沒了,而屏姨娘也因為沒有成功受孕而躲過了難產而亡的結局,沐少梁早晚會明白,這個女人的可怕之處就在於,只要給她留下一絲一毫的餘地,她便能夠讓死灰復燃。
  當然,這一切仙豆的不了解的,若是了解了屏姨娘曾經讓她姨娘吃過那麼多苦頭,她一定會用盡百種方法讓她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要知道,雖然她一直表現得都傾向於沐少梁,但芳姨娘的溫柔付出也讓她深受感動,甚至在她心中,已經接受了芳姨娘是她娘親的這個設定。
  而此時仙豆想的則是如何破壞原著女主的刷好感舉動,仙豆心說,三秒鍾姐已經給你了,若是日後三王爺沒有為了你XXX,可不能再怪姐了,要怪就怪你家親媽的金手指不給力!
  其實仙豆對三王爺不感興趣,一來這丫看著太溫太腹黑了,讓她沒有一點兒征服欲,二來這丫也不是她的目標,她之所以攔著女主跟他刷好感,不過是為了防止日後的麻煩,畢竟人家好歹也是王爺不是,總會有些權利手段的嘛,她可不想自己收拾沐念馨收拾到一半,半路殺出了神馬王子來。
  而今夜就是女主行動的第一天,原著中的描述是這樣的:
  沐念馨倚著小窗看著天上被雲紗縈繞的圓月,突然被勾起了鄉思,看著眼前亭台樓閣的淺影,心中不由一陣酸楚,遠在現代的親人朋友們,不知你們現在過得可好,還有沒有時常掛念著我呢,會不會也像我這般看著月亮思念你們呢,這月亮好大好圓,不知和現代那顆是不是同一個……
  沐念馨看著天上的那彎圓月,忽然升起一股對月歌一曲,千里寄相思的衝動,她回到房間找出了前幾日讓丫鬟給她做好的白色輕紗群套在了褻衣的外面,然後又坐在了梳妝台前,拿起梳子,對著模糊的銅鏡一下一下的梳著自己又長又亮的烏髮,她將長髮向後輕輕系成了一個李若彤版小龍女的經典髮型,然後用拿起梳妝盒裡的唇紙輕抿了一下。
  鏡中的女孩,娥眉淡掃,瓊鼻俏目,紅唇欲滴,這張小臉再配上那一襲的白衣黑發,看上去是那麼的冰清玉潔,仙姿裊裊。
  著裝完畢的沐念馨輕輕的推開了房門,迎著月光緩步而行(仙豆看到此處時,曾略作吐槽,請問馨馨菇涼,你那些平日裡如影隨形的僕婦都去鳥那裡?!)。終於,她來到了一處假山,她順著假山的錯落爬了上去,在假山的山頂上纖直玉立。
  夜晚的清風吹拂著她的裙擺,讓她看起來似要飄飄飛升了的白衣仙子一般,她仰頭迎著頭頂的月光,輕輕開啟了朱唇,「月亮出來亮汪汪~亮汪汪~想起我滴阿哥~」她的聲音婉轉而清靈,如黃鸝般悅耳清脆,又如歌弦般優美動人,讓人不自覺的沉醉在她美妙的歌聲之中。
  這空靈的歌聲在夜色中悠揚遠傳,甚至傳入了睡夢之人的夢鄉中,讓沉睡著的他們不自覺的挽起了一抹幸福的微笑。
  此時,久思生母還未歇下的慕容璃聽到她的歌聲,忽覺輾轉反側的心情因這脈脈的歌聲而得到了平靜,他循著歌聲而來,看到了XXX又XXX的女主(XXX請自行填寫形容詞,總逃不過仙不仙,純不純的那幾個。)頓時心神失守,為那對月而歌的白衣女孩所深深的吸引了。
  於是,女主便成功讓三皇子對她在一見傾心之後,再見鍾情了。
  而仙豆小惡魔要做的,就是指揮姚凌耀給女主的再見鍾情搗搗亂,想到她精心設計的那副場景,她都恨不得能夠親自去觀摩一下姚凌耀的任務進行情況,只可惜,她可沒有讓身邊僕役們全部自動瞎眼的金手指,於是,姚凌耀便貼心又寵溺的說,要給仙豆錄一份供仙豆日後慢慢觀賞,仙豆對此表示非常滿意,獎勵給了姚凌耀一款一百萬經驗值的升級軟件,於是,主僕二人皆大歡喜了,而某人的杯具才剛剛開始。
  這一晚,沐念馨站在假山上唱的正投入,而三皇子的身影也從夜幕的陰影中漸漸清晰,早就候在一旁的姚凌耀蓄勢待發,在三皇子走到了能看清沐念馨面容的時候,抽出不知道從哪裡尋來的千年臭鞋底子,照著沐念馨的臉飛抽了過去,一邊投擲危險品,一邊還用大老娘們的聲音跋扈又潑婦的高喊道,「誰尼瑪大晚上不睡覺的在那狼嚎!」
  於是,正沉醉在歌聲中的慕容璃在看清沐念馨面容還沒來得及感慨驚艷的那一刻,就有幸目睹髒鞋底抽中某人正臉的慢鏡頭,他憋著嘴皺著眉不忍直視的撇過了頭去,心裡原本淡淡的感懷被悲慘的現實全部達成了泡影。
  於是,事實證明,再出塵的女子也抵不過一只鞋底子的威力。
  而看清了沐念馨面容的三皇子自然不能眼看著她墜下假山而不理,於是便和身邊的隨侍百祿一起走了過去,結果看到的就是四仰八叉的仰躺在地上,臉中央還帶著一個紅紅的鞋印子的豬頭女主,女主原本的一襲白衣烏發的打扮此刻已經凌亂的成為了女阿飄的最佳形象代言人。
  百祿上前試了試沐念馨的鼻息,回頭對已經將目光淡淡瞥向他處的主子說道,「主子,還有氣。」
  「傷的怎麼樣?」慕容璃將視線定在假山旁的細竹上淡淡的問道。
  「回主子的話,傷的並不重,只是摔暈過去了而已。」百祿是一名太監,對沐念馨自然沒有什麼男女之別可談,所以方才試過氣息之後,他就又大致檢查了一邊,沒發現有什麼明顯的傷口,只是後腦上有一個包,而根據經驗來看,這個包應該不至於把人給磕傻了那麼嚴重。
  「嗯。既然是這樣,你便送她回去吧。」慕容璃交代完沐念馨的去處,便紙扇一甩,背著手走了,此事讓他明白,夜遇佳人神馬的那都是父皇能享受到的艷遇級別,而他這個小小的皇子福澤還不夠深厚,極有可能見證到艷遇變成事故的演變過程,所以,以後大半夜聽到人唱歌還是不要出來了吧!
  慕容璃此刻的心情是汗滴滴的,而仙豆此刻的心情則是爽歪歪的,尼瑪看女主吃癟這趕腳簡直不要太爽了哦!尤其是那鞋底子抽到女主臉上的鏡頭慢放,簡直連女主臉上肉肉的顫抖都看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嗚哈哈哈,感覺好高科技啊!
  見證女主吃癟之後,仙豆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因為女主臉上的那個紅通通的鞋印子決定了她未來的一段時間裡勢必要老老實實的呆在自己的房間裡,要知道,姚凌耀選的這雙鞋尺碼可是不小,就這麼乎在了女主八歲大的小臉上,那簡直貫穿了從額頭到下巴的整張臉,所以,就算是女主萬用的面紗那也是不管用的啊,除非她想體驗一把阿姨似的面紗裹臉法。
  哎,這一鞋底子為自己節省了多少麻煩啊,仙豆咂吧咂吧嘴,決定以後還得將這樣的陰招發揚光大,爭取能讓女主活在「小心,有暗器!」的陰影當中。
  由於大齊的城都比較偏南方,所以在元宵節後,天氣便漸漸的轉暖了,於是,在慕容璃入府的第四日,仙豆便收到三皇子殿下邀請府中眾小輩的一起踏青放風箏的邀約。
  仙豆本著多個『表哥』多條路的原則,在沐念馟『天藍藍的,草綠綠的,風輕輕柔柔的』的可恥誘惑下應約了。
  於是,出發這一天,已經等在前廳的慕容璃和沐念康就目睹了八歲的沐念馟牽著身小腿短的仙豆一走一晃的從內院走了過來,那嚴肅著小臉認真走路的笨拙樣子瞬間萌化了兩位少年的心。
  而慕容璃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清楚了仙豆的面容,原本他以為,沐大小姐就已經是一個難得的美人胚子了,沒成想這位素來名不見經傳的三小姐竟然比之還要清麗幾分,而與沐大小姐身上的華彩傲然所不同的是,這位三小姐的身上似乎彌漫著一種讓人見之心軟的玉雪可愛,光是這麼看著就十分的討喜。
  沐念康上前將幼妹抱起,其實他平日裡與這位妹妹也無多少親近,所以今日他這一抱心裡也是有些許怕被拒絕的忐忑的,他現在的心情其實和人們在看到了自己喜歡的小萌寵,試探著將它肉肉的身體抱起時的小心差不多。
  而當萌寵沒有反抗的時候,人們的心情往往就會非常的歡喜興奮。沐念康此時就是這種心情,因為仙豆只是撇頭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就乖乖的任他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292第二七二章

  仙豆這般對自己不設防的幼崽模樣,讓沐念康覺得這個妹妹實在是可愛極了,而一旁的慕容璃看沐念康肉球在懷,不由有些羨慕,將扇子別在了自己的後腰,走到了仙豆的面前,對她平攤出了雙手,滿眼期待的看著她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那「給我抱抱」的意思表現得非常明顯,並且,他還特意掛上了平日裡很受皇弟皇妹們喜歡的溫柔微笑以做誘惑。
  仙豆默默的垂下眼簾看了看他攤在自己面前的手掌,又看了看他的釋放著善意的眼眸,然後在他沖著自己擠了個媚眼的時候,非常有個性的轉頭抱住了沐念康的脖子,肉肉的小背影將她的抗拒十足十的表現了出來。切~都是些姐玩剩下的!~低俗!~仙豆拱了拱小屁股,在心裡默默吐槽著。
  而被小孩子毫無理由的任性拒絕了的慕容璃神色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心裡莫名挫敗,又覺得有些失笑,這大概才是真正小孩子該有的樣子吧,只相信感情而不因為你是什麼身份而選擇親近你或是疏遠你。
  「舍妹許是怕生,還請三殿下莫要見怪!」沐念康拍了拍仙豆趴過來的小身子,不好意思的看著慕容璃客套有禮的說道,其實此時被幼妹義無反顧的投靠了的這丫心情正好著呢,此番作態不過是不想失禮於慕容璃而已。
  「無妨,小孩子的純真便在於此。」慕容璃風度翩翩的感慨了一句,右手伸到腰後重新將紙扇拿在手中扇了兩下說道,「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出發吧。」今日出行的只有慕容璃和沐念康兄妹三人,沐念馨此時怕是還在房間中養著她的鞋印子呢。
  四人上了馬車,駛向了城都的郊野,皇子出行,儀仗護衛自然都是齊全的,甚至在他們早就選好的踏青地點都已經被清場並圍滿了護衛了,所以如小說中那種隨意便能衝出來一個刺客的橋段,在真實的皇室生活中是不太有可能發生的,蓋因刺客若想接近皇室成員,首先要做的就是要突破層層的人牆,而這種高技術含量的活計,非飛天遁地不能實現,而皇家護衛鋒利的長矛也不是那麼好相與的,更何況在現實生活中,又哪裡去找那麼多有飛天遁地本事的人來當刺客,若他們有那能耐,早就報效朝廷了,至少還有銀子拿還能光宗耀祖呢。
  總之,四人到達郊外後,除了周圍的數尺開外的護衛外,便是極目望去大片大片的草坪,坐在最外面的沐念康先下了車,然後將他的二妹妹和三妹妹一個一個的給抱了下來。
  沐念馟小姑娘一看到這成片成片的綠草中藏著的零星幾朵黃顏色蒲公英花,整個人就莫名HIGH了起來,拉著仙豆的小手跑到一朵花的面前蹲下,「三妹妹你快看,黃色的小花兒耶,好漂亮!」
  仙豆也多少被沐念馟勾起了些許兒時揪花擼草抓蜻蜓的小女孩情懷,雖然不至於覺得一朵花有多麼神奇,但心情也是莫名的雀躍了起來,「二姐姐,你看,那裡有黑天天耶!」仙豆這回真的是興奮了,與揪花相比,她小時候更喜歡在孤兒院後院的一片野草地裡找這些能吃的小東西甜甜嘴,她甚至連長出了瓜子的向日葵都生拉硬拽過,要知道,要想將一個向日葵的花盤給揪下來,那可是要費上許多功夫的,尤其是在還要兼顧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
  沐念馟也興奮了,應該說她從下車開始,就一直很興奮。
  兩個小姑娘手拉著手跑到了黑天天旁邊,仙豆率先用小手揪下了一提溜遞給了沐念馟,然後自己也揪了黑溜溜的一小串兒,揪著綠莖,將四五個黑天天一起放在了小嘴裡用舌頭舔破。
  兩個小姑娘眉眼彎彎的甜笑著對舔黑天天,仿似從這簡單的滿足中就能得到天大的快樂一般。
  「好甜!」沐念馟將嗦剩下的綠莖扔掉,伸手又要去摘,卻被終於趕過來的沐念康給拍掉了小手,「怎麼什麼都吃?!」
  沐念馟生性比較皮實,被沐念康拍了小手背之後,只是撅了撅嘴像另一個小元凶看去,只見元凶此時已經被另一個大哥哥給握住了兩只作案的小手,心裡頓時平衡了。
  仙豆這丫比較精,知道這個話題延續下去估計等來的一場訓誡,立馬祭出自己的無敵萌萌臉仰頭看著眉頭緊蹙的沐念康傻笑著說道,「哥哥吃,這個好甜!」
  沐念康看著她這番作態,原本有些惱火的心情頓時變得有些哭笑不得了,他伸手擰了擰仙豆的小鼻子,嗔了一句,「貪吃鬼!」
  仙豆笑著仰著小腦袋躲他的手,因為後仰過度兩隻沒什麼力度的小短腿也有些站立不穩了,被慕容璃抓住兩只小手成了她唯一還立在草坪上的唯一的支撐來源,也就是說,仙豆現在的小身體基本上掛在慕容璃的兩只手上打秋千的造型。
  慕容璃被她這囧萌囧萌的模樣給逗笑了,他乾脆提起了仙豆的兩只小手,掄著她在原地轉了一圈。
  「啊哈哈哈哈!」仙豆由最初的驚叫到最後的瘋笑,完全沒有半點女孩子應該被嚇到的柔弱,於是,這丫內裡也是個皮實的!
  沐念康聽著幼妹的笑聲,又接收到二妹妹渴望的小眼神,不由扶額,心裡雖然無奈,但到底多了幾分出來踏青玩樂的清新樂趣,於是,伸手揪住了沐念馟的兩隻小胳膊,說了一聲,「開轉咯!」便學著慕容璃的樣子,在原地轉了起來。
  這兩個少年帶著兩個小姑娘玩得HIGH,郊外的草坪上響起了小姑娘陣陣的尖叫瘋笑,間或會傳出幾聲,少年變聲期的嘶啞但暢懷的笑聲。
  而三皇子這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小霸道,倒是讓仙豆對他起了一咪咪的興趣,咳嗯,只有一咪咪哦!
  四人瘋玩了一陣之後,在隨從口中確認了黑天天的可食用性,在仙豆和沐念馟分享好東西的鼓動下,紛紛抱著新奇的態度下口嘗了鮮,沒想到這其貌不揚的小果子倒是別有一番美味,清甜的果漿一旦接觸到舌頭,就會立刻給人一種難以忘懷的滿足感,這是一種讓人食之眼前一亮並且十分容易上癮的味道。
  「嗯!真的很好吃!」沐念康說完又要伸手去揪,仙豆伸平小胳膊擋在他面前說道,「不准再吃,剩下的我要帶回去給爹爹嘗鮮。」其實黑天天多得是,她只是不想讓沐念康吃太多,以前仿佛聽說,這東西吃多了會中毒,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總是要以防萬一的嘛,畢竟什麼都東西吃多了都不好,雖然聽說這東西還能防癌!
  沐念康被她繃著臉的小模樣給逗笑了,用因捏過黑天天而紫黑的手指在她的小臉上捏了捏,嗔道,「霸道!」但到底沒有再去摘她身後那株黑天天,而是吩咐僕役,在附近找些這種草果帶回府中種植。
  而仙豆的話也提醒了慕容璃,他正在為萬壽節送什麼給父皇而發愁呢,畢竟向他這種沒公差又養在養母膝下的皇子,兜裡總是有幾分羞澀的,以往的萬壽節禮他出了抄經書畫畫也沒有什麼其他拿得出手的花樣了,但仙豆的一句話倒是讓他找到了那種時刻記掛父親發現好東西便念著與他分享的孝的初心。
  慕容璃現在的心情忐忑又興奮,他不知道這個啟發能不能行,但他心中隱隱有種感覺,覺得父皇應該會更喜歡似這樣有意義的禮物,而不是那些價值連城但內容空乏的珠寶奇珍。
  腦中蹦出了這個想法之後,隨後所有的步驟便瞬間被豐滿了,最後,慕容璃決定,佛經還是要抄,黑天天可以找個時機另送,畢竟這東西就算再有意義,那也上不得真正的台面。而當務之急,是找來個懂草藥的醫生問一問,這東西出了好吃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的功效,若能豐富一下它的內涵,這份禮將會或許還可以加上一層有利龍體的寓意。
  這些想法都是在慕容璃腦中一閃而過,若不是他們剛剛出來,他都恨不得立刻回去安排一番了,不過這事兒倒不急,畢竟不是所有皇子都能這麼湊巧如他這般遇到黑天天這種草果的,所以還是要找個可靠之人去負責查探,而現在要做的就是當自己什麼也沒想到就好了,作為一個成功在皇宮中成長到少年的皇子,慕容璃這點城府還是有的。
  他陪著沐家三兄妹完了一整天,而過程中明顯可以看出他對仙豆的偏愛,比如,在仙豆和沐念馟同時放不起風箏的時候,他會首先去幫仙豆,再比如野餐的時候他會首先照顧仙豆的飲食,抱的話也喜歡挑仙豆抱。
  這當然不能說他就對仙豆多著迷了,畢竟仙豆現在還只不過是一個五歲大的小屁孩,這只能說明她是他一個比較偏愛的妹妹,我們生活中也會有兩個小孩比較喜歡其中一個情況發生,而當這種偏愛通過行動表現出來,其實是會挺明顯的。

  293第二七三章

  仙豆的原意其實也就是刷個兄妹值什麼的,至於未來,看具體情況再說,畢竟哪個男人還沒個兄妹情節什麼的啊!沒有也必須勾搭得他有!!哼哼!姐就是這麼任性!
  一行人在傍晚時分回到沐府。
  沐少梁禮節性的接待完慕容璃之後,便抱著小女兒牽著二女兒一起回了沉香居。
  一路上,沐念馟這個小播報一直在給沐少梁做今日『要聞』解說,而仙豆的小身體已經支撐不住枕在父親的懷中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一家人坐在一起用早膳的時候,沐念馟還緊著追問呢,「爹爹,姨娘,那個黑天天你們嘗了麼,可好吃啦,大哥想要多吃,三妹妹都沒讓,她說要留給爹爹吃。」
  「哦?!竟還有此事?」沐少梁聽了女兒的話,心情很好的挑了挑眉頭,黑天天這事兒他昨晚已經在二女兒口裡知道了,只是這一小段細節還真沒人跟他提過,他走到還有些犯晨困的仙豆身邊將她抱在自己懷裡,看著她的小臉兒問道,「蔻兒,你二姐說的可是真的?」
  「不知道!」仙豆兩只小爪子無意識的搭在了沐少梁的身上,眼睛因為困倦不斷的打著白,嘴唇兩邊的嬰兒肥也肥得更加明顯了。
  昨天一天得瘋玩實在超出了她的體力極限,透支的結果就是直到今天早晨她這渾身的乏累也沒有緩過勁兒來。
  沐少梁被她這東倒西歪的睡功給逗笑了,直接將她交到了剛剛回鄉探親回來的奶娘王媽媽的手上,吩咐道,「你帶她下去困覺吧,等她醒了,再讓廚房給她弄些愛吃的送過去。」
  王媽媽抱過仙豆應諾了一下,便帶著已經仰頜睡去的仙豆回到了她的小廂房。
  而沐少梁和芳姨娘在二女兒的極力推薦下,品嘗了她口中推崇無比的黑天天之後,心裡皆有一種甜在嘴裡,美在心裡的感覺。
  父母大多都是這樣,無論他們為了子女付出了多少,但只要子女稍稍有一點點的回饋,他們的心裡都會如喝了世界上最甘甜的蜂蜜一樣甜。
  而困了一覺之後醒來的仙豆,才真真切切的體驗了一把身邊跟了個奶媽子的趕腳,這種趕腳簡直不要太銷魂哦,這倒不是說這位王奶媽對仙豆不好,問題恰恰在於她對仙豆簡直太好了,好到仙豆自己嗑個瓜子她都要墨跡半天,像什麼弄開了小手啊,磕壞了小牙啊之類,甚至連她放開小腿跑兩步都能被她找急忙慌的給攔住,一大堆『小姐要端莊要有儀態,跑快了再碰到磕到怎麼辦』之類的訓誡便扔了過來。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但事事如此就未免顯得太過小題大做了。
  仙豆現在知道為什麼原來的沐念馠會被灌成了那麼個靦腆內向的個性了,有這麼個什麼都不讓動,什麼都不讓摸的奶媽,小孩子渴望自由的天性全部被束縛住了,她能開朗的起來才怪。
  終於,在伸手拿塊糕點這樣的小事兒都被攔下並且墨跡了一番的仙豆終於爆發,她將手邊的茶杯隨手一揮,茶杯隨著她的動作飛出了案幾,摔在了地面上,發出啪啦匡啷的瓷器摔在地上的脆響。這丫到底沒捨得扔糕點,汗!
  屋子裡的動靜因這仙豆突然的動作而陷入了數秒鍾的凝滯,所有人都沒想到素來玉雪可人的三小姐竟然也會發飆,都怔愣在了那裡,愕然的看向了仙豆已經板起來的小臉。
  雖然她的這個表情有些嚴肅小大人的可愛,但她眼中迸發出來的厲色那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原本貼近仙豆的海棠迅速的退後,規規矩矩的低頭站在了仙豆五步開外,而仗著奶大了仙豆的王奶媽則愣了一下,笑哄著仙豆說道,「我們三小姐這是怎麼了?怎麼還發上脾氣了呢!可是這糕點不合胃口?奶娘吩咐人去廚房給你換一盤就是了。」
  「退下!」仙豆原本目視前方的視線,緩慢的對上了王奶媽,眼眸流轉間帶出一股不容人侵犯的威嚴。要知道,仙豆可是在末世當了許多年的女王的,真抖起氣勢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三小姐……」王奶媽還待說些什麼,卻被仙豆的第二聲更清脆的「退下」給截住了話頭,與她對視數秒之後,終於不甘不願的蹲了一禮,應諾了一聲「是」,慢慢退到了海棠的身前。
  仙豆見她退走,慢慢閉上了眼睛,等室內沒有腳步聲之後,冷冷的吐出了兩個字,「跪下!」
  除王奶媽之外的所有人聽到她這句話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其實她們心中也不是沒有猶豫,但因為大丫鬟海棠跪得太利落,帶得她們也盡數隨大流了,畢竟海棠身為仙豆身邊能與王奶媽抗衡的大丫鬟,在仙豆這屋的僕役面前素有威嚴,同時,她也是最了解三小姐的人,所以,在不向惹到未知三小姐的情況下,他們都選擇了本職的順從主家命令的跪。
  而王奶媽則有些不敢相信三小姐竟然真的讓她跪,要知道,這些年來,由於三小姐年幼,她屋裡的大小事可都是她在做主,這久而久之,也就給王奶媽養成了屋內她就是老大的習性,雖然她心裡未必是這樣想,但心理定位卻已是養成了的,所以,仙豆今天的表現才是這麼的令她難以接受。
  「這……」她愣愣的看著仙豆,遲疑著沒有跪。
  仙豆聽到她的聲音,陡然睜開了眼睛,「嗯?!」了一聲,她的聲音雖然還帶著點兒奶氣,但有意壓低的鼻音和那雙眼眸中散發出來的威嚴之色卻是讓人不容小覷。
  王奶媽最後還是不情不願的跪下了。
  見王奶娘跪下,仙豆重又閉上了眼睛,跪在原地的眾僕役全都鬆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她們總覺得被三小姐的視線掃到,就會有一種想要找個地方縮起來的衝動。
  仙豆閉著眼靜默了一會,在屋內眾人被這凝滯的氣氛弄得心弦都快要繃斷了的時候,方才睜開眼睛看著跪了一地的眾人慢悠悠的開口,「我希望你們明白,在這個屋子裡,誰才是主子,我沐念馠不需要一個爬到我頭上的奴才。」她話落,視線的重點落在了王奶媽的身上。
  王奶媽聽到奴才這兩個字,心中一片委屈,想的都是『我一心為了三小姐,三小姐卻將我當成了奴才』卻忘了,奴才本就是她的本分,要知道,現在可不是什麼人人平等的社會,而是一個等級森嚴的封建社會,王奶媽這樣的思想是僕役身上最最要不得想法。
  仙豆一看王奶媽傷心的表情,便知道她沒有想通,於是便最後點了一句,「記住,你們的體面是誰給的。」念在奶媽的情分上,她願意給她體面,但這不代表她能容忍她管到自己的頭上來。若是她自己還是想不通,那麼這個奶媽便不要也罷,「你們便在這裡跪著吧,什麼時候想明白了,自行起來便是。海棠,帶我去找姨娘。」若是王奶媽敢在她回來之前起身,那麼仙豆就決定,將她提早打發到莊子上養老。
  海棠應聲而起,走過去抱起仙豆出了廂房。
  而王奶媽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一股意氣一直盤桓於她的信件,她起身站起想要去姨娘屋裡請罪,問問她自己到底有什麼錯,竟引得三小姐如此對待。
  「欸!王嬤嬤,你這是要做什麼?!小姐可還沒讓咱們起身呢!」跪在王嬤嬤身邊的小丫鬟櫻桃扯住她的衣袖問道,她素來多得王奶媽照顧,所以見她一臉不服氣的起身,就知道要壞菜,於是連忙出手拉了她一把。
  「我要去問問姨娘,我王柳氏究竟做錯了什麼事,竟讓三小姐如此對待於我!」王奶媽說著說著,便提著帕子哭了起來。
  「哎!嬤嬤怎就想不明白。」櫻桃看著王奶媽固執的樣子,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主子要如何發落我們哪裡還需要什麼理由,一個不高興叉出去的王嬤嬤想來也不是沒有見過,而今又為何如此驕狂,敢問主子要什麼理由!」
  櫻桃這句話對王奶娘可謂是當頭棒喝,方才所有的委屈和曾經令她得意過的尊榮都在身份被點醒的這一刻碎裂了,頃刻間,她整個人癱軟都在了地上,有些茫然,有些後怕,不知為何自己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啊,向來謹慎謙恭的自己,如今為何會如此的驕狂,難道真的以為三小姐聽她的話自己就能做三小姐的主了?!看來她還真是恃寵而驕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又深刻反省了一下自己,王奶媽在海棠抱著仙豆回來的時候,就主動膝行著爬到仙豆面前,言辭懇切的跟她請了罪。
  仙豆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既然王奶娘已經認識到了自己偏差的態度,那麼她也願意給她以觀後效的機會,畢竟能夠做到像王奶娘這樣全心為她的人不多。

  294第二七四章

  而仙豆整頓屋中奴才的事瞞得了誰,也瞞不過芳姨娘,當晚,芳姨娘聽了翠屏將這件事稟報給她的時候,著實小小驚訝了一下,她沒有想到,小女兒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威儀,要知道,大女兒現在對主僕這件事的認知都有些半懂不懂的呢。
  而此時,沐少梁正在芳姨娘屋中休息,見她面有異色,便開口問道,「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芳姨娘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將此事告訴給沐少梁知道,只是在說話的時候,將這件事幫小女兒給盡量美化了一下,這事兒她倒是能幫小女兒給掩住,但她方才已經露出了端倪,引起了夫君的注意,萬一他對此事起了興趣,派了人去查,還不若讓他從她口中知道這件事呢,也免得他被有心人引導,厭棄了小女兒。
  沐少梁聽得頗覺有趣,便使人將仙豆給抱了過來,將她放到了自己與芳姨娘之間,問道,「蔻兒,為父聽聞你今日對著你屋子裡的奴才發火了?可有此事?」
  仙豆對此時早有預料,她也知道自己屋裡的事必然瞞不過芳姨娘的耳目,索性乾脆直接的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奶聲奶氣的跟父親告狀道,「她們不准我吃糕糕!」
  沐少梁一聽竟是這個理由,頓時啼笑皆非了,果然是小孩子,吃不到糕糕都是天大的事情。
  「那我們蔻兒怎麼想起說那些話?告訴姨娘,是誰叫你的啊?」芳姨娘這也算是有意引導了,免得沐少梁想起仙豆訓誡奴家的那些話再秋後找帳算,畢竟那些話實不像一個五歲大的孩子能說得出來的。
  「唔!~」仙豆那小手指駐唇,黑葡萄一般的眸子向左上方瞟去,做了一個思考的表情說道,「我跟爹爹學的。爹爹就這樣處置不聽話的人的。」仙豆說完,還兩只小手握拳端於腿根,做了一個關公坐堂的威嚴姿勢,顯然是在模仿沐少梁平時訓誡下人時坐在椅子上那威嚴的樣子。
  沐少梁和芳姨娘都被她這搞怪的小模樣給逗得不行,沐少梁撓著她的小肚子說道,「你這個小機靈!原來為父的招數都被你看了去啊!」因為最近一段時間,沐少梁與仙豆父女情正熱,沐少梁到哪都喜歡帶著小女兒,所以倒是有幾次帶她去過他處理府物的前堂,見過幾次他訓誡管家的樣子,想必她就是那時學了他的樣子去的。
  仙豆像一個翻蓋烏龜一樣的跟沐少梁嘻嘻哈哈的鬧了一場,之後便被芳姨娘叫人給抱回廂房睡覺去了。
  而躺在床上的沐少梁和芳姨娘在仙豆走後,都各自頗有感慨,芳姨娘心裡有的是『我兒這般大小便有如此厲害,為娘日後有靠了。』的踏實。
  而沐少梁則是在感歎小女兒的可塑性,他歎了口氣,對被他摟在懷中的芳姨娘說道,「未想我兒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氣度,可惜她不是男兒身啊!」知微的性格中就少了幾分這樣的氣度,性子也有些容易受人制轄,尤其是他的那個娘,他是絕對降不住的,這讓他無法安心將府內的事務交由他搭理,怕的就是沐王氏會借由大子來插手外務,隨著知微的長大,這幾乎成了他心頭無法抹去的一塊心病。「芳兒,你生的孩子都很好,不若再給為夫添個兒子吧!」沐少梁說完,便翻身壓在了芳姨娘的身上。
  一夜被翻紅浪。
  而經過前一天的出游,也基本奠定了慕容璃與沐家三兄妹經常玩在一起的節奏,而臉上印著鞋印子的沐念馨就只有眼饞的份兒了。慢慢的,隨著相處的加深,四人之間感情的也越發深入了起來,已經出現了一個小交際圈的雛形。
  通常情況下,當一些人形成了一個特定的小的社交圈子之後,其他人是很難再切入進去的,除非有圈內人的誠懇引薦,並且獲得了其他人的好感和認同才可以。而圈內人自己卻很喜歡將同圈的好友介紹給自己的其他親近的人認識,這也算是一個圈的規則吧。
  圈之所以叫圈,就在於它的畫地為牢,它是排外的,而同時圈中的人卻是可以分享許多共知但外人不知的秘密或默契的,這種秘密和默契通常被我們稱為潛規則。
  而仙豆正在努力讓保護自己、寵溺自己成為這個圈子的潛規則,爭取達到,牽她一髮,動這三人全身的效果,這其實並不是很難,首先,她年紀最小,圈裡的另外三個人都會讓著她這幾乎是必然的,她只需要保持讓他們喜歡的狀態就可以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仙豆鞏固了自己社交中心的地位,畢竟,萌這種力量是非常容易打動人心的,尤其是小孩子這種自帶的天然萌,最是容易讓人心軟的,光是看從鄉下探親回來的王奶媽自從見到萌態頻出的仙豆後,就捨不得撒手的樣子,就可以小窺仙豆小萌萌的殺傷力了。
  快樂的時光如飛梭一般溜走,尤其對於每天沉浸在玩鬧之中的小孩子來說,時間總是過得特別的快的,跟三人組在沐府裡玩瘋了的仙豆在慕容璃即將離開沐府的這一日突然到來的時候,就有一種一眼萬年的感覺,這感覺大概跟夏令營結束後跟小伙伴分離的時候差不多,有對快樂時光結束了的感歎,也有對即將分開的朋友的不捨。
  而當仙豆被王媽媽抱出二門去給慕容璃送行的時候,仙豆居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久未露面的沐念馨。
  這丫好得倒是挺快的,臉上的鞋印此時已經絲毫看不出痕跡了,本來心情有些沮喪的仙豆看到她這心情自然就爽不到哪裡去,心說,好吧,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做我的出氣筒,那姐姐我就成全你好了。
  其實,這一段也是小說中的情節,講的是女主在臨別時,送給慕容璃一副自制的撲克紙牌的事情,而這副紙牌最終則被慕容璃當做了萬壽禮送給神武大帝,神武大帝大贊此種玩法益腦有趣,並且大大嘉獎了送上這款遊戲的三兒子慕容璃,而慕容璃也將紙牌的發明人是沐念馨的事情給說了,於是一時間京城紙牌遊戲盛行,由於紙牌造價不高,連販夫走卒沒事兒都能夠玩上兩句,這身為紙牌創造人的沐念馨自然是又在京城出了一次大大的風頭,並且因此而引起了諸位皇子對她更濃厚的好奇心。
  當然,這一段情節是需要之前的無數個鋪墊的,比如,晚歌驚了艷啊,出游野餐教紙牌啊以及之後的每一次相處神馬的。不過這些都被姚凌耀的一鞋底子給抽沒了。
  離著人群還有成人十步遠的時候,仙豆便對奶娘奶聲的要求道,「奶娘,我要下來。」今天她就讓女主嘗一回人肉小炮彈的威力。
  「可是小姐,還有很遠的距離呢,奶娘抱你過去好不好?」王奶媽目測了一下距離,覺得依照自家小姐嬌弱的小短腿,這個長度貌似有些勉強。
  「我要下來!」仙豆板著小臉,端著一副小大人的小姐樣對王奶娘命令道。
  王奶媽被仙豆這五歲小爺的模樣給萌了一下,但因為之前受過仙豆的調教,此時也不敢違抗她的命令,乖乖的蹲下身,將她小心的放了下來。
  仙豆放開王奶媽在地上站穩,朝著人群瞄了一下,便如一顆小炮彈一樣,擺著手臂就沖了過去,一頭撞在了正要上前跟慕容璃道別的沐念馨身上。
  她一個五歲的小孩去撞八歲的沐念馨,那自然是會被反作用力給彈坐回地上的,但由於她之前的蓄力,沐念馨也沒有站穩,被她一下子給沖趴在地上,而且是悲慘的臉先著地。
  而仙豆摔了一個屁股蹲兒後,就惡人先告狀的咧嘴哭了起來,哭得那叫一個聽者傷心聞者流淚啊。
  離她二人最近的慕容璃第一時間將坐在地上的仙豆給抱了起來,為她拍了拍身上浮灰,撫著她的手臂蹲在她面前哄道,「蔻兒乖,不哭了,告訴璃哥哥,摔到哪裡了?」
  仙豆擠著眼睛抽噎了兩下,才沖著他攤開了肥肥肉肉的手掌心,抽著鼻子聳著肩哽咽的說道,「牙~牙~掉了!」尼瑪,使壞竟然把牙給撞掉了,好心塞啊!!
  慕容璃看了看她小掌心躺著的一顆白白的小乳牙,再抬頭看了看她漏風的小門牙,一個沒忍住,頓時噗嗤一聲噴笑了出來。
  而原本同樣擔心著的沐少梁聽了小女兒的這個悲慘的遭遇,也在嘴角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容,小孩子傷心的理由總是這麼讓人難以預料又啼笑皆非的。
  門牙磕掉被嘲笑了仙豆怒了,她抽噎著牽起了慕容璃的手,將自己的小奶牙放到了他的手心,用還帶著些許哭音的小奶音說道,「璃哥哥,送給你,你要記得再來找蔻兒玩哦。」自己這顆小奶牙雖然生得玉雪可愛,但由於剛出爐還算新鮮,上面還帶著些許粉紅的血絲,絕對能勾起某些讓人不怎麼愉快的聯想,而這就是仙豆的本意,讓你丫嘲笑姑娘,姑娘噁心死你丫的!

  295第二七五章

  而收到這份特別的禮物的慕容璃則是-_-|||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掌中的小奶牙,再抬頭看著仙豆『真誠』的還掛著淚痕的眼,為了不惹她在哭泣,只能從身上摸出一個荷包,將那顆小乳牙裝了進去,又重新帶回了身上,這才贏得了仙豆一記破涕為笑的如花笑顏。
  而一旁已經被身邊僕役攙扶起來的沐念馨則比仙豆更倒霉,這丫臉著地的時候把下巴給磕破了,而在古代,皇宮之外最平整的路也不過就是青磚路了,在這樣的路況上,沙土都是不可避免的,於是沐念馨的傷口中便沾上許多的沙土,如果這些沙土不弄出來,任由它長在皮膚裡的話,等傷口愈合之後,就會在下巴處留下小顆小顆的黑影。
  所以,沐念馨的倒霉在於除了這第一下的皮外傷之外,她還要經受被人用針將傷口中的泥土慢慢挑出來的漫長折磨。
  沐王氏看到女兒如此慘狀,也顧不得什麼場合,當場就對仙豆發了飆,她用手指著仙豆急言令色的說道,「沐念馠!你堂堂一個大家小姐,走路不好好走,沒了個端莊的樣子,還不去給我跪祠堂去!」
  仙豆本來對沐王氏沒什麼感覺,被她這麼弄,倒是生出幾分厭惡來,原因無他,她最討厭別人拿手爪子指著她,曾經上高中的時候,有一位同學這麼對過她,結果被她用桌子腿將腦袋給打開瓢了,從那以後,再沒人敢指著她叫她沒人要的野種,而今日,沐王氏此舉倒是勾起了她許多不怎麼美好的回憶。
  她垂下了眼簾,掩住了眸中閃過的狠厲之色。
  而慕容璃則在沐王氏手指碰到仙豆小腦袋之前,將她抱了起來,看著她半軟半硬的說道,「沐夫人心慈,何必與無知幼童計較。」他面上雖是笑著的,但眸中卻散發著一種身為皇族那種高高在上的威嚴,讓沐王氏不敢直視。
  她不自覺的退避了幾步,但終究為自己的女兒感到不平,便憑著一股意氣強撐著張口說道,「我沐家內宅之事,還請三殿下莫要出言干涉!」
  沐王氏此言一出,慕容璃即便脾氣再好此時也已經冷下了臉來,他的眼睛危險的瞇了瞇,這麼說就是全然不打算給他這三皇子面子啊!難道他這堂堂皇子的威儀連一官婦都能隨意藐視了不成?!
  沐少梁一看慕容璃這表情,心裡暗自叫糟,有些惱恨自己的愚妻又給自己惹麻煩,連忙出聲呵斥道,「無知婦人!胡說八道些什麼?!還不快些退下!」本來在她又要罰小女兒跪祠堂的時候,他心中就頗有微詞了,只是礙於這是家事,打算等送走了三殿下,自家人關起門再說,沒想到這愚婦竟然敢跟三殿下對著幹,這不是找死呢麼,你當龍子龍孫都是那麼好相與的麼?!得罪了這些人只需一個不敬皇室的大帽子扣下來就能夠摘了你的向上人頭!哎!世間怎有如此愚不可及之婦人!
  「娘,算了,女兒無事,你莫要怪罪三妹妹。」沐念馨此時也走到了沐王氏的身邊,撫著她的手臂勸道,旋即抬起眼意味深長的看了仙豆一眼,那含著幾分灰暗的眼神仿佛在說,『咱們走著瞧!』
  仙豆往慕容璃的懷裡縮了縮,引得他也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沐念馨,然後伸手將仙豆又往懷裡攏了攏。
  而此時,沐少梁已經賠著笑臉跟慕容璃賠完罪了,非是他不想做出個不卑不亢的樣子,只是作為一個身後帶著一大家子責任的男人,在面對現實的許多時候,是硬不起來的,因為在他們的心中,需要顧忌的事情有許多。
  慕容璃也不想讓自己的舅舅在自己面前這般的沒有顏面,他將仙豆交到了沐少梁的手上,說道,「沐祭酒不必多言,少榮這些日子在沐府過得很愉快,多賴沐夫人的照顧了。」這話的意思就是不再怪罪沐王氏了。
  出來送行的沐府眾人皆鬆了一口氣。
  慕容璃與沐府眾人辭別後,便在仙豆的盈盈淚光中跨上了駿馬,帶著皇子儀仗朝著皇宮進發。
  而沐王氏回到府中之後,便被沐少梁在兩人單獨一起的時候,罰了禁足,沐少梁沒有在僕役面前頒布這條禁足令已經算是給足她面子了,若她這脾氣再不收斂著一些,將來不定會給沐家惹來什麼禍事呢。
  至於沐念馨這裡則得到了沐少梁的好言安撫,雖然女兒前幾日做下的事情出格了一些,但今日的表現還算是懂事得體,還受了皮外傷,是需要好好安撫一下的。
  仙豆這邊自然不必多說,沐少梁又被小女兒因為掉了牙而引發的一派憂鬱給逗了個仰倒,將她抱在懷裡寶啊乖啊的哄了半天,才將她因為露了風而更顯燦爛嬌憨的笑容給哄了出來。
  仙豆就用這簡單的弄瓦之樂將沐少梁的心一點點的收服,讓芳姨娘的沉香居漸漸成為了他每天勞累完能夠得到放鬆和溫暖的地方。
  好逸惡勞是人的天性,對於能夠讓自己得到放鬆溫暖和快樂的地方,人性總會生出眷戀的,就像我們對於家的眷戀是一樣的。
  而似乎是感覺到了仙豆的存在對自己的威脅,沐念馨又開始折騰開了,慕容璃走之後的這段時間,她開始佳作頻出,像許多「梅需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這些在小說後半段才會出現的詠梅的詩句都被她搬了出來,倒是為她在京城的文化圈中贏得了一個梅中女君子的雅號。
  只可惜沐少梁並沒有如她預料的那般,因為她的才學就將她寵為沐府小姐中的第一人,仙豆在僕役們眼中最受兩巨頭寵愛的印象依然在持續鞏固。
  於是沐念馨一計不成再生一計,生活在現代的人大多都知道輿論的重要性,於是,沐府三小姐癡呆蠻橫的言論又開始在府外瘋傳。
  這一次的傳播可和上一次不同的,這一次的傳言完全像是無根之牆,完全沒有依據可循,也就是沒有具體的事實作為依托,明白人只要聽一耳朵,就能夠猜到這其中的險惡用心,於是,這傳言傳一傳又變了味道,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大多數都在猜,這是沐府嫡母針對小妾庶女所使出的手段。
  而這一次的事依舊沒能如沐念馨預料的那樣,讓沐少梁『看清』仙豆的真面目,反而讓他更生出許多對小女兒的憐惜與心疼,與外面的人想的一樣,他也將這筆賬算在了沐王氏的頭上。
  這其實就是女主錯估了沐少梁的性格,他並不是那種就喜歡學習好的孩子的略帶功利性格的家長,從他對每個子女都保持著基本的不偏不倚這一點來講,沐少梁是一個內心十分柔軟的家長,他願意呵護他的每一個子女,尤其是對相對比較弱一點的子女,他會更加小心的呵寵。
  不過從這件事上,我們可以看出,沐王氏能攤上這麼個坑媽的娃其實也挺倒霉的。
  雖然沐念馨的計謀沒有成功,但被潑了髒水的仙豆還是非常的惱火,心說你跟姐姐我玩輿論,你丫還嫩了點兒,於是,按照仙豆指令扮作嫖客的姚凌耀,第二天就在教坊裡摟著香肩半裸的姑娘大放厥詞,稱要娶沐念馨做自己的第二十八房小妾。
  當有文藝人士站出來幫梅中女君子主持正義的時候,姚凌耀喝了懷中女子喂過來的一口小酒語氣神態都很輕挑的說道,「她也就給我做個小妾。」
  這時便有人不能同意,於是將沐念馨的如何如何優秀踢裡禿嚕的細數了一遍(這是托。)
  姚凌耀一句話就給他幹沒電了,「這正是她只能做小妾的原因。」他用一種男人都心知肚明的猥褻腔調色笑著說道,「試問這京城中的男人,還有哪個不知道這沐念馨女君子的好啊,啊哈哈哈~」
  原本還為沐念馨站台的男文藝青年卡殼了,因為在這個時代,女子太出風頭並不是一件好事,談及原因,大概涉及到名聲對於女子的重要性吧,有時候沒有名聲對於女子來說才是最好的名聲,因為人生兩片嘴,並不是所有人都會說你好的,這個東西操控起來是需要一些運氣在裡面的。
  「可……可是女君子素有才學……」此人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姚凌耀嗤之以鼻的給打斷了,「才學!哼!試問京城這地界兒,凡是有點兒身家的大家小姐,哪家是沒有才學的,怎就她的才名傳得如此沸沸揚揚,依我看啊,還是她自己貪戀這虛名,一個貪慕虛榮的女人……嗤!」他嗤笑了一聲,話雖未盡,意境卻已是傳達出去了。
  「可是她的詩不是這樣說的。」古人將以詩明志,所以不爭春的沐念馨才會給人印象如此之好。
  「嗤!哎呀,我說你們這些酸儒啊,就是天真!」姚凌耀呵呵下了幾聲感歎著說道,而他懷中的女子則配合著他的語氣咯咯咯的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這看人啊,不能只看他們說了什麼話,寫了什麼詩,而是要看她們做了什麼,得到了什麼樣的結果。而你們這女君子一邊在嘴裡說著懶爭春,一邊又將詩作流出來享受這般的盛名,知道這叫什麼嗎?!」他晃了晃酒杯看著那書生說道,「這叫虛偽!」
  「虛偽……咯咯!」樓裡的女子都輕顫著身子笑了起來,這場撕逼簡直看得她們太爽了。

  296第二七六章

  「試問一個虛偽又愛慕虛榮的女人如何會甘於人妻相夫教子的生活?!」姚凌耀挑著眉做了一個你懂的色瞇瞇的說道,「所以~額呵呵~當個小妾娶回家玩玩也就算了。」
  「額……」那些原本還想為沐念馨說話的人也都滅聲了,因為他們不得不承認,這位公子雖然看起來浪蕩不羈,但他說出的卻確實透著幾分禪理與通透,讓人不自覺的產生了信服的念頭。
  姚凌耀看差不多了,也就專心吃他的花酒沒有再多言,免得被人看出他是專門針對著沐念馨而來的。
  不過要知道,一個大家女子的名字在青樓這種地方被談論,本身就不是一種多麼光彩的事,再加上青樓女子素來都是嘴巴不饒人的,而她們對於嫖客們的影響也是不可預估的,於是這條線就會再度延伸,由嫖客延伸到他的友人們的身上,這一來二去,就算沐念馨的名聲不臭(當然,這幾乎是沒有可能的。)只怕這娶是沒有多少男人願意娶咯。
  這便是仙豆如此安排的高明之處了,其實她也完全可以給沐念馨傳點緋聞什麼的,不過這個時代可不似現代,基本是一個女子做了出格的事兒,就會帶累這女子這一家子女兒的閨譽,所以,若是傳個沐念馨和某公子甚至是某男僕的風流韻事,仙豆固然是一了百了了,但身為沐家的女兒,她也得落得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下場,所以仙豆只能收縮力度,給了沐念馨一記隔山打牛。
  這樣的放不開手腳也讓仙豆自己很鬱悶,實在是這樣的回報率在仙豆看來並不過癮,要知道,她為了這事兒可是賠上了一顆小奶牙和五歲奶娃娃的名聲的,怎能讓女主只破點兒臉皮,然後毫發無傷的繼續蹦躂呢,於是仙豆這傢伙又開始冒壞水了。
  而姚凌耀這個一直與她並(狼)肩(狽)坐(為)戰(奸)的戰(幫)友(凶)則一如既往的躍躍欲試著。
  經過一番細細的思量,仙豆翻開了小說,在書中找到了這樣一段情節,是女主參加千金小姐茶話會,跟女配劉蓉蓉最開始對上的情節,這裡面說的是,劉蓉蓉和女主比畫花,之後的情節大家應該猜到了吧,沒錯,女主就是用張家輝扮演的那版唐伯虎的妙招,將蜂蜜調入了染料,從而吸引了一大群蝴蝶而取勝的。
  而仙豆的壞主意靈感自然是從小燕子那裡得來的。
  於是,這一天經過一番盛裝打扮的沐念馨跟著沐王氏出門了,她如何打扮的小說裡寫的很詳細,咱們這裡就不細說了,仙豆如今大概只記得一個風華絕代的形容詞,因為作者竟然可恥的將這個詞用在了一個八歲大的小屁孩的身上,仙豆表示很想吐槽,所以就印象深刻的記住了。
  一路上,沐王氏對沐念馨囑咐了許多需要注意的事情,尤其提到了不要得罪劉宰相的千金劉蓉蓉,但都被坑媽的女主給當成了耳旁風,當女主就是這麼威風,能任性的無視一切權貴,然後憑著這份無視的獨特讓這些權貴全部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而沐王氏之所以這般囑咐女兒,就是有意要與宰相的嫡子結親家的意思在裡面,只可惜沐念馨完全沒有體會到她這當媽的一片良苦用心,只怕知道還會說,什麼宰相嫡子,不過是一個仗著父親有點能耐的耳屎祖,她還看不上呢!!
  馬車一路行到了工部侍郎崔侍郎的宅院,沐念馨在僕役的攙扶下下了馬車之後,頓時有一種神清氣爽、唯我獨美的感覺!
  她跟著沐王氏在崔府僕人的引導下進了崔府待客的廂房,等沐王氏帶著沐念馨見過眾位夫人之後,崔夫人便讓身邊的僕役帶著沐念馨去了後花園。
  後花園中此時已經能夠看到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的千金小姐們,此時見僕役帶著沐念馨進來,都好奇的朝著她這邊張望了兩眼。
  而平素與原身沐念馨最熟的禮部侍郎張侍郎的女兒張楚兒見她進來,立即拉著她身邊的小伙伴迎了過來,「長寧,你來啦,這段時間都沒看你出來,可是身體又什麼不妥?!」張楚兒為人比較爽直,所以跟嬌蠻任性一些的原身一直相處的比較對味。
  沐念馨看著眼前的圓臉小姑娘,反應了一下,方才從原身的記憶力翻出了這個小姑娘的身份,於是笑著說道,「我的身體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那你怎麼都不來找我玩?你不知道,我娘將關在閣樓裡學針線,無聊死了。」張楚兒撅著嘴滿臉哀怨的說道。
  「你娘也是為你好嘛!」沐念馨自己是沒這方面的苦惱的,自從她點亮了作詩技能後,沐王氏就沒要求過她什麼,所以無法對張楚兒的苦悶感同身受。
  「咦!這可不像是會從你嘴裡說出來的話啊!」張楚兒滿臉疑惑的看著沐念馨的臉,她以前聽到這個話題,總是要和她一起抱怨一通各自娘親的非人虐待一番的,什麼時候說過如此識大體的客套話過。
  「額,人總是會變的嘛!」沐念馨訕笑著說道。
  「哼!你變得越來越無趣了!」張楚兒撅著小嘴任性的說道。
  沐念馨汗了一個,內心暗暗吐糟,小女孩就是麻煩,要不是怕被識破,她才沒耐心在這跟小女孩玩過家家呢!
  「不過聽說你最近在京城很出名哦!」張楚兒的臉跟四五月的天氣一般,說變就變,此刻臉上又是一臉的八卦感興趣了,「噯,那些詩真是你作的嗎?沒看出來你還挺有文采的啊!」
  張楚兒的這個話題倒是起了她帶過來的小閨蜜的興趣,她們之中的其中一個說道,「我最喜歡你的那首卜算子.詠梅,那句『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念起來簡直太有意境了! 」
  「是呀是呀!」另一個拍著小巴掌說道,「不過我更喜歡那句『梅需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將梅花描述得太生動了!你快說說,你是怎麼想到這樣的句子的!」
  兩個小姑娘開始圍著沐念馨嘰嘰喳喳,甚至引來更多喜歡她詩句的小姑娘,一個個跟個小粉絲一樣的用刷刷刷晶亮晶亮的小眼神看著她。
  沐念馨被她們看得心虛又得意,以至於完全忽略了被搶了朋友的張楚兒,一場官家聯誼式的茶話會簡直成了梅中女君子的詩詞賞析大會。
  這個時候自然就有人看不過眼,尤其是那些素來在這種聯誼會上出盡風頭的以劉蓉蓉為首的小團體,跟在劉蓉蓉身邊的一個黃衣女子便率先朗盛開口了,「不過是會做幾首酸詩而已,怎比得我們芳芷的工筆之意境!」
  劉蓉蓉也配合著跟班的話高高的昂起了頭顱。
  而原本追隨在沐念馨身側的小粉絲也都紛紛退散的退散,猶豫的猶豫。
  「芳芷的工筆確是一絕,但長寧的詩句也雅致得很,如此比較,倒還真有些難分高下來!」方才和張楚兒一起得小閨蜜蹙眉沉思的說道。
  「那不如你們就來比一場吧。」另一個小閨蜜提議道。
  「怎麼比?」「對呀,怎麼比!」旁邊的一群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小姑娘一聽要進行才藝比拼,一個個都閃爍著晶亮晶亮的眼眸起哄的搶著問道。
  「我看不如這樣,就由芳芷和長寧各作畫並題詩一首,然後同時隱去姓名送去夫人們那裡,由她們做個評判如何!」崔侍郎的嫡長女崔茜茹提出了比賽規則,隨即想了想,又促狹的說道,「不過比之前,咱們可要事先約定好,這不過是一場雅事,輸了可不許哭鼻子!」
  眾人紛紛笑著應「不會不會!」
  而劉蓉蓉和沐念馨的對視已經是火花四濺了。
  最後還是張楚兒比較靠譜的說了一句,「我看還是算了吧。」又拉了拉沐念馨的袖子輕聲說道,「長寧,你別逞強,劉芳芷的工筆可是很強的。」她可不記得自己這小伙伴學過什麼工筆。
  「放心!看我的!」沐念馨渾不在意的說道,幸好她以前被母上大人壓著報過國畫班,畫個工筆畫還是不成問題。
  「可是……」張楚兒還沒可是完,便被沐念馨揮揮手給打斷了,她看著劉蓉蓉朗聲問道,「我們以什麼為題?!」
  劉蓉蓉也端著淑女範兒,臉上掛著矜持的笑容回道,「這個我倒是無所謂,不過既然長寧有個梅中女君子的稱號,向來對梅花應是很擅長的吧,那不若我們就以梅花為題吧。」
  「好!」沐念馨豪爽大氣的叫了一好,揮手撩了一下衣襟慨然叫道,「拿紙幣來!」那架勢,大有揮毫一就的灑脫,卻是挺傻的,如果這個動作由一個蕭峰甚至是洪七公那樣的丐幫大叔來做,都能談得上是瀟灑,但由你一個八歲大的小姑娘來做,那就真的只剩下逗比了!

  297第二七七章

  不過若是從現代人的角度來看,這樣子倒還挺萌的,可惜這種內涵大多數古代人都是欣賞不鳥滴啊!
  之後,便是一頓擺案鋪紙研磨,等一切准備就緒之後,劉蓉蓉和沐念馨分別在案前站好,而崔茜茹也點起了一炷香,言道,「我們就以一炷香為限。」
  沐念馨和劉蓉蓉都沒有對此表現出異議,他們互看了一眼,然後便伸手拿起了毛筆,開始作畫。
  而其他的千金皆非常有默契的收了聲,遊走在兩人的桌子間看兩人作畫,即便是交頭接耳的議論,也都是盡量放輕聲音,以免打擾到專心作畫的兩人。
  沐念馨瞄了個沒有注意的時機,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瓷瓶,趁著研磨的時候借著手指的掩飾,將瓷瓶中的蜂蜜水混如了墨汁中。
  看到這裡,仙豆就忍不住出來吐槽一下,她實在很想知道,為神馬女主出門會隨身攜帶一個裝有蜂蜜水的小瓷瓶,難道她早就預料她要跟人家比工筆,而且畫的還是花?!
  好吧,這些小說中的八阿哥(BUG)咱都暫且當它是合理的。
  等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後,劉蓉蓉和沐念馨同時收筆站好,站在兩人身後的僕役紛紛上前,將兩副畫作從案几上拿了起來。
  「噯!等等,先將這兩幅畫掛起來幹一幹,也好容我們細細欣賞欣賞!」崔茜茹攔住了要將畫作直接送去迎客廳的僕役們。
  聽了自家小姐的吩咐,留在花園裡伺候的僕役們迅速動了起來像,找來了平日裡曬衣服的晾衣桿,將兩幅畫給掛了起來。
  等畫掛好,眾千金皆圍著這兩副畫作各自評判起來。
  「唔~長寧這幅畫的意境照比芳芷的那幅要差上一些,不過這首『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的詩句倒是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啊!」一個身著一身粉色襦裙的小姑娘酸儒一般搖頭晃腦的評判著。
  「嗯,這兩幅畫,一幅畫好,一幅詩好,真的很難立即分出高下來啊!」站在她旁邊的圓胖小姑娘跟著品評著。「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芳芷的這一幅,畢竟咱們評的是畫作嘛!」
  周圍的小姑娘聽了她這句話,有人贊同,也有人不贊同。
  「我倒覺得詩很重要,畫只要畫出了梅花的形骨就可以了,再者,這構圖也著實有些巧思,若再加上這詩,那就更加的難得了。」沐念馨方才的一個小粉絲活動著嬰兒肥點評道。
  而一旁觀看眾人指指點點的沐念馨,對於眾人明顯更加偏向劉蓉蓉的一方的情況並不著急,反而揚頭背手,完全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噯,長寧,你到底行不行啊!我看劉芳芷的那副畫得可不差啊!」豈止是不差,簡直可能稱作是一篇經典之作了,而長寧的那一幅,雖然構圖上可見新穎,但筆功上還稍顯稚嫩,沒有劉芳芷的連貫老練、一氣呵成,看起來更像是一副初學者的臨摹。
  這可不就是一副臨摹麼,這幅畫正是沐念馨按照記憶中臨摹過的清代著名畫梅畫家吳昌碩所畫的《梅花圖》的樣式所作。所以雖然筆觸還很稚嫩,但在構圖方面還不至於完全落了下風,但由於是臨摹之作,所以意境上也是欠缺許多。
  「你就瞧好吧,好戲……還在後頭呢!」沐念馨得意又神秘的說道。如果現在給她把扇子,她絕對能才子佳人的搖擺一番。
  「好戲?!」張楚兒有些摸不著頭,完全搞不清楚好友的自信是哪裡來的,以她之見,好友現在已經有了劣勢之象了。
  「來了!」正在她疑惑的時候,沐念馨瞄了一眼遠處漸漸向著此處飛來的小黑點兒,然後將視線落在了自己的畫作之上,笑得更加胸有成竹了。
  什麼來了?!張楚兒疑惑的沖著她的視線望了過去,一眼就看到正在向著她們這邊迅速靠近的小黑點,原本還不過十幾只的黑點點,飛到是花園圍牆邊上的時候,已經聚集成了烏泱泱的一大群,而且翅膀嗡嗡的震動聲音也隨著它們的靠近而越來越清晰,「長寧,那是什麼?!」她目瞪口呆看著那鋪天蓋地的一大群,突然有了一種不太美妙的預感!
  聽到那震耳欲聾的嗡嗡聲,沐念馨此時也感覺到不對了,她蹙眉凝神望去,這聲音可不像蝴蝶能製造出來的啊!「這是……」這東西看上去怎麼這麼像是蜜蜂呢?!
  嘿嘿!這正是仙豆讓姚凌耀特意為沐念馨准備的蜇人蜂,保證蜇的包夠大夠密夠疼,復原之後,還會留下密密麻麻的小紅點點,就像是不均勻分布的紅褐色的色斑,沒有一兩年的時間,別想消下去,這得給仙豆省下多少的事兒啊!
  而且,蜇人蜂還有一個特點,它有一個蜂中領袖的稱呼,也就是說,它一旦發現攻擊目標,就會帶領其他種類的蜜蜂一起殺去,所以,雖然姚凌耀只是放出了幾十只,但當它們分到了崔府花園圍牆外的時候,已經集結了一大群的小弟了。
  而這幾只哲人峰可是被姚凌耀用未來高科技的精神儀器特別馴養過的,絕對只叮沐念馨…的臉,畢竟咱不能浪費資源嘛!至於其他被小弟們殃及的小魚小蝦,那就是對不起啦,疼上兩天也就過去了。
  「是蜜蜂!」張楚兒瞪著那仿似已近在眼前的黑壓壓的一片,愣愣的說道。
  「天啊!怎麼突然會有這麼多蜜蜂!」「啊!快跑啊!蜜蜂飛過來啦!」花園裡的小千金們頓時東躲西藏的亂成了一片。
  而從難以置信中回過神兒的沐念馨再想跑已經來不及了,她親眼看著無數的蜜蜂向她罩攏過來,最後,從外面看,她簡直就成了一個移動的蜂人,身上爬滿了厚厚密密的蜜蜂,而站在她身邊的張楚兒早就嚇傻了,被她的奶娘冒險跑過來將她給抱走了。
  沐念馨的奶娘也想上來,但沐念馨的身上此時布滿了一層厚厚的蜂牆,根本找不到地方下手。
  最後還是崔茜茹的奶娘機智,讓僕役們用木桶盛著水往沐念馨的身上潑,一層層的蜜蜂沾水流到了地上,眾人就這麼一點點的,將一個被蜜蜂黏住的人給扒了出來。
  而終於被解救出來的沐念馨此時也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清麗模樣了,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膚全都不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腫和不均勻的小包,有的地方甚至還能看出是包上加包,尤其是那張原本眉清目秀的臉上,此時已經腫成了三倍大,上面一個個不均勻的紅包讓此刻的她看起來比豬頭還要醜上三分了,也不知這是哪裡來的蜜蜂,竟有如此大的殺傷力,能將人的臉蜇成這樣!
  當沐念馨的奶娘將她抱入懷中的時候,沐念馨已經暈厥過去,原因是有兩只蜇人蜂竟然轉入了她的兩個鼻孔,堵住了她的吸氣孔。
  而此時問詢趕來的沐王氏看到女兒如此慘狀,又開始發飆了,她發飆的對象自然是崔家的一眾奴僕,順帶捎上了崔夫人。
  其他家的夫人看著自家或多或少受了驚或者受了蜇的夫人,也都怒了,一定要崔夫人給她們一個交代,要知道,這些可都是姑娘,皮子上若是留下了一點點的痕跡,將來說親可是會被人拿來討價還價的。
  崔夫人雖然心裡有火,但還是好言好語的安撫了眾人,迅速派人去請了大夫前來給受了傷的小姐們醫治,一面清了後花園,請了崔侍郎外院的能人前來查探原因。
  其實眾夫人原本是想要立即離開的,不過崔夫人說她這邊請大夫快,等請大夫來給孩子們看了再回去也不遲,省得在路上延誤了病情。
  於是,眾夫人便都也都耐著擔心留下了,而崔夫人留下眾人也有自己的考量,她就是想請大家做個證,如若不是自己府上的責任,那就現場公開,也免得被人說時候偽造證據推卸責任。若真是他們崔家的責任,那就沒什麼好說的,先掩下這事兒,等事後再找機會上門賠罪就是。
  崔侍郎的門人經過一番查探,發現沐念馨的所畫的畫作上還殘留著幾只蜜蜂,他拂開上面的蜜蜂拿起畫紙聞了聞,嗅到了一股很明顯的蜂蜜的味道。他拿著此畫細細詢問過當時在場的僕人之後,事情的前因後果便聯繫了起來。
  於是,他便將這探查的結果細細的講述給了崔夫人身邊的胡媽媽聽,胡媽媽聽完之後,便立即拿著沐念馨的畫作,來到了夫人小姐待著的迎客居,對崔夫人耳語了一番。
  崔夫人露出了原來如此的恍然之色。而胡媽媽和崔夫人這邊的動靜也立馬引起了在場夫人小姐的注意。
  與崔夫人崔田氏實為親姊妹的宰相夫人劉田氏開口問道,「二妹,蜜蜂之事可是有了結果?」

  298第二七八章

  崔夫人看著她點了點頭,然後讓胡媽媽將事情的原委當著眾人的面給講了個清楚,眾位夫人都有些難以置信,接過沐念馨的畫作一聞,這才有些相信,因為那畫作之上確實帶著一股濃郁的蜂蜜甜味。
  蜂蜜的味道總是有些含而不露的,一般不貼近了聞是聞不見什麼味道的,更何況沐念馨已經將蜜融到了墨裡,所以,不將畫湊到鼻端的話,是很難發現其中奧秘的。
  此時,眾人的目光都移向了剛剛已經清醒過來的沐念馨和坐在她身邊照顧她的沐王氏的身上,那眼神,都帶著幾分指謫罪魁禍首的意味。
  沐王氏原本還想反駁賴賬,但見女兒已經將心虛寫在了臉上,而崔田氏和劉田氏又都目光灼灼,崔田氏更是直接開口說道,「如此,就難怪那些蜜蜂專盯著沐家小姐蜇了,想必是她身上還藏些許蜂蜜的緣故。」
  崔田氏這話說得沐念馨又是一陣瑟縮,反射性的握了握袖子,她現在也知道,自己怕是惹禍了。
  而眼見蒙混不過去的沐王氏只能轉而訓斥沐念馨,「長寧!你怎可如此調皮,為何要在那墨汁中添加蜂蜜!」
  「我……我只是想要引些蝴蝶而已,誰知卻……」引來了蜜蜂,沐念馨的後半句話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所有人都在心裡幫她接上了。
  引蝴蝶?!一眾知悉比畫前因後果的人都在心中暗暗歎息她的巧思,若真叫她引來了蝴蝶,那這場比試的結果將不言而喻,而想通了這一點後,以劉蓉蓉為首的小團體則覺得為了取勝耍這種不入流的手段的沐念馨為人實在令人厭惡。
  其他人雖然沒說,但對她這投機取巧的做法也都頗有些微詞,這也就直接導致了沐念馨虛偽之名傳開後,在官家千金這個圈子裡的認可度是空前的高的,而這條線再一延伸,就又帶起千金們周圍的父母兄弟的看法。
  沐王氏妄圖將這件事歸結在小孩子頑皮的範疇,不過,剛剛被她訓斥過的崔田氏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話裡話外的將女孩家的肌膚是多麼的嬌嫩,對於將來說親又是多麼重要的方向上說,輕描淡寫的便挑起了事情的嚴重性,將沐王氏方才教訓她的話又悉數還給了她。
  總之,這件事在眾人全部返家的時候依舊沒有個定論,沐王氏挨家上門賠罪之事幾乎是板上釘釘了。
  所以說,沐念馨這丫就是一個坑媽的娃啊!
  等回府後,沐王氏兩母女自然不敢將此事告訴沐少梁,弄得沐少梁還是在同僚詢問他家大女兒傷勢如何的時候才知道的這件事,他心裡這個火大啊!若不是看在大女兒如今躺在床上『生不如死』的樣子,他真想將她拎過來『啪啪』幾個屁板子,教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好好做人。
  至於沐王氏,他已經懶得再說了,於是,接下來一段時間,沐少梁和沐老太君又開始了四處給這兩母女收拾爛攤子的賠禮活動。
  而仙豆讓姚凌耀散布出去的言論,也因著這件有著小姐、風雅、鬥才、意外、蜂蜇等等眾多熱點詞匯的蜂蜜事件而越加廣泛的傳播了出去。
  一時間,沐念馨雖然才學的確讓人稱頌,但她的不真誠也因此受到了更多人的詬病,因為之前她的形象被大眾太過神化了,所以一旦跌落了神壇,她身上的哪怕是一點點的小污點都會被無限的放大,就像是明星晚上出去喝個酒,其實放在普通人身上有什麼啊,不過一件兒挺普通點兒事罷了,但娛樂報道爆出來就會說某明星夜間和某某出沒在某某處,弄得好像一個多嚴重的違紀事件一樣。
  而沐念馨這人品上的缺陷卻是連藉口都無法讓人幫她給找出來。原本那些開口誇過她的大儒們,此時也都翻臉不認人了,甚至於他們說出的話要比其他人更加的刻薄,無他,誰讓沐念馨辜負了他們期望,讓他們落得個識人不清的境地呢。
  總之,沐念馨這段時間在京城的名聲簡直是臭不可聞,由於沐念馨的『風頭』正勁,仙豆的那幾句小閒言也就就此銷聲匿跡了。
  而此時的仙豆則正拿著姚凌耀給她拍攝的沐念馨的臉部特寫,一面噁心著一面心裡爽著,沐念馨現在的臉型完全可以媲美電風扇大媽,甚至可以說,還沒有電風扇大媽的臉平整呢,這幅德行應該夠她在家老實呆上一段時間了吧,至於上街遇王爺神馬的,她真心不反對,不過到時,別怪她讓她在王爺面前露出那張麻子臉,哦呵呵呵呵!!!!
  姚凌耀聽到主人妖孽又YD的笑聲,在心中暗暗為沐念馨默哀了三秒鍾,偉大的系統啊!保佑她的生活更加的慘烈吧!
  總之女主老實了,仙豆的日子就踏實了,芳姨娘也在一個月之後,診出了兩個月的喜脈。
  而舉國期待的萬壽節終於還有小半月就要到來了。
  仙豆這一回自然是在沐少梁擬定的赴宴名單中,額,應該說,沐府的孩子們除了沒臉見人的沐念馨和正在芳姨娘肚子裡的揣著的那個之外,都在這一次的出行名單之中,而沐王氏作為沐少梁沐祭酒的嫡妻,自然是必須要出席,雖然沐少梁實際上並不想帶著她。
  這一天,仙豆被僕役們套上一件顏色看起來很乾淨很剔透的翠綠色胸前繫帶的襦裙,打扮得粉雕玉琢的之後,便給沐少梁抱了出來。
  沐少梁看著綠瑩瑩似一顆翠玉白菜般鮮嫩的小女兒,先是將她抱在懷裡好好稀罕了一會,方才領著二女兒一起到前門去跟妻子和大兒子匯合。
  結果剛到門口,就接到了宮裡傳來的口諭,說是讓沐府的大小姐沐念馨趕緊准備准備,皇上要在壽宴上點她作詩。
  仙豆一聽這道口諭,在心裡跟姚凌耀朝天翻了個白眼,看來女主的這首沁園春.雪說死也要在今晚揮灑出去了,只是不知道這丫還有沒有那個毅力要求主動獻舞。
  仙豆腦中不由得浮現出女主帶著白色得面紗,在亭台上曼妙(你確定一定要用這樣的詞匯來形容八歲小屁孩麼作者君!)的舞動,結果晚風吹拂起她的面紗,流出一張帶著膿包的大餅臉,哇卡卡卡卡!在坐的賓客們在這歷史性的一刻都得吐了吧!
  仙豆現在倒是有幾分期待女主的獻舞了,女主小同志,幹巴爹!仙豆握著小拳頭在胸前做了個加油的動作,沐少梁雖然被小女兒的這個動作和她臉上的鼓勵表情萌得不行,但還是沒有弄明白這個動作和表情所代表的含義究竟是什麼。
  不過現在他也顧不得想這些了,而是派人盡快去沐念馨的院子裡,讓人趕緊准備起來,幸好他們這些官員都有在宮門外等上一段時間的舊俗,只要大女兒屋裡人動作快一點,他們就還來得及。
  安排完這些事兒後,沐少梁帶著仙豆和二女兒上了前面的一輛馬車,而沐王氏和沐念康以及待會兒會出來的沐念馨則會坐在後一輛馬車上。
  仙豆等沐念馨出來的時候,掀開了車簾兒向外看了看,雖然因著天色漸暗和面紗的緣故,仙豆看的不是很真切,但看隱約估摸出那張臉的尺寸至少還在一倍以上,她也就放心了。
  等沐念馨上了車之後,沐少梁一聲令下,馬車緩緩的向前走去,經過一段時間給這個大官兒讓路給那個關係戶讓路的走走停停之後,他們的馬車終於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到達了宮門之外。
  在宮人事先給他們安排好的停車位停好馬車之後,又等了大概有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的,宮門才在一陣鍾鳴之後開啟,各級官員及家屬按照官位的大小開始一一下了馬車,步行進宮,當然其中也不乏一些皇上特許做轎的閣老,不過這些大多都是老得走不動道了的,大部分人還是要一步一步的從遙遠的午門,走到處於內城之中的御花園的。
  仙豆走了兩分鍾就走不動了,倒不是她有多嬌貴,只是今天的裙擺是一直從胸部延伸到腳面的,又長又礙事,仙豆要想不踩到自己的裙角,就得踢著步子往前走,她如今才五歲,自然是沒走多長時間就受不了了。
  而從進入宮門的這一刻,沐少梁作為一名朝廷官員,就得注意基本的儀態了,雖然今日因為是去赴萬壽宴舉止可以隨意一些,但抱個孩子還是太出格了,只能牽著仙豆的小手,將她交到了皇后娘娘安排給他們的一位宮人的手裡。
  那宮人見沐少梁牽著個孩子過來,還有些沒弄明白他的意思,等沐少梁表明了要讓她幫忙抱孩子的意圖後,宮人都傻眼了,心說這位祭酒大人也太寵孩子了吧,沒見那家有讓宮人幫忙抱孩子的,比這小姑娘還小的孩子若是帶進了宮,那都得自己走呢。
  不過她既然被分派到了這裡,自然是沐祭酒讓她做什麼,她便做什麼,於是便立即蹲身,對仙豆伸出了兩只手臂。

  299第二七九章

  看著穿著長長襦裙的玉琢小人兒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自己的懷中,軟軟香香的小身體倒是抵消了宮人心中些許的不耐。
  眾人一路行至御花園,仙豆因為小孩子精力不濟的緣故,被宮人抱起沒多久,就趴在她的肩膀上沉沉的睡去了,姚凌耀是一直等到開宴才將她喚醒的。
  香香睡過一覺的仙豆此刻的非常的精力旺盛,她烏溜溜的小眼睛直往距離她很遠很遠的神武大帝的方向瞟,其實在看小說的時候,她就對小說中一直沒有被描述過長相的神武大帝非常好奇,不過由於他的戲份著重集中在女主二十歲以後,所以難免他給她留下個老頭子的印象。
  但這麼遠遠望去,雖然看不真切,但似乎也不像她想像中那麼老!至少頭髮還是黑的嘛。
  「哈哈哈哈哈!今天是朕的大好日子,邀眾卿家與朕同醉,眾卿可不能不給朕面子啊!」坐在宴會上首的神武皇帝,袍袖一甩,爽朗而霸氣的笑道,他的語境中自帶這一種仿佛可以睥睨世間一切的尊榮與灑脫,讓人聽一耳朵便知此人的霸主地位。
  酒席上的諸位臣工無論是離得近的,還是離得遠的,全都高高舉起了酒杯謙恭暢懷的笑應道,「臣等今夜必不醉不歸!」,語落,仰頭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誰要是敢在今天不給皇帝面子,那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太長了!
  眾人的齊聲高賀惹得神武皇帝心情大好,他慨然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好!痛快!」然後同樣將手中酒杯裡的美酒飲盡,放下酒杯對身邊的大太監促狹的說道,「白九歲,你今天可給朕看好了這些人,若他們在酒宴之後還能站得起來,就不許放他們出這宮門!」
  「喳!奴才遵命!奴才定然幫皇爺將諸位大人看好咯,必不叫他們逃一個出去!」白九歲諂媚的彎腰作揖的說道,旋即又站直了身子,就玉階下的諸位臣工說道,「諸位大人,你們也是聽到了皇上的口諭,到時候,可別怪咱家無情啊!」
  眾人紛紛配合的發出了笑聲,坐在神武皇帝下首的平南王爺慕容凌(神武皇帝慕容跋的同胞兄弟)更是拿手指點著白九歲,滿臉取笑之意的說道,「你這奴才倒是貼心!」
  白九歲下巴傲嬌的一揚,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受了這份取笑。
  而坐在神武皇帝身邊的敬賢皇后則笑吟吟的用溫婉柔和的嗓音問道,「那若是真被他們逃了一個出去,白公公你打算如何向皇上請罪呀!」
  「這……」白九歲被難住了一般的遲疑了一下,向著皇后娘娘的方向彎腰拱手道,「奴才愚鈍,還請主子娘娘示下。」
  神武皇帝聽到這裡,也饒有興致的看向了自己的皇后。
  皇后周蓮蓉以袖掩唇嬌笑了數聲方才說道,「我看啊,你不如將你那兩撇八字眉去了,皇上看你可憐,也許就大發慈悲的饒恕你了!」宮裡的人都知道,皇上身邊的大太監白九歲最在乎的就是他那兩撇眉毛,因此,白九歲一聽皇后娘娘讓他剃眉毛,臉上的表情立馬變得哀怨又可憐兮兮起來。
  神武皇帝一看他這幅表情,頓時噴笑起來,拿手點著他說道,「好好好,皇后這個主意妙,白九歲,你可莫要辜負了朕的期望啊!」
  白九歲可憐兮兮給神武皇帝送了一個秋天的菠菜,扭捏小媳婦一般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是!~」又惹來神武皇帝一連串的笑聲。
  等神武皇帝笑夠了之後,他似乎想起了什麼似的對身邊的小太監說道,「來呀,傳沐念馨和沐念馠到近前來給我看看。」
  沐念馨的大名神武皇帝因何知道,這自然是不必多說,至於仙豆的名字,他則是從三子口中得知的。
  說是慕容璃回到皇宮之後,讓身邊的的人仔細探查了一下這黑天天的功效,得知這東西少量服食的話對身體多有助益,甚至能達到延年益壽,青春常駐的效果,便著人准備了一番,找了一個適當的時機,單獨面見了神武皇帝慕容跋。
  慕容跋聽聞三兒子道明了送壽禮的來意,心裡還有些納悶,心說什麼壽禮不能在壽宴上送,非得現在送。便也對三兒子拿來的賀禮起了幾分好奇之心。
  慕容璃打開了裝有黑天天果實和植株的長木匣子,將一小碟如黑珍珠般散發著璀璨光華的黑天天取了出來,遞給了神武皇帝身旁的嘗毒太監,然後拿起植株,將黑天天,學名龍葵的功效仔仔細細的跟慕容跋介紹了一邊。
  慕容跋聽得來了興致,對這種名字中帶著一個龍字的從來沒有留意過的新鮮草果很是新奇,在嘗毒太監確認無礙之後,捻起兩粒嘗了嘗,龍葵的甜是那種很能讓舌頭震撼陶醉的清甜,慕容跋幾乎是一試之下便上了癮,於是便細細問起了這龍葵的來歷。
  慕容璃便將那一日出游的情況細細說與了慕容跋聽,還將他那一日從仙豆身上領悟到的孝的初心對皇父表白了一番。
  聽得慕容跋殊為感動,心中對三子的好感提升了好幾個等級,而這件事也讓他記住了名叫沐念馠這個至純至孝的五歲小姑娘。
  於是,今日想起要召見沐念馨的時候,忽的想起沐念馠仿似就是她的庶妹,遂一並將她召了過來一見,他倒要看看,三子口中玉雪可愛的小姑娘到底生得什麼樣。
  傳旨太監很快便皇上的口諭傳到了沐家,由於聖上只召見了兩位姑娘,所以沐少梁就算再著急,那也只能等在原地乾瞪眼,其實,在他心裡,最擔心還是小女兒,這倒不是全因著偏心,實在是沐念馨近些日子的表現,讓他看出這個女兒雖然年歲尚小,但實則內有城府,看她方才那躍躍欲試的樣子,就知道她對此早有准備。
  但小女兒平日裡盡是被自己攏在懷裡寶啊貝兒啊的哄著玩了,別說面聖的禮數了,大家小姐平日面見長輩的禮數她都使不全,沐少梁如何能對她此去不掛心,不由暗暗後悔自己沒有早些教導她規矩。如今,只能期望三皇子殿下能夠多幫襯著一點了。
  仙豆跟著沐念馨和小太監一前一後的走著,本來按照常規來講,沐念馨應該牽著她的,無論她們真實的關係如何,但當她們面對外人時,還是要做出一個兄友弟恭的景象的,不然,她人小腿短的倒沒什麼,沐念馨只怕就要落得個不友愛幼妹或小小年紀便如此刻薄的印象了。只是女主她自己看不穿,仙豆也不會去成全她,只是前面的一段平路還沒有什麼,到了後半段便是一層一層足有她半人高的玉階了,靠她這小胳膊小腿,要想上去一個玉階,那都得手腳齊上的連滾帶爬。
  就算仙豆經得起折騰,她這條裙子和髮型恐怕也經不起折騰,等她真的到了聖上面前,只怕距離小瘋子也差不遠了,於是仙豆猶豫了一下,還是登登登的顛著小胖腿快跑了幾步,抱上了小太監的小腿肚子。
  那小太監感覺腿上一沉,低頭一看,正對上仙豆嘟嘟肥的肉臉和軟軟嬌嬌的水眸必殺,原本有些惱火的脾氣頓時軟了,彎身耐心的看著仙豆問道,「沐家三小姐,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奴才?!」
  仙豆也沒廢話,直接對小太監伸出了被長襦裙襯得短短的兩條小手臂,嬌嬌的說道,「抱!」
  「額!」小太監愕了一下,朝著四周都往這邊看過來的臣屬們看了看,低頭哄道,「三小姐,你看,還有一會咱們就到了,奴才扶著你走可好?!」
  「走不動!要抱!」仙豆搖了搖小腦袋,神色堅決而嚴肅的說道。
  小太監被她萌了一下,再看看她這非抱不走的架勢,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彎身將她拖到了自己的臂彎裡。
  終於有了免費勞力的仙豆不忘投桃報李的對著小太監露出了一抹燦爛無齒的微笑。看的小太監的小心肝萌動萌動的。
  於是,仙豆便這樣被小太監抱到了神武皇帝和諸位皇家親眷的面前,搶盡了跟著小太監自己走上來的沐念馨的風頭,這就好比迎面走來一領倆小孩的婦人,一個小孩被婦人抱在懷裡,一個小孩跟在婦人的身後,一般人率先注意的,大多都是婦人懷中的那個孩子,並且心中甚至會升起一股疼愛的幼芽,因為抱這個動作通常代表含義的都是愛和護,這又涉及到情感的傳染性,這裡就不細說了。
  再加上沐念馨腫著臉還蒙著面紗,而仙豆闖入人們視線的小臉則是十足十的玉雪可愛,屬於那種看了一眼,便喜歡得想要細細再看一眼的類型,因此,大多數人的注意力被仙豆牽走,這並不意外。


  300第二八零章

  小太監將仙豆放到了地上,對慕容跋叩首復命,而沐念馨也高喊著,「臣女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的叩拜在了地上,只有仙豆這個小豆丁狀況之外的咬著小胖手指側頭好奇的歪頭看著自家嫡姐的動作,仿佛在好奇她在玩什麼遊戲一般。
  場面立時靜了靜,而坐在皇子席第三位的慕容璃面上也浮現出焦急之色,不過仙豆也沒讓他著急多久,在白九歲皺眉剛要張口訓斥的時候,她學著沐念馨的樣子,笨手笨腳的跪在了地上,語氣不是很連貫的說道,「臣女叩…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她這小語調讓人一聽就知道她這是現學現賣,帶出一股稚童撲面而來的笨拙與稚嫩,慕容跋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年沒有見過如此一派天然的孩子了。
  皇宮是一個鍛煉人的地方,所有即便是五六歲的孩童,也多是拘謹懂事得讓人心驚,久而久之,宮中的人便將這當成了一種常態,全然忘了孩童該有的樣子。
  慕容跋看著地下跪的不是很穩的仙豆,心中暗暗贊許,這才該是至純的樣子,而非是他剛開始理解的近似於溫婉的形態,那樣的純與眼前這個孩子相比,就顯得太過刻意了。
  「平身吧!」慕容跋看著仙豆慈愛的慈愛的說道。
  「謝皇上!」沐念馨聽到慕容跋的指令,從地上爬了起來。
  而仙豆則是跪直了小身子,歪著小腦袋看著慕容跋,水靈靈的大眼睛仿佛再問,『你在說什麼?』
  這樣的懵懂好奇觸動了慕容跋心中的柔軟,他朝著仙豆招了招手,威嚴的虎目釋放出長者慈祥的善意。
  仙豆見他擺出這幅慈祥的樣子,配合彎起了紅潤的點唇,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起,還沒等站穩便屁顛屁顛的跑到了慕容跋的身前,像一個從玩耍中抽神轉而撲入父母懷中的孩童,渾身自然的帶著那麼一股乳燕投懷的親切勁兒。
  慕容跋展開寬大的袍袖將她的小身體攏在懷中,放輕了聲音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啊?」
  仙豆疑惑的想了想,嘟著嬰兒肥一字一句笨笨的回道,「唔~我叫蔻兒。」
  「蔻兒?!」不應該是沐念馠嗎?慕容跋疑惑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料想是孩子還小,父母沒有在她面前叫過她的大名,所以她以為這乳名就是她的名字。感受到她的稚嫩,慕容跋心中又填幾絲憐惜,他摸了摸仙豆的小腦袋,抬手從桌子上取了一粒提子遞給了她,一粒提子在他手中不過兩指能捏,放在她的小手裡,卻是要占了盡三分之一的尺度,這樣的精緻小巧看得人心裡軟得不得了。「那你今年多大啦?」
  仙豆用一隻小手拿著提子,另一隻手伸著手指自己看了一下,然後比了個四對慕容跋說道,「五歲!」
  慕容跋啼笑皆非的捏著她的小手掌,將被她收起的那根大拇指輕輕掰了出來,哄著她說道,「這個才是五!」
  仙豆低頭留戀的看了眼手中的提子,然後才抬頭疑惑的看了看自己手掌,仿似不明白四和五之間的差別究竟在哪裡,於是,在慕容跋又將這個幾歲的問題問給她的時候,她猶豫犯難了半天,依舊比了個四目帶不確定的說道,「五歲!」
  「哈哈,哪裡來的小姑娘!實在是討人喜歡得緊!」一旁眼饞了仙豆半天的周皇后以袖捂唇嬌笑數聲後,抬起另一只袖子對仙豆招了招手,「來,到本宮這裡來!」
  仙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中的提子,最後猶豫的看著慕容跋手邊案上的那一大盤提子,神情難捨難分的朝著她的方向挪了兩步,但整個心神顯然已經投入到了提子的世界裡了。
  慕容跋和周皇后看得有趣,周皇后伸出手一把將仙豆抱坐在了自己的懷裡,而慕容跋則是將那一盤提子放到了她的面前,拿食指的指節輕輕叩了一下她光潔的額頭,說道,「都賞你了!」
  成功得到整盤提子的小吃貨仙豆自然是對他露出了招牌的無齒燦爛微笑,引得慕容跋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才算罷休。
  周皇后一邊給仙豆撥提子,一邊趴在仙豆耳邊跟她說著小女孩的悄悄話,仙豆時不時冒出一兩句的天真童語時常逗得她咯咯直笑。兩人似母女又似小姐妹的相處方式看的慕容跋很是溫馨,唇角不自覺的也跟著彎一抹柔和的微笑。
  他收回視線,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沐家同來的另一外小姐的身上,帶著笑意開口詢道,「你就是那首《卜算子.詠梅》的作者,沐念馨?!」
  沐念馨見皇帝的注意力終於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連忙端起了架勢,朝著慕容跋端正的蹲了一禮回道,「回皇上的話,《卜算子.詠梅》正是小女子所做。」
  「嗯。你倒是頗有才學!」沐念馨的態度帶得慕容跋也有些端了起來,他的聲音雖然依舊鬆弛,但目光卻帶上幾分探究的打量,同為沐家女,這個沐念馨看起來就要比剛剛那個乳名叫做蔻兒的小姑娘複雜得多啊!
  「謝皇上誇獎!」沐念馨端莊的蹲身行禮,她眼眸低垂,纖長如蝶翼的睫毛在她的眼瞼上打出了一片陰影,本該是一副非常美好的畫面,卻因為她眼皮和臥蠶上的包包而將原著裡所形容的美感全部破壞殆盡。
  「嗯。」慕容跋可有可無的應道,沐念馨的這番形態讓他覺得無趣極了,就在他想要揮揮袖子隨便賜下點東西打發了她,然後讓人帶她下去的時候,蹲在原地並沒有起身的沐念馨說道,「今兒是萬壽節,是皇上的大好日子,念馨也准備一份小小的心意,想要盡顯給皇上,還望皇上能夠賞耳一聽!」
  「哦?!」沐念馨這麼一說倒是勾起了慕容跋的幾分興趣,「你准備了什麼?可是詩詞?!」對於那些因才學而出名的人來說,人們總是想要親眼見識一下他們的本事的,身為皇帝的慕容跋也逃不過這樣的一份好奇。
  「是,小女子准備了一個《沁園春.雪》為皇上祝壽!」沐念馨說到此處,已經掩飾不住眼底的自傲之色了。
  「嗯,那你就說來聽聽吧,若是說得好,朕自然重重有賞!」慕容跋揮了揮衣袖,興致高昂的說道。
  「那若說的不好呢?!」一旁抱著仙豆的周皇后滿臉俏皮的說道,她就是看沐念馨那副自命清高的作態不順眼,不過是個小小的祭酒之女,在自己這皇后面前有什麼可端著的,看到她那副樣子,她就不由得想起了如今已在冷宮裡蹲著的那位楊貴妃曾經的那一臉自恃才女的自傲模樣,真是想想都叫人膈應,基於這個心理,向來任性有理的周皇后便隨手甩給沐念馨一個小鞋兒穿上了。
  「那皇后以為該如何?」慕容跋知道自己這個皇后素來有些古靈精怪,而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兒,他還是很願意縱著她的性子來的。
  周皇后的眼眸在沐念馨的身上咕嚕嚕的打量了一個來回,最後將視線定在了她的面紗上,一臉促狹的笑著說道,「我看不如這樣,如是她這詩做得好,皇上便賞她給黃金百兩,若是她做不好……咯咯,那就罰她將那面紗摘了,也好讓我們見識見識這名滿京城的梅中女君子的廬山真面目!」
  「好!就依皇后所言!」慕容跋一句話定了乾坤,轉眼看向沐念馨說道,「將你的詩說來與我們聽聽吧。」
  「是,臣女遵命!」沐念馨撇了眼周皇后,然後低下頭蹲身俯禮,等重新站直了身子後,她閉上眼睛醞釀了一下情緒,詩朗誦一般的充滿激情的說道,「北-國-風-光,千-裡-冰-封,萬-裡-雪-飄……」她每個字都咬的極重,語調更是屬於唱哀歌似的那種凝重派,聽得慕容跋漸漸凝重了眉目。
  「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沐念馨一派激昂的吐出了最後一句。
  「好!」坐在皇子席上的五皇子慕容賢在她語音落下之後,立馬站起來激烈的鼓掌。
  坐於上首的慕容跋也緩緩的點頭,這首結構有些奇特的詩句確實做得氣勢磅礡,堪稱一首可以縱橫古今的絕詩,但是,他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兒呢?!
  就在他低眉思索的時候,旁邊傳來一道小孩子青嫩的嗓音,「成吉思汗是誰啊?!」出言者正是正坐於周皇后膝上的仙豆,看小說的時候,仙豆就想要吐槽了這一段了,作者君說此文是架空,那唐宗宋祖沒具體提及全稱,咱就不追究這之前有沒有唐宋的問題了,關鍵是成吉思汗這丫又是從哪裡鬧出來的?!女主她當朝獻詩的時候,難道就沒有人察覺不對麼,難道女主還有讓聽眾智商集體弱化的金手指?!
  仙豆的點題正好給了慕容跋啟發,是啊,這只識彎弓射大雕的一代天驕成吉思汗是何方人物啊,還有這稍遜風騷的唐宗宋祖,和略輸文采的秦皇漢武,都是哪裡冒出來的啊?!
  慕容跋的疑惑,也是現場其他聽詩者的疑惑,但大家都沒問出口,因為誰都不想第一個問出口,那得顯得他們得知識多匱乏啊,現在,這個小童的出口救了大家啊,小童她不懂也是正常的嘛,他們都不由將詢問的視線投向了沐念馨,想聽聽她是怎樣回答這個小童提出的問題的。

  301第二八一章

  原本得意非常的沐念馨被仙豆的這個問題問得一慌,顯然她也才剛剛意識到這個時代既然沒有唐詩宋詞,那麼成吉思汗可能也是沒有的,不過她又抱有一定的僥倖心理,萬一要是有這個人呢!也許別人會知道呢。
  於是,在這樣眾人等著沐念馨回答,沐念馨等著旁人解圍的情況下,場面上一下子變得落針可聞,而在眾人矚目下的沐念馨也因這靜而心跳如鼓起來,仿佛所有人看她都是那種質疑加嘲笑的眼神,冷汗不由得從薄薄的面紗下漸漸的滲了出來。
  而見證了才女的面皮被撕下來的全過程的周皇后,仿似見到楊貴妃被人扒了面皮將醜陋暴露在眾人面前的場景,心情爽快極了,她為此還贊許勾了勾仙豆的小鼻子,惹來她仰頭疑惑的注視,而周皇后則是心情頗好的用一根香蕉打發了她的疑惑,然後繼續抬頭看好戲。
  經過一段時間的沉默,慕容跋已然有了定論,他看著面紗已然有些濕透的沐念馨說道,「你的這首詩確實是一手殊為難得的好詩,但詩句中卻有許多晦澀不明之處,叫人無法真正的帶入情感,這也是一個很大的弊病啊!」有好有不好,慕容跋沉吟了一下,徵詢周皇后的意見,「皇后,你看朕是該賞還是該罰啊!」
  周皇后看著慕容跋巧笑嬌顏的說道,「這該賞該罰皇上不是早有定論,又何必拿這個問題來為難臣妾!」
  慕容跋挑了挑眉,笑看著自己的皇后調侃的說道,「哦?!那皇后倒是說說,朕是怎麼個早有定論啊?!」
  周皇后拂袖抿嘴一笑,說道,「皇上說過,這詩好就賞黃金百兩,這詩不好,便揭下面紗,這梅中女君子的詩有好有不好,自然該賞也該罰咯!」
  「啊哈哈哈哈!」慕容跋仰頭大笑,握住周皇后的手說道,「知我心者,唯我妻也!」然後對立在身側的白九歲招了招手,「去,取百兩黃金賜予沐念馨。」旋即,又看著沐念馨隨意的說道,「你也將你的面紗揭下來吧。」
  沐念馨摸著臉心中滿是遲疑,她的面紗是眼部只露出一條縫隙看路的那種整張的面紗,若是揭下來勢必要將她那張佈滿了包包的腫臉展露於眾人面前,自己現在有多醜,她心知肚明,那是一種看著都是一種噁心的醜陋,曾經最讓她自信的就是自己容貌,而如今,叫她怎麼面對揭下面紗後那些厭惡嫌棄的眼神!
  仙豆也覺得這樣在正式的為了品評容貌的眾目睽睽下,讓女主露臉不是很好,一來,身為女人,自然能體會幾分因容貌而帶來的自卑與嘲弄對女人本身的傷害,即便仙豆不喜歡沐念馨,但她依舊不願用這種方式羞辱對方,因為她覺得,這是屬於一種女人的悲哀。
  再一個,女主的容貌總是要恢復的,若是讓她現在露出了醜臉,豈不是給了她將來逆襲的機會,要知道,只要她的臉好了,那麼無論她恢復成什麼樣,人們都會覺得她美得令人驚艷,這種驚艷自然是對比出來的。
  這才是仙豆要盡力阻止女主露臉的重點,如果是基於第一條的話,仙豆即便不願意看到,也會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不去多加干涉。
  於是,仙豆側頭對慕容跋奶聲奶氣的說道,「大姐姐的臉…嗯~受傷了,還沒有好,爹爹說…她的臉…嗯~不能吹風!」
  仙豆清脆的奶音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慕容跋也轉過頭來看著她,見她鼓著嬰兒肥一臉認真的側頭看著自己,心中那股被人反駁的淡淡不悅頃刻間便被抹平了,因為他知道,這個小姑娘只是在嚴格遵循父親交代的話,而不是真的有心忤逆他。「可你的大姐姐詩做的不好,就要接受懲罰!」那沐念馨看起來跟這小姑娘並不是很親近,不知這小姑娘會如何做呢?!
  「唔~」仙豆歪著小腦袋犯難的想了想,然後依依不捨的手裡努力抓著的一把提子放回了碟子裡,兩只小胖手笨拙的捧起果碟對慕容跋說道,「那我替大姐姐受罰好了,就罰我不准再吃提子!」她這麼說著的時候,眼睛還充滿留戀的黏在盤子中的提子上,看來在她小小的心中看來,不吃提子就是最嚴厲的懲罰了!
  慕容跋啼笑皆非,他伸手接過了仙豆遞上來的果碟,在她快要哭出來的目光中,將它擺在自己的另一側,大發慈悲的說道,「好吧,難得你如此愛護嫡姐,朕就准了你的要求!」轉而又對沐念馨揮了揮手說道,「你退下去吧!」
  而等他再度轉臉去看仙豆的時候,仙豆已經一個眼淚一個眼淚擠下來的變成了一個小淚人。可憐兮兮的小樣子看得周皇后連忙掏出了手帕輕輕的為她擦拭著眼淚。
  「這是怎麼了?怎麼眨眼就變成個淚人啦!」慕容跋被她哭得也有些心軟,但心軟之外,更覺得好笑,不過是碟提子而已,這小孩子怎麼弄得跟天要塌下來了似的,真是可愛的讓人無力。
  「嗝~提子沒有了,我好傷心啊!啊~」仿佛說到了傷心處,仙豆開始放聲大哭。
  而隨著她哭聲響起的,是周圍皇室成員,包括皇帝皇后的悶笑聲。
  提子沒有了!哈!這真是一件讓人傷心的事情,慕容跋在心中咀嚼了一下仙豆童顏童語,越想越覺得好笑,他伸手從皇后懷裡將用小胖手抹著眼淚的仙豆抱到了自己的懷裡,扶著她的小身體指著身邊的提子說道,「想要提子也可以,不過你得給朕表演一個節目。」
  仙豆一聽此話,眼淚立馬止住了,只是身體因著慣性,又繼續抽噎了兩下的說道,「真的嗎?」表演節目,絕難不倒姐!
  慕容跋看著她紅腫的水眸鄭重的點了點頭。
  仙豆破涕為笑,用帶著鼻音的小奶音無恥的說道,「那我給你表演一個吃提子不吐提子皮!」
  「哈哈哈哈哈!」仙豆的節目再次將慕容跋給逗笑了,這個小姑娘,為了吃竟然可以這樣耍賴狡猾,他用手指點了點她,笑得前仰後合的說道,「你呀你!鬼機靈一個!」笑夠了之後,也不再為難她,而是直接將那碟提子放到了她的懷裡,大發慈悲的說道,「提子賞你了!」
  仙豆捧著果碟,笑得一臉開懷,仰頭望著高大的慕容跋說道,「那我能不能拿去跟璃哥哥一起吃!」
  慕容跋聽了仙豆的話,挑眉問道,「為什麼要和他一起吃?你自己都吃了不好嗎?」
  仙豆搖了搖頭,一臉幼兒園小朋友裝小老師講道理的說道,「好東西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分享能夠讓我們獲得更多的快樂。」
  「呵呵!這小嘴巴,一套一套的!」坐在旁邊看了二人許久熱鬧的周皇后取笑的說道。
  慕容跋也笑著摸了摸仙豆的小腦袋,托起她的小身體將她放到了地上,「去吧。」然後又對方才派出去的那位小太監使了個眼色。
  那小太監也是乖覺,立馬小碎步的跟在了捧著果碟一步一步小心向慕容璃走去的仙豆的身後。
  仙豆走到慕容璃的案前,努力的托高了手,將果碟艱難的放在了他的案子上,然後繞過案子坐在了他的旁邊,而這一次的任務目標慕容禛,就和她隔了一個過道的距離。
  慕容璃見到她過來,自然是十分欣喜的,對她是格外的照顧有加,看宮中司樂坊的歌舞時,更是會將歌舞之中的典故親自為她指點講解一番,仙豆倒也聽得津津有味,只是晃常還是會溜一下號,趁著看歌舞的方位,小眼神在四皇子身上溜上一圈。
  當然,大多數時候,她看到的都是他的後腦勺,不過看這端端正正的坐姿,倒是能看出幾分未來冷面王爺的風範來。
  待一段歌舞結束之後,仙豆覺得自己要製造機會,近距離的觀察一下敵情,於是在把玩慕容璃剛剛送給她的珍珠的時候,『不小心』將那顆珍珠脫了手,跳滾到了四皇子慕容禛的座椅旁。
  仙豆的小腦袋隨著那顆珍珠側轉了過去,然後趁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撒開小短腿追著珍珠跑了出去,等她在慕容禛的身邊蹲下身子,將珍珠捉在手裡,仰頭向慕容禛看去的時候,正對上慕容禛側垂下來的清冷的眼眸。
  兩人就這麼一動不動的對視,眼睫都絲毫未動,仿佛被施了定身術一般。
  剛好看到這邊狀況的周皇后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她碰了碰慕容拓的手臂,指著仙豆二人的方向揶揄的說道,「皇上,你看讓這小丫頭給禛兒做個小老婆怎麼樣?!」
  慕容跋視線順著她手臂的方向掃了過去,正看到一向清冷的四子眸中寫著『你在幹什麼』的看著仙豆,而仙豆則泛著『這個人好奇怪』的表情回看了過去的一幕。心中不由一樂,這麼一看,這兩個小的倒還真的挺相配的,於是便笑著側頭對周皇后低聲說道,「禛兒是你兒子,他娶媳婦兒的事兒,自然是你說了算!」
  「那我可就真定下了啊!我還真挺喜歡那小丫頭的。」周皇后同樣笑語晏晏的低聲回道。
  慕容跋笑睨著她飲了一口酒,沒有回答。

  302第二八二章

  仙豆最後是被慕容璃親自抱回座位的,可即便是這樣,仙豆眼睛依舊用『好奇怪』的眼神圓溜溜的注視著慕容禛。
  而慕容禛看著的仙豆的眼神則變得有些諱莫如深,帶上了讓人看不懂看不透的黝黑。
  經過了這個插曲之後,仙豆便開始光明正大的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慕容禛這個奇怪的大哥哥,這其實是一種怒刷存在感的手段,當兩個人都還處於陌生階段的時候,如果你對這個人有感覺,那就玩命的注視他,直到他回應你的視線,注意到你為止。
  而慕容禛的反應則堪稱冷淡,甚至自那一次的對視之後,就再沒側臉看過仙豆,渾身更是散發著一種沉穩的處變不驚的感覺,搞得仙豆都有些不確定他到底有沒有留意到自己的注視。
  不過一般似慕容禛這樣性格的人,對外界變化的感知都是非常敏感的,所以仙豆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確定自己已經引起了這個這位未來冷面王爺的注意。
  宴會依舊在進行,因著慕容拓和周蓮蓉的喜歡,仙豆一直被留在了皇家成員這一席,其間因童言無忌而鬧了不少笑話,讓在座的皇室成員都對這個名叫『蔻兒』的可愛小姑娘印象深刻。而久等小女兒不歸的沐少梁則是心急如焚,若不是之前慕容璃派了身邊的小太監來跟他報平安,只怕這會兒他已經拼著得罪頂頭上司的風險冒死求見皇上了。
  仙豆是在宴會快要進行的尾聲的時候被白九歲親自抱回來的,回來的時候,身後還帶了一大串的賞賜。
  沐少梁有些誠惶誠恐,要知道白九歲可是皇上身邊的貼身人,在前朝的地位可謂是比劉宰相還要尊貴,大家雖然都不說,但心理都明亮著呢,這般的人物,豈是他一個小小的祭酒能夠招架得起的。
  幸好白九歲也不是來找他麻煩的,而是將皇上皇后給仙豆的賞賜一一念了一遍,然後又將皇上誇讚她至純至孝天真可愛之類的話的照本宣科的高聲重複給了沐少梁之後,便在沐家及鄰桌幾家誠惶誠恐的恭送中,揉了揉仙豆的小腦袋,轉身走了。
  經此一事,仙豆早先在京城裡的壞名聲算是徹底滅絕了,現在可不是沒人說,是沒人敢說了,你想啊,連皇上他老人家都開口誇了,誰還敢跟皇爺對著幹啊,自然是要跟風的對沐府的三小姐一頓猛誇的,甚至連仙豆是天上神仙的仙童下凡,皇爺慧眼識仙童這樣的版本都傳出來了。
  自從仙豆得到皇帝皇后的青眼這件事情傳開後,沐家三小姐可謂是一家女百家求,雖然她今年才剛剛只有五歲,還處於不適合定親的年紀(因為定親變數大),但這個理由卻絲毫抵擋不了那些每日登門的媒婆們的熱情,甚至連劉宰相都為了他的嫡幼子在下朝之後親自駕臨了國子監,找到沐少梁好好敘了敘同為天下文人的交情。
  他倒不是單單為了神武皇帝和周皇后對仙豆的青眼,當日他雖然離皇座有些距離,但大致的事態還是看清楚了的,與其他人的關注點停留在皇上和皇后的寵愛上不同,劉宰相倒是覺得這個名叫沐念馠的小姑娘品性不錯,作為一個五歲的小姑娘,不僅知道要維護族姐,腦筋也是難得的清楚,若是能為自己的兒子求娶到她,他便可以為幼子的後半輩子放下一半的心了。
  不過無論他是基於怎樣的理由來跟沐少梁提的這門親,他注定都要失望了,或者應該說,所有來上門提親的人,都是注定要無功而返的。
  因為在萬壽宴的第二天,沐家便收到了來自皇后娘娘的口諭和信物,大致的意思就是將仙豆給她的四兒子慕容禛定下了,沒有直接發明召的原因大概還是顧念仙豆年紀尚小,而且慕容禛現在連嫡妻的人選都還沒有定下,若先嫡妻命令定下了仙豆,恐怕仙豆過門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因此,這個小舉動也算是周皇后對仙豆的一片愛護之心了。
  其實要說定親的話,沐少梁倒是更願意跟這些尋常一些的人家,哪怕不是劉宰相,是和他同級的官員家庭定親,一想到自己心愛的小女兒要去給人家當小老婆,就算對方是個皇子,沐老爹這顆心也是陣兒陣兒的疼啊!小老婆豈是那麼好當的,尤其是皇家的小老婆,雖然聽上去風光,但真正過起日子來,哪裡有在尋常人家做當家夫人來的滋潤自在。
  這也是沐少梁進來越發疼寵仙豆的原因之所在,他舉得自己虧欠了女兒,誰讓他的官位不高呢,只能委屈小女兒做小了。
  而劉宰相經過沐少梁言辭隱晦的一番點撥之後,也大概明了了這其中的文章,便也不再為難沐少梁,雖然心中多少還是有些遺憾,但在言辭間對沐少梁卻又多了幾分客氣,都道世事無常,興許自己日後還要仰仗這位幾分也說不定呢。
  是的,在大多數人的眼中,沐家算是結了一門貴不可言的親,即便仙豆只可能為小,但那到底是皇家啊,若仙豆受寵,若四皇子有出息,那麼沐家在將來將會受到的蔭庇將是尋常人所難以估量的。
  而此時,周皇后也將自己的四兒子召到了坤寧宮中。
  「少華,你來啦,快到母后這裡來。」早就接到了宮人的稟報,正坐在榻上向門口張望的周皇后沖著剛剛走進室內的慕容禛招了招手,神態間充滿了母親對兒子的慈愛與掛念。
  慕容禛的表情柔了柔,他走到周皇后近前給她打了千兒,「兒臣拜見母后!」然後在她『平身,快起來』的召喚聲中,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了她的身前。
  周皇后伸手將兒子拉坐在自己身邊的榻上,慈愛又嗔怪的仔細打量著他的面容說道,「你這孩子,也不知是跟誰學的,這麼重規矩。」她和他父皇都不是墨守成規的人,偏這孩子幾乎成了皇室禮儀的典範,再加上他身上那股子冷氣,難免會顯出幾分不近人情的冰冷,其實她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心是最熱乎的。「來,母后有話要與你說。」
  「母后請說!」側坐在榻上的慕容禛雖然背脊依然挺直,但渾身上下的氣場卻已經柔和了許多。
  「少華,你還記得你父皇壽宴上的那個沐家的小姑娘嗎?」雖然這姑娘周皇后已經給自家的兒子定下了,但她還是忍不住想要探詢一下自家兒子對這件事的態度。
  說到沐家的小姑娘,慕容禛腦海中閃現的第一個畫面,便是仙豆的那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過他記得,當晚父皇仿似召見了兩位沐家的姑娘。「母后指的是?」
  「自然是沐家的三小姐。」想到沐家的另一個小姐沐念馨,周皇后心中劃過一絲嫌棄,她怎麼可能讓那種女人進入自家兒子的後院,這個念頭在她腦中一閃而過,很快,她便將注意力又重新集中到了自家兒子的反應上,「我兒對她可還有印象。」
  「回母后的話,兒臣記得她。」說起這沐家三小姐,慕容禛還真是印象深刻,他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大的孩子,用那樣無害又好奇的眼神如此肆無忌憚的打量過,那感覺就好像是被一只想要靠近他又因為陌生而有些害怕的小獸盯上了一般,眼睛咕嚕咕嚕的,很能勾動人心底的柔軟。
  周皇后一看兒子若有所憶的樣子,便知此事有門,她拉著他的手,笑著說道,「那你喜不喜歡她,母后定了她給你做個小老婆可好?」
  周皇后的這個提議讓慕容禛略略沉吟了一下,他在腦中設想了一下這個可能,發現自己仿佛對此並不排斥,於是便說道,「一切但憑母后做主。」
  周皇后看著兒子舒展的眉眼,原本還有些不確定的心總算踏實了下來,笑著說道,「那母后可就幫你定下來了啊。」看兒子這個樣子,應該就是還滿意的意思了吧。這樣就好,她看著這兩個小的也挺般配的,可惜沐祭酒的身份太過低微,不然她都想直接定了她做自己的兒媳婦,難得有這麼個合眼緣的小姑娘,不過如今兒子對她也滿意,這也算是皆大歡喜了。
  將這件事確定下來之後,周皇后便拉著兒子關心了一下他的起居學業,又留了他在坤寧宮一起用了晚膳,等到華燈初上時,才心滿意足的放他離開。
  從坤寧宮中回到自己的寢殿後,慕容禛不自覺的憶了仙豆那張玉雪可愛的小臉,心中不由隱隱升起一抹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很特別,讓他對她隱隱產生了一種類似於掛念的情緒,仿佛心中已經駐定,這個小姑娘就是屬於自己的一般。

  303第二八三章

  其實慕容禛會產生這樣的感覺,完全是情竇初開的表現,又或者說,他現在完全是將仙豆當成了男女之情幻想的對象。
  慕容禛雖然性格老成持重,但到底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少年人,慕容跋和周皇后又因他尚且年幼,並未為他定下嫡妻人選,仙豆可以說是他第一個過了明路的女人,雖然年紀尚小,但因著搶占了這第一的位置,成為了慕容禛少男情懷的宣洩對象,這也就導致了她在他心目中始終是那個最特別的存在,甚至於比他未來的嫡妻都還要特別幾分的結果,而這種特別有一個通俗易懂的名詞,叫做初戀。
  雖然目前為止,慕容禛對仙豆的感情還遠達不到戀的程度,但可以說,因著周皇后的這一番舉動,已經在他的心中,初初種下了這樣的萌芽,讓他將來在面對仙豆的時候,多出了一種蠢蠢欲動的朦朧感。
  當晚,周皇后就將自家兒子的反應以打趣的方式一一描述給了慕容跋,慕容跋在感歎了一番四兒子也到了知慕少艾的年齡了之後,便召來了白九歲,大手一揮,又給沐祭酒家賜下許多東西。
  周皇后自然也是要跟風的,上一次因著還未能確定自家兒子的心思,所以她出手也就收斂了一些,如今兒子對小媳婦表示了滿意,自己自然要表現一下未來婆母的大方啦,更何況她也著實蠻喜歡那個小女娃娃的。
  隨著慕容跋和周皇后的動作,仙豆被慕容禛定下的事兒,很快便從宮人們的嘴裡隱隱的傳出了些許的風聲出去,京城內凡是有點兒身份的,全都聽到了消息,再由各家這七大姑八大姨一穿插,這件事幾乎成了京城貴圈中眾所周知的秘密,許多曾經向仙豆提過親的人家,也都悄悄的收回了文定。
  不過也有一些人家,打著要與皇子弄個連襟當當的注意,轉而對仙豆的同胞姐姐沐念馟提起了求娶之意,但都被沐少梁以華兒尚且年幼給悉數回絕了,無論是從二女兒的年歲還是這些人家的出發點來看,現在給二女兒定親都不是什麼好選擇。
  而芳姨娘的這兩個女兒如此的暢銷,也讓身為正室的沐王氏十分的不是滋味,因為這一輪提親中,竟然鮮少有向自家女兒表現出求娶之意的,就算有那零星的幾個,也不過是一些在她看來身份地位都及其卑微的人家,她沐王氏的女兒,沐祭酒家的嫡長女,什麼時候需要將女兒嫁到這樣的人家去了!更何況,她的女兒可是名滿京城的大才女,怎會少了求娶之人?!
  沐王氏還不知道,她女兒之所以會嫁不出去,就是因為這名滿京城四個字。
  不過沐王氏有一點是其他家的嫡母所比不得的,那就是她即便記恨芳姨娘,所想的折磨也不過都是一些正妻對小妾規矩之內的一些手段,不會表面上裝和氣,背後又來下黑手,尤其是對小孩子,她雖然談不上和藹,但絕不曾想過要讓他們死於非命,這不得不說,也是沐少梁和芳姨娘的幸運了。若如今換成是屏姨娘坐在沐王氏的位置上,芳姨娘娘三恐怕早就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
  時光飛速流過,轉眼已是三年春,女主的容貌早就恢復了正常,並且已經成長為一名翩翩少女,容貌身量都能看出幾分將來的清麗姿容,打眼一看,絕對一優質美少女,妥妥的美人胚子啊!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她不要站在仙豆的身邊。
  被小自己三歲的小丫頭比下去,對女主來說簡直是一件既生瑜何生亮的無奈又無力改變的事情,所以近些年來,女主一直在研究二十一世界最神奇的技術——化妝術,並且在這個領域取得了長足的進步,京城裡就開起了許多家化妝品附帶SPA連鎖店。
  可以說,仙豆能夠生活的頗為滋潤,其中女主貢獻了很大的一筆財務補助啊!
  而在這三年間,女主也在市集、客棧先後偶遇了大皇子和五皇子,經過面紗逆襲事件之後,大皇子和五皇子先後被女主面紗後的驚世美貌所驚艷,後又為女主奇思妙想的智慧而折服,最終沉淪在女主的石榴裙下。
  當然,這裡面還有一些小插曲,仙豆怎麼會讓女主收美男的小日子過得如此舒坦呢,在像類似,一陣清風拂過,吹起了沐念馨的面紗,露出她吹彈可破的肌膚和如夏花般絢爛的絕麗容顏,這類的情節裡,姚凌耀搗得一手好亂。
  因此,女主在面對這兩位男主的時候,時常遭遇不明飛行物的襲擊,甚至有一次姚凌耀竟然還搞來了牛糞,讓女主享受了一次牛糞面膜的待遇,搞得後來每有微風拂過的時候,女主和她面前的男主都會反射性的退後兩步,然後再左右張望一下,確定了沒有敵情之後,再繼續談情說愛的事情,這在一段時間幾乎都成了女主的習慣性動作,就算是現在也依舊留有些許的後遺症。
  不過後來因為姚凌耀總搗亂,導致劇情出現了偏差,於是,大皇子慕容廉和五皇子慕容賢都成功以作者君的模式,對沐念馨驚艷了一把,而仙豆也及時阻止了已經玩瘋了的姚凌耀,俗話講,好鋼用在刀刃上,咱這麼霸氣的一招還是省著點兒用吧。至於慕容廉和慕容賢,仙豆傲嬌的表示,對他們兩個完全不來電,因為他們在仙豆眼裡就是一個花心男一個小屁孩,像仙豆這種閱歷的女人,慕容璃和慕容禛甚至是慕容拓都更符合她的胃口。
  不過她也不打算將事情太過複雜化,按照任務搞定慕容禛就可以了。
  這三年中,周皇后時常會召見她入宮玩耍,見到慕容禛的次數自然也多了起來,仙豆這個宇宙無敵賣萌體三兩句奶聲奶氣的禛哥哥就把悶騷的慕容禛給萌得不行,周皇后和他身邊的所有奴才都知道他對仙豆有多特別,雖然見面依舊話少,但逢年過節小禮物不斷,而且有許多手法比較相似的手工製品,仙豆猜測這可能是慕容禛自己動手製作的,所以每每被他問起最喜歡什麼的時候,她就會將這些東西拿出來搖頭晃腦的給慕容禛顯擺一遍,說這些是她最心愛的東西。
  每當這個時候,慕容禛的嘴角就會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但他看著她的眼神卻是分外的甜的。
  兩人的感情就這麼兩小無嫌猜著。
  而這本書的劇情也將再次迎來一個高峰,那就是女主女扮男裝,在賽龍舟之日偷偷溜出沐府,想要去傳說中的花坊上看美女的一出。
  看過這一類小說的都知道啦,每遇這種情節,女主通常會有兩種結局,第一種,被老鴇誤認成是花坊中的姑娘,然後救場如救火的唱個歌,跳個舞的出個風頭,拯救花坊於水火啊,之後除了男主,其他人將選擇性失憶的忘掉女主花坊姑娘的風采;第二種,被老鴇發現是女兒身,經過一番逼良為娼之後,被任一男主殺出英雄救美一下下。
  本文女主遭遇的就是第一種,因著端午賽龍舟,大多數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湖面上,這可是各家花坊拉客的好時機啊,此時表演的成敗往往能夠決定一家花坊在未來一年內的生意如何,而女主沐念馨闖入的如意花坊的花魁恰在這一天被敵對天仙配花坊給挖角了(其實那天才走是故意的,如此才能給如意花坊來一個措手不及)。這下可愁懷了花坊的老鴇辛媽媽。
  她那花魁絕色姿容,花坊中無人可以代替啊!仙豆看到這裡略吐槽了一下,女主的容貌就算再『絕色』,那也不過才是個十一二歲的少女,如何能夠與普遍都長開了的十八九歲的花季姑娘相比,這就好比青柿子就算形狀長得再好看,也比不上紅柿子看起來讓人有食欲一般,作者君你想直接讓女主來請直說,幹嘛這麼黑如意花坊,若是兩個代替的人都找不出來,那如意花坊的姑娘們的顏值得有多低,難怪會即將面臨倒閉的危機了呢。
  辛媽媽發愁無奈之下,下意識的來到了花魁原本居住的房間,而此時已然闖入花魁房間的沐念馨正拿著花魁獻藝時的衣衫在自己身上比量著呢。這下正被辛媽媽驚為天人。
  心說這真是老天不忘她辛金花啊,走了花魁,來了一個更漂亮的,也只有這樣的姿容才能夠讓她們如意花坊在這場比拼中勝過天仙配那群死賤人!
  於是,接下來,沐念馨自然就被辛媽媽給趕鴨子上架了。
  接下來的一幕請自行聯想古天樂版尋秦記中,鄔廷芳嘴咬玫瑰赤腳跳鼓舞的那一幕場景,作者只是將它換成了文字描述出來而已,我這裡便給自己省點兒字,不在一一贅述了。

  304第二八四章

  而此時,在花坊的對岸,正站在四個結伴出游的一三四五皇子,於是今夜將是一場驚艷了少年心的碰撞……
  這當然是小說裡面才會發生的事,而實際上,這三人身邊還帶著一個瓦數略高的小電燈泡——沐家三小姐沐念馠是也!
  仙豆是被慕容璃從沐府接出來的,早在上一次他們四人組出門踏青的時候,她就已經與他約定好了這一次的出門看龍舟,於是,根據作者君安排的各種巧遇,他們五個人最終在岸邊碰到了一起。
  而終於實地考察了一番的仙豆又忍不住想要吐槽了,尼瑪這裡能看得清個鳥啊!他們此刻站著的岸邊,雖然能大致看清楚花坊的模樣,但實際上,距離花坊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遠遠的看去,只能勉強看清花坊上來回走動的人的身形,但若要看清容貌,那非得人手再配個望遠鏡不可,不然看到的人臉絕對是模糊成一片。
  難道這本書的設定其實是王爺各個都是能目視千里的武功高手?!亦或是咱們的女主同志自帶了發光放大技能,所以才能一出場便讓四雙眼睛在萬千人群中,獨獨看到了你那模糊的容顏?!
  仙豆站在岸邊,將已經抽了條的身體依在了慕容璃的腿上一通神吐槽之後,方才將自己的注意分給了同樣站在自己身側慕容禛,這丫從在街上見到她和慕容璃走在一起的時候開始,渾身便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仙豆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可她就是要刺激刺激這丫的,誰讓女主有三秒金手指呢,她雖然阻攔不了,也不打算阻攔,但分散他點注意力還是可以做到的,畢竟看見了和看進去還是兩回事嘛!若再加上姚凌耀必備小妙招,嘿嘿,到時候女主恐怕就算高唱『我知道都是月亮惹的禍,這樣的夜色太美……』也無力挽救自己的三秒鍾咯!至於被殃及池魚的如意花坊,Who care!~
  再者,小醋怡情,沒事兒喝點也有助於身體健康嘛!
  「璃哥哥,我想吃糖葫蘆!」仙豆那眼角撇了撇慕容禛那副冷酷著彆扭的小樣子,心中起了逗弄之意,她仰起了頭,拽了拽慕容璃的衣襟用看起來嫩嫩纖纖的小手指指著小販扛著的插滿冰糖葫蘆的草垛子,大眼睛眨啊眨啊的看著他說道。
  她的身體和容顏因著年歲的增長而抽條,雖沒有了小時候那股圓團團的可愛,卻也多了份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妍麗,特別是當她用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你的時候,你會有一種被她的羽睫撩動了心弦的感覺。
  而慕容禛這三年來最喜歡做的事,就是隨便扔給她點兒事情做,然後他再陪在她身邊靜靜的注視她,這其實是一種占有欲的表現,我們可以稱其為視覺占有,原理其實跟許多父母喜歡將自己的小孩子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差不多,只是慕容禛對仙豆的占有更心潮澎湃一點,不若父母對子女的那種平淡。
  所以當仙豆用那無數次令他心動過的羽睫刷向慕容璃的時候,慕容禛心中是如何的窩火便可想而知了,雖然他素來情緒比較內斂沉穩,但千萬不要忽略了他的身份,身為皇帝兒子哪有不任性的,他直接越過了慕容璃,隨手便扔給那聽到聲音湊過來的小販一錠一百兩的銀錠子,一點兒面子也沒給他三哥留。
  然後將小販千恩萬謝留下的草垛子交到了身後的隨身太監王小六的手上,在仙豆小手指抵著唇饞兮兮的目光,拔下一根糖葫蘆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其他三位皇子都黑線了,自家這兄弟還真是鮮少有這麼任性的時候啊,不過他任性起來可真是幼稚得令人發指啊!跟小女孩搶吃的,哎!他們都不知道說他什麼好!
  而看得到吃不到的仙豆,此時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已經蓄滿了水澤,眼看就要哭出來的樣子,見識過她為了一碟提子敢跟慕容跋哭鼻子的眾人對這個發展毫不懷疑。
  而慕容禛則為自己成功留住了仙豆的視線而在心中暗暗的自得,心中大有一種哼哈哼的傲嬌。
  仙豆吸了吸小鼻子,下眼線越來越彎,仿佛一副承載不住太多淚的樣子,她委屈又無辜的看著慕容禛,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一般,旋即乾脆耍起了小脾氣,將小臉往已經蹲下來哄她的慕容璃的肩膀上一埋,眼淚辟裡啪啦的盡數掉了下來,雖然淚水流的慘烈了些,但哭卻是無聲的,小小的因哽咽而顫動的小身體看得人分外的心憐。
  連一向最討厭小屁孩的五皇子都覺得她有些可憐了,伸手從王小六拿著的草垛上取下一只糖葫蘆彎腰遞到了她的面前。
  仙豆卻是很有骨氣的撇頭拒絕了,而她的這副很受傷的小樣子也讓原本吃糖葫蘆吃得很甜的慕容禛頃刻間覺得,手中的糖葫蘆突然變得味同嚼蠟了一般。
  此時,慕容廉挎住了慕容禛的肩膀,在他耳邊小聲的勸道,「四弟,不是大哥說你,女孩子不是這麼哄的!」
  慕容禛轉頭看向了慕容廉,沒有說話。
  慕容廉知道,四弟的這個表態就是讓他繼續往下說的意思,他拍了拍慕容禛的肩膀,繼續說道,「你的心思,大哥懂!」他在懂字上抻長了語調,「大哥也是從這個時候過來的。」他擠給他一個感同身受的眼神,然後說道,「你這招呢,對付女人那是沒問題的,我們是皇子,她們總會反過頭來哄著我們的。」這就是現實,誰讓他們在地位上有著天然的優勢呢,那些女人賭不起!「不過對付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那就不管用啦,因為她們不懂這些,尤其是你家的那位……父皇都被她給甩過臉子呢!」慕容廉說的這事兒是在仙豆第二次被周皇后傳召進宮的時候發生的。
  彼時,慕容跋剛好在坤寧宮休息,看到仙豆小小的一個,費力的爬過有她半身高的門檻,覺得她的笨拙頗為可愛,便將她拉過來好生逗弄了一番,結果將仙豆的給逗急眼了,仙豆可不管你是不是皇帝,該甩臉那是照甩不誤,一句『壞人!再也不理你了!』之後,就真的沒再搭理過慕容跋,最後還是慕容跋看她撅起的都能掛油瓶的小嘴巴實在可憐((#‵′)凸),屈尊哄了她好長時間,方才重又將她哄好的,不過從那之後,慕容跋見到她就跟貓奴見了貓似的,從來都是順毛捋。當然,這也跟仙豆從來不跨越尺寸有關。
  「所以啊,這小女孩兒得寵著來,你可以等她長大了,再跟她要賬嘛!」慕容廉悄悄給慕容禛出著壞主意。
  被慕容廉這麼一說,慕容禛一尋思,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回事兒啊,他寢殿裡的那些個通房(皇子十五歲就會被安排通房丫鬟。)好像就是這樣的,這麼一想的話,還是自家這小丫頭看起來更可愛一些啊!讓慕容廉未料到的是,經他這麼一說,仙豆在慕容禛心目中的地位反而更特別了。
  慕容禛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不顧仙豆的掙扎,將她托抱在了自己的懷裡,他在她的小屁屁上輕輕的拍了一下說道,「不許再哭了,那些糖葫蘆都是給你買的,若是再哭,就一個都不給你!」
  「嗝…真的嗎?」仙豆打著哭嗝,用濕潤的眼睫可憐兮兮的看著慕容禛的眼睛。
  慕容禛單手托抱住她,另一手從袖中拿出手帕給她擤了擤鼻涕,面無表情但眼神疼愛的說道,「禛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這一大堆糖葫蘆不是給她買的又是給誰買的,他又不喜歡吃甜食,他只是氣她求得不是自己而已。
  仙豆吸了吸小鼻子,打了個哭嗝說道,「禛哥哥你真好!」然後便親暱又依賴的趴在了慕容禛的肩膀上。
  曾經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都沒能將仙豆哄回來的慕容跋若是看到四兒子這三言兩語便搞定的場景一定會哭暈在廁所噠!
  慕容禛抱著仙豆的小身體左右晃著哄著,他這是仙豆小的時候在自己的寢殿哄她睡覺哄出的習慣,仙豆的香香軟軟小身體一入懷,他一時沒注意這裡的環境,這哄孩子模式便瞬間被自動點亮了。
  弄得其他的三位兄弟都對著二人投來了堪稱詭異的目光。
  慕容廉和慕容賢算是再一次見識到了仙豆的威力,竟然能將自家的四弟(哥)調教成這樣……這該是怎麼的女孩子才能令他和父皇發生如此的改變?!二人心中不由對趴在慕容禛懷中的仙豆產生了一絲的好奇。
  至於慕容璃,他早就將仙豆當成是自己的小妹妹了,她可愛起來有多招人喜歡,他了解的甚至比慕容禛都還要多。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湖面上的花坊漸漸點起了各式的花燈,變得燈火通明起來,徐徐的微風吹拂過水面,帶起層層的漣漪,今晚,注定是一個不一樣的夜晚!

  305第二八五章

  慕容禛在感覺到仙豆的小身體慢慢平復了之後,拍了拍她的背,回身在草垛上摘下一串糖葫蘆喂到了她的嘴邊。
  仙豆張口咬住了他遞過來的糖葫蘆,圓圓的大山楂將她的腮幫子撐出一個球形的鼓包,配上她淚意未乾的小臉,那就算『哭也要吃』的嬌憨模樣看得在場的四個男人全都有一種啼笑皆非的萌感。不約而同的覺得這樣的她實在是可愛極了。
  而隨著夜幕的拉開,各家花坊的爭奇鬥艷也紛紛拉開了架勢,岸上人的目光漸漸被她們的這些載歌載舞的表演給拉了過去,就連五人組也不例外。
  突然,湖面上想起了卡門的樂聲,仙豆知道,女主就快要出場了,她在湖面上長得都差不多的花坊中搜尋了一圈,最後才在如意花坊的指示牌下定住了目標。
  一陣配角的群魔亂舞之後,女主踩著大花鼓出來了(其實仙豆很好奇,這大個花鼓是怎麼從船艙裡的那個小門弄出來的)。
  仙豆拿著糖葫蘆左右看了兩眼,發現四個男人除了慕容璃,全都跟被施了定身術一般的望向了咬著玫瑰跳著新疆舞走出來的女主。
  眼神中撲呤撲呤的閃爍著即將被驚艷到的光芒,額,或者我們應該說准備被驚艷?!
  仙豆轉過了頭去,指著花鼓上的人叫道,「是大姐!大姐在那裡!」出聲打斷三個男人(主要是慕容禛)的蓄勢,心中對早就准備好的姚凌耀下達了動手的命令。
  於是,無獨有偶,慕容璃再次見證了『奇跡』的出現,一陣微風拂過,似乎在花鼓上帶起了一層水霧,讓那曼妙舞著的女子看起來更加的仙姿玉色。
  但是很快,這樣夢幻如泡沫般的場景就如那一夜的對月當歌般再一次的破滅了。
  清風拂過之後,沐念馨突然發現,花鼓的表面變得非常的滑,這使得赤著腳的她根本無法在那上面站穩,那就更別提優美的跳舞了。
  她原本那些曼妙且氣勢奪人的舞姿,此刻都變成了羅羅布一般的無骨顫動,整個人看上去滑稽至極,哪裡還能尋到什麼美感,不過如果單是如此的話,因著她剛出場給人的驚艷印象,雖然此刻搞怪了些,但看起來還是蠻可愛的,甚至多了一絲的可親。
  仙豆怎麼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呢,於是,當女主因站不穩而不小心放鬆了牙關,當她口中的叼著的玫瑰掉落下來的時候,女主的臉上從兩邊的嘴角延伸出兩條過敏一樣的紅疙瘩線,她的唇也腫成了香腸的樣子,遠遠看去,就像是女主巴掌大的小臉上卻生著一張如河馬一樣的大的嘴。
  岸上看著這邊的人群看到了她的『廬山真面目』,都感覺被欺騙了感情的紛紛朝著她起哄,畢竟本以為能看到個女神,結果開屏卻顯示出一個逗比,還是個外表逗比的!(在男人看來,醜就是原罪,美,那麼一切都可以原諒!女生閱讀請參考自己花癡帥哥的心態。),這種落差放誰身上都不好受啊!
  而首次見過女主『真容』的慕容禛也慘不忍睹的撇過了臉。
  至於慕容廉和慕容賢此刻想得更多的則是沐念馨怎麼會以頭牌的身份出現在花坊上,沒辦法,女主的三秒驚艷效果沒達成,還不能讓男主們紛紛為她色令智昏。
  而慕容璃的關注點在於,萬萬不能讓其他人發現了沐念馨的身份,以免連累的沐家的聲譽。
  總之女主的這場戲唱下來,男主們雖然關注點多少還停留在她的身上,但已經離作者君的原意跑偏許多了。
  仙豆姚凌耀組合再一次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而將如意花坊的表演搞砸了的沐念馨,則被老鴇辛媽媽認為是天仙配派來的故意給她搗亂的臥底,讓幾個大漢壓著她,聲稱今晚就要給她開苞。
  沐念馨還在那邊放狠話,如果你怎麼怎麼的我,將來我就反過來怎麼怎麼的你,總之就是一套類似這種的慷慨激昂的話,絲毫沒有一點階下囚的覺悟,端得是一派革命烈士的慷慨激昂啊!
  若不是慕容璃的貼身小太監徐福及時趕到,恐怕女主就要被這些龜公給先一步輪了。
  不過,女主雖然被救了,但確實也惹下了不少的爛攤子,其中最麻煩的就是剛剛女主在噴灑熱血的時候,將沐家大小姐的名號給報了出去,這就讓想要維護沐家和仙豆聲譽的慕容璃和慕容禛不得不對這些販夫走卒動手了。
  於是,如意坊上的所有人都被官家給拔了舌頭,沒有直接要了他們的性命,這已經是最輕的處罰了。
  而女主還在那對老鴇特得意特仗氣的顯擺,一副你終於得到報應了吧的表情,看得仙豆頻頻皺眉,這樣的場景,連她都不忍看,女主是怎麼這樣理直氣壯心安理得的接受這樣的熱血出氣的!用一句現代流行的網絡用語形容就是,『跟你什麼仇什麼怨啊!』
  而沐念馨的此一番嬌蠻有理的表現也讓慕容禛對她的觀感差到了谷底,前面說了,慕容禛是一個心裡比較有規矩的人,沐念馨一個大家小姐卻偷偷溜進花坊這樣的煙花之地,甚至還拋頭露面的當眾獻舞,絲毫不顧念沐家以及沐家女兒的聲譽。事後,又絲毫悔改之心都沒有,理直氣壯的只記得找別人的麻煩,指著跪地之人形如潑婦一般口誅一番,卻未曾流露出一絲的反省己身的傾向,這樣的刁蠻與不可理喻真是讓人看一眼都覺得心煩。
  而沐念馨對仙豆隱隱散發出的敵意也讓慕容禛警覺皺眉,對她隱隱對自己表現出的興趣退避三舍,心中不由擔憂,蔻兒有這樣一個嫡姐,在沐府中會不會常受欺負。
  其實,連沐念馨自己都沒察覺出自己對慕容禛隱隱的興趣,她只是覺得這個自己妹妹的未來男人很特別,是的,令她感到特別的,是慕容禛這個仙豆男人的身份,這大概是因為她這些年來容貌和寵愛都比不過仙豆的後遺症,那就是讓她對她的男人有些躍躍欲試了,她這說白了,其實就是想要通過搶男人證明自己比仙豆更強的心理。只是她自己下意思的否認,潛意識的當沒發現自己的這個傾向而已。
  而慕容禛卻已經在她的肢體和表情的表態之中察覺到了,足見他心性之敏銳。
  大致處理完的事情之後,四人將自己的僕從留下幾個為剩下的工作收尾,然後便結伴將沐家的兩位小姐給送回了沐府。
  仙豆回到沉香居的時候,是扛了一草垛的糖葫蘆回去的(體力活自然是海棠來),自然是受到了沐念馠和兩歲半小弟弟沐念儒的熱烈歡迎,三個孩子在芳姨娘寵愛目光的注視下開始分配糖葫蘆,沐老太君沐少梁和沐念康各個有份。
  芳姨娘看了個熱鬧,但最後送糖葫蘆的時候,還是周到的給沐王氏和沐念馨送去了幾只。
  而沐少梁則在書房接見了四位皇子,慕容廉和慕容賢主要是個配搭,慕容璃則是真的有事要囑咐,至於慕容禛,他則沒那麼客氣,用的是吩咐的口氣。
  慕容璃的意思呢,是讓沐少梁好好束縛一下沐念馨,近些日子,不要再放她出去,以免將這事兒再給掀起來。
  而慕容禛則是表明了堅決維護仙豆的立場,那意思簡直就是如果沐祭酒不捨得管教,他便要請周皇后派下個嬤嬤下來,親自教導教導令愛的規矩了。
  一番話雖然不帶絲毫苛責之意,但卻也是聽得沐少梁老臉通紅了哇!最後還是慕容廉出來打圓場,這才化解了書房中的尷尬氣氛,而慕容賢則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麼來維護一下沐念馨,畢竟是自己喜歡的女人嘛。
  不過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要怎麼說才能幫沐念馨脫罪,結果反倒因為反駁自己而越讓自己覺得沐念馨有錯,並且犯錯的性質有些略嚴重,於是,他也只能老老實實的閉上嘴巴不發表意見了。
  而在這一點上慕容廉就要比他成熟許多,他直接將沐念馨的舉動總結歸納為了少不更事,即給沐少梁解了圍,又給出了沐念馨改變形象的餘地,畢竟誰年少的時候,還沒幹點兒糊塗事兒啊!我們要給少年人足夠的寬容嘛!
  總之,經過四位王子的一番『開解』,沐少梁決定,加大管教沐念馨的力度,一定要將她糾成一個根紅苗正的大家淑女的典範!
  於是,沐念馨迎來了小燕子學規矩一樣的痛苦生活,管教嬤嬤那張抽抽的老臉一度成為了她午夜夢回時的噩夢。她最可悲的地方在於,沒有糊塗龍那樣一個能夠授予她不守規矩的特權的爹!
  日子就這樣在沐念馨的雞飛狗跳和仙豆的茁壯成長中度過,而隨著慕容禛正式踏入十六周歲,慕容跋和周皇后也為他定下了嫡妻的人選,眼看著,四皇子就要迎來他的大婚之日了。

  306第二八六章

  慕容禛會大婚會娶妻這件事,仙豆早有准備,這個准備指的不光是心理准備。
  其實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就要適應這個世界的某些生存規則,現實中,一切與規則作對的個人,最後都很難落得一個好下場,就好比這個一夫多妻的規則,女人如果想要挑戰這個規則,大致只有三條路可以走,第一,你很幸運,遇到了一個對你很癡情能夠抗住家庭的負累和壓力的男人,第二,你的家世能夠全面性的壓制住對方,第三,這個男人很窮,他根本養不起小老婆。除了這三種比較常規的情況和一些稀奇古怪的情況之外,要想徹底管住男人的第三條腿,那恐怕就只剩下最後一條路:閹了他了。
  而以上這些情況都不適合慕容禛,慕容禛是一個皇子,他就算對仙豆是一往情深,他也無法對自己的婚姻做主,更何況在這個時代,男人對癡情的理解絕非什麼1vs1,一夫多妻在他們眼裡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因此,仙豆就算阻止了這一回,慕容跋和周皇后還是會給慕容禛賜婚下回下下回,直到他娶到了一個嫡妻為止,而仙豆,因著出身的關係,她是永遠也無法在進門之前當上他的嫡妻的,就算如今她得到了周皇后的青睞,最多也不過得了個側妃的位份,這對於她這個家世背景來說,已經算是天降鴻運了。
  綜上,既然阻止不了這種事,或者說在阻止了也沒有多大意義的情況下,仙豆選擇將事態控制在對自己有利的範圍內。
  仙豆先讓姚凌耀弄來了一份慕容跋和周皇后擬定的四皇子妃的人選名單,然後用系統將這些人的資料大致看了一遍,將真正品德高尚性格靜好抹掉,其實有時候,我們往往會陷入某些思維誤區,覺得小三心機高神馬的最可怕,但其實品性優秀的才是最難尬的三兒,因為人格魅力這種東西不是心機能夠彌補的,人往往會在為人處事中去了解甚至是喜歡崇拜上一個人,而這是一兩次耍心機的爭寵陪睡所不能達到的效果。
  所以,這些品性確實很優秀的人選,就被仙豆給pass了,慕容禛是一個重規矩的人,就算他最喜歡自己,他也是屬於那種會尊敬嫡妻的人,所以,這個人選必須是一個能夠讓慕容禛尊重不起來的人,如此,才能中和嫡妻這個地位帶出來的天然的優勢。
  而為了不給自己的小日子添麻煩,各綠茶蓮花也被仙豆給一一扒拉掉了,剩下的幾個雖說各有各的奇葩之處,但也逃不脫一個嬌俏可人的模子,想來也是,皇后給自己兒子挑媳婦兒,自然是要在最好裡面挑的。
  不過在這些人中,有一個人引起了仙豆的注意,這個人就是吏部侍郎鄭家榆的嫡次女鄭文秀。
  鄭文秀,是十幾位姑娘中唯一的一個已非完璧之身的姑娘,她是在選秀之後,失身給她的表哥的,這其中自然又是一段才子佳人般的浪漫愛情,只是他的表哥略不幸了些,剛剛得到美人歸沒兩天,就因為從馬上摔下來摔斷了脖子而一命嗚呼了。於是,從此蕭郎是飄飄,兩家私下裡約定好的親事也就這麼的作廢了。
  這位文秀姑娘也實屬癡情,竟然鬧著要跟這位飄表哥來場冥婚,要不是這位小姐身邊的丫鬟機靈,立時便去找了當家的主母將這事兒給按了下來,這事兒恐怕就要在京城裡鬧出風聲來了。
  而如今,這位鄭文秀姑娘依然能上得了周皇后的媳婦名單,可見鄭家對這件事情的掩蓋很成功,若不是她有數據收取狂魔的系統做靠山的話,這件事她也沒可能會知道。
  不過現在嘛,這個心如死灰又容易頭腦發熱的鄭文秀姑娘倒是一個不錯的四皇子妃人選,至少目前來說,由她來當這個皇子妃對自己是有利的。
  既然確定了目標,接下來的就是具體的運作了,這其實是一場概率的計算,本身來說,鄭文秀的身份在這些小姐中並不突出,若想要讓她勝出,必然要讓其他的姑娘的概率無限趨近於零,而這,就需要姚凌耀去具體運作了,幸好這些年,仙豆對周皇后的脈也算是能摸得到一二,知道她最討厭自作聰明狡猾奸詐的類型,這些印象完全可以通過皇后會見之前的前期營銷達成一個先入為主的觀念,如此,即便這個姑娘原本不是這個樣子,周皇后到時只怕也會以為她只是能裝而已。
  總之,經過姚凌耀在外一系列的策應動作,一直表現得不爭不搶沉穩安靜的鄭文秀最終成功被周皇后選作了自己的兒媳婦。而慕容跋也在這十幾個人中,挑了兩個身份低的賜給了四兒子做侍妾。
  仙豆得到消息後,拿出資料看了看,經鑒定是一只白蓮花加一只嬌蠻小姐,對於這些人仙豆就有些懶於動心思了,畢竟這些人在地位上根本構不成威脅,她們再努力,頂多也就跟她混個平級而已,在這個時代,地位的高低有時候能解決很多的事情。
  至於感情方面,在沒有和慕容禛生活在一起之前,她是無法阻止他去親近其他的女人的,即使是等她進了門,那也是需要經過長期的努力才有可能會達到最終的理想狀態,所以,反正之後都要這般努力一番了,現在有何必急著將手伸到他的後院中去攪合,有些事情時機不對,輕舉妄動是很可能會將事情弄巧成拙的,這就仿佛是多人下棋,她人力有限,若只攔了一方,那又是便宜了誰呢?!
  更何況,她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去計較這些,而是要維繫住自己和慕容禛的這一份感情。至於那些女人,只要不讓她們擁有慕容禛重視的東西就行了,俗話講,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句話描述了男人對子嗣的重視,因此,這個子嗣問題必須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但如果慕容禛一個孩子都不生,自己一進門便成功懷孕,這樣的湊巧難免會惹人懷疑,因此,仙豆權衡了一番後,決定,給慕容禛喂食只能生女兒的藥(藥品出自系統商城),至於解藥……那自然是只有自己能夠擁有了。
  仙豆這也算是給自己的身上又加上一層砝碼了,畢竟她可是要當太后滴人嘛!要在蝌蚪期就扼殺對手於萌芽嘛!
  在大婚的前一天,慕容禛跑來沐家找到了仙豆,以帶她出去踏青為藉口,將她帶到了城都的郊外,他屏退了左右,抱著仙豆望著一望無際的遠山,喃喃的說道,「蔻兒,禛哥哥明天就要成親了,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他素來清冷的語調此刻蒙上了一層朦朧。
  仙豆可沒忘記,自己現在還只是個將近九歲大的小娃娃,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對男女之情正是似懂非懂的年紀,所以她只是仰頭望向慕容禛看起來有些複雜的表情,臉上寫滿了對這件事的懵懂。
  慕容禛低頭看了看她的表情,伸手用厚實的手掌在她的臉上撫了一下,在闔上她的眼皮後,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輕輕的一個吻,「小傻瓜,你的禛哥哥就要被別的女人給搶走了!」
  仙豆一聽這話,頓時不依了,雖然明知不能夠霸占,但霸占的態度還是要表一下的嘛,反正她現在是小孩子,護食兒是小孩子的天性嘛!
  她伸手牢牢的攀住慕容禛的脖子,撅著小嘴巴,用一副快哭出來的語調說道,「我不要!我不要禛哥哥被搶走!」
  慕容禛被她小小暖暖的身體牢牢的圈住了脖子,整個腦袋被她捧在了懷裡,這樣的姿態讓他忽然有了一種自己就是她的全世界的感覺,一顆心被她弄得又軟又暖。
  他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將她托抱在懷裡,細細的晃哄了半天才讓她的情緒放鬆下來,但無論他怎麼哄怎麼勸,她都再不肯離開自己的懷抱,幾乎是一放下她就要哭鬧的節奏。
  慕容禛原本心裡的那點兒莫名的感傷全都被她這麼一夾纏給弄得沒了脾氣,他無奈的歎了口氣,撫著她的背說道,「蔻兒,不要怕,誰都不能把禛哥哥搶走!嗯?!」
  「禛哥哥騙人!剛剛明明是你說會被搶走的!」仙豆小胳膊一點兒也不上當的圈得更近了,清亮的小聲音悶悶的撞入慕容禛的耳膜,讓人對這樣的她又心疼又別樣的無可奈何。
  這丫頭!怎麼就不能笨一點!慕容禛又寵溺又無奈的想著,他轉動腦袋,讓自己的嘴唇貼著她的小耳朵說悄悄話一樣的哄道,「禛哥哥那是逗你的,只要禛哥哥不願意,誰也搶不走禛哥哥。」
  「那禛哥哥……?!」仙豆略抬起自己的小腦袋,嘟著唇凝望著他的眼睛。
  慕容禛仰著下巴看著她快要糾結到一起的精緻小臉,心裡軟的一塌糊塗,他探了一下下巴在她的小唇上啄了一口,然後笑著一派大英雄的溫聲說道,「我只做蔻兒一個人的禛哥哥!好不好?!」
  聽了這句話,仙豆的小臉兒頓時化憂為喜,粉潤的唇角挽起一抹幼嫩但卻以初具妍麗的燦爛微笑,她用兩只小爪子捧著慕容禛的兩腮,嘟著嘴在他相對於自己來說,大大厚厚的唇上落下了一吻,然後響亮而甜膩的說了一聲大大的「好!」
  這顯然是現學現賣的討好技能,讓慕容禛有種染指了她的純潔一般的禁忌感,心跳頓時加快了幾分。
  他閉上眼睛,安耐住胸口隱隱鼓動的躁意,他早非不通人事的愣頭青,這般情態代表什麼他自然明白,他只是沒有想到,她只這般大小就能夠撩起自己身體對她的渴望了,而他甚至感覺到,自己對她的這種渴望已然有了讓他上癮著迷的趨勢,他似乎無法完全掌控它。
  就像此刻,他真的好想吸住她的小嘴,然後用自己的舌頭塞滿她的小口,在她純潔又懵懂的眼眸的注視下,撥弄她的小舌,哄著她咽下自己的口水,可理智告訴他,對一個八歲的小姑娘行這般猥瑣之事是不對,甚至連想都是一種罪過,但他就是無法抑制的想要讓她純稚的小臉為了自己染上那抹艷色。

  307第二八七章

  最後,他克制的在仙豆的額角上吻了吻,貼著她小巧的貝耳,語音顫抖的說道,「蔻兒,禛哥哥最喜歡你了!」
  「蔻兒,也最喜歡禛哥哥!」仙豆嬌憨又笨拙的一字一句的認真說道。
  慕容禛心中且甜且激動,看著她因為認真而顯得特別純潔的小臉,胸中的那股隱隱的罪惡又再度躁動起來。而這罪惡所帶來的情潮又讓他深深的為之沉迷,他伸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還沒有他巴掌大的面頰,眼神癡迷的掃過臉上的每一處五官,最終停留在了她粉嫩欲滴的櫻桃小口上。
  他用拇指留戀的撫摸,唇也渴望的張開了一條縫隙,眼神中的侵略色彩越來越濃重,似為他原本晶亮的瞳眸蒙上了一層深邃而迷蒙的黑霧一般,看起來神秘莫測極了。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順著自己的渴望沾染她的小唇,而是將她的小腦袋按在了自己的懷裡,看著遠方深深的歎了口氣,「蔻兒,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你的禛哥哥都有些等不及了!
  「蔻兒不要長大!」仙豆埋在慕容禛的懷裡悶悶的說道。
  「為什麼?蔻兒不想嫁給禛哥哥嗎?」慕容禛撫摸這仙豆的後腦勺,慢悠悠的問道,不想長大這種話也只有天真無邪的小孩子會說,稍微精一點兒的都知道,長大這種事是人力所控制不了的。
  「唔~因為長大了禛哥哥就抱不動我了!」仙豆用小腦袋在他的懷裡拱了拱,語氣半撒嬌半天真的說道,仿佛她相信這就是真理一樣。
  慕容禛聽得啼笑皆非下,他手臂用力將她提抱到與自己平齊,看著她的眼睛笑得別有意味的對著她的小唇呵著氣說道,「蔻兒放心,無論你多大,禛哥哥都能將你抱在懷裡!」
  「真的?!」仙豆摟著慕容禛的脖子看著他比自己大上兩圈的臉笑顏如花的說道,「那我要禛哥哥永遠將我抱在懷裡!」她的奶音又脆又粘,充滿了小女孩的撒嬌與依賴,聽得慕容禛又是一陣的心癢難耐,終究還是沒忍住,伸出舌尖兒,在她的唇上舔了一下,雖然只是這一下,但卻好似有一股電流從那接連的舌尖一直傳入他的脊梁,激得他的心都跟著狠狠的顫了顫,渾身的細胞更是仿佛都被這電流電的瑟縮了一下一般。
  「蔻兒!」慕容禛的嗓音瞬間沙啞了,他怔怔的盯著她被他弄濕的小唇,心中有是一陣激蕩難平。
  終於,他還是沒有禁受得住這禁忌又刺激的誘惑,厚唇慢慢的貼上了她的小唇仔細狎玩了一番,他的動作剛開始還是試探的溫柔的,但是到後來就完全變成了饑渴的掠奪,等他終於捨得將自己的舌頭從她的小口中拔出來的時候,她的小嘴已經張成了一個固定的弧度,仿似被他弄得合不起來了一般。
  慕容禛看到這副景象,沒忍住又在她的唇上輕輕的啄了兩下。然後抱著她席地而坐,將她小小的身體密密的攏在自己的懷裡,大手輕輕的為她整理著被髮絲沾惹了的面容,唇也時不時的會落在她的小臉上,看著她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溫柔黏膩的愛意。
  仙豆在他的安撫下,漸漸平復了喘息,她的雙眼還帶著被霸道索吻後的濕潤,疑惑又委屈的看著慕容禛問道,「禛哥哥,你為什麼要吃我的嘴巴?!」這個梗在仙豆看來其實都老得有些過時了,但無奈她現在才剛剛八歲,不問這個也問不出別的了,而如果什麼都不問的話,又顯得過呆或者會被他誤解為懂得,這也不符合她一直以來營造的嬌憨天真的形象,所以盡管梗老,但仙豆還是將這個問題給問了出來。
  而這個梗仙豆雖然覺得老,但慕容禛卻是真真切切的第一次經歷,他的心不可避免的被她的這句話給激得蕩漾了一下,剛剛被柔情按耐下去的邪惡又開始往外冒。他低頭咬著仙豆的唇含糊的問道,「因為禛哥哥在跟你做遊戲。」
  仙豆面上疑惑,但心中卻在暗自吐糟,慕容禛你這個大悶騷,身為未來的冷面王爺,你這樣拐騙一個小孩子真的好麼!
  之後自然又是一大波的誘騙之言來襲,仙豆裝天真的隨便他騙,實則是一點點的將他心中對自己的渴望通過這種刺激的方式給慢慢勾挑了出來,要知道,騙也是能讓人上癮,尤其是慕容禛對仙豆的這種騙,是很容易勾動他心中那跨越禁忌的亢奮與蠢蠢欲動的。
  於是,等慕容禛將仙豆送回了沐府後回到皇城之中的時候,已經滿腦子裝的都是她小小純純的身影了,什麼大婚之類的事情,雖然過腦子,但已然無法再侵占他的心思了。
  而當鄭文秀被娶進門的這一夜,發現妻子已非完璧的慕容禛心中之火氣自然不必再贅述,不過因著鄭文秀是父皇母后所賜,所以他並未拿她怎樣,但原本准備給嫡妻的尊重自然是不必再想了,他現在連碰都不願意再碰她一下,不過是顧念著臉面,為了不讓父皇母后對他的態度有所察覺,才強忍著心中的厭惡,在她房裡連宿了三晚,雖然只是蓋著被子純睡覺,但該給她的臉面還是給了的。
  看到慕容禛不打算追究的這個反應,鄭文秀也是鬆了口氣,至於魚水歡事方面,她現在依然對她的蕭表哥難以忘情,心中對守節之念依舊存有堅持,所以慕容禛不碰她,倒是讓她因抗拒而緊繃的神經放鬆了許多。
  之後的日子裡,慕容禛雖然為了不給自己留下寵妾滅妻的罵名,一個月大半時間還是宿在鄭文秀的房裡,但他們身邊的僕役全都知道,這兩個主子實際上卻是貌合神離。
  慕容禛甚至因此將內院之事都抓到了自己的手裡,不過表面上,鄭文秀還是起了一個掛牌子的作用的,因為男人插手內院這事兒說出去並不好聽,一個小家子氣的名頭是肯定跑不了的。
  不過也因著這個原因,倒是讓慕容禛真正見識到了一番後院女人之間的爭鬥,原本在他面前柔柔弱弱的趙氏,暗地裡卻買通了懷有身孕而不自知的錢氏身邊的大丫鬟,若不是他警醒,他的第一個孩子幾乎就要這樣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慕容禛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趙氏因此而失寵簡直是必然,這件事後,他也不是沒想過要處罰她一番,不過她倒是有幾分運氣,在這個關頭竟然爆出了孕事,倒是讓慕容禛對她投鼠忌器了。
  不過了解慕容禛的人都知道,他雖然現在忍下了這口氣,但等到將來爆發的時候,只會以比現在更激烈百倍的形式爆發。他身為皇子的任性就任性在這裡,你今日讓我受氣,來日我必將百倍奉還。
  至於寢宮之中的另一位侍妾錢氏品性倒是不壞,在這種情況下倒是頗得了慕容禛的幾分寵愛,不過這女人的性格是典型的得勢便猖狂,原本的嬌蠻也變成了跋扈,雖然在他面前依舊小鳥依人,但如此的表裡不一也正是他最終厭棄她的原罪。
  這些都還需要時間去印證,倒是慕容跋聽聞四兒子的兩個侍妾都懷了孕,就又給他賜下了兩個女人,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慕容禛這後院現在可是有了五個女人啊,雖然其中有兩個身子重的孕婦,但這兩個也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一場場女人的暗戰在慕容禛的眼皮子底下上演,有時他去侍妾房裡的時候,還會收到一些含沙射影的小話,在外為公務折騰了一天的慕容禛哪裡還耐煩得了這個,久而久之的,便厭惡了這些女人的勾纏。
  這種情況在慕容禛出宮建府的第二年得到了改善,周皇后終於給他賜來了一個品性還不錯的女人,而這個叫阮清珍的女人也在慕容禛的後院寵冠一時。
  不過一直關注著慕容禛後院的仙豆,是不會讓這種寵愛延續下去的,她一直相信每個人的人性中都有陰暗的一面,於是她便讓姚凌耀通過各種手段買通了阮氏身邊的老嬤嬤,這位姓魏的老嬤嬤素來得阮氏倚重,阮氏對她簡直是言聽計從。
  仙豆也不用她做什麼暗害阮氏的事(這也是姚凌耀最終能夠收服她的一個重要的原因),只讓她時時在阮氏耳邊提醒一下府內其他女人的可怕,與揪出一些被使了手段的案例擺在阮氏的面前。
  如此,阮氏每日在這種負能量的浸淫下,心性受到了極大考驗,觀念也隨著生活中的黑暗慢慢被揭露而一點一點的轉變著,這是一個潛移默化的過程,仙豆用了盡一年的時間,終於將阮氏熏陶成了一個宅鬥女漢紙,性格有些偏軟綿的阮氏終於准備奮起反擊了。

  308第二八八章

  似阮氏這樣比較能忍的性格的人,一旦被激起來,那絕逼是絕地大反攻的節奏啊!她是屬於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連火星星都要撲滅的人,因此在魏嬤嬤(實則是仙豆)的指導下,阮氏開始她的暗中部署。
  而她的這些部署自然逃不過慕容禛的眼睛,不過因著她的動作粗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對此有些琢磨不透的慕容禛也就沒有出手阻攔,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麼。他還沒天真的以為她這只是閒得無聊玩玩而已。
  隨著阮氏布設的點越來越豐滿,慕容禛終於從宏觀上將她的點到線到面的聯繫了起來,從中品出了些許的端倪,她這是要下一盤很大的棋啊!連他的公務都算計進去了,這樣的城府與手段看得慕容禛越來越心驚。未料到阮氏竟然藏得這麼深,連他都被她騙了有近兩年之多,若不是他插手了後院之事,恐怕這輩子看不透她都有可能,甚至還會成為她手中刀柄,這樣的認知讓慕容禛駭然。
  他怎麼可能容許自己的枕邊睡著這麼一個心思詭變的女子,於是,阮氏的下場可想而知。
  被自家後院的女人嚇住的慕容禛現在心中唯一的淨土,就是仙豆這個被他從小看到大的小女人,是的,仙豆現在已經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小女人了,等過了六月,她就要邁入十三歲的門檻了,十三歲,對於大齊的女子來說是一個代表著女孩成熟的特別年齡,大齊的官家女子在年滿十三歲了以後,就必須參加皇宮三年舉辦一次的選秀活動。
  而女子從十三歲以後就要恪守男女大防了,仙豆的選秀年又在明年。也就是說,慕容禛最少將有一年的時間,無法與仙豆見面,因此,在這臨近十三歲的幾個月裡,慕容禛時常會將所有公務之餘的時間花在陪伴仙豆成長這上面。
  看著已經初顯絕色之姿的小蔻兒,慕容禛時常會有一種我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慨,這麼多年過去,他也早不是那個空乏己身的少年郎了,從大婚後開始,他便在父皇的引導下慢慢的接觸政務,如今已是一部主管。
  公務上的歷練讓他的眼界開闊了許多,也讓他變得更加的成熟穩重,甚至他現在已經是四個女兒的爹了,他也脫離了父皇母后的庇佑,成為了一個能夠扛起一府生計的成熟男人,他變了許多,唯一不變的就是對仙豆的等待,看著她從一點點成長到了亭亭玉立的年紀,依舊是那樣的無憂無慮,依舊有著讓自己心軟的純真,多的只是那笑容中讓他更加迷醉的絕色風姿,看著她慢慢的長成一個適合自己的女人,慕容禛甚至覺得,這樣的等待也是一種甘甜。
  當然,除了這些小清新的情感外,也不乏一些令慕容禛感到刺激的情愫,其中一條便是,他蔻兒的小籠包真是越來越豐盈了,每當他借由馬車的阻擋,吮遍她的口舌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將手伸進她的衣襟去測量一下,而最近,他的手停留在那裡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了,甚至連抱她下馬車的時候,借著毛毯的阻隔,他都會留戀的在眾目睽睽之下小心卻肆無忌憚的在那裡按揉捻弄。
  仙豆時常被他弄得癱軟在他的懷中一整個約會,而慕容禛也弄不夠她似的,總是喜歡纏著她親吻撫摸,雖然他始終沒有越過界限,但動作卻是隨著年歲的增長而越加的纏綿大膽起來。
  甚至有一次,他在白色簾帳的阻擋下,在野外的亭子裡便將頭埋進了她的衣襟滋吧滋吧的狂吮了一陣。
  慕容禛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他又不是缺女人,怎麼就對小蔻兒這麼著迷,好似怎麼親都親不夠她似的,他都已經二十多歲的成熟男人了,每次見到她還是跟個愣頭青一樣的衝動,總忍不住想要上去沾惹她一番,即使是每次都弄得自己不上不下的憋得要死,他也甘之如殆,就像是上了她的癮一般。
  而相對的,府裡的女人在他眼裡就顯得越加的沒滋沒味起來,再加上她們之前的劣跡斑斑,雖然慕容禛並不戳穿她們,但面對她們時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多是以冷面王的嚴肅刻板相對,久而久之,這些女人也都當自家的爺就是這個脾氣,在他面前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這個以為一直到仙豆進府才被打破,那時,這些女人才知道,原來她們的爺也可以如此的柔情款款,如此的小意溫柔,只是他的柔情全部都給了這個名字叫做沐念馠的女子。
  而皇宮之中的周皇后則比較為四兒子的子嗣憂心,這些年裡,四子府中雖然也時有女人懷孕,但生出來卻全都是女兒,連一個帶把的都沒有,這對於一個有資格甚至有心思競爭儲位的皇子是一個多麼大的弊病簡直是不言而喻的。
  這麼些年了,女人她和丈夫都沒少往兒子府裡塞,怎麼就沒一個肚皮爭氣的呢!周皇后思來想去也沒有其他的主意,只能等來年選秀的時候,再給兒子挑幾個好生養的賜過去了。
  想到選秀,周皇后猛然想起,沐念馠那小丫頭不就是明年參加選秀的嗎!想到可人的沐家小丫頭,周皇后嘴角挽起一抹欣慰的淺笑,那丫頭看起來就是個有福的,這不,人還沒過門呢,自家兒子就來給她請封過側妃了,連自家夫君聽了自己打趣兒子的話都特此來插上了一腳,說到時要發道皇旨,讓那小丫頭與華兒的嫡妻平起平坐,不予她受絲毫的委屈。
  你說這小姑娘有多奇!怎麼就能讓人這麼的待見她呢,就連她自己日後只怕也是要偏向她多一些的吧,其實周皇后心裡隱約明白,仙豆最難能可貴、最吸引他們這些皇城之人的特性就是她夠純,不是那種連摘朵小花都要傷心半天的純,而是那種毫不掩飾自己的小狡猾小嬌氣,卻每每都能惹人愛憐的純。
  哎!希望這個小丫頭夠福氣,能夠盡快給華兒帶來個繼承人吧!
  這五年的時間,所有人都在成長,我們的女主也不例外,在熬過了教養嬤嬤的調教後,沐念馨的儀態倒是甩出原著老遠去,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雖然表面上端莊了許多,但內裡裝的還是那個骨子裡就帶著不安分的現代靈魂,區別只是在於她現在已然學會了變通,知道要用裝模作樣來糊弄沐少梁和沐老太君了。
  而這五年也是女主的事業大起底,小說裡的主要劇情還是集中在創業和選秀這一波,王爺倒是沒怎麼刷。
  沐念馨先經過兩年安分守己的經營,讓沐少梁放鬆了對她的管教,她就借著這個機會又在京城裡做起了生意,什麼開酒樓弄藥鋪什麼的,沒事兒還讓鋪子裡的大夫給京城的老百姓來上一次義診,倒是積攢下了一些善名。
  一年前更是因著給京兆尹夫人孫白氏剖腹接生而與京兆尹孫安明攀上了交情,從此在城都之中混得風生水起,再加上有大皇子和五皇子的庇護,沐念馨幾乎成了京城中最有名氣的女實業家,當然,這名氣都是大家背地裡品評出來的,沐念馨畢竟是個女兒身,她的所有產業都是掛靠在沐府的名義下衍生出來的,連帶著大皇子和五皇子也合伙跟她一起賺了不少的銀子。
  沐念馨解禁之後繼續毫不避諱的跟大皇子和五皇子來往密切,慕容廉和慕容賢家中的女人都知道多多少少的知道這件事,再加上城都之中仰慕這兩位皇子的女眷也不在少數,這就給沐念馨招來了許多的暗箭,劉蓉蓉就是其中之一,之前說過,她是本書的重要女配之一,而作者君給她安排的身份就是慕容賢的嫡妻,名正言順的五皇子妃。
  這樣就使得沐念馨的選秀經歷過得尤為精彩,一場場的宮廷暗戰在她身邊悄然上演,什麼毒食撕衣的都是必不可少的小戲碼,陰謀陷害更是多到環環相扣,可以說,如果女主不是有作者君的金手指,時常能來個陰差陽錯,她能不能全須全尾的熬過選秀那還是兩碼事。
  當然,一向以捉弄女主為樂的仙豆這回也動了動小手指,在女主准備獻藝的玉簫中裝入了類似鼻水一樣的粘液,讓那首原本因寧靜致遠而大受慕容跋贊揚的《故鄉的原風景》變成了流口水表演,甚至弄得神武皇帝從此都見簫生惡。
  不過雖然過程有點兒驚險和丟人,但女主好歹是通過了選秀,只是當五皇子向自己的父皇求娶她的時候,慕容跋露出了『我這可憐的五兒子是有多沒見識過女人啊,竟然會被這麼個噁心女人迷惑住!』的表情,然後懷抱著拯救五子坑爹的審美觀的慈悲之心隨手賜給他四個如花似玉的美妾。至於賜婚沐念馨的事兒卻是再也隻字未提。
  仙豆算是小小化解了一次沐府的劫難,不過在原著中,神武皇帝給沐念馨賜婚那也是在她十八歲的時候了,誰又能預料得到兩年後是個什麼狀況,弄不准慕容跋就突然抽風想要給沐念馨賜個婚了呢,所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309第二八九章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又是選秀年,各家適齡的貴女紛紛被一輛小車送進了宮門,在選秀之中,秀女們的勾心鬥角幾乎是歷年來必不可少的好戲。
  仙豆由於受到周皇后的庇護,住的是單間兒,吃的是四皇子特意叫人給送來的她最愛吃的東西,再加上她去向已定,所以並沒有怎麼經受這些貴女們的刁難。
  不過,這個世界上總會有那麼一兩個不長眼的人,比如一些對慕容禛懷有別樣情懷的千金,在沒有成功被分配到四王爺府上的時候,就開啟了宅鬥模式,仙豆雖然心裡畫著葫蘆吐槽,『姑娘,你還早了點啊!』不過手上卻絲毫未見手軟。既然有人手欠,那就別怪她讓她嘗嘗什麼叫做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滋味!
  要知道,雖然她每日都生活在周皇后和慕容禛的眼皮子地下,但他們派來的這些人也完全可以視為這兩人的攝像頭,她甚至不用做多,只需將她們性格中陰暗醜陋的一面撩撥襯托出來,那就夠她們喝上一壺的了。
  當然,此中詳情就咱們就暫不細表了,總之,仙豆經過一番檢查測身獻藝後,被慕容跋賜給慕容禛做小老婆,並賜予了純側妃的稱號,與四王妃共享平妻之禮遇。
  而周皇后也十分體諒兒子的相思之苦,直接在這一年選秀之後的下一個黃道吉日裡,將仙豆賜進了四王府的宅門。
  由於仙豆的婚事早定,所以即便是時間匆忙了些,沐家也是早有准備的,再加上近些年,沐家的資產幾乎是翻倍的增加,致使仙豆的嫁妝豐厚的簡直堪比當朝公主,光是莊子就有幾十個,黃金白銀更是數不勝數,這裡面還有女主不少的功勞,這種坐享女主勞動成果的感覺其實也蠻爽的,當然,因著這裡新婦財不露白的一貫風俗,仙豆到底有多少嫁妝,只有她自己知道,或許在不久之後的未來,慕容禛也會知道。
  不過這些都不是今夜的重點,今夜的重頭戲是洞房花燭夜,春宵進行時。
  經過一年的空相思,今夜,慕容禛終於能碰到真人了。
  這一年之中,仙豆雖然不能與慕容禛見面,但為了在他面前刷存在感,便選擇了以書信的方式寄出自己的相思,說一些比如:「禛哥哥,蔻兒很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