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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27 Sat 金主暗戀我七年 BY 喜馬拉雅種貓

我老婆的優點:
1.雖然日常內向安靜,但會為了角色一秒邪魅狷狂——
2.特別溫柔,年紀小但會做家務會做飯
3.長得美,身材好*3
4.臉皮薄但床上浪
我老婆的缺點:優點數不過來

傻白甜甜寵日常,受是大明星影帝,攻是金主(不,我們是正經戀愛的!)主線感情,娛樂圈一點點~
攻原來是風流公子,遇到受之後修身養性,只對他一人上天入地的好~
雅痞男神總裁攻*軟萌溫潤影帝受
暖萌治愈風,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CP:鄧雲樓 x 葉真
當紅小生的綜藝首秀

  鄧式集團的以效率著稱的年輕總裁最近迷上了一個帶娃真人秀,上班時間就經常盯著電腦露出謎一樣的癡漢笑,驚得一邊新來的阿瑪尼西裝小助理不敢喘氣兒。
  下班後,小助理問李秘書:“咱們總裁上班兒看了個節目……”
  他話說了一半,跟了鄧雲樓十年的李秘書就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你懂什麼,總裁的小心肝兒在裏面參加節目,帶著小孩暖的他肝兒顫。而且不僅總裁,咱們公司上上下下的員工,特別是女員工,都快被總裁夫人迷瘋了。”
  小秘書馬上閉嘴,這節目他略有了解,他開始猜總裁的小心肝兒是誰。是大長腿模特鄭怡然,還是當紅一線女星蕭裕?女員工被迷瘋……難道現在的妹子都喜歡看妹子嗎?
  當然不是,李秘書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猜錯了。
  “是……鄭怡然?”小助理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夫人甩她十八條街。”
  李秘書讓小助理下班,自己拿著一沓子材料進總裁鋪滿黑色絲絨地毯的辦公室,整個辦公室巴洛克風格,裝飾的十分古典且騷氣,一身黑色真絲修身襯衣的鄧雲樓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一臉癡迷。李秘書湊過去看,果然看到這幾個鏡頭是葉真的。
  “哦,你啊。”鄧雲樓看向李秘書,“你下班吧,我去接葉真。”
  “咱公司員工這幾天都被夫人迷瘋了。”李秘書笑笑,“都說要給他生孩子,讓他養。”
  鄧雲樓頓時很警惕:“他要是能生,我絕對要三個孩子,不,五個。”
  李秘書輕笑一聲,一物降一物,總裁也有今天。
  七年前,鄧雲樓23歲,作為一個跳級開智商掛20歲就碩士畢業回家掌管集團的獨生子,他和所有富二代一樣的浪,不過他更有錢。
  從他遇到葉真並包了葉真,他就和那群荒淫無度的公子哥兒不一樣了——他再也沒去過夜店、再也沒包過藝人,起初大家都以為他只能堅持個幾個月,沒想到這一堅持就堅持了七年。帥的慘絕人寰的鄧大少,死心塌地的暗戀著自己包養的演員。葉真沒名氣的時候他就跟中毒似的喜歡,後來鄧雲樓看了葉真演的電影,就可以把他歸類於三個字——腦殘粉。
  這個年頭天天披著馬甲到處發老婆安利的總裁,已經不多了。
  ——葉真有毒,李秘書想。
  不過鄧雲樓從包了葉真,愛上葉真,都是暗搓搓的自己萌著。他沒有明確和葉真確立戀愛關系,但早就和葉真同居了。葉真可能還把他當金主。
  這次真人秀是葉真的綜藝首秀——《我和哥哥姐姐的約會》。記得那天吃過午飯之後葉真就要去錄制了,鄧雲樓看著葉真喝了一瓶燕麥黃桃的冠益乳,然後在屋子裏轉圈兒,轉了兩圈兒他又拿了一瓶蘋果醋喝了幾口。鄧雲樓知道他一緊張就會喝東西,於是湊過去抱他坐下來,然後說道:“實在勉強,我們就不去了吧。”
  葉真的眼形眼尾微微向上,但睜大之後圓圓的,他說道:“不行的,我答應tommy哥了,”
  葉真27歲了,而且下個月他就要過28歲生日,素顏比妝後嫩不少,清俊溫潤。他已經很久沒有像那天這麼緊張過了,因為今天是他的綜藝首秀。Tommy哥是這個節目的制片人,綜藝節目的第一季度上新的時候,總要找人氣高的明星來拉動節目的收視,葉真和tommy私交還不錯,他就是那個特邀嘉賓。
  葉真他拿過了3個影帝獎杯,象征著在電影圈兒地位的金龍影帝獎他23歲就拿到了。他作品算不上高產,每年一部到兩部,但每部都十分精彩,最好的團隊、最精彩的劇本、最精湛的演技,他似乎沒什麼黑歷史,自從出現在大屏幕上,他就十分的令人驚艷。每年電影節,葉真主演的電影都會口碑爆棚,拿獎完全是眾望所歸。
  他現在的地位與他的先天條件、演技天賦和努力有關,也與他20歲的時候抱上的金大腿有關。
  鄧雲樓是個顏控。葉真的帥是一種溫潤如玉的帥。他五官精致,組合起來讓人十分的舒服,皮膚瓷白且毫無瑕疵,他眼睛是雙眼皮,笑起來會彎成月牙形。演技爆發的時候一雙眼就像會說話似的,粉絲們經常刷屏他眼裏有星星,顏值高、身材好,演技更是爐火純青。一秒入戲、一秒出戲,總之,他從來沒讓人失望過。
  七年前鄧雲樓相中他,他跟了鄧雲樓,開始他想大概金主一年就要膩了,後來兩年、三年,他覺得金主不但沒膩,似乎身邊還只剩了他一個,現在鄧雲樓身邊有沒有人葉真不知道,但已經七八年了,鄧雲樓可勁兒給他砸錢不說,對他一直很好。
  雖然他不知道別的藝人被包享受的是什麼待遇,但像鄧雲樓這種英俊多金年輕又無不良嗜好的體貼的男人……真的很難得。對於從未奢望過愛情的葉真來說,這一切已經很意外了。
  葉真不參加綜藝節目,是因為他很內向,會害羞,而且怕生。因此他從來都是靠作品講話,媒體采訪的時候,飾演冷酷邪魅殺人犯的葉真也就掛著招牌溫良微笑,一共說了一兩句話,完全和海報裏他那個邪魅的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因為他不參加節目,微博也是工作室發的,大家都以為他是高冷禁欲男神,並且把他腦補成了他演的劇裏男主,都是開智商掛的牛人。
  但其實葉真高中學的是文科,標準的文科男,數學很差。
  就是因為這次綜藝節目葉真和以往留給觀眾們形象截然不同,葉真從20歲鄧雲樓認識他的時候就做的一手好飯、很會照顧人,所以他參加這種節目如魚得水,雖然面對成年人會很害羞,但照顧小孩照顧的好。所以現在每期都收視爆棚。葉真人氣又達到了一個新的巔峰。
  然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只是話少害羞,人其實很暖,笑起來安安靜靜,人畜無害。
  鄧雲樓特地囑咐過葉真的經紀人:“葉真很怕生,除了接電影,電視劇和綜藝先等等吧,電影劇本好好挑,不要為了圈錢,演什麼爛片。我不缺錢葉真就不缺錢,懂?”
  其實葉真這幾年賺了很多錢,雖然他平常只接廣告和平面,得了三個影帝獎杯的演員,片酬自然很可觀。他把鄧雲樓當自己的恩人,所以一直跟著鄧雲樓。鄧雲樓讓做飯就做飯、讓睡覺就睡覺,讓戴兔耳就戴兔耳,可他娘的聽話。鄧雲樓私密硬盤裏還有葉真戴兔耳的照片,葉真去拍戲就對著照片擼一發,說出去他朋友肯定要笑他都淪落到了給自己擼管的地步了。
  今天是星期天,鄧雲樓在公司加了個班兒,悍馬開到了紹興的節目拍攝場地。這個真人秀要持續三個月,每個周周日都要錄制一期。播出了第一期,其實已經錄到了最後一期。現在是酷夏,鄧雲樓車子停在外邊,老遠兒就看著葉真穿著個白色T恤黑色七分褲露著腳踝抱著娃笑,他似乎在跟小孩子告別,小孩子哭的不成樣子,鄧雲樓走進去看,葉真把自己的電話號碼留給了小孩兒,說道:“想哥哥了給哥哥打電話呀,還可以來哥哥家玩。”
  孩兒媽是他的死忠粉,拿到電話那一時間覺得自己已經是人生贏家。
  葉真轉頭,看到了鄧雲樓,輕輕沖他笑了笑,然後說道:“我朋友來接我了,我先走了。”
  孩兒媽看著不遠處的渾身都是黑色的墨鏡帥哥,莫名就感受到了此人渾身上下散發的王者的邪魅狷狂以及王八之氣。葉真快跑了幾步上了車,鄧雲樓對他說道:“晚上想吃什麼?”
  “家裏還有菜嗎?”葉真想了想說道,“我回去炒個紅燒筍,做個綠豆粥好不好?天太熱了,我沒太有胃口,或者你想吃什麼,我陪你去吃。”
  想來過不久葉真又要進劇組了,就吃不著老婆做的菜了,鄧雲樓立刻說好。葉真做飯好吃,葉真也好吃。
  “雲樓。”葉真想了想小聲的說道,“今天……阿姨給我打電話了。”
  鄧雲樓瞪大眼睛啊了一聲,說道:“她說什麼?”
  “恩,就說你要結婚了,咱倆該分開了。”葉真猶豫著說道,“這些年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裏,但你……還是找個女人結婚生孩子吧。”
  “我要結婚了?”鄧雲樓搖頭,“我怎麼不知道我要結婚了。你別聽我媽瞎說,我……”
  “就算阿姨不說,我也知道咱倆是早晚的事兒。我八月份就28了,我年紀大了,你早該沒興趣。”葉真繼續說道,“我收拾一下搬出來,正好我這就進劇組了,也不用麻煩你。”
  他講話的聲音悅耳動聽,鄧雲樓內心已經氣到想立刻在車上把葉真辦了的地步。葉真瞳仁很黑,聽他半天沒回話,有些不安的轉頭看他,說道:“……雲樓?”
  鄧雲樓車停在環山路,捏著葉真的下巴來了一記鄧式熱吻,吻得葉真一瞬間就蘇一身。
作者有話要說:  淩晨十二點更新,傻白甜日常,坑品更新有保障,看在我如此勤奮的份兒上,來個收藏吧。

霸道總裁的真情告白

  我們把時間倒回三天前,《我和哥哥姐姐的約會》開播首日。
  鄧雲樓例行每周一次的回本宅探望父母。他的父親鄧飛鴻和母親趙淑琴是豪門中難得的自由戀愛結婚,且就他一個兒子,小時候他們都寶貝這娃寶貝的不得了,這也是鄧雲樓遲遲沒有和家裏人出櫃的原因。現在父母年紀大了,鄧雲樓繼承家業越來越忙,但也知道每個周回去看看父母,讓父母放心。
  “啊,這小夥子竟然上綜藝了。”鄧飛鴻看著葉真說道,“他不是只拍電影的嘛。去年的賀歲檔,我和你媽還去看了呢,挺有才的一個演員。”
  鄧雲樓心想那是當然,我媳婦就是有才。
  “長得真帥。”趙淑琴讚嘆道,“看節目倒是比我想的溫柔呢。哎呀,這以後能當個好爸爸,挺會照顧小孩的,也挺會處理事兒的。”
  鄧雲樓心想那是當然,我媳婦兒超溫柔,不過估計他當不成爸爸,我倆都不能生。
  鄧飛鴻瞥了趙淑琴一眼說道:“行了,你再誇我要嫉妒了。”
  趙淑琴捂著嘴笑:“是啊。”
  鄧飛鴻哼了一聲,說道:“你媽喜歡這小夥子好幾年了,他的電影你媽都看好幾遍了。”
  “哦……”鄧雲樓有點驚訝,“葉真啊,是挺好的一演員,我朋友都說他人不錯。”
  鄧雲樓心想看來爸媽還都挺喜歡葉真的,只是喜歡歸喜歡,出櫃還是個大事兒,一般家長接受起來都有一定難度。不過……這事情也不能再拖了,過了三十爸媽就該著急瞎尋思著給找對象相親了,葉真心思又比較細膩……
  “shine bright like a diamond……”
  這時候好巧不巧的葉真打來電話,趙淑琴離著電話近,就立刻拿起來準備給鄧雲樓,一打眼就看到了兩個字——“老婆”。
  鄧爸爸看著老婆呆滯的表情,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後一把搶過電話要接,鄧媽媽在一旁說:“開免提開免提!”
  鄧雲樓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的爹媽一下子跟抗戰一樣的靈敏反應,無可奈何的說道:“爸,媽!你們幹嘛啊!”
  但鄧爸鄧媽一瞬間就得逞了,葉真那清澈的聲線頓時在鄧家豪宅裏回響:“雲樓?我剛落地,已經到家了,晚上回來睡嗎?”
  晚上回來睡嗎?
  晚上回來睡嗎?
  鄧雲樓嘆了口氣,寶貝兒你這一句話,老公今晚大概回不去了。
  鄧爸鄧媽看了看電視上的葉真,又看了看自己兒子,然後把電話默默的給了鄧雲樓。
  “抱歉,寶貝兒,今天晚上不能回去了。”鄧雲樓看了一眼蓄勢待發的爹媽,“你剛下飛機,好好休息,記得睡前喝牛奶。”
  “恩,晚安。”
  鄧雲樓放下來手機,深吸一口氣。
  鄧爸爸嘴角掛著和善的微笑,挑眉說道:“你不解釋解釋?”
  “沒什麼好解釋的,其實都是早晚的事情。”鄧雲樓意外的十分嚴肅,“我這七年一直和他在一起,本來想等明年就跟你們攤牌的。我喜歡他。”
  鄧爸湊近他瞪大眼說道:“老子也沒聽說你喜歡男人啊?”
  從鄧雲樓23歲起,到現在他30,鄧爸爸和鄧媽媽都不知道他和誰一直在一起。富家少爺有幾年紙醉金迷的生活都很正常,23之前他玩的有多狠鄧爸爸也知道,鄧雲樓一直在事業上非常上進,所以鄧飛鴻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七年前,突然,兒子就變老實了,夜店不去了,小明星不包了,周圍一個女人都沒了。轉性了。
  鄧飛鴻開始以為是兒子喜歡上哪個名門閨秀了,一直暗搓搓的觀察著,結果並不是,鄧雲樓似乎也察覺到了父親在觀察自己,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和父親說:“父親,公司的事情我會請教您,但私事您還是別插手了。”
  鄧飛鴻哦了一聲,以為鄧雲樓是要追什麼人,也算開明:“自己有數一點,看到特別喜歡的就娶了吧,結婚要趁早。”
  在此之後雖然鄧爸爸鄧媽媽依舊很關心兒子到底被哪個狐貍精纏上了,但是兒子對他這個小情人保護的實在是太好了,基本上看不出來蹤跡。開始鄧爸爸鄧媽媽以為鄧雲樓是一時興起,結果一年兩年過去不算啥,四年五年還是沒動靜,七年過去了,鄧雲樓清心寡欲的鄧媽媽有點擔心下一代。
  鄧媽媽對鄧爸爸說道:“你說,雲樓是不是剛回國那幾年玩的太狠了把身體給……”
  “不!”鄧爸爸說道,“肯定是被哪個姑娘給迷了七魂六魄,等著,老婆,等我找出真相!”
  事實上鄧雲樓一點都不清心寡欲,他性-生活好得很。葉真看起來禁欲,但是鄧雲樓一手□□的,在床上能滿足任何一個男人最旖旎的幻想。又乖又浪又溫柔,鄧雲樓爽著呢。
  七年前,如果他不救下來葉真,葉真就要去伺候能當他爹那麼大歲數的老男人。那老男人聽說還有sm傾向,葉真當時趴在毛毯上顫抖,他不敢反抗公司的安排,也不知道自己會遇到什麼樣的人,他只知道母親生病需要很多錢。
  本來念演藝學校的學生,對這些事情或多或少有些了解,但葉真的真的遇到的時候,還是覺得腿軟。
  他很好看,那時候比現在還要纖細一些,帶著點兒少年的精致美麗,一雙眼睛漂亮的勾人,鄧雲樓被他這麼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頓時就覺得保護欲大發。
  他雖然好色,但是並不喜歡強迫。
  於是碰巧路過這個包間的鄧大少碰巧和葉真公司高管認識,就把當時還未出道的小葉真帶走了。
  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小葉真太好看了,鄧雲樓對他有一種憐惜之情。他那天晚上特別的溫柔,躺在床上的小葉真淚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他,他就會回以溫柔的吻,安撫他、擁抱他,讓他變成自己的人。
  他從來不曾對自己包的藝人這麼溫柔過。
  事實上,男人一旦對自己的獵物有了憐惜之情,就已經陷入了愛情。
  那天宇宙大戰爆發了,鄧雲樓就是死也不分手,他爸媽很激動,說死都要帶他去相親。那天晚上誰都沒睡,鄧雲樓最後跪在門口,跪到了第二天白天,走了。
  是啊,這果然十分的讓人有壓力。
  但是為了喜歡的人,這很值得。即使他現在都不知道,葉真是否也愛他,或者只是把他單純的當金主來看。
  鄧雲樓一夜未睡,走在街上看剛出鍋的熱氣騰騰的小籠包、剛炸出來了的油條、還有剛舀出來的熱氣騰騰的豆漿,旭日東升,朝陽讓整個城市都鮮活了起來,鄧雲樓想,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們還有的是時間,一定能征求父母的同意的。
  這之後鄧雲樓爹媽本來不想去打擾葉真的,但是實在勸不動鄧雲樓,就只能去讓葉真放手。那天電話打通之後,葉真聲音波瀾不驚,似乎沒有一點的驚訝。鄧媽媽約了葉真吃飯,葉真把他和鄧雲樓的事情很認真的全部都講給了鄧媽媽。鄧媽媽才知道,原來兒子愛了七年的這個男人,還以為他們之間只是單純的包養關系。而兒子那邊都已經愛到可以為了他下跪。
  葉真很痛快的答應了鄧媽媽,要和鄧雲樓分開,不再耽誤鄧雲樓的生活。
  事實上葉真是個很內向的人,他有什麼想法也不會表現在臉上,雖然他這麼多年對鄧雲樓有了很深的感情,他雖然很痛快的答應,自己內心也很煎熬。
  七年了啊,怎麼可能不喜歡呢?
  七年的同居生活,陪伴他整個青春的男人,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他還是很難過。
  “你就這麼輕易的答應我媽了?”鄧雲樓有點生氣,他把葉真丟床上開始解自己的領帶,“我在你心裏就一點兒分量都沒有?我媽讓你分手你就分手?”
  葉真楞了一下,他以為他和鄧雲樓能好聚好散的,但鄧雲樓已經很久沒這麼激動了。他說道:“不是,雲樓,我只是覺得你也到歲數結婚了,你跟我畢竟……”
  “畢竟什麼?”鄧雲樓被氣的笑了。
  “畢竟不能長久,”葉真眼神看起來很悲傷,“你值得更好的女人,你該有個像樣子的家庭。我只是你包養的一個小演員而已,謝謝你這麼多年照顧我……謝謝你當初救我。”
  “我還就偏要你了!”鄧雲樓撲倒了葉真,狂亂又溫柔的吻落在葉真的鎖骨上,葉真撲騰了兩下被壓著手腕吻著嘴唇,接著他褲子被鄧雲樓給邪魅狷狂的扒了,在空中劃過了一條拋物線掉落在了地面。
  葉真恍恍惚惚的睜開眼,鄧雲樓又開始吻他的嘴唇,唇齒交纏著,葉真飛快的眨了眨眼,鄧雲樓松開他讓他呼吸,急匆匆說道:“我這輩子就要你一個人,是我一直沒把話說明白,我愛你葉真。”
  七年來不曾聽到的話,只在夢裏出現的話語,一下子變成了真的。
  葉真瞪大了眼睛,不確定的反問道:“你……說什麼?”
  “我愛你,我愛你。”鄧雲樓啃著他的胸口說道,“我愛你,我愛你。”
  葉真嗖的一下坐起來,說道:“你什麼意思。”
  鄧雲樓看著大白腿從自己手下飛快的抽出非常不爽,皺眉說道:“什麼我什麼意思,我就字面上的意思啊。”
  “你……這些年……”葉真猶豫的皺眉,“我不就是……”
  “你該不會以為,我們倆之前還是我包你的關系吧。”鄧雲樓怒,“我鄧雲樓包養藝人一包包七年?你這小腦袋瓜一天到晚都裝著什麼呢,迷迷糊糊的。”
  葉真搖頭說道:“我不信……”
  “葉真,”鄧雲樓拉他入懷,“我對你不好嗎?”
  “不是,我只是覺得……”葉真苦笑,“我怎麼能配得上你啊。”
  在和鄧雲樓在一起的日子裏,即使後來葉真紅了,他還是覺得自己像最初一樣狼狽不堪。不是鄧雲樓對他不好,而是他總覺得欠了鄧雲樓天大的人情。
  高中的時候酒鬼父親和他的情婦跑了,母親一直身體不好,在他大一的時候更是被查出了癌癥,他念得是演藝學校,花費很多,母親一開始瞞著他,後面已經嚴重到了瞞不住的地步,他就背著母親簽了一家很小的演藝公司,沒想到剛簽約就遇到了潛規則。
  在他和鄧雲樓在一起之後,鄧雲樓給他換了公司,又給他了足夠的錢讓他給母親治病。對於鄧雲樓來說,這筆錢也許只是一天的股票收入,但對於當時的葉真來講,那些錢足夠他賺一輩子。
  但這並沒有挽回母親的生命。
  後來他紅了,有了很多錢,他還是很節儉。他在導演圈子裏是出了名的謙虛好學脾氣好,因為對於年少的葉真來說,他什麼都沒有了,他只能靠自己啊。
  而鄧雲樓這些沒想明白,他想的是你怎麼就配不上我了?
  在鄧雲樓心中媳婦兒就是最好的,已經過了七年的好日子怎麼就突然要翻船,他握著葉真的手,放在了他飽滿的胸大肌上說道:“你摸到了什麼?”
  葉真咬嘴唇,眼睛濕漉漉:“……胸大肌?”
  “這是我的真心啊影帝!”鄧雲樓無奈的揉著葉真柔軟的頭發,葉真有些舒服的瞇起眼,“怎麼這麼遲鈍呢。那好,我問你,你不喜歡我嗎,你對我一點都沒有感覺嗎,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嗎?要和我分開,你就一點一點不難過嗎?”
  葉真松開被咬的通紅的嘴唇:“我……想啊。”
  一直以來,葉真覺得,只要自己說出這句話,大概他和鄧雲樓的感情就要結束了。
  而現在,一切就像是做夢一樣的美好,他終於能對喜歡的人說出這句話。
  “我……喜歡你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一不小心寫了四千多,來花花嘛。一不小心就又淩晨更新了,唉本來想中午十二點的,習慣改不了。剛完結戰神,當初連載的時候每天日天日地的要斷更,一完結了還想著寫……


兒婿迷妹的傲嬌婆婆

  (和諧部分微博自取,全宇宙最好的毛)
  鄧雲樓憋了好幾天,一炮幹了個爽。解鎖各種新姿勢逼的葉真哭著叫他老公,直到下半夜才結束這場酣暢淋漓的性-愛。葉真最後暈暈乎乎的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睡著了,他身體柔韌性特別好,柔軟的像只貓,拍電影的時候不管是爬管道還是裝箱子都能應付的來。眼下他窩起來就一小團,鄧雲樓看得保護欲又發作了,收緊了攬著葉真腰的手臂。
  第二天葉真很晚才醒,一醒經紀人就打電話,葉真接起來說道:“餵。”
  他嗓音帶著點事後的慵懶沙啞,昨天晚上鄧雲樓就像裝了馬達一樣的興奮,他倆還沒吃飯呢就開始做,做到了半夜也沒心思吃了。最後葉真都要暈了,餓著肚子睡了。
  葉真經紀人是挺通情達理的幹練的女人,一直把葉真當弟弟看,兩個人關系不錯。一聽他這聲音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哦喲。”
  “我在雲樓家。”葉真有點不好意思,“今天我能不能……”
  “恩,你休息吧。”經紀人明白得很,“就是你想見原作作者跟他聊聊嘛,我幫你約好了。今天不行的話,明天可以嗎?”
  “恩,好的。”葉真想了想說道,“要不然還是今天吧,不要讓老師等了。”
  “小橋老師是你的粉絲,他說不管什麼時候都可以。”經紀人說道,“既然累的話就好好休息,還是身體重要。掛了啊。”
  葉真還沒說話,經紀人都扣死了電話,接著一條約會的時間地點的短信發過來。葉真很喜歡這位小橋老師的作品,所以還挺激動的。嘴角也微微上揚了。
  他去洗漱了一下,又倒回了鄧雲樓那巨大的柔軟的散發著和主人相同的王八之氣的床,窩成一團,鄧雲樓做好了早點拿過來,用手指戳了戳葉真的蝴蝶骨,說道:“葉真,起來吃飯。”
  “嗚,不要。”葉真拿著枕頭捂著臉,“讓我再睡一會兒。”
  “你的腸胃敏感,不吃早飯不利於身體健康。”鄧雲樓開始用指頭戳葉真屁股,“快起來——”
  葉真嗖的一下捂著屁股坐了起來,瞪著大眼睛說道:“早上好。”
  鄧雲樓露出一個英俊的笑把葉真拽起來:“早上好。”
  葉真揉揉眼睛:“你剛才打電話了嗎?我隱約聽到動靜呢。”
  “沒呢,做夢吧。”鄧雲樓親他嘴角,揉了揉葉真的腰,葉真嗷一聲趴床上了,左手抄起來抱枕扔過去做無聲的抗議。鄧雲樓笑了笑,開始給葉真揉腰,力度不強不弱,正好緩解了葉真的酸痛。
  其實剛才葉真睡覺,鄧雲樓在自己別墅外面的花園裏給趙淑琴打了個電話。
  “媽,不是不讓你去找他嗎!你怎麼還是去找他!你以為這樣子我們就能分手了?媽,在你接受葉真之前我不會回去,我回去就帶著葉真回。”
  趙淑琴還沒來得及回話,鄧雲樓就扣死了電話。
  他也不想這樣掛母親電話,但是現在他沒有選擇了。
  葉真看著吃著吃著早飯就開始發呆的鄧雲樓,說道:“怎麼了嗎?”
  鄧雲樓沖他笑了一下,說道:“葉真,你想結婚嗎?”
  葉真眼珠子轉了轉,說道:“結婚?和誰啊?”
  鄧雲樓怒:“除了我還有誰!”
  葉真哦了一聲說道:“我啊…如果能和你結婚那當然太好了,但是現在……”
  他猶豫不定的看了鄧雲樓一眼。
  葉真用叉子插著香腸說道:“……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別人嗎?”
  鄧雲樓餵葉真一口叉燒堵住他的嘴:“行了我的寶貝兒啊,也不知道你擔心什麼呢,我爸媽那邊我會解決的。你是歷史上第一個向自己老公推薦別人的人吧?!”
  葉真慢吞吞的吃了一會兒,突然說道:“如果你真的要和我以戀人的身份繼續的話,我想和你一起分擔的。我……的性別,肯定會讓叔叔阿姨反感,不如你告訴我叔叔阿姨都喜歡什麼,下次我和你一起回去看看?”
  鄧雲樓突然有些感動,放下來筷子看著葉真說道:“……好。你昨天是說,又要進劇組了吧?”
  葉真點頭,從冰箱裏拿出來一盒子哈根達斯準備吃,鄧雲樓一把搶過來說道:“不行,沒吃完飯不能吃。”
  葉真可憐兮兮看他,鄧雲樓立刻蘇一身。葉真趁機搶回來,鄧雲樓握著挖冰激淩的勺子舀了一勺子放自己嘴裏說道:“這玩意兒也沒多好吃嘛。”
  他自己是不吃這些冰激淩啊蛋糕的,但是葉真喜歡吃,所以鄧雲樓別墅裏的冰箱經常會準備一些。葉真沖他笑,眼睛都笑彎了,鄧雲樓挖了一勺放他嘴裏說道:“乖啊,一勺就行了,剩的吃完飯吃。小心進劇組鬧肚子。”
  葉真恩了一聲,這就是這些年來他和鄧雲樓的相處模式,想來,似乎早就已經像情侶一樣的甜蜜了。但突然以鄧雲樓的男朋友身份自居,他還有點不適應。
  “這次演什麼類型的?”
  葉真說道:“是漫畫改編的高人氣男主角,對演員和特效要求都特別高,我有點擔心駕馭不住,因為三次元二次元還是有差距嘛。因為不太有信心,所以最近還想見一下畫漫畫的作者。”
  “漫改啊,是挺難的。”鄧雲樓問道,“哪本漫畫?”
  “《妖怪志》,”葉真解釋說道,“我演個人,徐梨演個妖怪,然後我們倆談戀愛。”
  鄧雲樓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作者是不是叫橋汐啊?”
  葉真點頭,鄧雲樓露出了謎一樣的笑容:“你不許去見他。”
  “啊?”葉真有點不知所措,“怎麼了?”
  “那是我高中同學,高中就和我搶女人。”鄧雲樓說道,“喬家飯店你知道吧,連鎖二十一個省,那就他家飯店。後來他哥繼承家業,他畫漫畫去了,其實當時他父親更希望他來管家。哦,你見過,就那次我喝醉了,他也在,平常人模狗樣戴個眼鏡,有印象沒?”
  “哦,那和我有什麼……關系嗎。”葉真小心翼翼的問道。
  “有啊!”鄧雲樓說道,“我和你在一起頭一年,他們都以為我和以前一樣是隨便找個小美人玩玩,他看見你了,就想把你弄過去玩幾天,讓我給攔住了。現在他找你能有什麼好心嘛。”
  葉真聽到這些事情還是有些難受,鄧雲樓看他表情就及時的說道:“我對天發誓我這七年除你之外沒別人!”
  “沒關系了……就算有……”
  “有的話你就要生氣,”鄧雲樓說道,“我在為你吃醋,你也要學會為我吃醋,因為你是我的正牌戀人。”
  葉真怔怔的擡頭看他,說道:“對我這麼好的人,除了媽媽就是你了。你對我這麼好,我也沒什麼辦法回報你。”
  鄧雲樓恩了一聲,說道:“我什麼都不缺,你把人給我就行了。”
  葉真輕輕笑起來,瓷白的臉上染上了些許紅暈:“公事公辦,我只是去找他聊聊專業問題,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和我一起去,好嗎?”
  西湖區一套別墅裏,放下了兒子電話的鄧媽媽似乎一點都沒有受到傷害的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著正在看球賽的老公說道:“一會兒我看節目,別跟我搶頻道。”
  “家裏那麼多電視,你幹嘛和我搶嘛。”鄧爸爸說道,“臥室裏不是還有個家庭影院嘛。”
  “我就喜歡這個。”鄧媽媽咬牙切齒,“遙控器!”
  鄧爸爸心想剛才那個電話估計是兒子打的,能惹得老婆不高興的人還真不多,他立刻把遙控板給了鄧媽媽,自己上樓看球賽。誰知道等他出來的時候,客廳裏的鄧媽媽笑的花枝亂顫,鄧爸爸走過去看了一眼屏幕,這不還是葉真那個節目《我和哥哥姐姐的約會》嘛。
  屏幕裏的兩個小朋友打架了,一個藝人一直在喋喋不休的教育小朋友這樣不對。小孩子哇的一聲就哭了,葉真抱著一個哄,又示意另一個藝人抱著另一個哄,他說道:“好啦好啦,他倆鬧著玩呢。”
  小孩子果然不哭了,安安靜靜的貼著葉真消瘦的肩膀。
  “你不是不喜歡葉真嘛?”
  “我是不讓兒子和他在一塊兒,我什麼時候說不喜歡葉真了。”鄧媽媽微笑著拿出了一張簽名照,又擺出來了一張和葉真的自拍合影給鄧爸爸看,“你瞧,這孩子又有禮貌又好看,如果是個女的我就同意他和鄧雲樓在一起了。他也該找個好女人結婚。”
  “是啊,兩個男人在一起能過日子嗎。”鄧爸爸說道,“我倒不是擔心有沒有孩子的問題,現在很多小夫妻還不願意要孩子呢,只是雲樓這會兒說認真的呢,誰知道以後。”
  事實上和葉真在一起第一年,鄧雲樓就想了很遠的事情。從家裏物品擺放、新買的別墅和車、到以後去荷蘭扯證,他全部都幻想過了。那時候葉真還只能在電影裏演個男三,樣子也青澀,但是每每都能勾起他的火,這小東西就跟個妖精似的,平常不聲不響的,上床甜的人心肝兒顫。
  他好看到鄧雲樓不想和任何一個人分享他,喬汐就是這個時候管他要人的。
  “你新包的那個小藝人,給我玩幾天唄。”喬汐衣冠楚楚,戴了副金邊眼鏡,看起來人模狗樣,背地裏玩過的男那女女數都數不過來。
  鄧雲樓拒絕:“葉真是我心肝兒,我寶貝著呢。”
  喬汐只當他是玩笑,結果這個玩笑持續了七年。
  在葉真拿下來第一個影帝的時候,鄧雲樓哥們兒過生日,鄧雲樓被這哥們兒灌多了酒,醉的不省人事鬧脾氣讓葉真來接他。葉真剛結束行程,下飛機就接了鄧雲樓電話,二話不說的就讓經紀人送他過來,他一身風塵仆仆,穿了一身黑色羊絨長寬大衣,氣質好,人又帥的精致。他肩膀上還有進門沾上的雪花兒,看起來和這個聲色場所格格不入。
  鄧雲樓的哥們兒們多少都知道他和葉真的事情,就三四個人,其中就有喬汐。他們幾個關系好,都有才又有修養,雖然能玩但是也都是能靠得住的男人,因此誰也沒把這事兒說出去。
  葉真一進門,耍酒瘋的鄧雲樓就嚷嚷:“葉真,過來坐。”
  葉真笑笑,沖其他三人點了點頭,然後走過去坐下來說道:“雲樓。”
  他電影大賣,影片裏塑造了一個經典殺手形象,這三個人不了解他,但都看了他的片子,還都以為他性子冷。鄧雲樓一撅嘴,大爺狀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對葉真說道:“你親我。”
  葉真二話沒說,立刻脫了大衣坐他大腿上,攬著鄧雲樓的脖子吻了上去。
  他穿了一件修身的灰色v領毛衣,被鄧雲樓揉著腰,讓人覺得他十分柔軟,似乎就要化在鄧雲樓的懷裏,鄧雲樓三個哥們都被嚇了一跳,怎麼說呢……先不說反差萌,就葉真這身段和顏值就夠賞心悅目的了。鄧雲樓開心了,突然又想起來了什麼,說道:“不給你們看,我們回家!”
  臨走的時候,他還攬著葉真肩膀說道:“葉真是我的媳婦兒!”
  幾個兄弟哈哈笑著送走他,說道:“行了都知道你艷福不淺,回家該幹嘛幹嘛吧!”
  只有喬汐的笑是皮笑肉不笑的,他覺得被鄧雲樓圈在懷裏的葉真分外的誘人,就像一顆有毒的漿果,讓他想去領略葉真的芳香。


巨型燈泡的霸道同行

  葉真都那麼說了是公事公辦,鄧雲樓自然不能阻撓葉真幹正事兒,但他推了下午的會議決定和葉真一起去,他給喬汐打了個電話,理由:喬汐我好久沒見你了,帶我媳婦兒去看看你。
  他特別強調了“我媳婦兒”四個字。
  本來是演員見漫畫家的會談,被他給活生生篡改成了“老友(情敵)的迷之(尷尬)下午茶”。
  葉真在房間裏準備劇本,劇本上紅線藍線的做了標記、還寫了他自己理解的一些備註,有些地方把握不住感情,他就用黃色筆標了出來。葉真是個挺仔細的男人,私服樸素大方、總是熨地熨帖無褶皺,平常大多也就是素顏,頭發也是柔軟的黑發。因為從不和女明星炒作,也沒什麼緋聞,背景幹凈的像白紙。他活的很精致,很少出去吃,喜歡自己下廚,很早就管住了鄧雲樓的胃,吃的最多的垃圾食品大概就是冰激淩和蛋糕了。
  甜的東西他很喜歡,曾經有段時間他活得很累、過得很艱難,就是在那時候他喜歡上了吃甜。
  “葉真,收拾好了沒?”
  葉真放下來筆說:“還沒,等我一下。”
  他戴了一副黑框無度數眼鏡,葉真平常是不戴眼鏡的,只是劇本裏的男主是個高度近視的眼鏡不離身的人,葉真在習慣戴眼鏡,以便把角色塑造的更好。
  對於工作,他向來是準備的十分多的。
  鄧雲樓走過來拿下來他的眼鏡,說道:“研究劇本呢?”
  葉真點頭,問他:“你看過原著嗎?”
  鄧雲樓點頭說道:“看過了。”
  葉真搶過來眼鏡戴上,一瞬間他的氣場就變了,黑框眼鏡的眼鏡下的一雙眼睛十分的陰冷詭譎,鄧雲樓被他嚇一跳,退了一步說道:“你要幹嘛。”
  葉真沖他笑了笑,一秒變回溫柔□□,說道:“我不知道這種眼神用在這裏會不會有些過了,你覺得在男主前百分之三十的劇情裏,他應該擁有什麼樣的眼神呢?”
  鄧雲樓是個外行人,對這些不怎麼明白,但也是個讀者和觀眾,他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前百分之三十是男主還沒遇到女主吧,這時候他雖然可以通靈,但是十分仇恨殺死了自己父母的妖怪一族的。他想努力擺脫這樣的束縛,但始終沒有擺脫成功,所以剛才的眼神,再絕望一些應該差不多?”
  和鄧雲樓在一起之後,葉真幾乎忘了絕望的感覺,但他曾經絕望過。
  大二的時候他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卻已經體會到了錢的重要性,什麼是人生。
  葉真似乎在努力的回憶什麼,片刻之後他再次看向鄧雲樓,眼裏除了狠辣之外多了些絕望的空洞。鄧雲樓看到他露出這種神情,下意識的就想去擁抱他,葉真一瞬間露出了男主的招牌壞笑,摘下來眼鏡說道:“好了,我換衣服。”
  鄧雲樓被蘇的心潮澎湃,又一秒淪為腦殘粉,等待葉真的時候他用自己小號發了條微博:請大家期待《妖怪志》,我男神一定能完美演繹出宗澤的形象!【比心】
  雖說是小號,也靠著搶沙發和黑粉撕逼出了名,作為葉真腦殘粉擁有了一萬多的粉絲。
  網友持兩派意見,一是葉真很適合這個角色;二是死也不想讓二次元男神被詮釋出來,但不針對葉真。漫畫人物在每個讀者心裏都有一個幻想出來的形象,這也是葉真困擾的地方。因為一千個讀者有一千個哈姆雷特,葉真沒法讓每個人都滿意,他決定演就演漫畫家心裏的那個,至少對他來說,這是他能做到的最好。
  葉真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緞面襯衣配白色休閑長褲,這種色膚白的人穿起來格外顯白。他安安靜靜的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鄧雲樓斜眼看葉真敞開的領口,在紅燈的時候把他系上了。
  葉真閉著眼睛說道:“這樣不好看的。”
  “今天系上。”
  葉真自然明白鄧雲樓的心思,他睜開眼看鄧雲樓,眼睛就像有星星一樣總是很亮:“好,都聽你的。”
  “算了,”鄧雲樓看起來十分糾結,他又松開葉真領口的扣子,“別把你憋壞了。”
  葉真忍不住輕輕笑了笑。
  喬汐為了給葉真留下一個文藝無害高貴又善良的溫柔漫畫家形象,今天穿的襯衣都是麻料的休閑風格,眼睛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燙的棕色小卷毛,坐在窗邊的位置看著鄧雲樓停車。片刻之後鄧雲樓先下了車,葉真解安全帶的時候他走過去給葉真開了車門,葉真道了聲謝謝,他似乎很敏感,立刻發現了窗邊的這道目光,向喬汐看去。喬汐沖他微笑,鄧雲樓順著葉真的視線看去,也點了下頭。
  葉真見了喬汐主動的打招呼,喬汐跟葉真握了握手,鄧雲樓上下打量了喬汐一圈兒,然後說道:“好些年沒見了,聽說你出國學藝了?”
  “恩,”喬汐微笑,“學漫畫。喝點什麼?”
  “他不能喝咖啡,我來點吧。”鄧雲樓拿過來菜單看了看,全點的葉真喜歡吃的甜點,“一份焦糖黃油烤土司,一份藍莓芝士,一份巧克力爆漿曲奇,一杯黑咖啡加奶不加糖,一杯椰子汁。”
  他點完把菜單給喬汐:“你自己點。”
  喬汐瞥了一眼鄧雲樓,笑瞇瞇的說道:“一杯美式,無奶加糖。”
  喬汐是個笑面虎,早年他沒什麼閑情逸致畫漫畫的時候,處理家族企業手段狠辣,這些年出國修身養性去了,回國專職漫畫,作品大賣,成為了一線漫畫家。
  他和鄧雲樓不算特別的要好,但的確是從小一起玩的□□的一員,這些年他們也有聯系,但這還是他回國之後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服務員認出來了葉真,還沒來得及激動,只覺得這桌的氣氛好詭異,點餐的兩人簡直劍拔弩張。
  鄧雲樓翹起來二郎腿兒,說道:“老爺子身體好著吧?”
  “恩,”喬汐抿唇笑道,“好的很。”
  接下來他們倆開始扯東扯西的扯皮,直到服務員端著做好的甜點和飲品放到桌上,喬汐才笑瞇瞇的說道:“葉先生吃這些可以嗎,演員應該要管理身材吧?”
  喬汐一個朋友曾經包了個男團裏的小男生,女裏女氣的,有一次朋友帶著他出來玩,喬汐就看那個小男生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坐在那餓的要命喝了點兒蜂蜜水,嬌氣的不得了。
  葉真還沒回答,鄧雲樓就把蛋糕和叉子放在葉真面前,說道:“他一年長不了二兩肉,我巴不得他長幾斤呢。”
  葉真沖喬汐溫和的笑笑,接過來蛋糕吃了一勺,下意識的舔去了嘴角的奶油。喬汐看著葉真粉紅色的舌頭,不著痕跡的收回了目光,心想,葉真可真漂亮。
  他所說的葉真漂亮,並不是講葉真和男團小男生一樣的女氣漂亮,而是一種獨特的、溫潤的氣質。他總算是知道鄧雲樓怎麼能七年不換人,葉真足夠好,安靜、溫柔、有自己的事業,而且他的整個青春全部都給了同一個男人,這種人是很多男人都抵抗不了的類型。
  等葉真吃了半塊蛋糕開始喝果汁,鄧雲樓才說道:“我去趟洗手間。”
  葉真明白鄧雲樓的意思,他一直安安靜靜的坐在鄧雲樓身邊,一點不急的等待著,給足了鄧雲樓面子。他藍色緞面的襯衣被陽光照射著,顯得他人特別溫柔。葉真從包裏抽出來一個筆記本和劇本,細長的手指蹭過扉頁翻開了筆記。因為是標準的文科生,雖然對數學一竅不通,但對語言很敏感,字體也十分漂亮靈動,筆記十分整潔醒目。
  葉真先是問了幾個細節的感情,喬汐都一一的說了。葉真準備的很充足,任何一個作者遇到這樣認真看自己故事的人都會很開心。他們倆聊得很細,喬汐對葉真好感更上一層樓。裝椰子汁的杯子大如茶缸,葉真兩只手捧著喝果汁的樣子有點可愛。
  喬汐看葉真,怎麼看怎麼順眼。他都快抑制不住自己體內的洪荒之力了。
  最後,葉真有些疑惑的輕聲問喬汐道:“喬老師,能給我講講你心裏的男主的形象嗎。”
  喬汐聽到這個問題輕笑了一聲,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說道:“你心裏的宗澤是什麼樣的呢?”
  葉真把自己理解的劇本裏的和喬汐說了說,喬汐頻頻點頭,其實葉真分析的很到位,和他心裏的宗澤形象差不多。
  喬汐說道:“我在國外拜師的時候,老師告訴我,任何一個人物的塑造都需要留白。以便讓讀者擁有自己幻想的空間。”
  葉真恩了一聲。
  喬汐繼續說道:“葉真,你是在怕無法滿足觀眾的幻想嗎?”
  葉真猶豫著說道:“恩……是有一點吧,我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不用想那麼多了,你是個演員,”喬汐說道,“你心裏怎麼樣理解的,就怎樣去演吧。漫改說實話其實就算你演的再好,很多原著黨還是不滿意,你只要把你心裏理解的那個人演的出神入化就好了。你已經準備的很充分了。”
  葉真笑著點頭,這段時間他一直很緊張,怕破壞了大家心中的那個“宗澤”。事實上這次和以往沒有什麼不同,他只要盡力去嘗試就好。原作心裏的“宗澤”只是個參考,那個真正的“宗澤”活在他的心裏,也活在每個人心裏。


溫柔總裁的細心照顧

  鄧雲樓去上廁所的時候順便去結賬,結果葉真來的時候就把卡放在了櫃台,一道一道的甜品刷。這家店位置很隱蔽,環境素雅,人也比較少。現在也沒幾個人察覺到葉真的存在。
  鄧雲樓無奈的笑笑,葉真確實是個做事兒滴水不漏的人。
  時間差不多,葉真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裏的鄧雲樓,歪頭對他笑了笑,鄧雲樓就心領神會的走過去領人。這段時間不長的對話讓葉真對作品有了更深的理解,幾乎沒聊私事兒,只在他快要走的時候,喬汐才笑笑說道:“你和雲樓挺好的?”
  “……恩。”
  葉真跟喬汐道了謝,然後就跟著鄧雲樓去櫃台拿了卡離開。幾個櫃台服務生看到葉真都很激動,但強忍著激動沒大喊大叫。鄧雲樓在公眾場合會和葉真保持一定的距離,等他們走出了咖啡店的門,櫃台服務生才竊竊私語。
  “那是葉真吧……好帥啊!”
  “我可喜歡他了,最近還看他難得上了個綜藝呢。他這是跟朋友出來玩吧……”
  喬汐透過窗戶看鄧雲樓的背影,輕笑一聲,攪了攪冷掉的咖啡,低頭若有所思。
  葉真腸胃不好,中醫上叫脾胃虛寒,壓力大或者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就會難受。剛才在咖啡館裏冷氣開的太足,他有些著涼,回家之後就有點難受,但還是一聲不吭的去廚房準備晚飯。新鮮的竹筍用油爆炒後一股誘人的濃香,鄧雲樓洗完澡換完衣服,大老遠就說道:“油燜筍!好香!”
  他從葉真身後攬住了葉真的腰,蹭著他的頸子說道:“但沒你香。辛苦老婆了,衣服都沒換就來做菜。”
  葉真有點不好意思,臉有點紅,說道:“已經好了,我盛出來就好了。”
  葉真媽媽做得一手好菜,葉真二十歲的時候就很會做飯。鄧雲樓從小雙手不染春水,他母親大人趙淑琴做飯堪比炸廚房。身邊的哥們兒也都是嬌生慣養的主,當年他第一回瞧著葉真做飯也覺得稀奇。
  對,鄧雲樓他對妖艷賤貨野蠻女友名媛貴婦都沒興趣,他就喜歡賢惠溫柔的小帥哥葉真。
  葉真做了油燜筍和紅燒小排,炒了個翠綠的油菜,蒸了一鍋香米飯。鄧雲樓幫他端過去,坐下來趁熱吃了幾口,嫩筍的美味從舌尖蘇到了心裏,爽的要起飛。葉真用開水泡了米飯,他因為胃痛沒食欲,半天沒拿起來筷子。
  片刻後,剛才還只是有些疼痛的胃變得激烈起來,葉真輕輕皺了皺眉,又怕自己影響鄧雲樓的食欲,於是笑了笑說道:“雲樓,我有點困,先去睡一會兒。”
  鄧雲樓立刻放下碗說道:“不舒服嗎?”
  “恩……有點。”
  葉真有點無力,只想睡覺。
  鄧雲樓看出了些端倪,接了一杯熱水給他,說道:“胃痛嗎?”
  葉真點了點頭,鄧雲樓皺眉說:“你吃藥了嗎?”
  “還沒。”
  鄧雲樓一把抱起來葉真,葉真嚇了一跳抱住了鄧雲樓的腰,鄧雲樓大長腿沒幾步就走到了二樓臥室,然後把葉真放在床上。他心想,都是因為路上自己一直說喝咖啡促進腸胃蠕動實在太餓,葉真才一回家衣服都沒換就去了廚房做飯。葉真心思很細,在他想明白之前葉真可能都想了好幾遍了,他越是這樣,鄧雲樓越是心疼。
  “自己就想不起來吃藥了?”鄧雲樓走出門沖了胃藥給葉真,“是剛才那家咖啡店冷氣開的太涼了吧,我早該註意的,還有你啊,再不許大早上的吃冰激淩了。”
  葉真端起來杯子喝,悶悶的說道:“我沒事,你去吃飯吧。”
  鄧雲樓等他喝完,拿下來了他的杯子放在了床頭櫃,然後把葉真身後的靠枕抽走,葉真一瞬間躺的平平的在床上,鄧雲樓解他襯衣扣子,他嚇了一跳說道:“雲樓,你幹嘛啊。”
  鄧雲樓擡眼看他一眼說道:“給你換睡衣。”
  “我自己來,”葉真不好意思,“我就是有一點不舒服而已,沒什麼事兒,你去吃飯吧。”
  “剛才還想蒙混過關呢。”
  鄧雲樓看著葉真胸口自己留下的印子眼神一沈,迅速的給葉真套上了柔軟雪白的棉布睡衣。他看了看表,對葉真溫柔的說道:“你睡吧,等到八點的時候我叫你起來吃面條。”
  “……哦。”暖意從胃裏延綿到了心裏,葉真有些感動,大眼睛圓圓的,看向鄧雲樓說道,“謝謝你哦。”
  鄧雲樓皺眉說道:“葉真你到底把不把我當男朋友啊,有對男朋友這麼客氣的嗎?”
  葉真苦笑著說道:“我還是要適應一下角色轉變……”
  鄧雲樓強硬的親他一口,然後把葉真摟在懷裏色厲內荏的說道:“告訴你啊,下次不許這樣,難受就跟我說,別自己忍著。”
  葉真恩了一聲,鄧雲樓把屋子裏空調調到了二十八度,把小被單扯給葉真蓋好,說道:“我先出去了。”
  葉真在他走了之後很久都沒睡著,因為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幸福了。他一直運氣不好,遇到渣爹、母親亡故,他差點兒被賣到夜總會,現在覺得這些事都是為了攢足運氣給他,讓他遇到鄧雲樓。
  閉上眼睛,他還能記得起和鄧雲樓相遇的第一個晚上。鄧雲樓對他落下的第一個溫柔的吻。
  鄧雲樓廚藝不算好,但湊湊合合的過得去。八點來鐘電視上在重播《我和哥哥姐姐的約會》,這節目因為葉真和設定的原因大爆,一時間火遍了全國,還順帶著捎紅了倆新人。鄧雲樓下了一碗鮮筍油菜面,煮面的時候一直守著電視看老婆,有時候他也會矛盾,一方面覺得演戲是葉真的事業,一方面又不爽那麼多人喜歡葉真。
  面做好之後,他配了些小菜給葉真端過去。葉真已經醒了,窩在被子裏看劇本,鄧雲樓推開房門,把移動小桌架起來,說道:“好點了嗎?”
  葉真點頭,說道:“恩,好多了。”
  鄧雲樓說道:“吃不下面的話喝點兒湯,總之睡覺前別餓著。”
  葉真恩了一聲,嘗了一口,對鄧雲樓笑笑說道:“很好吃。”
  以前鄧雲樓下個面條都不會,跟葉真在一起之後愛上了烹飪。小菜、面條都學了幾招。葉真很給面子的吃了大半,吃完之後他去洗澡,鄧雲樓收拾好碗筷之後先脫衣上了床躺下了。片刻後葉真吹完頭發出來,開始做夜晚的皮膚護理,對於演員來講,皮膚還是很重要的。
  鄧雲樓看他倒騰好了,對他伸出手臂:“來嘛。”
  葉真很乖的躺在了他的臂彎裏,閉上了眼睛:“你今天為了陪我都沒有工作。”
  “煞風景,”鄧雲樓說道,“工作可以晚些做,沒關系的。倒是你,這次出演綜藝的感覺怎麼樣?”
  “恩,還好了。”葉真說道,“因為是和小孩子,所以不用很費心。小孩子只要你對他好,他也會對你好的。”
  “可惜你不能生。”鄧雲樓說道,“不然我們七年做了那麼多次,沒戴套的次數少說有一半吧,咱們的孩子應該有一個足球隊了。”
  葉真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你讓別人給你生去。”
  “你還這麼說,”鄧雲樓摸葉真大腿內側,“你生的小孩我喜歡,別人生的我不喜歡。一天到晚的瞎想。”
  “我又不能生……”葉真嘟囔。
  “行了寶貝兒,乖乖的帶著這碗面條睡過去,恩?”鄧雲樓笑,“做演員的半夜敢吃東西不運動的也就你了。”
  他關了燈,這會兒才九點來鐘。等葉真的呼吸平穩之後,他才躡手躡腳的下床處理了一個小時的文件,在十點又重新上了床。葉真病了,睡得很熟,鄧雲樓給他蓋好了肚子,才合眼睡了過去。
  落地窗的縫隙依稀可見夜杭州的繁華燈火,鄧雲樓透過月光看葉真瓷白的臉,許久不開口的聲音沙啞而性感的悄聲用杭州話說道:“怎麼就不信我呢。”
  “我會保護好你的。”


獨守空房的鏡頭練習

  第二天一早,鄧雲樓因為要上班很早就起了,電視上正在回撥《我和哥哥姐姐的約會》第一集,鄧雲樓看過很多遍了,但他癡漢到想要捕捉葉真每一個表情的心裏活動,以便鼓勵葉真能多參加節目、多和人交流。
  葉真什麼都好,就是有些害羞內向。
  葉真能不能來,其實制片人tommy並沒有全部的把握,所以當初給其他藝人邀請函的時候,沒有寫葉真的名字。等到了拍攝的時候,這些小鮮肉和長腿美女們聚集在了同一個別墅裏,結果葉真沒過多久自己拖著箱子進來了。第一集就是從葉真輕輕微笑著和各位前輩後輩打招呼、嚇了大家一跳開始的。
  他這個等級的藝人,幾乎是傳奇性人物,根本不需要靠綜藝來拉人氣。而且他在圈子裏是有名的神龍見首不見尾,一年最多兩三部電影,很多藝人是沒見過葉真的。除了拍戲,葉真其他社交場合很少去,但他屬於朋友圈子固定但十分可靠的那種人。
  參與拍攝的藝人裏還有葉真的男粉,見到葉真一瞬間眼睛就亮了,鏡頭給了他一個特寫,這個時候後期加了個男粉心花蕩漾的小特效。葉真自帶讓bgm消失的氣場,鏡頭移向葉真,整個畫面瞬間安靜下來,接下來就是顏粉的福利了,葉真擁有著南方人在皮膚上的優良基因,每次鄧雲樓面對面的看著葉真的時候,都想到葉真曾經拍的那個廣告:水嫩白皙,煥發新顏。簡直魔性。
  屏幕裏的葉真抱起來一個三歲的娃,捏著他的小手對著鏡頭揮舞了兩下打招呼,就這個鏡頭,每次都讓鄧雲樓產生“我老婆抱著兒子對我笑”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也讓妹子們有了一種“我老公抱著我兒子對我笑”這種更加不切實際的幻想,他太溫柔了。
  這時候節目組插了一個葉真的小簡介。截了葉真幾張大片的圖,幾個經典的電影形象躍然於屏幕,最後放了一張葉真硬照,特蘇特性感,鄧雲樓一瞬間被擊中了無法呼吸,少女心泛濫的總裁又一秒變身腦殘粉了,這時候葉真早上沒睡醒軟軟的一聲“早安”把他拉回了現實世界,鄧雲樓一秒正襟危坐、又渾身散發著邪魅狷狂的王八之氣,大長腿格外醒目。
  葉真走到他面前喝每天早上必須喝的蜂蜜水,鄧雲樓湊過去親了親葉真臉蛋兒,然後迅速沖了一杯胃藥,說道:“你趁熱喝了,鞏固一下。”
  “恩。”
  葉真還沒收拾自己,他坐在了鄧雲樓的身邊,剛起床的眼神迷迷糊糊的,沒一會兒他發現電視上在播自己的節目,於是說道:“明天晚上還要和節目劇組的人吃個飯來著。下個周我通告滿多的,真人秀發布會啊廣告啊還有cherry姐姐特意給我找的武術指導訓練。雲樓,要不然今天或者是後天,我去給叔叔阿姨買點東西,陪你回去一趟吧。”
  鄧雲樓說:“你不害怕我媽?”
  葉真點頭說道:“有一點,但是沒關系。”
  鄧雲樓以為他媽媽見葉真沒破口大罵或者打人都很感人,畢竟,趙淑琴女士從年輕的時候開始就出了名的潑辣,鄧飛鴻杭州人,趙淑琴雖然從小隨父母來到杭州居住,但是個川妹子……鄧雲樓挺怕葉真受到傷害的。
  但即便如此,鄧雲樓覺得帶葉真回去或許能給葉真一點安全感。即使父母還不承認他們,但至少證明在他心裏葉真是可以帶回家的戀人。
  “恩,也行。”
  “那我今天去買東西,”葉真說道。
  “不,你等我下午下班之後陪你。”
  葉真點點頭,心裏有點高興鄧雲樓能陪他。
  “節目很好看,以後還想上真人秀嗎?”
  葉真猶豫著說道:“真人秀的話……雖然是和小孩子,但其實也是按照劇本來的。我不太想上了……感覺有點,既不像演戲又不像日常生活的感覺。”
  鄧雲樓摸了摸葉真蝴蝶骨:“那就不上了。Cherry跟我說她看上兩個電視劇劇本,還想讓你挑一個,”鄧雲樓說道,“你想試試嗎?”
  “電視劇的話,我得看一下劇本。”葉真咬嘴唇看向鄧雲樓,“……雲樓你有沒有覺得我很任性?”
  鄧雲樓想你有任性的資本啊,其實葉真也不缺人氣,反而是朦朦朧朧的神秘感很吸引人。電視劇如果演好是能夠可以大爆的,葉真雖然是一線演員,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走進電影院。
  “沒啊,你怎麼舒服怎麼來,我啊,巴不得把你關在這間別墅,用鏈子鎖床上……”鄧雲樓耍了個流氓,“幹死你。”
  葉真臉一紅,又咬嘴唇。
  葉真沒通告的日子就宅在家,宅在他自己的公寓或者鄧雲樓的公寓。和鄧雲樓在一起最開始幾年他經常回自己公寓住,後來鄧雲樓死活不讓他回,覺得栓在身邊才踏實。於是葉真就趁他白天去上班,偷偷的搬回自己家裏,最後鄧雲樓王八之氣發作,操的葉真下不了床。當天鄧雲樓就把自己家鑰匙交給了葉真,對著躺在床上縮成一團的葉真說道:“搬過來住,別走了,好嗎?”
  他這麼深情的眼神,葉真根本無法拒絕這個男人的任何要求。於是到現在,葉真自己那幾套房都快成鬼屋了。
  不過還好,鄧雲樓別墅周圍山清水秀的,記者也沒發現他們倆同居。
  即將見婆婆的葉真,已經幹掉了一瓶大罐子冠益乳,正對著一瓶明治酸奶咬嘴唇躍躍欲試來抒發緊張的心情。他回憶起來那日趙淑琴找他的經過,與其說是談判不如說是粉絲見面會,東扯西扯了半天,趙淑琴才委婉的說:“葉真啊,你自己前途一片大好,和鄧雲樓分開吧,他有個青梅竹馬,我們準備安排他們結婚。”
  鄧雲樓親愛的媽甚至拿出了一張女孩子的照片給葉真看。
  葉真只看了一眼,心涼了半截,卻微笑著說道:“好。”
  當時答應的好好的,現在卻要反水,葉真覺得見了面一定特別尷尬。至於到底有沒有結婚這回事兒,葉真自然十分的擔憂,但鄧雲樓說沒有,葉真就信他。他從前把鄧雲樓當金主的時候,就一直秉持著不多問的習慣。其實他也很想讓鄧雲樓講清楚……有時候想他了,也很想打電話,但他怕鄧雲樓在忙,會給鄧雲樓添麻煩。
  明明是互相喜歡的,葉真卻愛的小心翼翼。那天鄧雲樓對他告白之後,葉真真的十分的高興,比他拿獎還要高興的就是聽到了鄧雲樓的“我愛你”。雖然還沒有完全的適應自己對雲樓的身份,他也漸漸的鼓起勇氣想要去大膽的愛,去努力做好鄧雲樓的“愛人”這個角色。
  叔叔的話,煙酒應該就好。但是阿姨……一個貴婦,喜歡什麼,包?
  葉真上網搜了“男生見岳母買什麼東西好”之後,列了個清單,回答者大多數是普通的工薪階級,葉真也沒找到合適的答案。第一次見面還是不要送特別貴重的東西,長輩們一般都不喜歡小輩花錢,但葉真也希望這份禮物也能有點特別,能得到對方的喜愛。
  算了,等晚上問問雲樓……
  葉真開始刷b站,看電影剪輯找靈感,他挺宅,能在窩裏趴著絕對不會走出屋子半步。葉真目不轉睛的看著屏幕上的歐美男神群像,忍不住在內心稱讚演員的演技。
  屏幕上的男人對著心愛的女人擁抱親吻,動作十分生澀但十分的深情,蔚藍的眼睛是膩死人的溫柔,這就讓兩個人看起來是一對兒情侶一樣和諧。這讓葉真想起來自己的屏幕初吻,當時自己還挺緊張的,女孩子的嘴唇很軟,至少比鄧雲樓的薄唇要柔軟。他太害羞了,雖然面無表情但心跳特別快,怎樣都入不了戲,幾次ng,他只好把對面的女孩子幻想成了鄧雲樓,溫柔、虔誠的親吻,讓整個畫面都熠熠生輝的生動起來。
  葉真突然有了靈感,就在臥室的房間裏架起來了一個小型攝像機,開始了自己的練習。作為一個認真的演員,他一直用這個方法磨練自己的演技,假裝鏡頭是對手戲演員,對著鏡頭演戲。
  他戴上了眼鏡,面色冰冷又失落的開口用他溫潤的聲音道:“萬物有道,人有人道、妖有妖道,認識你之前,我斬妖除魔,以為自己在替天行道。”
  這個地方,需要揮舞一把一米長的大刀掃除瘴氣,葉真拿起來掛衣桿,反手利索的左右各掃了一下,然後擺出了漫畫男主宗澤的經典動作,富有力量感的單腿弓步。四周寂靜無聲,穿著棉布睡衣的葉真意外的在一瞬間爆發了強烈的殺氣,片刻後,葉真緩緩擡起頭,眼睛濕潤了起來,說道:“但認識你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事情,求你,醒醒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鄧雲樓低沈的笑聲,葉真皺起眉頭,看著虛空輕輕的說道:“宋城,你走吧,我放你走。”
  他眼神越來越亮,充滿了留戀不舍,好像對面的女人真的離他遠去了似的,片刻之後,葉真猛地追了幾步,上前抓住了一團空氣,兩行熱淚從眼眶流出,說道:“我愛你……”
  說這句話好像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他手指和嘴唇都在顫抖著,眼神卻是十分溫柔鄭重的,他緩緩的松開手,對著一片虛無說道:“我愛你,原意用此生照顧你無盡的生命,只願你留在我身旁。等我離開世界之後,你又重歸自由。即使這樣,你還不滿意嗎?”
  葉真揩了把自己的淚兒,然後關了攝像機,仔細的看著回放。在思考劇情之余,他頓時覺得床上有人、地板上有人、攝像機裏有人,到處都是人。
  ……有點害怕嗚。

英俊總裁的神秘情人

  到下午,葉真到鄧式財團去找鄧雲樓,畢竟是見老公,葉真還是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的。他這天穿了一件素雅的淺灰色的立領襯衣配米白色直筒長褲,顯得他整個人清瘦而挺拔。除了掩蓋在烏黑柔軟的頭發下的左耳上戴了一顆去年生日鄧雲樓送他的卡地亞鉆石耳釘,葉真沒有其他的配飾,而是用口罩和墨鏡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明星出趟門,確實不容易。
  葉真上節目的時候有一期是戴著小孩去超市限時采購,一群帶著小孩的明星沖進去在一定時間內搶購東西,誰搶的東西越貴誰就贏了這比賽,搶的東西全歸小孩子。當時節目組一出現在超市,一群葉真死忠粉就沖過去把葉真圍了個水泄不通,葉真向來被保護的好,哪見過這場面。再說那天的比賽,一向喜歡安靜的葉真真的超努力的去按著規則搶貴的東西,但自己身邊的小娃娃就看上上好佳薯片了,死命往車裏裝了十個大禮包,葉真一拿出來他就哭……
  葉真那天不僅沒贏了比賽,在節目結束之後,差點被圍的沒走得出那個超市。場面可謂萬人空巷。
  進入八月的杭州熱的讓人喘不過氣,戴著一副大口罩和墨鏡的葉真已經悶得無法呼吸,他跟了鄧雲樓這麼多年,也從未被記者抓住,兩個人都十分註意。
  葉真從總裁專用電梯上去,鄧雲樓還在開會,葉真就安安靜靜的坐在候客廳裏等。
  鄧雲樓新招的那個小助理看著這個包著口罩的可疑人士,笑著迎上來說道:“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
  葉真為了表示禮貌,摘下來了墨鏡說道:“我是跟……鄧先生單獨約的。”
  小助理看著這雙漂亮的眼睛覺得有點熟悉,聽聲音似乎也很耳熟,但他卻想不起來到底是誰。對方又是從總裁專用電梯上來的,證明還是有很高的權限的……難道,前一段時間李秘書說過的總裁的小心肝兒是他?
  藝人……還上過節目……
  小助理打量了葉真一圈兒,是誰他認不出來,但肯定是個男的。節目組裏就那麼幾個男人,小助理仔細回憶了一下所有男藝人的眼睛形狀,最後吸了一口氣。
  ……葉,葉真?!
  超紅的電影明星,葉真?
  總裁和葉真是一對兒?傳聞中與總裁相戀七年的總裁夫人,是葉真?!
  小助理對娛樂圈了解不多,但還是看過葉真的電影。他不由得更加仔細的用目光探照燈似的掃視葉真葉真全身,心想葉真挺清瘦的,這抱起來能有軟軟的女人舒服嗎?從葉真□□在外的皮膚來看,保養的真夠好的,穿的挺低調的嘛,表也沒戴……
  葉真被這小帥哥看得發毛,這時候鄧雲樓正巧推門出來解救了他,他才松了口氣。
  “等我很久吧。”
  葉真搖搖頭,眼睛彎起來,說道:“沒等多久。”
  小助理被總裁寵溺的語氣和眼神蘇了一臉,接著一身高級定制西裝的總裁就霸道的摟著葉真下了電梯。李秘書用一沓子文件敲了敲小助理的頭,挑眉說道:“在我們公司工作,特別是總裁的私助,嘴巴一定要嚴實,不然有你好受的。”
  小助理連連點頭,目光遊移的說道:“那真是葉……”
  李秘書沖他做了個噓聲的手勢,說道:“快過來幹活吧。”
  即使是停在地下車庫,車裏也是悶熱的,鄧雲樓把車裏空調打開,葉真上了車才摘下來口罩,有點無奈的說道:“夏天戴口罩真難受啊。”
  鄧雲樓笑笑:“你跟我出來還是要註意點兒。”
  葉真恩了一聲,鄧雲樓很憂傷的說道:“不能隨時親你,我也很難受。”
  葉真臉一紅,轉移話題說道:“雲樓,你知道阿姨都喜歡什麼嗎。”
  “化妝品。”鄧雲樓說道,“我媽和所有愛美的女人一樣,平常喜歡血拼搶折扣,天天捂著胸口喊要剁手,喏,給你看,這是她最近的收藏夾。”
  鄧雲樓把一張淘寶截圖給葉真看了看,葉真驚訝道:“你好細心啊。”
  鄧雲樓笑笑:“我看她家裏化妝品用的差不多了,上次回去的時候就偷偷的看了一下她想要什麼,正好嘛,你買給她,刷我的卡。”
  葉真搖頭笑著說道:“我還是刷我的卡,有誠意一些。”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鄧雲樓想去捏葉真臉,剛伸出手又收回來,“以後我們是要結婚的,恩?”
  葉真又不好意思,結婚……聽起來好美好啊。
  葉真和鄧雲樓進了萬象城速戰速決,本來他們倆大男人在這邊化妝品區逛來逛去就夠顯目的了,葉真已經盡量把自己偽裝成路人,鄧雲樓嘛……西裝革履大長腿,英俊多金大帥哥,引得櫃姐紛紛側目而視。最終,葉真刷了Lamer全套、Laduree花瓣腮紅以及阿瑪尼唇釉全部色號……女人對於all色號從來就沒什麼抵抗力,葉真又去買了兩瓶紅酒,結束了這場大采購。
  這天晚上葉真超級緊張,雖然他已經做好了和鄧雲樓一起跪在門口的準備,但他又想起來鄧雲樓媽媽給他看的那個貌美如花的女子的照片,傳說中的鄧雲樓青梅竹馬,門當戶對的結婚對象,自己真的能比得上嗎?
  先不說自己是個男人,就自己的家世背景……和鄧雲樓也相差太遠了。
  葉真又翻了個身,被鄧雲樓一把摟住了,鄧雲樓扣著他手腕說道:“怎麼了?翻來覆去的,不舒服嗎?”
  黑暗裏,葉真咬著嘴唇說:“沒……沒有……我是不是太吵了,我去隔壁睡吧。”
  鄧雲樓溫柔的攬著葉真的身體說道:“你緊張?”
  葉真不吭聲,鄧雲樓繼續說道:“你第一次去劇組的時候,也是這樣輾轉反側。”
  葉真恩了一聲,鄧雲樓湊在他耳邊說道:“我們倆談戀愛,又不是長輩們在談。況且來日方長,對我們有信心一點兒。”
  葉真恩了一聲,鄧雲樓這樣靠著他說話、熱氣都噴在了他耳朵上,癢癢的撩撥著他的神經,他和鄧雲樓這麼多年……腿已經軟了。鄧雲樓扣著葉真手腕翻身壓在了葉真身上,開始一顆一顆的解葉真的睡衣扣子,葉真黑暗裏臉立刻紅了,小聲抗議著:“好晚了……”
  “不願意?”
  鄧雲樓舔了舔葉真的耳垂,引得葉真一陣震顫。
  “不是呀……”葉真手輕輕的擁住了鄧雲樓,“和你我都是願意的……”
  本來鄧雲樓只是逗著葉真玩,但葉真這話成功撩起了鄧雲樓的欲-望,鄧雲樓親吻了葉真的嘴唇,淺淺的啄了一口,又深深的吻上去。葉真剛和他一起的時候,是有些害怕這種事情的。那時候他還小,一張漂亮的眼睛怯生生的看著同樣年輕的鄧雲樓,直到每一次都被溫柔的對待,他才逐漸放下了內心的屏障。
  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過後,黑暗裏葉真猶豫了一下,心想但凡所有男人啪啪啪之後心情都會特別好,這時候也最好說話,他有一個這幾天一直擔憂的問題想要知道真相。
  他湊過去問鄧雲樓道:“雲樓……阿姨說的……你的未婚妻……究竟是誰?”


婆媳大戰的第一回合

  後入和騎乘是男人最喜歡的兩個姿勢,這能滿足男人的征服欲。鄧雲樓現在心情大好,渾身舒爽,一聽葉真這話,攬著他的腰疑惑的說道:“我哪兒來的什麼未婚妻啊。”
  “就……鵝蛋臉,有點像鄭洛伊、又有點像李曉然,杏眼,無劉海兒黑長發的那個姑娘。”葉真越說越小聲,“阿姨給我看了照片的。”
  鄧雲樓翻遍了整個腦子也沒想的起來這麼個人,他哪來的青梅竹馬未婚妻啊,一起長大的幾個姑娘,有女超人類型的,滿世界飛來飛去效率驚人沒空兒女情長,剩下的都已經嫁人當媽媽了。鄭洛伊、李曉然,都是乖乖女長相的女演員啊……十個婆婆裏有九個喜歡這種類型的,鄧雲樓眼睛一瞇:“我媽用軟件合成的吧。”
  葉真:“……”
  鄧雲樓舔了一下葉真圓潤的耳垂說道:“我的心肝兒啊到底怎樣才能相信我,我這些年真的就你一個人,哪有什麼未婚妻哦,不過是我媽想刺激你嘛。”
  “恩……”葉真臉紅,被舔的有些癢癢,剛剛被愛撫過的身體十分敏感,鄧雲樓手又開始不規矩的亂摸著葉真的側腰柔韌的肌肉。別看葉真瘦,因為常年健身和進劇組前的武術集訓,他還是有點薄薄的肌肉的。對於鄧雲樓來說,這樣的手感剛剛好,有種隱隱的性感。
  “快睡吧,不然明天會有黑眼圈的。頂著黑眼圈去見公婆可不好,恩?”
  “恩。”
  鄧雲樓啵了他一口,葉真像只大一點兒的兔子被鄧雲樓攬在懷裏,十分舒服的靠在鄧雲樓的身上閉上了圓圓的眼睛。杭州是個很繁華的城市,西湖邊車水馬龍,每隔幾分鐘,就能看到豪車經過。這個地方永遠不缺乏有錢人和有才華的人,每天都有新的外來人口,夜景更是漂亮的像個夢。
  很多年前的葉真,從未幻想自己成為明星。他以為自己會跑一輩子龍套、做一輩子被包養的十八線藝人,而現在他終於勇氣去幻想未來了,一個有鄧雲樓的未來。
  第二天早上十點,艷陽高照,鄧雲樓就開著他低調又騷氣的黑色跑車停在了自家門口。接著葉真提著東西下車,鄧雲樓幫著拎了兩個袋子,然後按了自家門鈴。
  葉真特別緊張的站在鄧雲樓身邊,鄧雲樓幾乎能感受到這只大白兔的耳朵都緊張的發抖。他倆事先一聲招呼都沒打就空降鄧家別墅門口,趙淑琴正在家敷面膜,聽到門鈴響了就用眼睛看了眼監控,看到門外的來客頓時大喊了一聲:“老頭兒!兒子和他對象來了,你等我收拾好了再開門。”
  趙淑琴急急火火的去洗手間把面膜摘下來,甚至化了個淡妝,還換了一條漂亮的連衣裙。鄧飛鴻看了她一眼,嗤笑一聲說道:“粉絲見面會啊?”
  “這是婆婆的尊嚴。”趙淑琴嚴肅的說道,“你們男人不懂。”
  葉真在外面等了半個小時,心想看來這次是進不了鄧家大門了。雖然事先做好了心裏準備,但還是有些難過。鄧雲樓看葉真的神色,有些心疼的說道:“沒關系,我們還有機會。”
  這時候門開了。鄧飛鴻穿著睡衣蹭蹭的走過來,開了門就直接走了,晾著葉真和自己兒子不管,似乎來了兩個送快遞的。葉真有些手足無措,鄧雲樓打圓場,牽著葉真的手領著葉真進門。葉真能明顯的感受到自己是不被歡迎的,也更加明白了他和鄧雲樓的那個未來,究竟有多難。
  趙淑琴看了一眼葉真提進來的東西,一瞧全部都是自己想要的化妝品,雖然還是拉著一張臉,但心裏還是高興的,這證明孩子們還是用心準備的。葉真穿的很樸素,不離身的耳釘都摘了,看起來就像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說實話,趙淑琴還挺喜歡葉真幹幹凈凈的樣子的,葉真很有氣質。
  鄧雲樓這時候在桌子底下悄悄的伸手握住了葉真的手掌安撫了一下,葉真也回握了他的手掌。鄧飛鴻和趙淑琴坐在鄧雲樓和葉真對面,翹著二郎腿兒喝茶,暗暗的打量著葉真。
  四個人,一時間,相對無言。
  鄧雲樓率先開了口,說道:“葉真,給爸爸媽媽打招呼。”
  葉真斟酌了半天稱呼,說道:“伯父伯母好……我叫葉真。”
  趙淑琴恩了一聲,拍拍手說道:“我去做飯。”
  葉真馬上跟了上去,說道:“我幫您一起。”
  鄧飛鴻戴著老花鏡看報紙,面無表情。鄧雲樓心裏也慌,他怕他母親大人趁著葉真和她單獨相處又下什麼迷魂湯,剛想跟過去,鄧飛鴻拉著他說道:“唉唉,好久沒回趟家了,陪我下棋。”
  鄧雲樓:“……”
  趙淑琴哪會做飯,她就是想和葉真聊聊。但很意外的發現葉真做飯的水平完全一流,刀工很細致,一看就是經常下廚的仔細人。趙淑琴盯了葉真一會兒,突然笑起來,說道:“經常在家裏做飯?”
  “恩,”葉真點頭,“如果在家裏就自己做。”
  “你們同居幾年了?”
  葉真坦坦蕩蕩的說:“五六年。”
  趙淑琴被嚇了一跳,她以為最多三年,這都老夫老夫的節奏了。可這麼多年的感情,葉真怎麼能上一次和自己見面的時候答應和雲樓分開,難道當時他只是為了避免沖突而口頭答應?葉真……看著不像是個耍心眼的孩子……
  趙淑琴悠悠的說道:“葉真啊,那我來說說你們兩個的問題吧。第一,你們兩個都是男的,你們沒孩子。鄧家是個大家族,雲樓他爸不能沒孫子。”
  葉真一邊洗菜一邊說道:“恩。”
  趙淑琴看著葉真說道:“第二,葉真,阿姨不知道你是因為不喜歡雲樓還是怎麼的,我覺得你態度並不堅定。就像阿姨那天去找你,你很爽快就答應了和雲樓分手。你能告訴阿姨,你到底喜不喜歡鄧雲樓麼?”
  “我……喜歡的。”
  葉真苦笑了一下,他是因為覺得自己不足夠好,所以想放手。但最近也在努力的學著對自己有信心,但還是潛意識裏覺得,鄧雲樓不過是他七年來一個美好的夢,夢醒了一切又會回歸平常。
  趙淑琴繼續看著葉真說道:“不管你們現在什麼關系,你們最開始的關系,對你來說就是錢-色-交易,葉真,對不對。”
  趙淑琴每句話都戳到葉真的痛處,葉真緩緩擡頭看向趙淑琴說道:“是……”
  他每句話都沒有力氣反駁,趙淑琴說的,全部是事實。
  這時候鄧雲樓忍不住過來了,一看葉真就是受了委屈的樣子,心疼的不行,怒道:“媽,你又跟人家說什麼了!”
  “喲,婆婆還不能和媳婦兒說話了!”趙淑琴沖鄧雲樓喊道,“我說什麼和你有關系嗎?”
  鄧雲樓不怒反笑:“你終於認識到你們的關系是婆媳關系了!”
  趙淑琴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其實趙淑琴也不想當這樣一個尖酸刻薄的壞婆婆,只是如果葉真無法直面這些過去,那麼他和鄧雲樓的未來也是不可靠的。一個沒有勇氣去守住自己愛情的人,也不配得到愛情。

我與老婆的歷史突破

  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葉真,終於鼓起來勇氣說道:“阿姨,那天很抱歉,實際上答應您之後我有和雲樓提過搬出去……”
  趙淑琴覺得這是意料之中,葉真繼續說:“之所以用‘搬出去’而非‘分手’,是因為這些年雲樓沒有明確的和我說過我們是在交往的關系,所以我一直覺得自己……是被包養了七年。”
  趙淑琴的表情很微妙。
  鄧雲樓看向葉真說:“是我不好……我以為你知道……”
  “沒關系的,雲樓。其實我喜歡了你這麼多年,也從來沒向你表白過心思,你一定也很不安吧。我很不安,所以當阿姨和我提出來的時候,我就想,我這麼大年紀了,雲樓也該膩了我了,我該離開了。”葉真輕輕笑了笑,“但我真的很喜歡他,我離不開他,七年來我一直全心全意的對待雲樓,我可以發誓我對他的忠貞。如今我也不是當年20歲的跑龍套的孩子,我已經能並肩站在雲樓身邊了。”
  “現在雲樓已經能把我帶來見您,那麼我也該有面對您的勇氣。如果給您和叔叔造成了不少困擾,我很抱歉。”葉真深深的鞠了一躬,擡起頭的時候,他的目光堅定了很多,“但往後,我會努力的讓您接受我,我不會再躲在雲樓身後了。”
  “請您給我一次機會——”
  鄧雲樓有些感動,同樣被葉真的真誠打動的還有鄧雲樓的媽媽。她雖然沒說什麼,但已經不動聲色的幫葉真摘菜。客廳裏的鄧爸爸聽到葉真這番話,覺得葉真也是個好孩子。
  擁有不堪回首的過去的人很多,但能披荊斬棘闖過來海闊天空的人卻很少。葉真很上進、很堅強又能為別人著想、安靜沈穩,其實配鄧雲樓的個性剛剛好。
  可惜是個男孩子,如果是個女孩子,可能已經有孩子了吧。
  鄧飛鴻還是持觀望態度,好飯不怕晚,真金不怕火煉。
  鄧雲樓呆在廚房,眼裏閃爍著星光,內向膽小的葉真能為他做出這樣有勇氣的決定,他已經很感動。葉真怎麼、怎麼就這麼可愛呢,鄧雲樓幾乎又要變身癡漢,趙淑琴看著兒子那幸福的有些傻的微笑,嘆了口氣兒,心想兒子這真是栽了。
  七年啊,迷住鄧大少的這棵小樹,讓鄧大少放棄了整片森林,這難道不是本事嗎。
  葉真手藝很好,做的比鄧雲樓家保姆還要好很多。飯桌上四個人話不多,葉真吃飯一點兒動靜沒有,鄧雲樓習慣性的把葉真喜歡吃的東西夾到葉真碗裏,葉真怕鄧雲樓父母看著不舒服,輕輕的對鄧雲樓搖了搖頭,鄧雲樓裝作沒看見,又給葉真夾了一塊兒排骨。
  鄧雲樓就屬於很有自己主意、不會受別人幹擾的那種人,葉真則是會聽取別人意見來提高自己的類型。兩個人完全不同,卻意外的相處的很好。
  這一切都被兩個老狐貍收進眼底,通過這天的相處,他們不僅發現兒子和葉真已經是一種老夫老夫相處模式,十分默契和諧,也知道了自己兒子到底有多喜歡葉真。
  葉真吃的很慢,鄧雲樓已經吃了兩碗,摸著肚子說道:“我媳婦兒做飯就是好吃。”
  鄧飛鴻也表示讚同,這飯做得比自己老婆強太多了。不過他沒說什麼,只是默默給自己多盛了一碗米。趙淑琴看著葉真漂亮的側臉,說道:“葉真最近忙麼?”
  “恩……還好,下個周就準備去武術集訓了,然後可能要在劇組待一陣子。”葉真放下筷子說道。
  “哦……拍電影。”趙淑琴點頭,“你電影拍得不錯,我和你叔叔都去看過。”
  “謝謝伯母。”葉真有點不好意思,靦腆的笑了一下,和電影裏那冷酷的形象相差甚遠。趙淑琴一開始還怕葉真高冷,現在看來根本不用擔心,葉真性子算是柔中帶剛吧,讓人討厭不起來的類型。
  “你電影裏的形象和你本人不太一樣,”許久沒發話的鄧飛鴻終於發聲,“小夥子挺會演戲的,”
  鄧飛鴻看了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又補了一句:“還挺會生活的。”
  葉真第一次試鏡,是靠著鄧雲樓走了個關系進的劇組。導演看著試鏡前十分緊張的葉真,一開始以為又是個被包養的花瓶。電影不比電視劇,男三號也是需要精心挑選的。男三號的角色是個挺耿直的敢愛敢恨的形象,導演怕他男三號都演不好,因此十分憂傷,但又得考慮鄧雲樓那巨大的投資……等到了開機,葉真一下子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沒給鄧雲樓丟臉,那氣場、那眼神,從此沒人說他是花瓶。
  吃完飯,葉真和鄧雲樓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出了鄧家大門,鄧雲樓聽到葉真很明顯的呼出了一口氣,他莫名想到一句話:“嚇死寶寶了。”
  鄧雲樓很不厚道的笑了。
  葉真圓圓的眼睛睜大,可憐兮兮的看鄧雲樓。
  鄧雲樓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上車啦,到處都是狗仔。”
  葉真點頭,回家之後喝了一罐子酸奶壓壓驚。鄧雲樓湊過去親他,說道:“誰說要為我鼓起勇氣的?”
  葉真臉刷的一下子就紅了,鄧雲樓溫柔的親他的嘴角,說道:“怎麼這麼可愛呢……愛死你了。”
  葉真磕磕巴巴的說:“我,我也……愛你。”
  鄧雲樓把葉真壓在沙發上,幾乎要揉進自己懷裏似的親吻,舌尖相碰那酥麻的感覺刺激著他的神經,他靠在葉真耳邊沙啞的說道:“葉真,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葉真已經很懂事的解開了鄧雲樓的皮帶。
  然後很蠢的問了一句:“哪……哪方面?”
  鄧雲樓捏著葉真的腰說道:“對你的忠誠啊我的影帝,不然還能有什麼?!”
  葉真歪頭指著某人已經挺立的東西說道:“我以為你說這方面……”
  ……不管怎麼說,這第一次正式見公婆就這樣告一段落。這只是個開始,是葉真想要去了解愛人的家人、熟悉他們的開始,也是葉真終於能鼓起勇氣、和鄧雲樓並肩站在一起的開始。
  鄧雲樓抽著事後煙,看著身邊睡得毫無防備的小葉真,輕輕的用手指戳了戳葉真的臉頰,然後微微的勾起了嘴角。他突然來了靈感,披著衣服下床開了自己的筆記本,硬盤裏有個文件夾全是葉真的各種資源,從出道到現在的電影,就連廣告也一次都沒有少。鄧雲樓熟練的開始剪輯視頻,眼神裏帶著些癡戀,等到剪輯好,就把它放到了b站。


神秘up的真實身份

  鄧雲樓去上班之前還湊過來親了口葉真□□在外的肩膀,葉真被折騰狠了,小聲和他說了一句路上小心就又累的睡了過去。醒了之後已經艷陽高照,葉真整個人都懶懶的,翻身躺在床上刷b站。今天b站一個關於葉真的混剪被頂到了首頁熱門。葉真好奇的點開,發現阿婆主是熟悉的昵稱——椰子汁。
  說起來椰子汁,這個阿婆主從葉真出道不久就經常剪輯葉真的混剪,因此而紅遍b站。葉真看過幾次,覺得這位up絕對真愛粉啊,很多不起眼兒的資源的一個鏡頭都能被他運用到視頻裏,後期十分強大,鏡頭之間的銜接技術之精湛讓畫面如行雲流水一般流暢,更何況他的素材都十分的養眼,葉真看了視頻都要愛上自己了。彈幕也十分恰當的飄過一串粉紅色大字:阿婆主大觸阿婆主大觸,葉真我愛你葉真我愛你。
  不像別的up一樣廣拋枝,這個叫做椰子汁的阿婆主常年只關註葉真一個明星,b站有不少人稱呼葉真為椰汁,鄧雲樓有時候也葉汁兒葉汁兒的叫。這期的視頻剪輯叫做“初見”。隨著著名配樂大師季默漢斯的cornfield chase緩緩響起,葉真幾乎完美柔和的側臉出現在了屏幕上,彎了彎漂亮的眼睛,清俊溫潤地對著對面的女人微微一笑。他這樣笑很有男人味兒,彈幕頓時差點兒又讓葉真看不見自己的臉,一條五顏六色的彈幕強勢飄過:椰汁嫁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都給我滾我男朋友、告訴葉真我還愛他!
  下一個鏡頭是葉真從頂樓窗戶像一只大鳥一樣張開手臂跳下,幾乎就要跌出屏幕的時候緩緩睜開了明亮的眼睛,向對面樓上擲出了一個吸盤,在空中華麗的做了個謝幕的手勢一躍而過,而就在這時候女主出現在了對面的頂樓上,如果要說屏幕裏葉真現在的眼神的話,那就是一見鐘情了。他翻身上樓,在初見女主的第一面,就抱著女主的腰閉眼來了個深吻——
  這一幕幕對於他人來說是美的享受,對於葉真來說則是不可磨滅的記憶。時至今日,葉真還能想的起來當年自己拍攝的時候那手忙腳亂的狀態。他輕輕笑了笑,和自己對戲的女演員在成為影後之後,已經退圈兒生子,前幾日還給自己發來了兒子的照片呢。
  西裝、唐裝,或者微笑、或者流淚,每一幀都美若畫的葉真躍然屏幕,彈幕也越發的擁擠:血槽已空、葉真真是太厲害了、我男朋友好有靈氣等等,葉真看著有點害羞,卻也承認自己塑造的這些角色是成功的。歲月把他的演技磨練的爐火純青,但在他出道第三年的時候他就已經是影帝級別的技術,他是個天才型選手,這一點不論是演員、導演還是觀眾都服。
  而現在,葉真在尋求更大的突破。
  此時一排QAQ從屏幕強勢經過,前方高能、前方高能。葉真一瞧,這就是他第一次拿影帝的片子《夕陽》的結尾。看過電影的廣大群眾紛紛表示太虐,但這個結尾極具美感,葉真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覆古格子西裝坐在火車頭抽煙,夾著煙的手指細長性感,他松開手,把煙頭丟掉,接著緩緩站起身看向了夕陽。
  屏幕上的葉真從火車頭一躍而下,頓時被呼嘯而過的火車碾壓而過,屏幕頓時一片漆黑。電影這裏還有回憶殺,不過剪輯到此為止就戛然而止了,只剩淡淡的bgm輕輕回響。葉真投了個硬幣,膜拜了大觸,往下拉著看了看評論。評論裏up恢覆了幾條,畫風都是:O(∩_∩)O~~是啊、^_^葉真就是很帥啊、\(≧▽≦)/是啊新片就要開拍了有約探班的嗎?
  畫風這麼萌,大概是女孩子吧。葉真心想要是自己粉絲真的來探班,一定要請他們吃頓飯。
  這時候鄧雲樓給葉真打電話,說是筆記本忘拿了,讓葉真給他傳個文件。葉真去書房,拿起來了鄧雲樓的筆記本,開機問道:“是哪一個啊?”
  “無敵是多麼寂寞那個盤裏的,暗黑絕殺股12。”
  葉真默默吐槽了一下鄧雲樓這些文件的名字,什麼七星淩雲投標書、地雷天虎策劃案、偉大帝國上半年總結……啊,好蘇,倒是符合鄧雲樓性格。
  葉真找到之後給鄧雲樓發了過去,關閉窗口卻發現了一個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文件夾,他猶豫了三秒,好奇心驅使他點開。三個小文件夾,分別是照片、視頻、椰子汁,還有一個叫特殊紀念日的文檔。
  椰子汁?和阿婆主一個名字唉。
  葉真點開椰子汁,發現裏面果然都是視頻文件。他以為是鄧雲樓下載的,隨便打開了一個,剛好就是剛剛他看到的視頻。這個視頻的創作時間是昨天晚上九點零九,而發上去是在淩晨十二點半,葉真嚇了一跳,驚呼了一聲,電話那頭的鄧雲樓忙問道:“怎麼了啊?”
  “沒,沒有。”葉真已經臉紅如桃,“給你發過去了,我先掛了。”
  “著什麼急啊?”鄧雲樓不明所以,“中午記得吃飯。來,親我一口。”
  “……”葉真有點害羞,小聲的拿開手機親了口。
  葉真放下來手機,點開了照片,看到內容之後頓時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這不是那個那個什麼,鄧雲樓25歲生日的時候,自己戴著黑色蕾絲兔耳跟他……做……當時雲樓是拍了幾張,沒想到保留到了現在…………………………………………………好羞恥。
  葉真再往下翻,都是自己的照片。有一些是鄧雲樓覺得特別好看的硬照,有兩個人在家的時候的偷拍,還有葉真和鄧雲樓一起的自拍。視頻羅列的整整齊齊,從他出道至今的電影也好廣告也好一個都沒少,最後他翻開了紀念日,整個人就有點懵。
  3.11:葉真母親忌日。
  4.17:我們相遇的日子。
  8.28:葉真生日
  ……
  葉真合上筆記本滾上床,原來雲樓就是椰子汁阿婆主,原來他這麼在意我……他害羞了,臉紅的發燙,用被單裹著自己在床上來回滾了兩圈兒,像個粽子。
  於此同時,總裁辦公室裏的小助理正在回憶著總裁剛才的電話,那膩死人的溫柔眼神、那甜蜜蜜的語氣……
  再看開會時大殺四方、邪魅狷狂、冷酷無情像個戰鬥機器的總裁,小助理心想,愛情果然十分神奇啊。


禁欲男神的難得醉酒

  晚上節目組散夥飯,葉真去的稍微晚了一點,一進門就瞅見了幾個投資商觥籌交錯。投資商見葉真來了,對葉真很熱情的說道:“小葉啊,這次我們產品廣告打得這麼成功,你功不可沒啊。”
  “還是李總的產品好。”
  Tommy無奈的沖他眨眼,意思就是葉真嫌煩就坐遠一點那個位置,葉真看那位大腹便便的投資商身邊坐著的小姑娘戰戰兢兢的樣子,想到了自己剛入圈兒那段經歷。他不動聲色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輕輕的對各位藝人笑了笑算是打招呼。這桌散夥飯本來只邀請了這些藝人,沒想到投資商非要來湊個熱鬧,tommy也沒有辦法。
  葉真對面那個小姑娘叫白理,才20,長得挺漂亮的,身材也好,是個剛出道的嫩模,她男朋友就是在葉真身邊坐著的這個出道有一段時間的謝楠,本來十八線演員,出演節目之後變成了三線。白理靠著在節目裏塑造的清純吸引了一批粉絲,事業剛起步就遇到這種事情。除了她之外,在場的其他女藝人資歷都不淺,身後或多或少都有靠山,投資商也不敢下手,唯獨她和她男友沒什麼後台。
  白理身邊的投資商一直在灌她酒,意圖非常明顯,手也時不時往人家小姑娘身上摸。謝楠一直在忍著,但身份地位都不夠,如果他現在去撕破臉那麼他和白理的演藝生涯就算結束了,只能一聲不吭的喝悶酒。其他藝人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女孩子若無其事的聊微信,男生笑嘻嘻的吃飯。
  娛樂圈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
  葉真嘆了口氣,白理和謝楠都是挺好的小孩兒,有禮貌也上進,他心一軟,不知不覺就端起來了酒杯,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站起來說道:“李總,這次節目能大獲成功,多虧有您的投資啊!”
  他說著就走到了李總身邊還空著的那個位置坐下,說道:“李總,敬你一杯。”
  Tommy一看葉真,立刻跟著起來,兩個人一起敬酒:“李總,我也敬你一杯。”
  他們倆舉杯,那所有藝人也都紛紛拿起來酒杯開始喝。葉真戴起來面具的氣場也十分的強大,所過之處的氣溫似乎都能降幾度。他穿的很隨意,只是一件薄薄的襯衣,燈光顯得他臉冰雪一般的白,微笑的角度、眼神、都十分的誠懇到位,倒是一點看不出來他是個內向害羞的男人。
  被叫做李總的男人看著葉真冰雪一般的側臉,很高興的把酒水一飲而盡。這可是葉真在敬他酒啊,就算他再不怎麼關註娛樂圈,也知道汽車和珠寶廣告的半壁江山都是葉真扛下來的。葉真就坐在李總身邊,一杯一杯的灌著他,tommy也是裏應外合好隊友,到底是自己節目組的藝人,他也不希望小姑娘年紀輕輕丟了清白,自己也被灌了不少,其他藝人看著這兩個人喝也就跟著一杯杯的敬投資商,局面也緩緩的扭轉過來。
  小姑娘驚魂未定的看了自己男朋友一眼,又很感激的看向了葉真,謝楠懸著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些,其他藝人也開始說起來段子轉移話題炒熱了氣氛,謝楠也悄悄的把小姑娘給帶走了。
  酒過三巡,Tommy湊到葉真耳邊醉醺醺的說:“誰……誰來接你啊。”
  葉真很冷淡的看他一眼,似乎千杯不醉:“我經紀人啊。”
  tommy借著去廁所的名義去給鄧雲樓打了個電話,他已然神志不清,說道:“帥哥,你過來接葉美人兒。”
  “啊?他喝多了嗎?”鄧雲樓正從公司往家裏開,聞言迅速掉頭開往tommy說的酒店,“他胃不好,你看著他點兒啊別讓他喝太多。”
  “我自己都……嗝,一言難盡……你快來吧。”
  這時候葉真正把白酒紅酒兌在一起,桃花眼兒笑瞇瞇的說道:“李總,我敬你一杯!”
  李總已經處於雲深不知處了,他腦子昏昏的喝了這一杯毒酒,然後徹底死機。葉真面不改色的擦了擦嘴,保持著自己紳士般的儒雅形象。實際上葉真已經醉了,他勉勉強強的控制著自己的大腦不倒下。cherry到了時間就在外面等他,約定好的時間沒出來,她也怕葉真出事兒就進來看了一眼。
  相處多年,cherry看見葉真眼神就知道葉真已經醉了,她把葉真帶出去,葉真還能站直了走路。鄧雲樓正巧趕過來,葉真一見鄧雲樓就軟了,癱在他懷裏開始撒嬌。
  Cherry:“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先上車好不好?到處都是眼啊!”
  葉真趴在鄧雲樓背上:“不好嘛。”
  “好嘛。”鄧雲樓輕笑,“你回去吧,cherry,我自己弄他就行。”
  葉真被放在了車後座,葉真哼哼唧唧的說:“雲樓,你過來陪我嘛。”
  鄧雲樓開車,車速已經飈的挺高,結果這妖精還在這撩他。
  “雲樓,你怎麼不說話。”葉真瞪大了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兒,醉的杭州話都出來了,“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嗚嗚嗚……”
  鄧雲樓笑了,專心開車,晚上這個時間段比較敏感,他得保護著某位大明星千萬別讓狗仔給拍了。所以任葉真怎樣撒嬌賣萌他都不為所動,最後葉真生氣了,爬到了鄧雲樓身邊,賭氣的親上了鄧雲樓的嘴唇。
  鄧雲樓方向盤一打,車停在了近郊區的環山路,摟著葉真說道:“我們先回家好嗎?”
  葉真咬嘴唇,可憐兮兮的看他:“好。”
  葉真癱在後座委屈的說:“你不疼我……”
  鄧雲樓又好氣又好笑的把醉醺醺的葉真扛上樓,葉真要吐,鄧雲樓就陪著他去廁所吐,收拾的十分到位。他脫了兩個人的衣服,自己先沖了沖澡,就專心給葉真洗澡,葉真喝醉了特別粘人,抱著他的腰不撒手,鄧雲樓笑了,說道:“葉真,你要是再撩騷我,我可就不客氣了啊。”
  昨天和前天都做過,鄧雲樓想著葉真屁股今天肯定難受,不想碰他吧,這小妖精跟個小甜餅兒似的撩他。
  “喝這麼多幹嘛了。”鄧雲樓拍了下葉真的屁股,“不知道自己不能喝嗎?”
  葉真眼睛笑瞇瞇的看向他說:“我……我命好。”
  鄧雲樓以為葉真又說胡話,一邊把葉真身上的肥皂泡泡沖掉,一邊扶著葉真不讓他摔倒。
  “我……命好,遇到你,她沒……那麼好命,女孩子……這方面很重要。”葉真皺眉,語氣像個老幹部,“雲樓,我好愛你哦。”
  鄧雲樓被他這聲軟軟的告白搞得七魂六竅都酥了,葉真很認真的又說了一遍:“老公,我愛你。”
  平日裏挺不著的告白,在戀人爛醉如泥的情況下說出了口。爛醉如泥的葉真像只雪白的大兔子,兔腿兒修長白嫩,刺激著鄧雲樓為數不多的理智。
  “我也愛你,寶貝兒。”鄧雲樓把洗幹凈的葉真包起來,“走嘍,去睡覺。”
  宿醉的感覺並不好,自己擼管的感覺也並不好,特別是旁邊就睡著自己老婆的時候。
  葉真醒過來,似乎想起來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瞬間就臉紅,用被子把自己的臉捂了起來,在床上滾了兩圈兒,正巧被進門拿領帶的鄧雲樓看見,鄧雲樓走過去拍了拍葉真屁股,葉真頓時捂著屁股轉頭看他。
  “醒酒湯。”鄧雲樓把杯子給他,“聽說你昨天英雄救美了,恩?”
  葉真:“……也不算。”
  “那麼多美,你救得過來嗎?”鄧雲樓用手蹭了蹭葉真的臉。
  “新人都挺難的,能幫就幫一下,你要是不管我,我現在不知道在哪兒呢。”葉真沖他笑笑,然後跪在床上給鄧雲樓打領帶。
  鄧雲樓挑眉,說道:“昨天晚上你主動親我了主動抱我了還主動的叫我老公,還說你愛我了。”
  葉真又害羞的躲在了被子裏,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Tommy不給我打電話,你就不給我打電話,”鄧雲樓瞪了葉真一眼,“我作為丈夫的威嚴何在?!”
  葉真:“……我怕你忙。”
  “借口!”鄧雲樓說,“看有下次我怎麼收拾你。好了,過來親我一口。”
  葉真很乖的坐起來,親了鄧雲樓的臉頰,然後被按在床上被鄧雲樓的鄧式熱吻親的七葷八素,最後總裁揮一揮衣袖一走了之,剩了一只呆呆的大白兔奶糖躺在床上臉紅。


總裁夫人的愛心午餐

  葉真一年中大約能有一半的時間不在家,他沒什麼親人,剩余的一半時間就完完全全的待在鄧雲樓身邊。每次葉真離開之前,鄧雲樓都會有個焦躁期……老婆又要出差兩三個月,獨守空房換你你不焦躁啊?
  焦躁的總裁最近在工作上又上升到了一個新的吹毛求疵的高度,凡是差不多能過的企劃都不能過、凡是處理不周的公關全部叫過來罵一遍、凡是重要談判就一定殺氣四射……鄧雲樓的身邊流傳著這樣一個傳說:總裁的小情人不要他了!大家都體諒一下吧!失戀的男人最可怕了!
  小助理看著皺著眉頭劈裏啪啦打字兒的總裁,默默的推了推眼鏡。
  終於,在上午十點半,本該屬於上午茶的這段好時光,總裁面色不善的撥通了一個電話。
  “餵。”葉真躺在床上看劇本,“什麼事啊?”
  鄧雲樓很嚴肅的說:“你怎麼從來都不主動給我打電話。”
  葉真小腿十分舒服的搖晃著,夾著電話無辜的說道:“我沒什麼事情就不打擾你了啊。”
  “……”鄧雲樓一時竟然無言以對,於是沈默著放下來了電話。
  葉真隔著電話都覺得鄧雲樓剛才超級低氣壓,於是跟自己好友、國內一線歌手spark講了這件事,以及最近鄧雲樓種種反常表現,spark聽了之後笑著說道:“你不是要去劇組了?鄧少只是不想你走嘛,你去哄哄他就好了。”
  葉真哦了一聲,萬事通spark繼續說道:“講實話啊,你跟他這麼多年,我沒從別人口中聽他出去泡吧約炮的事兒,你走了他和單身差不多嘛。”
  葉真臉一紅:“……哦,那……怎麼哄?快到吃飯的點兒了,我去送飯?”
  Spark電話那頭哈哈哈的笑了一會兒,他就沒見過比葉真更老實的明星,葉真要錢有錢要臉有臉,還七年如一日的待在鄧雲樓身邊。葉真隱隱約約聽spark跟他男朋友說“哎喲呵鄧雲樓真是撿到寶了要我我才不管呢”,半響,spark拿起來電話說道:“行啊,送飯挺好啊,去吧葉美人兒。我告訴你啊,其實你去他辦公室,往哪兒一站,然後把他褲子脫了……哎喲連裕你踹我幹什麼?”
  葉真:“……”
  葉真洗了洗手去做飯,圓圓的大眼睛瞪著菜板反思自己,他想大概自己是真的對雲樓關心太少了,以前嘛就怕惹著雲樓煩不敢多話,也不知道別的戀人們都是怎麼做的……葉真這也是初戀啊。
  魚香肉絲、菠蘿飯、可樂雞翅,還有鄧雲樓怎麼吃都吃不膩的油燜筍,夏季消暑、葉真還煲了個冬瓜排骨湯。在此期間,心靈手巧的葉美人兒還烤了一盒子曲奇餅給鄧雲樓做下午茶,他做了個心形的煎蛋,蓋在了米飯上,直覺告訴他鄧雲樓就喜歡這種東西。最後,葉真把廚房的收拾的井井有條,把一道道的豐盛菜肴裝入洗幹凈的飯盒和飯桶,才悄悄開車出門。
  十三層全部是公司高層的辦公室,這回葉真上來,一摘口罩,小助理立刻就迎了上來。
  葉真沖他溫和的笑笑,說道:“總裁在忙嗎?”
  “沒呢,您請進。”小助理眼睛發直,說道,“剛結束會議,在休息。”
  葉真這樣子完全看不出來有28歲啊,小助理想,看起來和剛畢業的大學生差不多,好清秀啊。別看葉真這小身板比較單薄,但也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雖說腿部只有薄薄的肌肉線條,但馬甲線我們葉小真還是被cherry姐姐活活的給逼出來了啊。電影裏葉真非常能打,沒想到在現實生活中是這種笑起來很溫柔的類型……
  葉真有點緊張的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沒有三秒,鄧雲樓殺氣沖沖的開門:“剛才我沒交代清楚嗎——啊?!”
  葉真被他嚇一跳,鄧雲樓似乎都能看到自己媳婦兒頭頂上的一對兒兔耳朵給嚇耷拉了,他一瞧見是葉真,立刻露出英俊的微笑著拉著葉真的手進來,變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小助理差點兒被這個英俊的微笑閃瞎,心裏默默吐槽總裁這像公孔雀求愛一樣的開屏技能真是滿點。
  門一關上,鄧雲樓立刻把葉真壓在墻上,鼻尖靠著鼻尖的說道:“你怎麼來了。”
  “我……”葉真腰被鄧雲樓捏著,有點臉紅,眨眨大眼睛,眼睫毛輕輕碰著鄧雲樓的臉,“來送飯。”
  鄧雲樓被葉真軟軟的語氣和長長的卷翹睫毛萌的肝兒顫。
  “這麼熱的天,你在家歇著就好嘛,”雖然嘴上這麼說,鄧雲樓立刻興奮的接過葉真手裏的飯盒,然後像是抽獎似的開心地打開合蓋看飯盒裏的豐盛佳肴,由衷的稱讚道,“恩,好香啊!”
  葉真帶的是雙份的,他默默的走到鄧雲樓身邊,把湯倒出來,坐下來和鄧雲樓一起吃。鄧雲樓嘴角微揚,心裏美的不行,恨不得仰天大笑昭告世界:我媳婦兒來給我送飯啦!
  午後的暖光照耀在十三樓的玻璃上,這自帶濾鏡的效果襯得葉真格外的溫柔。白襯衣、水洗藍牛仔褲,這身打扮顯得葉真特別幹凈,鄧雲樓的眼神從飯上晃悠到了葉真臉上,然後輕輕咳嗽了一聲,很不自然的移開了視線。
  葉真歪頭看他:“是不是鹹了?”
  “沒有啊。”鄧雲樓笑了笑,“你怎麼想來給我送飯了。”
  葉真半天才憋出來一句:“……想來看看你。”
  鄧雲樓笑起來,說道:“看來我的抗議有效果啊。”
  鄧雲樓果然很喜歡那個心形的煎蛋。實際上,我們一米八五的總裁就是有一顆萌萌少女心,什麼愛心便當啊、愛的告白啊、奪命連環call啊,都是我們總裁內心的幻想對象。一頓飯吃的鄧雲樓心滿意足,吃晚飯的鄧雲樓杭州癱在了沙發上,葉真收拾了碗筷,擦了擦桌子,然後拎出來了另一個小紙袋。
  “給你的,”葉真坐在鄧雲樓身邊,把包裝精致的紙袋放在鄧雲樓手裏,“是我自己烤的,應該比外面賣的東西要健康一點。”
  曲奇餅幹發出一陣一陣的香氣,但明顯被激發了某種沖動的雄性只聞得到葉真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比起濃烈的香水味兒,這是鄧雲樓愛了七年的味道,鄧雲樓輕輕的舔了一口葉真的耳垂,沙啞著嗓子說道:“我想要你。”
  葉真是怎麼都沒想得到自己送餅幹能送出這種奇妙的效果:“啊?現在……嗎?”
  “就現在,”鄧雲樓壓在了葉真的身上,握著葉真的手往自己褲襠摸。葉真手輕輕的握住了鄧雲樓的領帶,然後輕輕一抽——
  鄧雲樓覺得自己的理智也被這樣抽走了。
  一下午總裁辦公室的大門都緊閉著,葉真壓抑著呻*吟問鄧雲樓:“……隔音效果……好嗎?”
  “特別好,專心點兒。”鄧雲樓親葉真的肩膀安撫他,葉真的襯衣還淩亂的掛在裸-露的身體上,他皺著眉頭坐在鄧雲樓身上自己動著,場景香艷到無法描述——
  小助理等在門口一下午,也不見有人出來,李秘書湊過去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怎麼了啊?”
  小助理一臉呆滯:“總裁一直在吃夫人送的愛心午餐,一直沒開門。”
  李秘書莫名其妙的呵呵笑著說道:“你還年輕,以後就懂了。”
  鄧雲樓所謂的愛心午餐,根本就不是食物,而是葉真嘛。


焦躁總裁的晚安電話

  不管鄧雲樓如何的舍不得自己老婆出差,葉真離開家的日子還是到了。前一天晚上,葉真在收拾行李的時候,鄧雲樓就一會兒拿著一包奇怪口味的糖一會兒又拿兩瓶進口椰子汁給葉真,生怕自個兒心肝兒餓死在路上。葉真在床上疊衣服,每一件都疊的整整齊齊,一邊疊一邊說道:“不用給我帶這麼多啊,會壞掉的。”
  收拾好行李之後,葉真還去廚房準備了第二天的早餐用品。已經晚上八點,他拿出來一些樹莓、草莓和藍莓做了個酸奶沙拉,分了兩碗裝,遞給鄧雲樓說道:“我最近看養生節目,聽說吃這些帶顏色的莓果可以防癌,還能防止衰老。”
  鄧雲樓:“你什麼時候開始養生了?”
  “啊,我都二十八了,你看最近出來的小鮮肉,才二十出頭。”葉真輕輕笑笑,把樹莓塞到鄧雲樓嘴裏一個,“你也三十了啊大少,我們都是老男人了。雖然外在還年輕,說不定機體已經衰老了。咦,人老了可能就那方面不行了。”
  小白兔很惡趣味的用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往鄧雲樓身下看去,他或許是看鄧雲樓特別焦躁,難得的不正經了一次。結果……
  鄧雲樓看著葉真俊美的側臉,內心突然就覺得一片荒蕪,淒涼、孤寂、寂寞感一瞬間集體湧上他的心頭,接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是老男人了。
  我是。
  老男人。
  了。
  前幾天的時候葉真去銀行理財,鄧雲樓偶然知道了原來葉真這麼有錢。葉真三項大獎影帝,片酬自然賺得多,又屬於攢小錢成大錢的會過日子的仔細人兒。七年下來,這存折後面的一串兒零可是驚著鄧雲樓了。鄧雲樓莫名其妙的有了危機感:啊,他已經不是當年一無所有的小白兔了,葉真也是兔界的隱形富豪啊,兔子中的黃金大白兔啊!
  肯定很多人覬覦我的老婆——
  鄧雲樓內心戲很足,不得不說老男人內心裏還住著個少女。
  夜裏鄧雲樓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大眼睛銅鈴似的瞪著天花板睡不著,葉真第二天五點鐘的飛機,四點就摸著黑起來了。沒想到身邊的鄧雲樓也跟著醒了,他頂著黑眼圈兒幫葉真拖著箱子放cherry車上。葉真剛拿著大背包出來,就被鄧雲樓按回了別墅,來了個鄧式熱吻加擁抱。
  四點的天色還很昏黑,隱隱約約能透著幾絲太陽的亮光。
  “……早點回來。”鄧雲樓說道,“路上小心。”
  葉真恩了一聲,沖他笑笑說道:“不用擔心我,照顧好自己。早飯我昨天晚上收拾好了,你記得自己稍微加工一下。”
  Cherry坐在車裏抽著煙,默默看著這對狗男男秀恩愛,最後葉真上了車,沖鄧雲樓擺擺手:“我走了~”
  鄧雲樓的心也跟著遠去的紅色法拉利飛了。
  車上cherry把鄧雲樓的表情盡收眼底,忍不住吐槽道:“哎喲這眼神哦,膩死人的溫柔。”
  鄧雲樓平常就是撲克臉,喜怒哀樂不行於色,現在栽在了葉真這裏,眼神裏全是眷戀和不舍。葉真趴在後座看鄧雲樓變得越來越小,直到看不見,轉回頭和cherry認真的說道:“我已經開始想他了。”
  三十多歲依舊單身的大美女Cherry嘴角掛著和善的微笑:“喔。”
  葉真笑起來,拿出來鄧雲樓包給他的一大包零食,抽出來了一包巧克力棒放到了cherry嘴裏,說道:“cherry姐你還沒吃早飯吧。”
  Cherry默默看了一眼這一大包進口零食,露出了個滿意的表情,點頭說道:“你很懂事!”
  葉真笑瞇瞇的坐回去,說道:“我看那個陳先生很不錯啊,差不多就嫁了吧。”
  Cherry臉一紅,說道:“誰跟他有一毛錢關系!”
  葉真悠悠的嘆了口氣,說道:“哎,女人總是這麼口是心非。”
  葉真一走,鄧雲樓又恢覆了平常那無敵的工作模式。大半夜的加班,張口工作閉口工作,誰要是敢在工作上出了差錯,呵呵呵。
  第一個周末,鄧雲樓自個兒照例回家看父母。趙淑琴一看葉真沒跟著來,就知道葉真大概是去劇組了。這頓飯吃的安安靜靜,吃晚飯鄧雲樓躺在沙發上給商業夥伴打了兩個電話,到了九點鐘,鄧雲樓自個兒晃悠去了陽台上,開始打電話。
  鄧飛鴻以目示意趙淑琴,說道:“保準兒給葉真打的。非禮勿聽。”
  葉真結束了一天的武術訓練,剛剛洗完澡,睫毛上還掛著水珠,穿著浴袍坐在床邊接起來電話說道:“雲樓。”
  鄧雲樓一天中最興奮和幸福的時刻來了:“今天累嗎?”
  葉真那邊輕輕地笑了笑,鄧雲樓聽著聲音,都能幻想出來葉真的鼻息噴在自己身上那暖暖的感覺,對情人的思念之情就更加深了。
  “累是累,不過我的腹肌好像更加明顯了一些,胃口也好了點。”
  “拍給我看看嘛。”鄧雲樓笑著說道。
  “不要了,沒你的腹肌好看。”葉真臉紅,閉著眼躺在床上靜靜的用腦海描繪鄧雲樓英俊剛毅的臉。
  “可我想你了,怎麼辦。”鄧雲樓說,“那你自拍一張給我看。”
  葉真那邊沈默了一會兒,鄧雲樓就安安靜靜的聽他的呼吸聲。從很久之前,鄧雲樓就覺得葉真有一種讓人安靜下來的治愈魅力。頭幾天見不著人還心慌,現在一個周了還好,鄧雲樓瘋狂的工作也是為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就像上癮一樣,鄧雲樓中了葉真的毒,還甘之如飴。
  葉真很少自拍,也不玩微博,所以自拍技術也比較差。不過人美怎麼拍都是好看的,沒過一會兒,鄧雲樓就收到了一張葉真發來的照片。
  鄧雲樓看著照片,忍不住對著屏幕親了一口。
  葉真聽到了,有點害羞,輕輕的說:“我好想你。”
  葉真難得的主動一次,鄧雲樓楞了,自己的台詞竟然被葉真搶了。他隨即覺得自己滿足感爆表,聲音低沈而性感的刺激著葉真的耳膜,說道:“我也想你心肝兒。”
  葉真被他撩的不行,從冰箱裏拿出來一盒酸奶準備鎮靜一下,撕開蓋子喝了兩口說道:“……你現在是回本宅了嗎?”
  “恩。”鄧雲樓聽著聲音推測說,“脾胃虛的人,冰箱裏拿出來的東西不要直接吃,以後吃之前先拿出來放一陣子。”
  “嗯嗯,知道了,”葉真彎起眼睛,“放心吧,我很好。不過北京的空氣確實沒有杭州好,霧霾很嚴重。”
  “給你寄點兒空氣,要不?”
  “哈哈不要。”
  鄧雲樓也笑,說道:“早點休息。”
  “好,晚安。”
  葉真從來不主動掛鄧雲樓電話,他都是等著鄧雲樓自己掛。這時候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有些急促,接著鄧雲樓低沈而性感的嗓音傳來:“等我老了,不好看了,你還會喜歡我嗎?”
  葉真很驚訝鄧雲樓這麼問,回答道:“當然了,我也不是顏控啊。”
  鄧雲樓松了口氣,又說道:“那我如果沒錢了呢?”
  葉真輕輕笑起來:“你都在擔心個什麼啊,沒錢了我也可以多拍片養你啊。”
  雖然是意想之中的回答,但鄧雲樓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樣的安心。
  “我等你睡著再掛。”
  葉真已經關了燈,黑暗裏聽自己男朋友的聲音讓他十分的安心,白天裏的累與疲勞全都被席卷一空。鄧雲樓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滿天星辰,聽著葉真漸漸平穩的呼吸聲,等葉真徹底的睡著了才掛斷了電話。他實在是太想擁抱戀人,於是籌謀著一定要去探個班兒。因為愛情而對每一天都充滿信心的鄧雲樓,不久之後,也回到臥室裏進入了夢鄉。


七月半的開機宴會

  農歷七月半這天,《妖怪志》劇組在法國開機了。據說七月半這天會鬼門大開,夜裏不能熬夜、不能晚歸,所以導演特地把開機宴會定在了中午。導演是個三十出頭的著名鬼才,這幾年才靠著一部叫做《遠方》的片子大紅,他名叫張深,日常戴著個圓眼鏡,長了一張可愛的娃娃臉,不說話的時候呆呆的,一說話就能感受到他一身的藝術細菌,一板一眼。張深十分的信神佛鬼之說,開機宴上特意給各方神聖提供了祭品,點了小蠟燭。
  本來這部電影就和妖怪有關,有個神叨叨的導演更是讓整個劇組都靈異了。
  參演的演員陣容十分強大,男一號葉真、女一號徐梨都是得過獎的一線實力派,徐梨年紀和葉真一樣大,童星出道,上屆萬花獎影後,背後有大金主青梅竹馬靠山。男二號戲份不多,是葉真同公司的師弟藍毅,是公司高層的一位小公子,第一次演電影就被安插在了劇組裏。演妖怪的演員們也大有來頭,比如青毛怪是上屆金龍獎影帝邵靖安啊,長發女鬼是視後王菲菲啊等等,總之這個劇裏,除了男二號,其他演員都是很有資歷的。
  葉真集訓完成之後,在北京修整了一天,就轉戰法國普羅米旺斯。已經是八月份中旬,普羅米旺斯的薰衣草大多數都被收割了,只剩下索村的某品種薰衣草還在盛開,導演為了取這個大片薰衣草的夢幻景色特地來了法國。原著裏的陳宗澤兒時喪母,跟隨外婆在法國居住,他是八分之一混血,除了眼睛是藍灰色之外,身材長相都與東方人無異。成年之後,陳宗澤隨著父親回到了中國,在法國葉真的戲份並不多,拍的大多是小演員瀟瀟和女主。
  葉真從酒店過來的時候,大多數人已經來齊了,瀟瀟曾經和葉真合作過,此時此刻小鳥一樣的朝著葉真撲過來,葉真笑著一把扛起來瀟瀟走進門兒,溫柔的讓人無法拒絕。
  徐梨見到葉真立刻起哄說道:“我們男一號來了,快快歡迎!”
  葉真放下來瀟瀟,在激烈的歡迎聲中笑著和導演握了握手,然後一一和在座的演員問候過去,最後走到cherry給他留的位置坐好。這個位置在藍毅的旁邊,藍毅站起來,眼神發亮的對葉真說道:“師哥好!”
  小公子沒什麼架子,葉真也微笑著和他握了握手。
  藍毅接著說道:“師哥,你所有片子我都去影院看過,我是你的粉絲!”
  葉真輕笑,不知道藍毅是在玩套路還是真心,不過都是同門的藝人,能幫襯著還是要幫的。娛樂圈需要相互扶持,長得帥的太多了,有實力的也太多了,很多因素才能導致一個人的成功。
  藍毅經紀人這時候湊過來對葉真說道:“葉真啊,你有空帶帶他,藍毅不懂的東西還多呢。”
  葉真輕輕點頭說:“好。”
  藍毅的經紀人就是葉真所說的“陳先生”,和cherry姐姐有一腿的神秘男人。Cherry姐姐又傲嬌了,說道:“你的藝人關我葉真什麼事兒啊,臭不要臉。”
  陳先生溫和的笑笑,說道:“和你有關的都和我有關,不是嗎?”
  葉真忍不住笑起來,藍毅不明所以的看著這兩位經紀人,片刻後很輕快地的說:“你們是一對兒啊。”
  藍毅是個直腸子,想啥說啥,從來不多考慮。Cherry聽他這麼說頓時害羞的堵了一句:“誰跟他一對!”
  這時候從門口走進來今天的最後一位來賓,葉真擡頭一瞧嚇一跳,來人正是本片的編劇、鄧雲樓的發小、前幾天他剛見過的鄧雲樓視為情敵的漫畫家喬汐。喬汐輕輕的對葉真笑著點了點頭,葉真也沖他微微頷首,心裏也有點莫名的緊張。他身邊的位置空了一個,葉真有點怕喬汐坐過來。
  因為鄧雲樓的原因,葉真是不想靠太近喬汐的。
  在座的各位演員大多是不認識喬汐的,戴著圓眼鏡的張深站起來介紹了一下:“這位是我們的編劇,也是漫畫原著的作者喬汐。”
  人群開始起哄,爆發出熱烈的掌聲來歡迎喬汐,還要給他敬酒,好在喬汐並沒有坐到葉真旁邊。葉真跟著喝了兩回酒,就開始默默的吃飯。菜肴很豐盛,瀟瀟過來找葉真,葉真還給瀟瀟扒了幾個法國皮皮蝦吃。烤的香脆的面包蘸著香濃的鵝肝醬,奶油蘑菇濃湯配松餅,熏肉塔、法式蛋奶酥派。瀟瀟坐在葉真腿上吃的津津有味,他的經紀人喊道:“瀟瀟,下來,你壓壞哥哥了。”
  六歲大的孩子確實已經不輕了,但六歲就要出來闖蕩,葉真心疼他年紀小不能在父母身邊,自然多疼愛一些。
  “沒關系,”葉真對瀟瀟經紀人說,“就讓他在我這裏吧。”
  葉真紅了之後,瀟瀟曾經出演過一次葉真幼年的形象,因為他和葉真在五官上其實是有些像的。葉真這麼抱著他,確實很像一家人,沒過多久,葉真潔白的襯衣就被瀟瀟不小心滴落的果醬給弄臟了,葉真翻著自己的包找紙巾,他剛剛擦掉汙漬,藍毅就幽幽的靠過來說道:“哥,你也有對象啊。”
  葉真被他嚇了一跳,瀟瀟弄臟葉真衣服很不好意思,自己從葉真身上下來,悄聲說了一句:“哥哥,對不起。”
  葉真拍了拍瀟瀟的肩膀說:“沒關系,吃飽了去玩吧。”
  瀟瀟離開了,葉真才對藍毅說:“怎麼了?”
  藍毅用目光示意葉真的包,正方形的prada男款包半開著拉鏈,一枚避-孕-套在包裏赫然矚目。葉真臉一紅,迅速的拉上了拉鏈,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
  藍毅很誠懇的說:“沒關系了,師兄也是成年人,這很正常。你放心,偶像,我不會說出去的。”
  葉真十分的窘迫,都怪鄧雲樓啊……因為他經常隨時隨地的發情所以葉真也會自己準備一些……
  “唉,師哥,你有沒有發現剛進來的編劇一直在看你。”藍毅說道,“你剛才抱著瀟瀟餵他吃飯的時候,他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
  “啊?”葉真倒是真沒註意,聽到藍毅的話就下意識的向喬汐的方向看去,結果正巧對上了喬汐含著笑意的目光,葉真很不自然的躲開,說道,“沒有吧,我沒太註意。”
  cherry這時候跟葉真說道:“喬汐作為編劇,這次會跟隨劇組拍攝。他這個人好像挺有來頭的,你上次跟他談的怎麼樣?”
  “恩,挺好的。”葉真笑笑,沒多說話。
  藍毅在cherry走了,才對葉真悄悄道:“師哥,我聽我爸說喬汐他家是開連鎖酒店的,咱們娛樂公司屬於鄧式財團旗下產業,喬家雖然比不過鄧家的財力雄厚,但也在江南一帶很有勢力。”
  “哦……”葉真心裏正郁悶目前的情況,鄧雲樓要是知道喬汐在這裏,肯定要發飆。他正想著鄧雲樓,鄧雲樓就打電話來,葉真急急的拿起來電話,匆匆的去了門外接。
  “餵。”
  七月半,在國內是要給逝去的親人燒紙的。法國和中國有六個小時時差,鄧雲樓那邊已經是剛黑的夜晚了。他拿著一沓子紙錢,用木棍兒畫了個圈兒,說道:“你那邊中午呢啊?”
  葉真恩了一聲,鄧雲樓就說:“我這邊晚上了,我給咱媽燒紙呢,我在公墓,趁著她老人家人間簽證沒到期,我想她可能到處找你呢,但她也不能去法國這麼遠的地方,找不見肯定就回公墓了。”
  在中元節逐漸被看淡的今天,燒掉的紙錢或許不能傳達到逝者的世界,但卻是生者慰藉自己對逝者思念的方式。葉真每年都會在十字路口給母親燒紙,今年他不在,鄧雲樓就自己跑到了公墓。鄧雲樓一邊點火一邊接著說:“那我就想,給你打個電話吧,這紙相當於是咱倆一起燒的,我剛才告訴咱媽你去法國拍戲了,讓她不用擔心你。紙錢你放心,絕對讓咱媽在那邊花個爽……”
  葉真不知道怎麼了,眼淚就在眼圈兒裏打轉兒。
  周圍的聲音十分嘈雜,屋子裏觥籌交錯,大家各吃各的,有各自的喜怒哀樂。葉真是萬眾矚目的明星,鎂光燈外,他也是孤獨的。而能記得起自己的歡喜與憂愁、不遠萬裏的牽掛自己的人,除了已經去世的媽媽,大概就只有鄧雲樓了吧。
  “葉真,我跟咱媽說了,我說我今年才跟你表白,不過我暗戀你七年了,我讓她放心的把你交給我,剛才火苗跳了,你說是不是咱媽飄過去了啊。”
  葉真笑出了眼淚:“封建迷信。”
  鄧雲樓也笑,說道:“你放心吧,不用惦記著了。好好吃飯,掛了啊。”
  葉真放下來電話,眼淚從眼角滾下來。他站在天台擦了擦淚水,看著明亮的湛藍天空,默默的對自己母親說道:“媽,我很好,你放心吧。”
作者有話要說:  科普一下,杜蕾斯好像是不能用於男同的sex,用於男同sex好像叫高邦吧……

淩晨兩點的情人簡訊

  葉真在天台休息了一會兒,平覆好了心情就準備回去,畢竟出來太久不是很禮貌。他一回頭就發現喬汐站在自己身後,被嚇了個措手不及。他眼睛瞪得圓圓的,受到了驚嚇的表情有點可愛,喬汐忍不住笑笑,說道:“裏面確實太悶了,我出來透透氣。”
  喬汐今天的裝扮和葉真上次見他的穿衣風格截然不同,襯衣是啞光奶油白,褲子也是筆挺的西褲。因為穿的正式,自然顯得人成熟一些,身材也顯得格外修長挺拔。
  葉真迅速恢覆常態,也沖他溫和的笑笑,說道:“我先回去了。”
  喬汐恩了一聲,倒也沒說什麼。葉真匆匆的離開,回到座位的時候藍毅很貼心的幫他拉開了凳子,湊過來說道:“偶像,你一出去,喬汐就跟著出去了。”
  葉真無奈的扯著嘴角露出了個微笑:“可能湊巧吧。”
  藍毅歪著頭,瞇著眼說道:“偶像,你對象不會是喬汐吧?”
  葉真正在喝桃子汁兒,差點兒噴出來。陳先生聽見了,拍了藍毅肩膀一把,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我的小公子啊,你可別亂說話啊。”
  藍毅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師哥,對不起啊。”
  葉真搖搖頭說沒事,藍毅繼續說:“避孕套是男男用的,我不多想都難。”
  葉真:……
  葉真媽媽所在的公墓靠近林隱寺,林隱寺中元節還有活動呢,鄧雲樓燒完紙,就順便去林隱寺上了柱一百塊一柱的大香,祈禱他和葉真身體都健康。他回家已經晚上十點,收拾好了上床就已經十二點了,房子實在太大了,葉真不在,獨守空房的鄧總裁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房子在他成年的時候就買了,那會兒樓價還不算高,鄧飛鴻就瘋狂的置辦了好幾處房產,這套小的就給了鄧雲樓。也不算小,三層,兩層室內加一層空中花園,位置和風景都好,這也是鄧雲樓這麼多年住這裏的原因。年輕的時候住在這,鄧雲樓也不覺得這別墅大而空,玩的筋疲力盡就睡、餓了就吃、該幹活就幹,行屍走肉一般的浪跡天涯客,如今變成了新三好老公。
  床很大,葉真在家就喜歡穿著柔軟的睡衣窩在床上看書或者玩手機。鄧雲樓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個巨大的帶紅色蝴蝶結的大兔子玩偶放床上做吉祥物,頓時顯得整個床滿當當的充滿了少女的氣息。鄧雲似乎聽他爸爸說過,一個男人如果覺得寂寞,那麼就是因為老了。回想起來葉真走之前的那句似乎在開玩笑的“老男人”,鄧雲樓表示寂寞就輸了,不寂寞,他只是惦記老婆。
  也許是時候用婚姻來綁住葉真了,鄧雲樓認真的想。
  關了燈,恍恍惚惚的睡了一覺,從不起夜的鄧雲樓在夜裏兩點突然醒了過來,就開始想“平常我都不醒為什麼偏偏七月半這天夜裏醒了啊”、“為什麼我覺得周圍有奇怪的聲音”、“樓上沒人怎麼會有動靜”這種想象力十分豐富的事情。傳說七月半過後的這天夜裏三點到四點,打開的鬼門就要關了,這時候來人間探親的鬼魂們就要趕緊回到陰間,鄧雲樓越想越瘆得慌,翻來覆去實在睡不著,就給葉真發信息。
  葉真那邊是晚上八點,他晚飯吃的早,洗完澡之後,現在躺在酒店的柔軟大床吃莓果酸奶看劇本,鄧雲樓消息就發來了。
  鄧雲樓:你幹嘛呢_(:зゝ∠)_
  葉真算了一下時間,回覆:你那邊都淩晨兩點了,怎麼還不睡?
  鄧雲樓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為了維持在葉真心裏完美的老公形象,心想總不能說是嚇得啊。
  鄧雲樓:失眠了,睡不著_(:зゝ∠)_聽說再過一個小時鬼門要關了,你信嗎。
  葉真看到這句一秒識破鄧雲樓深夜不睡的真相,忍不住笑出了聲,顫抖著打字:信啊,你關窗了嗎?
  鄧雲樓後背發涼:沒啊,怎麼了?
  葉真嚇唬他:每一陣風經過,都是一位逝者飄過。你要是關了窗的話,他們就出不去了,就得留在你身邊……
  一陣風經過總裁那濃密的黑色短發,鄧雲樓整個人都不好了,一個激靈坐起來開燈。
  鄧雲樓:你別嚇我啊。
  葉真腦補一下鄧雲樓那邊的畫面,說道:怕什麼啊,他們也急著回去呢,一會兒簽證到期了回不去了。
  鄧雲樓:_(:зゝ∠)_
  葉真:你不是燒夠紙錢了嘛人家拿了錢就走了不會找事的。
  鄧雲樓覺得自己聽到這句話莫名的有種安全感,回了個:那我睡了啊_(:зゝ∠)_晚安寶貝。
  葉真笑的肚子疼:晚安。
  葉真是想和鄧雲樓匯報一下喬汐的問題的,但是他想如果他現在談了這個話題,鄧雲樓肯定會十分亢奮,那就真睡不著了,於是他想等明天鄧雲樓醒了再說。
  鄧雲樓怕鬼,他小時候躥個子,身體有一段時間很虛弱,就老被鬼壓床,這給他幼小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傷害,叫也叫不出來睜眼也睜不開還總是噩夢連連實在是太痛苦了。有一次鄧雲樓和他一起看鬼片,葉真膽子就不大,鄧雲樓強裝鎮定的摟著葉真,全是汗的手心卻出賣了他。
  就連最低級的國產恐怖片出來個鬼影鄧雲樓都能怕。
  這麼一個怕鬼神的人,在鬼節這天,獨自一人去寂靜無聲的公墓燒紙,是多麼令人感動的一件事兒啊。葉真又覺得感動又覺得好笑,第二天要拍定妝照,葉真抹了個睡眠面膜準備早點睡。睡覺之前葉真拿出來手機裏他和鄧雲樓的合照看了看,才心滿意足的進入了夢鄉。
  定妝照的拍攝選擇在了普羅米旺斯索村的一角,大片的紫色薰衣草讓這裏似夢而非,擁有如夢似幻的田園仙境氣息。為了拍晨光熹微之感,葉真一行人早早起來化妝,很多人飯都沒顧得上吃,葉真在化妝的時候哢嚓哢嚓了一盒抹茶榛仁pocky。由於不是攝影棚,所以拍攝的難度更高一些,幾個攝影師都在忙碌的準備,造型師、化妝師跟了葉真一路。好在葉真雖然夠大牌,但並不耍大牌,還分了零食給各位工作人員。
  黑發、黑框眼鏡,十分禁欲的白襯衣和普通的水洗牛仔褲,藍灰色美瞳襯得葉真像從漫畫裏走出來的美少年。他臉型很清瘦,皮膚是江南人特有的水潤的白,即便如此葉真還對cherry說:“我這麼大歲數演十八是不是有點裝嫩啊。”
  Cherry瞪著大眼,嚴肅的說道:“不會,挺適合的。”
  葉真拿起來手機,很罕見的自拍了一張,發給了鄧雲樓。鄧雲樓昨天晚上沒睡好,頂著個大黑眼圈兒在空調房裏正襟危坐的辦公,面色十分不善。在他看到照片後,小助理覺得自己眼都被晃瞎了,沒錯,總裁露出了一個十分癡漢、十分陶醉的表情。
  戀愛的酸臭味。
  小助理想。
作者有話要說: 

浪漫薰衣草赤身定妝照

  葉真的道具是一根色彩斑斕的棒棒糖,他把糖含在嘴裏,有點天真不羈的痞帥,又很幹凈。Cherry看葉真現在的造型不錯,於是拿出來手機說道:“看我看我!我拍照發博。”
  葉真咬著棒棒糖微微仰頭,下巴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轉頭看向cherry的鏡頭,表情十分的柔和鎮定。這個時候的光線特別好,襯得葉真冰雪一樣的白,灰黑色的眼眸和雪白的肌膚以及精致帥氣的眉眼讓他有種漫畫裏走出來的二次元感,完美的和他背後的大片隨風而動的紫色薰衣草融成了一副畫兒,這一幕實在太過美好,攝影師也趁機抓拍了一張。
  Cherry比了個ok的手勢,葉真彎起眼睛笑著說道:“糖還挺好吃的。”
  葉真在外貌上的殺傷力簡直是巨大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戴了美瞳的原因所以格外的妖孽,一笑更是帥氣到了極點。徐梨走過來湊熱鬧看葉真,昂貴的鏡頭下能捕捉到葉真臉上細小的汗毛,因為事先做足了功課以及有多年的硬照拍攝經驗,葉真對於這個角色的眼神把握還是十分的到位的。
  白天的宗澤是個十分安靜溫柔的男孩兒,而夜裏的宗澤是霸氣邪魅的帝王。
  張深導演對於葉真的外形十分滿意,就連原著作者喬汐也不禁對葉真的專業性由衷的讚許。這造型還原度百分之九十,葉真氣質還原百分之八十。拍了幾張之後,就要拍摘了眼鏡黑化的宗澤的造型了。
  葉真脫了上衣,僅僅穿著一條低腰的黑色長褲。雖然看起來很清瘦,但脫了衣服意外有肉的葉真,八塊腹肌和馬甲線十分的性感。特別是延伸到褲子裏的馬甲線,引人遐想聯翩。
  葉真哢嚓哢嚓把沒吃完的糖吃了,拿起來屬於宗澤的那把特制的一米多長的刀,霸氣的蹲下擺了個漫畫書封經典造型,微微勾起的嘴角、邪魅且冷漠的眼神都太符合原著形象了。
  扮演女鬼的徐梨假發有一米長,和同樣穿著白衣服的另一只女鬼強勢圍觀,她手裏拿著一個牛角面包目瞪口呆的說:“臥槽,葉真你帥瞎啊!”
  葉真換了個姿勢,攝像機哢嚓哢嚓的捕捉著他每一個動作和表情,這時候就能明顯的感受到屬於影帝的才氣,不到半個小時,他們就收工了。
  徐梨感慨道:“天賦型選手就是不一樣啊。”
  葉真聽到了,沖她笑了笑說道:“你的造型也很可愛。”
  喬汐的視線已經無法從葉真的身上離開。他暗暗想葉真果然是個尤物,難怪能把鄧雲樓迷了這麼多年,心裏也更加渴望得到葉真。也就這半個小時的時間,葉真剛回到車上休息,發現了三條未讀消息——全部來自鄧雲樓。
  非常不幸的是喬汐來劇組這件事,鄧雲樓不是從葉真這裏聽說的,而是從別人那裏聽說的。葉真是想主動和他說的啊,只是時間比較緊沒來得及而已……鄧雲樓這個人占有欲很強的,葉真怕他生氣。
  藍毅和葉真在同一個保姆車上,湊過來說道:“偶像,你知道嗎,喬汐家股票一片綠。”
  Cherry很驚訝的說道:“什麼?真的嗎?這麼突然啊。”
  藍毅繼續說:“聽說他哥哥處理不了這麼有難度的事情,喬汐大概要回國呢。”
  陳先生炒股,看著股票走勢說:“像是人為的,嘖嘖……”
  周圍的人都嘰嘰喳喳的,葉真看上去沒什麼反應,只是低著頭若有所思。這不用說都知道是誰做的,葉真嘆了口氣,獨自下車,撥通了鄧雲樓的電話。那邊響了一聲就接了,葉真無奈的說:“雲樓,我剛才拍定妝照,沒註意你的短信。”
  “嗨,沒事。”
  可你看上去不像是沒事兒的樣子呀,葉真說道:“那個……股票……”
  鄧雲樓在電話那頭似乎很疑惑:“什麼股票。”
  “喬汐來劇組的事情,”葉真咬著嘴唇說,“我其實是準備今天和你說的。你是不是……生氣了?”
  “哦,我當什麼事兒呢,這不關你什麼事兒。”鄧雲樓說的雲淡風輕,“我只是不爽他在你身邊而已,你安心拍戲,忙去吧。”
  葉真心裏稍微安定了些,回到了車上。Cherry正樂呵呵的看剛才她發的兩張葉真定妝照的評論,一張憂郁安靜、一張邪魅狷狂,不管是路人還是死忠,看到這組有對比有沖擊的圖之後都秒變迷妹。大家又集體表示要給葉真生孩子,是葉真女朋友啊之類的誇讚的話,只有我鄧總裁畫風突變,他寫的是:都閃開我是葉真男朋友。
  這條被吃瓜群眾熱烈圍觀,紛紛表示驚嘆,瞬間被讚了六百多次。
  總裁表示他才是這些評論裏脫穎而出的王者,無敵是多麼寂寞,葉真就是他老婆。
  但並沒有人相信他_(:зゝ∠)_。
  從葉真出道之時開始,他的微博一直是經紀人在管,粉絲們也都知道。經紀人管微博相對比較安全,但也中規中矩,無非是通告安排,偶爾的發個照片放個福利。優點是明星不會在社交媒體這個大平台說錯話,也不會受評論裏鍵盤俠的幹擾,缺點是這樣的微博沒什麼意思。
  微博嘛,粉絲們其實就是想近距離的和葉真接觸,哪怕葉真自己隨便發一段話也好,只要知道屏幕對面坐著的是葉真,死心塌地的粉絲們就死而無憾了。
  葉真看向cherry說:“cherry姐,以後微博我來發吧。”
  Cherry楞了一下,隨即說道:“那當然好啊。”
  葉真是個為了演好電影可以付出一切的演員,從他二十歲開始,打鬥戲就親自上陣,因此經常傷痕累累,作息不規律導致了脾胃虛寒,他幾乎是把自己的整個青春獻給了電影。
  當時cherry就覺得,這麼瘦的一個男孩子,這麼小就沒了家人,自己一個人在劇組,還能不卑不亢的默默努力。
  葉真出演第一部電影是男三號的時候,cherry問他:“你羨慕男主演嗎?”
  葉真的回答讓cherry記了很多年:“不羨慕,我演好自己的角色,也是主演。”
  葉真20歲,cherry就莫名覺得,葉真能紅。
  所以他取得如今的成就,都是應該的。三項影帝,有人一輩子都不能完成。
  雖然沒有什麼宣傳,也頗具神秘感,觀眾們了解不到葉真在現實生活中是個多麼謙虛善良的人,卻也能被葉真真誠的表演深深打動。
  這次葉真出演《我和哥哥姐姐的約會》之後,葉真人氣大爆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如果他願意不再低調,盡力去展現自己給大家,cherry可以打包票葉真能紅到史無前例的爆。
  即使葉真不爭不搶,但有的人的功利心都快躍出屏幕了。當紅炸子雞白羽希則是和葉真截然不同的運作方式,這位陰柔的帥哥沒什麼演技,出道五年全接的口水瑪麗蘇爛片,比如什麼霸道總裁愛上我啊,霸道少爺的嬌妻啊,校花的黑道男友這種爛到一定境界的神劇。但他靠著在綜藝節目裏會拼、會炒緋聞、水軍熱捧,活活把他也給推上了輿論的巔峰。
  出道五年,白羽希在觀眾裏混了個臉熟,終於要首次出演電影《雪山仙紀》了,這家夥微博喊話,叫板葉真,說要和葉真馬上拍的《妖怪志》叫板票房,還艾特了和他年紀差不多的葉真一決高下。
  評論裏一大波葉真粉絲表示:親,那個號是葉真經紀人在管,不是葉真。
  白羽希的腦殘粉:白羽希票房大賣!打敗葉真!
  葉真的死忠:白羽希和葉真之間差了一百個衛馳!根本不是一個檔次,沒有可比性。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子,說話這麼囂張。
  白羽希粉絲:切,你們懂什麼,我們小希希是真性情。
  葉真死忠:你們小希希娘炮死了,跟個女的似的有什麼可招人喜歡的。
  白羽希粉絲回擊:葉真28了一條緋聞沒有,不是性冷淡就是gay!
  ……
  他們就這麼撕了起來。
  葉真和cherry一起看到了這條,葉真輕輕說道:“我這次會隨著劇組好好宣傳的,節目也會參加。”
  Cherry有點驚喜地說道:“好啊。”
  葉真這麼多年不爭不搶,拿著絕對壓倒性的作品俯視群雄,終於肯花點心思在這方面啦!
  cherry激動之情無言言表,葉真也突然有了一些野心。
  也許是戀愛讓葉真終於有了一點野心和對自己的信心,他終於決定不再安靜。除了演戲之外,他想把自己積極的一些人生態度傳遞出去,想讓他的粉絲更加快樂——
  葉真拿起來手機,發了本人的第一條微博:以後這個微博由我自己操作了,很高興能和大家交流。
  一開始,大家都以為葉真被盜號了。後來官博出現發了聲明,一時間,網上刮起了軒然大波,“葉真微博”成功成為熱搜第一。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各位每天留言的妹子,覺得好開心啊。
這篇是我寫起來最高興的一篇了,希望我能借著葉真傳達出來比較積極的東西吧。

老公給你算三角函數

  特大新聞,葉真開微博了!
  影帝到底是影帝,此條消息一出,葉真剛發的那條微博在短短半天之內迅速的評論十一萬,點讚三十萬,這人氣著實讓各位同行都十分眼紅。各位迷妹們紛紛表示:老公!你終於開微博了!我們等得好苦啊!
  箱子的厘:活久見系列。
  犯二的萌小兔:從上真人秀開始,是不是意味著我們葉影帝要走親民路線了?
  水森森:感覺完全不一樣哎,超興奮!
  喜馬拉雅種貓:早上剛刷出來一張男神的照片,就又得知了這麼好的好消息,真的好期待男神能直播或者是常常發自拍啊!男神真的太低調了,求多露臉!
  大家的反響很熱烈,葉真發完這條就去忙了,一直到中午吃飯才回來查看了一下,頓時被這一大波評論給嚇了一跳。
  原來粉絲們這麼熱情啊……
  “cherry姐,我也想試試直播。”
  Cherry正在吃劇組的豪華盒飯,聞言驚呆看向葉真。導演很有錢,盒飯裏都有波士頓龍蝦。葉真看她呆滯的樣子,說道:“……是不是我不太合適?”
  天吶真的要轉性了嗎?Cherry也超興奮,說道:“好啊,來啊!”
  在國內,今天即將播出《我和哥哥姐姐的約會》最後一期的錄制。杭州這邊已經到了下班的點兒了,鄧雲樓忙了一天,十分疲憊的靠在柔軟的座椅上休息,刀刻般俊逸的臉龐沒有絲毫表情。他身材十分健美,因此是個標準的衣服架子,穿什麼都好看。比起棉布,鄧雲樓偏愛緞面,普通人很難駕馭的風格他穿著貴氣十足,兩條包裹在西裝褲裏的大長腿十分搶眼。
  他的辦公桌上放了一盆綠油油的可愛多肉組合和一塊魔方,其他的位置都被合同和辦公用品整齊的湮沒,在mac旁邊,有一個很小的花邊小相框和一個很小的帶著蝴蝶結的陶瓷兔子,和整個房間格格不入。
  相框裏的照片上,鄧雲樓攬著懷裏的葉真,葉真用手回籠著鄧雲樓的手臂。兩個人穿著情侶藍色兜帽衫,鄧雲樓十分英俊的抿著薄唇,葉真則笑的眼睛都彎了。這是葉真走之前拍的,葉真,是鄧雲樓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葉真接管微博的事情鄧雲樓也嚇了一跳,微博雖然是小事情,但包括鄧雲樓在內的眾多粉絲們都聯想到了很多,比如葉真對於媒體的態度是否會有所變化,他是否還會參加更多的節目錄制等等。鄧雲樓一邊轉魔方一邊看評論,手速哢哢哢,一會兒就轉出來了六面完整的魔方,他轉魔方速度實在太快了,看得小助理一楞一楞的。
  鄧雲樓轉魔方轉的並不專心,他看了一眼轉好了,又翻過來轉,只留九個格最中間的一個是不同色的,哢哢哢轉著玩兒。
  小助理的眼神就像是學渣活久見了學神一樣,充滿了欽佩,總裁的智商就是像開了掛一樣的高啊!
  八月二十八號是葉真生日,鄧雲樓已經想好了今年送什麼生日禮物給葉真。他要準備一個巨大的驚喜,戒指、鮮花、機票,他會準備好一切去法國突襲葉真,並向他求婚。為此他這些日子一直會在公司多待兩個小時,把下半月的很多任務都提前完成,從而騰出時間去找葉真。
  不管爹媽願不願意,他這個老婆是討定了。鄧雲樓拍下一對兒Tiffany同性婚戒,十分滿意的露出了英俊的笑。
  人生苦短,不娶何撩?
  “你可以走了,”鄧雲樓對坐在對面整理文件的小助理說,“今天提前收工。”
  今天是星期六啊,星期六的晚上八點,黃瓜台就會準時播出《我和哥哥姐姐的約會》,今天是最後一期,許久沒見到老婆的鄧雲樓自然要去強勢圍觀。
  老婆不在家,鄧雲樓吃的就很簡單了,泡面不健康,他自己給自己下了一大碗十分清湯寡水的面條充饑。吃過晚飯後,鄧雲樓也給自己泡了一碗酸奶拌莓果,紅莓、藍莓、草莓,加了一些麥片和幹果,葉真喜歡吃這個東西,據說可以養生。
  超大屏的電視上出現了十分可愛的粉紅色《我和哥哥姐姐的約會》final的字樣。這一期是重返校園,葉真穿著白襯衣、穿著七分水洗藍淺藍色牛仔褲露著纖細的腳踝站在所有嘉賓之中,他身邊的小娃娃是所有嘉賓裏最小的一只,只有四歲,講起話來還奶聲奶氣的。他經常沒什麼事兒就叫兩聲:“哥哥!”
  葉真:“哎。”
  小娃:“哥哥!”
  葉真:“哎。”
  雖然他叫哥哥也沒什麼事兒,但葉真每次都會應一聲,他覺得這對小孩子也是一種鼓勵。今天小朋友為了和葉真搭配,也穿了白襯衣和水洗藍牛仔背帶褲。葉真在節目裏不耍大牌,對小孩也很溫柔,因此得到了風評的一致好評。
  因為是重返校園,所以今天的任務也和高中的文化課有關。小朋友們被單獨圈在了一個小房間裏,等待這些明星哥哥姐姐完成題目去救他們出來。葉真抽簽,好巧不巧,正好抽到了數學。
  數學對葉真是什麼概念,葉真對數學就沒概念!
  高中數學一百五十分,葉真很多次都是九十一、九十這種幾乎要掛,但因為比較懂事幫助老師擦了黑板等行為,勉強的及格了的水平。高考的時候,葉真語文考了一百三,數學裸考考了七十八。
  所以,為什麼要出三角函數的題目?為什麼要出橢圓的題目?為什麼要考我這些題目?
  當時懵懵的文科生葉真內心和隔壁抽到了十首古詩的理科生肖弘毅一樣的絕望。
  十八歲不會的題二十八更不會啊!
  編導這個時候說了:你不能上網查,但你可以場外電話求助。
  葉真仔細想了想他那幾個圈內好朋友,這群人裏大概學習最好的就是自己吧?!鏡頭捕捉到了葉真這些愁眉苦臉的可愛表情,葉真已經放棄自己去解題了,他坐姿乖巧的翻著通訊錄,想來想去打給了鄧雲樓。
  電話響了三聲,鄧雲樓免提接起來,葉真生怕鄧雲樓多說一句話。
  鄧雲樓低沈性感的嗓音緩緩:“餵。”
  哇,還好不是“寶貝兒”、“親愛的”之類的,葉真舒了口氣:“我在做節目呢,你幫我算幾個題吧,我開著免提呢。”
作者有話要說:  

影帝葉真的直播間

  鄧雲樓一聽葉真在做節目,準備調情的話到了嘴邊兒就收了回來,轉而十分正經的說:“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葉真松了口氣:“數學題。”
  接下來,屏幕上的葉真十分認真的念著反正他漢字理解無能的題幹,鄧雲樓一邊聽他說話一邊畫圖,幾乎就是秒答。編導一看,這外援太強大了,十個題不到三分鐘全做出來了。立刻派主持問葉真道:“這是圈兒內的朋友嗎?”
  “不是,圈外老友,”葉真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是個搞數學研究的。”
  電話裏的鄧雲樓聞言笑了笑。
  主持人:“我還以為葉真你是數學很好的那種冷都男。”
  “不是,”葉真很誠懇,“我一直都是文科生,數學很差的。”
  葉真抿唇,仰頭沖著鏡頭一笑,伸出手掌輕輕抓了一下做了個回魂的動作:“不要被我電影裏的角色蒙蔽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特別萌,後期給加了一圈兒太陽花在畫面裏,毫無違和感。
  說完之後,葉真又十分幽怨的對鄧雲樓用杭州話說:“你不要做這麼快嘛顯得我很傻啦。”
  鄧雲樓悶笑:“我不是怕耽誤你時間嘛。”
  這一幕沒被剪掉,而是加了字幕播出來了。
  屏幕外的鄧雲樓看著這一段求助視頻特別有成就感,一盆莓果酸奶也讓他唏哩呼嚕的吃完了。雖然還不能公開宣布自己是葉真的老公,但能以這種方式和葉真共同出現在公眾視線裏,鄧雲樓覺得很高興。
  他認真的看完了這期節目,隨手一刷微博,發現微博炸了。
  葉真要直播了——
  一天上兩次頭條,活久見系列全在一天裏趕上了。
  得知這個信息的鄧雲樓先是以為一定是假消息,後來他發現這是葉真本人發的微博!
  葉真v:晚上十點,我在xx直播等你們,不見不散。
  迷妹們炸了,一時間xx直播平台差點被巨大的人流量給搞癱瘓。還有十分鐘,三項影帝大獎七年不玩微博的葉真,就要直播了!
  鄧雲樓激動的嗖的一下站起來又坐下,心裏想,葉真能直播什麼呢?
  葉真也發愁直播什麼。
  Cherry大笑一聲說:“你就直播喝水都有一群人看。”
  然後cherry就給“活久見”這條熱門評論點了個讚。
  Cherry的辦事效率很高,早上葉真說了想直播,下午cherry就和某直播平台談妥了,葉真這麼大的神在哪個平台直播都是有極好的廣告效應的。就連直播的衣服,都被極具商業頭腦的cherry拉了讚助商。
  估計某寶不久後就出現葉真同款了。
  北京時間晚上十點,法國時間晚上六點,葉真準時的開始直播了。因為從來沒玩過,所以剛開始他都是一個人很緊張且乖巧的坐在鏡頭前,眨著大眼睛調試鏡頭。
  迷妹們剛才只是炸了,現在爆了。
  整個直播室差點兒被評論給湮沒了,卡的要命。鄧雲樓打開看老婆,被這些高聲呼喊著“這是老娘老公”的女孩子們給嚇著了。葉真已經把灰藍色的美瞳摘了,他眼睛特別好看,眼尾微微有點向上,現在在近距離的鏡頭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展示在了大家面前。
  接著,葉真說了今天晚上直播的第一句話:“大家晚上好,我是葉真。首先感謝大家這麼多年對我的支持,我很感動。”
  迷妹們送著鮮花金幣潛水艇,激動的在被窩裏翻滾怒刷十條,這等福利!簡直不能更好!
  葉真也不知道直播點兒什麼,剛吃完飯血液都進肚子裏了腦子有點懵。他說道:“我現在在法國普羅米旺斯拍攝《妖怪志》,這裏的薰衣草很漂亮。”
  此時已經是黃昏,葉真推開酒店的窗子,給了薰衣草一個特寫。
  風輕輕吹過他柔軟的黑發,漏出了一點點耳垂上的小耳釘。葉真笑的很溫柔,妹子們哪兒有功夫看草,全在看葉真推開窗子時候拍到的一截子鎖骨,怒舔!
  葉真仔細想了想,說道:“我給大家唱個歌兒吧。”
  他有點靦腆地笑了:“很久沒唱過了。”
  本以為是高冷禁欲系的男神,自真人秀節目之後,再次向大家展現出來了十分靦腆可愛的一面。葉真繼續說道:“我想把這個歌兒送給我生命裏最重要的人,當然,也包括你們,《共同度過》。”
  所有人都在屏氣凝神的聽著他開口。
  沒有伴奏,葉真只是清唱。
  “……沒什麼可給你/但求憑這闕歌/謝謝你風雨裏/都不退願陪著我/暫別今天的你/但求憑我愛火/活在你心內/分開也像同度過……”
  葉真是唱給鄧雲樓的。在他失去母親最痛苦的時候、在他快要被人糟蹋的時候、在他病痛的時候、在他不夠堅強的時候,都是鄧雲樓在他身邊。當時的葉真分不清鄧雲樓究竟是他的什麼人,而現在,葉真能說鄧雲樓是他的愛人。
  他聲音很溫潤,唱起歌來有種娓娓道來的感覺。鄧雲樓被這些歌詞兒一句句的戳到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心窩,他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葉真唱歌,表情也十分溫柔。
  活在你心裏,分開也像同度過。
  迷妹們被男神那蘇一臉的嗓音給刺激到了,瘋狂投花花導致系統再次癱瘓,短暫的黑屏之後,葉真已經進入了提問環節。
  莫名其妙:男神,歌兒唱的這麼好,有沒有興趣發單呀?!如果你進軍歌壇,我們一定會大力支持的!
  葉真有點意外,雖然他大學之前都在修聲樂,可後來專註於拍戲,很多年沒碰了:“這個我會考慮考慮,不過我的唱功和專業歌手肯定是沒法比的呀。”
  粉絲們瘋狂打出:怎麼會!男神唱歌也超好聽!
  專業愛葉真三十年:男神!這麼多年沒緋聞,能透漏一下有女朋友嗎?
  葉真看到這個問題,只笑不語。
  三毛也是貓:那能講一下理想型嗎?
  葉真想了想,微笑著說道:“個子高,專註的時候很帥氣,有時候很霸道,有時候也很可愛,很會照顧人的類型。”
  鄧雲樓很滿意的翹起了二郎腿兒。
  Cherry在一旁聽著嘖嘖了兩聲。
  凡塵莫鳳:男神是怎麼做到每部電影都這麼經典的呀。
  葉真看到這個問題很害羞,謙虛的說:“作品少,一年就拍兩部,所以準備的時間比較長。”
  叫爸爸:男神今天怎麼想起來開微博和直播了啊?
  葉真沖著屏幕比了個愛心,露牙笑:“想讓你們高興。”
  葉真的迷妹們在屏外瘋狂尖叫!這一天實在太夢幻了!
  十三姨太:男神過去實在太低調了,以後求多上綜藝,多曝光呀!
  葉真輕笑著點頭,應聲道:“好,我會的。”
  葉真的直播半個小時就結束了,這寶貴的半小時所具有的巨大號召力在江湖上成了一個傳說。不過這僅僅是個開始,接下來葉真的狂潮,將更猛烈的席卷而來——
作者有話要說: 

鄧總裁的兔子巧克力

  月光微涼,空無一人的老巷裏,小演員瀟瀟奔跑著哭喊:“不要跟著我,不要跟著我!”
  “是媽媽啊,是媽媽——”長發女鬼在後面直跟著他,“宗澤,你看看媽媽,媽媽沒有惡意的……”
  瀟瀟睜著迷茫的淚眼,看向了這頭發有一米長的憔悴蒼白且懸空的女人,憤怒的說道:“我沒有媽媽,你不要跟著我!你走開!走開啊!”
  葉真化好妝換好衣服坐在一邊觀看拍攝,今天晚上如果瀟瀟拍不完,那就沒葉真什麼事兒,他其實可以回車裏休息。不過葉真的習慣是,即使沒有自己的戲份,也要看看別人的部分,來更好的了解劇情發展和感情。觀看前輩演員們的表演更是一種享受,從中能學到很多東西。
  就像演長發女鬼的視後王菲菲,完全演出了已經亡故的母親對自己孩子的眷戀,又怕嚇到孩子的那份心情。她不舍得離去人間,又不被孩子接受,內心的矛盾都從表情的細枝末節表現了出來,給人的代入感非常強。
  葉真就接著想下去,那麼等到自己演十年後的戲份,糾纏著自己的母親已經不在,回想起來童年的所作所為,應該要演出遺憾才對。但同時,結合宗澤的三觀,對待妖魔的態度要有些糾結。
  喬汐果真一天沒出現,他大概是真的被鄧雲樓支開了。喬汐回沒回國葉真不知道,但至少他現在沒空來參與拍攝。
  藍毅拿著兩杯牛奶走到葉真旁邊坐下,給了葉真一杯熱牛奶,說道:“偶像,來點宵夜補充能量?”
  葉真說了聲謝謝,接過了牛奶,一旁的cherry給他一塊長得很萌的兔子形狀巧克力,葉真看到巧克力,頓時露出特別迷人的微笑,扒開了糖紙,捏著兔子粉紅色的耳朵把巧克力送進了嘴裏。
  這個兔子形狀的巧克力風格太鮮明,葉真知道肯定是鄧雲樓囑咐cherry隨身拿著的。
  藍毅看著兔子巧克力的糖紙說:“啊,好可愛,”
  Cherry塞給他一塊抹茶味德芙:“這兔子是受人囑托,你跟著姐姐吃德芙吧。”
  藍毅恍然大悟的看向葉真,葉真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裏有點想念鄧雲樓。
  葉真一米七八,體型偏瘦,還是吃不胖的類型。cherry跟了葉真七年,也知道自己家藝人一工作起來就不要命的特點,加上離開杭州之前,鄧先生把她叫過去耳提面命,還特地的準備了一些糖果巧克力:“葉真忘了吃,你可不能忘提醒他吃——”
  葉真有前科,六年前酷暑,他第一次做電影男一號,當時很多人不看好他出演名導的男一號,何況劇組還有很多老戲骨陪襯。杭州的桑拿天高強度拍吊著威亞的打戲,葉真整片衣服都被汗水沾濕,同一段動作為了拍出最好的效果,他和導演都決定一次一次的重拍,直到他終於演繹出來完美的版本,由於長時間沒進食和淺表胃炎,葉真一直撐到酒店,下車就暈倒了。
  橫店雖然在杭州邊上,但鄧雲樓正好在美國出差,他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葉真已經醒了。Cherry當時怕挨訓,猶猶豫豫的不敢打電話。葉真怕鄧雲樓擔心,就讓cherry不要告訴鄧雲樓。結果cherry不說鄧雲樓也有方法知道,而且更生氣,一怒之下直接找了葉真經濟公司的老板,電話裏一通霹靂火箭炮。他打完這個電話,又給葉真打了個電話,語氣之柔和、態度之親切、眼神之溫柔都讓當時在他身邊的張秘書感受到了冰火兩重天。
  從那以後,cherry就十分註意了。
  葉真為了不耽誤劇組,在休息了一個晚上之後,第二天就出現在了劇組,當時劇組裏的老一輩影帝任喬生就暗暗的看好了葉真,果然,葉真的努力沒有白費,這部精益求精的電影在年底斬獲三項大獎,其中就有葉真的第一個大獎——雲龍影帝獎。
  人生在勤,不索何獲?
  藍毅第一次演戲,這些拍攝場景對他來說還很陌生,他在葉真旁邊碎碎念:“偶像,我好緊張。”
  葉真抿了口牛奶,說道:“我開始也這樣,你專註拍攝就好了。”
  藍毅憂心忡忡的說:“我這麼菜,跟你演對手戲,一定會被對比的十分渣。”
  葉真用牛奶盒子和他碰了個杯,說:“你加油,演戲這方面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瀟瀟不愧是演過電影的童星,雖然年紀小,表現的十分出色。兩次過,戲份很快就拍完了。瀟瀟沖到了葉真懷裏撒嬌,葉真分巧克力給他,笑瞇瞇的逗他玩。
  導演看了下表,才晚上十點,於是說道:“葉真,可以的話,我們拍一下夜景的部分?”
  葉真恩了一聲,這部分無非是主角童年到少年的一個過渡,難度不大。
  張深簡單講戲說:“你也從這條道兒慢慢走過去,但是十年過去,宗澤母親的鬼魂已經不再跟著宗澤了,宗澤長大了懂事了,你要表現出來一點遺憾還有內心的矛盾……”
  這和葉真理解的差不多,葉真恩了一聲,張深繼續說:“這部分會加特效和旁白,所以有些地方雖然現在什麼都沒有,你要裝出來一副能看到有鬼的樣子,大體是這麼個順序……”
  這種情況葉真慣用的辦法是,自己在心中把旁白的部分加上,這樣子有利於節奏的把握。張深說的旁白葉真都一一記住了,在短暫的準備之後,拍攝就正式開始了。
  雖然說三角函數需要老公解,但這麼幾句話,葉真還是記得住的。
  機子一開,戴上黑框眼鏡的葉真站在街道中央,白色的棉質v領T恤包裹著葉真的身體,松松垮垮的勾勒出他背後蝴蝶骨的形狀,顯得他清瘦而挺拔。他身後背著一把長約一米的道具刀,雖然看起來是鐵的,但實際上不沈。
  藍毅由衷的感慨:“師兄身材真好啊。”
  Cherry恩了一聲:“大長腿,肩寬腰細。”
  藍毅認真的說道:“屁股也很翹啊。”
  Cherry:……
  原著裏的黑框眼鏡是童年飽受鬼魂幹擾的宗澤在拜師之後從師傅處得到的名器。在戴上眼鏡之後,他就看不到這些鬼魂,不會受之幹擾了。
  “兒時這條巷子曾給我很多困擾。”
  葉真邁出了第一步,每走一步,他都在心中默念旁白。
  “但我想見的人,現在已經見不到了。”
  葉真緩緩摘掉了自己的眼鏡,轉頭看向巷子的一角。這一眼看得十分用情,葉真把對自己母親的所有想念、遺憾和愛都傾註在了這一眼裏。在這漆黑的夜裏,他對著空無一物的虛空,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的描摹。巷子裏有許多鬼魂和妖怪,隨著他摘下眼鏡,一個截然不同的繽紛世界展現在他面前。
  宗澤是個很矛盾的人,雖然舍不得母親,卻依舊認為,妖魔和人類有區別,都是邪惡的象征。所以在短暫的溫情之後,他又用十分冰冷的眼神掃視了四周的鬼魂和妖怪,手指按住了背後的刀。
  “人有人道,妖有妖道,但斬妖除魔,卻是我的處世之道。”
  刀在一瞬間被抽出,緊接著葉真身形一晃做下弓步,俯身斬斷了周圍所有妖怪的身體,他握著刀的手清瘦而有力,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的順暢。
  “我不再困擾,因為我已經足夠強大。”
  葉真瞇起眼,收回了刀,接著向著巷子深處走去。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踏在一段故事裏。片刻後,他擡頭看向夜空,皎潔的月光灑在葉真白玉般的側臉,他的眼神是冰雪一樣的寒冷,睫毛根根分明,他嘆了口氣,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cut!很好!”張深顯然十分興奮,他說道,“可以,過!今天收工吧。”
  葉真柔和的笑了笑,走過去和各位工作人員,包括化妝師、造型師、攝像等人說著“辛苦了”,他才和cherry上了車去酒店休息。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多,葉真有點累了,靠在車後座合眼休息。
  “叮——”
  葉真拿起來手機看了一眼信息,是鄧雲樓發來的,問他睡了沒。
  北京時間六點多,鄧雲樓起床給自己煮面吃,順道問候一下葉真。他不知道葉真睡沒睡,所以沒敢打電話,只是發了個短信。
  葉真看著屏幕輕輕笑了笑,撥通了鄧雲樓的電話。
  “餵,”鄧雲樓清晨起來嗓子還有點兒沙啞,他把冒著熱氣的方便面端到桌上,夾著電話說,“還沒睡呢。”
  葉真恩了一聲,他就是特別想聽聽鄧雲樓的聲音。
  “準備睡了,在回酒店的路上。”
  “恩,註意身體。”
  “你怎麼樣?”葉真說,“別總下方便面,實在不想做就去伯母家蹭飯吧。”
  鄧雲樓哈哈笑著,說道:“我體壯如牛,自己研究著做美食呢,我早上有小籠包、豆漿和煎火腿,過得滋潤著呢。”
  葉真輕笑著說:“那就好,有點饞了。”
  “恩,趕緊睡吧,再給你打。”
  葉真恩了一聲,車子有些顛簸,但他心裏充滿了來自男朋友的溫情。
  “晚安。”
  晚安,我的摯愛。
作者有話要說:  

總裁家庭的新成員

  葉真自從開了微博和直播之後,關註度就持續性大爆,漲粉快得嚇人。關於葉真的話題經久不衰,天天有人刷之前的電影、剪輯和廣告,這麼一來順便還帶動了《妖怪志》劇組的人氣,未成曲調先有情,對於劇組來說是個好事兒。
  葉真的大爆,可讓白羽希之類的小鮮肉嫉妒的紅了眼,他們現在明白了,不管他們怎麼炒作,都比不上葉真的一絲一毫,實力不同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藝人。雖然看起來微博粉絲差不多,但實際上真愛粉的比例卻很少。
  但當事人並不在意這些,葉真之後也沒發微博,而是投入到了緊張的拍攝。
  清晨六點半,葉真在柔軟的大床上翻了個身,柔軟的小黑毛亂蓬蓬的,尖尖的下巴抵在雪白的枕頭上,整個人睡成了一小團,皮膚好的令人窒息。
  而這時候,鄧總裁自己在家思念老婆,空虛寂寞冷,想養寵物了。
  他想養個兔子,因為他喜歡看兔子蹦起來那肉嘟嘟的小屁股,軟乎乎的一看就很萌。鄧雲樓找了幾張垂耳兔的照片,給葉真發了過去,想問問葉真意見。
  葉真剛睜眼,迷迷糊糊的就看見鄧雲樓發來的垂耳兔圖片:好看嗎。
  葉真困得要命,睡眼朦朧的使出全身的力氣打出來四個字:挺可愛的。
  鄧雲樓:我想買一只養_(:зゝ∠)_
  葉真一瞬間興奮起來,迅速的坐起來回覆:你要養寵物啊?
  鄧雲樓:恩,有點想,你不嫌臟吧,兔子也不叫,拿點菜餵餵就好。
  葉真飛快打字:恩,行。我想養薩摩啊,養只薩摩嘛。
  鄧雲樓吃了一驚:葉真你是在撒嬌嗎?
  葉真史無前例的發了個雙手捧著臉賣萌的小表情:我一直想養狗的呀。咱們家那麼大,還有院子,多適合養狗啊。
  鄧雲樓想說養狗很麻煩,兩個人都不算有時間的類型,他也不是特別喜歡狗。但一想養條狗就能讓葉真開心,鄧雲樓就答應了:那我買個薩摩再買個兔子吧,狗我們沒空我就送我媽那兒。
  葉真特別高興:好,那你買條好看點兒的,毛要純白的。
  原來葉真喜歡狗啊……鄧雲樓想,這麼多年也沒發現,是自己的失職。他是個行動派,迅速聯系了朋友去買狗。買狗不像買兔子,一只純種的薩摩和個鉆戒差不多價錢,好一點兒的更不用說了。既然要養,鄧雲樓當然希望這只狗能健健康康的,陪伴葉真和他們的時間長一些。
  他這輩子一定要和葉真在一起,如果不代孕的話,多半是沒有孩子的。養個寵物也挺好。
  早上來接葉真的cherry都能感受到椰汁兒那十分興奮的心情,cherry笑著說:“是什麼好事啊。”
  葉真笑的眼睛都彎了:“雲樓說要買寵物。”
  Cherry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葉真補充:“聽說要買只垂耳兔,還要買只薩摩。”
  “你們兩個大忙人,”cherry誠懇道,“能有空養嗎。”
  “可是我好喜歡。”葉真說道,“肯定能養好的。”
  葉真這邊兒中午吃盒飯的時候鄧雲樓就把買的寵物的圖片發來了,先是發了一只雪白的一根雜毛都沒有的小薩摩照片,這只薩摩年紀還小,耳朵還沒立起來,看起來蠢萌蠢萌的。之後鄧雲樓又發了一張他自己和小兔子的合影。鄧總裁外貌不輸明星,且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強大的雄性荷爾蒙氣息。他手裏這只兔子比貓小一點兒,通體雪白,但長了一雙純黑色的霸氣耳朵。沒過多久小視頻發來了,小兔子魔性的蹦跶蹦跶,狗嗷嗷的叫喚,一時間隔著屏幕葉真都能感受到:家裏好熱鬧。
  葉真拿著筷子忍不住笑出聲,發了個:回家的動力。
  鄧總裁不開心:回家的動力難道不是我嗎?
  藝人們在劇組有的比較活潑有的比較安靜,葉真就屬於不演戲基本感覺不到他的存在的那種安靜的類型。他笑起來很甜,聲音不大,藍毅就在他旁邊吃飯,說道:“師哥,你看啥好玩的呢。”
  陳先生敲了他一下:“非禮勿視。”
  葉真說沒事,鄧雲樓那邊邀請他視頻,葉真換了個角落接了,鄧總裁英俊的臉出現在屏幕上,說道:“我給你表演個擼兔子,可好玩兒了。”
  葉真輕笑:“什麼?”
  鄧雲樓捏著兔子的耳朵從前向後擼,然後捏著兔子的小屁股揉了揉,又從前向後擼,再捏著小兔子的屁股揉了揉,小兔子在床上蹦了兩下,擡頭看了看鄧雲樓,十分安靜溫和的樣子。
  鄧總裁對兔子有種謎一般的喜愛。
  他被萌的肝兒顫。
  但薩摩已經快把房子拆了。
  葉真完全不為兔子所動,說:“你給我看看狗嘛,我想看看狗。”
  微笑天使薩摩,吐著大舌頭看鏡頭,四肢修長健美的蹄子霸氣的踏在鄧雲樓的白色小羊皮沙發上,有一種要摧毀一切的王者氣息。鏡頭一陣混亂,葉真隱約聽著鄧雲樓說:“不能踩這個皮的,你給我下來!”
  這一只貴族極品純種薩摩雄赳赳氣昂昂的從沙發上一躍而下,順帶著像是有內功一般的震下來了木桌上的一個水晶高腳杯。
  一陣嘈雜的狗吠和人喊聲之後,鄧雲樓一張略疲憊的俊彥出現在鏡頭裏:“起名吧,我給兔子起,你給狗起。”
  “公的母的啊,”
  “小狗是公的,小兔子是母的。”
  葉真想了想說:“史萊克。”
  鄧雲樓:“愛麗絲。”
  葉真終於沒崩的住,笑出來,鄧雲樓真的好喜歡兔子啊,兔耳兔子玩具,現在又買了個活的兔子。而在被主人賦予名字的開始,這一兔一狗就註定走上了網紅的道路。
  “我把門開了個pet door,一會兒教史萊克去鉆。我給咱家愛麗絲小公主買了個窩,它的三室一廳可豪華了。”
  “哈哈,打疫苗了沒,”葉真說,“小動物身體都很脆弱的。”
  “當然了,放心吧。我那天看你直播來著,你還開微博了,怎麼,老婆,終於不害羞了?”
  “恩……”葉真笑著看他,“雖然還是很緊張,但是……”
  葉真想,別人能看到我的時候,你也能看到我,總有一道視線是守護我的,我不再害怕了。
  “但是什麼?”鄧雲樓捏著薩摩的小爪子跟葉真打招呼,“你這樣挺好的,我還能多看看你。”
  葉真點頭恩了一聲,劇組的人午飯吃的都差不多了,他才說:“我這邊休息結束了……”
  “你親我一口再掛。”鄧雲樓挑眉,“來嘛。”
  葉真四處望了望,沒人才小聲的親了一口。鄧雲樓心滿意足的掛了電話,哼著歌兒給他的小兔子系了個粉紅色的大蝴蝶結。
  “吃不吃杏仁?”鄧雲樓拿來堅果罐子,正要餵給站起來的小兔子,就被一旁的薩摩搶先一步——
  “汪!汪!”史萊克開心的吃著堅果,鄧雲樓臉黑。
  葉真回到大部隊的視野裏,cherry笑嘻嘻的小聲問他:“小狗買了啊?”
  葉真露牙一笑,把手機裏存著的照片給cherry看,說道:“好想回去摸摸看啊,純種頂級薩摩,這個兔子也挺可愛,黑色耳朵像是做了個發型。”
  “鄧總有事兒幹了。”cherry抿唇一笑道,“一家四口。”
  葉真聞言楞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的意思的低頭看手機上的照片,他手指蹭過屏幕上鄧雲樓的臉,無論他在哪裏,這個男人所守護的家總讓他這樣膽小的性格覺得心安。
  鮮花和掌聲背後,總有這麼個人在等自己回家,葉真覺得,自己真是太幸運了。
  “各部門就位,”張深低沈的聲音在片場回蕩,“準備好了就開拍。”
  藍毅拿著一把道具劍緩緩向場地中心走去,這是他和葉真的第一場對手戲,對方又是圈子裏出名的顏才兼備的實力派,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同學註意到葉真不掛鄧雲樓電話,每次都是鄧雲樓主動掛,23333

寄往彼方的一張簽名

  雖然來之前也參加了武術集訓,但第一次拍攝打戲的藍毅拍了四次都沒過,葉真陪著他打了四次,導演實在看不下去了,說:“藍毅,你自己先練練吧。”
  藍毅有點窘迫,葉真笑著說:“那我陪你一起練幾次吧。”
  這種技術完全是熟能生巧,葉真很明白作為新人的藍毅現在的心情,因為自己父親的緣故才進的劇組,覺得自己實力不行,又怕拖累前輩又怕自己做不好。這和葉真當年的心情其實十分相似,葉真是在開拍之前先厚著臉皮去找前輩練習的。像藍毅這種大少爺,從小的生活環境十分優越,肯定不願意麻煩別人幫忙,葉真也能理解。
  但其實葉真覺得,藍毅身上很有屬於演員的靈氣,以後會成長起來的。
  “不用麻煩你了,師兄,”藍毅有點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自己再試幾次。”
  “沒事,我陪你練比你自己練效果好。”葉真示意他拿起劍,“來吧。”
  葉真陪著藍毅又打了三次,藍毅的動作總算是做的好看了些,導演在一旁喝著咖啡看著他們練習,說道:“可以了。”
  葉真喝了點兒水稍微休息了下,一旁待機的金龍獎邵帝邵靖安老前輩第一次和葉真合作,暗暗打量著葉真,他雖然早就對葉真有所耳聞,親眼見到的感受總是不一樣的。他心想這個孩子這麼年輕就三項大獎,一般情況都會氣勢淩人,但葉真還能這麼謙虛溫潤,確實難得。
  葉真打戲時間長了就腰不太舒服,他輕輕的揉著自己後腰,正想站起來示意導演繼續,邵靖安就走過去說:“葉真,腰不舒服啊?”
  葉真靦腆的笑了笑,恩了一聲。邵靖安經紀人遞給cherry一罐子獨門配方保護腰的藥酒,說道:“晚上回去試試吧,應該也沒什麼壞處。”
  葉真笑著說道:“謝謝前輩,我沒什麼大事兒,都算不上病。”
  “年輕人保護好腰,老啦就知道了。”邵靖安也笑著說道。
  藍毅飾演的角色,是三觀正好與葉真相反的徐浩然。他擁有陰陽眼,經常聽鬼魂們訴說哀愁,並保護一些弱小善意的妖怪不受傷害。片子中的徐浩然,是個浪蕩公子的角色。導演本來覺得藍毅是個富家公子,最起碼能演出浪蕩的感覺,結果片場一驗貨,發現藍毅是個十分乖的寶寶。
  整個劇組沒有一個是實力差的,所以即便藍毅很努力的去詮釋這個角色,給人的感覺還是在“演”,完全被這些前輩們實力吊打。這種情況,能頂得住壓力直流而上就能進步飛快,但相反就會被徹底比下去。
  這場打鬥,葉真的動作如同行雲流水一般的舒暢漂亮,配上他冰冷的眼神、完美的五官,一招一式都在冒著仙氣兒。他身披了一個背後紋有青龍白虎的改良披肩,所有定格在鏡頭裏的瞬間都帥到炸裂,蘇的現場的所有雌性生物都屏氣凝神。
  藍毅也盡量的做到了最好,他長得不錯,個子比葉真還高一些,雖說演技比不上劇組裏的前輩,但比起很多人已經是上遊,甩了白羽希之輩八條街。
  這天的拍攝結束之後,邵靖安前輩還主動與葉真攀談:“葉真,後生可畏啊,演的真不錯。”
  葉真正在收拾東西,聞言擡頭笑著說道:“我很多地方還需要您指點呢。前輩不介意的話,能簽個名給我嗎?”
  邵靖安笑了笑說:“可以啊。”
  葉真母親生前最喜歡的明星就是邵靖安,當時葉真還小,在學唱歌的時候葉真媽媽就希望兒子能有出息,成為著名的歌手,現在過去了快十年,葉真紅了,雖然不是歌手而是演員,他已經很優秀了。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葉真終於有了足夠的錢去給母親最好的一切,能做到的不過每年燒個紙、獻上一捧花。
  “我女兒也喜歡你,你也給我簽一個吧。”邵靖安笑著說,“她聽說我和你一個劇組,可高興了,還說讓我跟你合個影。”
  葉真點頭,說道:“那再好不過了。”
  當天晚上,邵靖安發了一條微博,內容是和葉真的合影,配字:一位顏值和實力兼備的好演員,能和你一起合作很高興!
  老邵雖然年紀大了,但卻是一位厲害的中老年段子手,微博人氣非常高。這條微博迅速被轉發三萬次,#葉真俘獲老年段子手芳心#成為了一個話題。
  葉真晚上回到賓館,找了助理來給他塗藥水按腰,藍毅從陳先生那裏聽說之後自然十分不好意思,問陳先生說道:“師哥喜歡吃什麼嗎?我去買點兒。”
  陳先生笑著說:“葉真大概喜歡喝酸奶飲料之類的吧,如果是今天早上的事兒,我覺得他不會太在意的。”
  藍毅搖搖頭,陳先生說:“你去看看他也挺好的。”
  藍毅去樓下買了些零食,敲了敲葉真房間的門,說道:“師兄,是我。”
  葉真正躺在床上看鄧雲樓發來的史萊克的照片,回覆:我這邊來人了啊,我先消失一下。
  鄧雲樓:恩_(:зゝ∠)_。
  葉真開門,笑臉相迎,藍毅把零食放在門口,說道:“師兄,你腰好點兒了沒有。”
  “我沒事呀,我本來也沒什麼事兒,就跟買了女生化妝品要迫不及待的用用一樣,我試試這個藥水好不好用。”葉真笑著說道,“零食我收下了,”
  藍毅很自責的說道:“還是我太浪費你們時間了……”
  “哪有啊,你想太多了。”葉真從藍毅拿來的零食袋子裏拿出來一瓶酸奶,喝了兩口說道,“哇,新口味,櫻桃石榴。”
  藍毅看著葉真這麼體諒他,也不知道心裏是什麼滋味兒,他說道:“師兄……我怎麼才能演的更好?”
  “放松,理解劇本裏每個部分,假裝你就是角色的樣子,熟能生巧,有具體的問題也可以問我,哈哈,”葉真輕快的說,“藍毅,你既然從電影出道,就意味著要走實力路線,你這還不錯了,導演脾氣不差,我以前見過有新人小帥哥被罵哭過呢。”
  藍毅嘆了口氣。
  葉真繼續說:“相信我,你不差的。”
  “偶像,我會努力的!”藍毅說,“我先回去了!”
  “恩。”葉真看著藍毅離去的背影,從地上拎起來那一大包零食,又看著自己房間裏放的那一堆零食無奈的笑笑,cherry也好鄧雲樓也好藍毅也好,大家都是怕自己餓死在法國嗎?連導演都囑咐給自己盒飯裏多加點兒牛排,難道自己看上去就那麼像個吃貨?
  葉真回到床上窩著,又是溫香軟玉的一小團,給鄧雲樓發消息:為什麼大家總喜歡讓我吃東西。
  鄧雲樓握著手機笑了笑,說道:中國人,表達對人感情的最直接方式不就是吃嘛。
  鄧雲樓給葉真發視頻,視頻裏史萊克一聽國歌就嗷嗷叫喚著唱歌,鄧雲樓在一旁哈哈笑。
  葉真抿了抿唇,拿起來自己白天向邵靖安前輩要來的那張簽名,在酒店陽台用打火機點燃燒,火苗跳動,葉真看了看遙遠的夜空,對母親的思念一閃而過,如果母親能接收到的話,他想告訴媽媽,他現在很好,足夠幸福。
  這時候cherry的信息發來:葉真,你粉絲組織了一群人來法國探你班,你要不要來個粉絲見面會?
  葉真思索了片刻,回答: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粉絲見面會即將上線……


粉絲見面會的軒然大波

  葉真粉絲每年都會組織一次來探班,前幾次都是在劇組遠遠的看了看葉真,沒有得到和葉真的實際交流。一是cherry怕粉絲裏混進黑子,二是葉真性格內向、不太想見生人。這次葉真主動提出要請粉絲們吃飯來答謝她們,cherry很快布置好了葉真請客的酒店,通知了這些來探班的粉絲這個好消息。
  這些被選來探班的粉絲有葉真貼吧吧主、有葉真後援會會長,也有運氣爆棚的抽到粉絲見面會名額的小姑娘,女飯居多、也有男飯,她們帶著粉絲們對葉真的祝福信和禮物坐上了前往法國的飛機,一下飛機就得知了這一驚天喜訊。
  天吶,這可是葉真要請吃飯啊,不是別人,是多年不喜露臉的頂級大神葉真啊——
  導演特意把打戲的部分放在了演員體力精力相對充沛的前半段部分來拍攝,經驗豐富的葉真今天拍的很順利,騰出了時間與粉絲吃晚飯。不過,葉真的怕生尷尬癥又犯了,在劇組裏就緊張的喝了一大瓶酸奶,還被徐梨吐槽“水做的女人,奶做的葉真”。
  這日劇組定妝照也修出來了,《妖怪志》劇組官方微博將這些定妝照po到了網上,頓時就有了巨大的關註度。葉真兩張定妝照,一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帥到炸裂、一張白襯衣溫潤安靜小清新,頓時引得一群迷妹瘋狂的跪舔。
  玲瓏玉子:臥槽完顏劇組,男二號不認識,其他的都好厲害。據說這是徐梨婚前最後一部電影了,以後徐梨就是□□啦,哈哈。
  三毛喵喵:葉真真是……感覺就是天生的演員,演技好不說,這顏值逆天,嘖嘖。
  喜馬拉雅種貓:不就是電影票嗎?!!買買買!!!啊啊啊好帥!(比哈特!)
  我是葉真腦殘粉:我偶像上節目的時候那麼軟萌,拍電影又變回了霸氣男神,這反差萌啊……我的鼻血。實力派顏值max真是太讓人心動了。
  大島六:給予厚望的漫改,希望不要被打臉。
  橋汐v轉發並說:我也參與了劇組演員選角,十分期待成片!
  傘:23333樓上小喬老師。
  逍遙路:hhh小喬老師是編劇,看來劇情不會改太大了。
  葉真在去酒店的路上也轉發了一下,並配了一張垂耳兔抱著寫有“《妖怪志》劇組加油”卡片的照片。沒錯,就是鄧雲樓發給他的,鄧雲樓現在花式撩葉真,都能借助小動物表達愛意了。鄧雲樓被葉真套牢,葉真也就吃他這一套。
  葉真微博下也是熱火朝天。
  米麒麟:哇,男神養垂耳兔嗎?這字是男神寫的嗎?
  徐苗喵:我練硬筆多年,直覺這個字是男人寫的,莫非是男神的字?蒼勁飄逸,葉真真練過字呀。
  十八禁遊戲客服:【圖片】沒人覺得這只小兔子和男神幾年前拍的硬照神似嗎?
  圖片上葉真穿著黑色修身西裝,西服裏無襯衣、裸-身露出一點胸膛,頭戴一雙黑色蕾絲兔耳咬嘴唇,修長的手裏握著一只懷表。這是幾年前葉真為《時尚先生》拍攝的愛麗絲夢遊仙境主題的封面,當時就被狂讚性感。
  這條評論被讚了三千次,迷妹們嗷嗷的叫喚:啊!這張!超性感的!/別說是有點兒像/我老公太好看了prprpr……
  葉真翻了翻評論,挑了一個評論“是男神養的兔子嗎”回覆:恩,叫愛麗絲。
  雖然葉真現在還沒摸到小兔子的毛,但這的確是“葉真的男神”養的兔子。
  這妹子激動的打下:哇啊啊我被男神翻牌子了!
  比她更激動的是已經坐在酒店房間裏的探班小分隊,這些妹子和漢子都十分的緊張,玫瑰花、各種各樣的禮物都已經準備好,整齊的堆放在了房間裏的桌子上,妹子們打扮的漂漂亮亮,一改在家死宅的邋遢形象,有的還化了淡妝。
  “哢噠。”
  房間大門被推開,穿著天藍色襯衣、黑色長褲的葉真靦腆的笑著推門進來,說道:“大家好。”
  有的妹子一時間激動的差點兒暈倒,被旁邊朋友攙扶了一把才沒倒下。在葉真進來之前,工作人員們都說了不能太過癲狂,所以大家也沒有什麼過激舉動,而是很理智的說著:“男神你好!”
  葉真坐在了空著的那個位子上,說道:“辛苦大家了,明天安排大家去劇組探班,今天晚上先請大家吃個飯。不用拘束,法國這邊好吃的還是很多的,放開嘗嘗。”
  有妹子激動的發微信:葉真真人比電視上還帥!嗷嗷嗷!
  還有妹子弱弱的問道:“男神,請問能拍照嗎?”
  葉真很大方的說:“恩,隨便拍吧,叫我葉真就行。”
  他本人說話聲音十分溫潤悅耳,舉止優雅,近距離十分耐看。葉真雖然內心依舊緊張,但表現的泰然自若,cherry本來還怕冷場,現在看葉真和這些妹子們聊得也不錯,懸著的心也放下來了。
  “葉……葉真,看了節目感覺你很會做飯,會做法國菜嗎?”一個妹子紅著臉問道。
  葉真切了一塊熏肉塔給自己,說道:“恩,法國菜的話,會做一些甜點,比如藍莓蛋奶塔之類的。平常沒有事兒,我都是自己在家做飯的。”
  “男神你果然超溫柔的啊……還會做飯。”
  葉真最怕被人誇,一誇他就犯尷尬癌,這時候一個挺可愛的妹子說道:“男神,雖然我們這次來的人不多,但代表的是你龐大的粉絲團,你放心,無論何時我們都會支持你的!”
  葉真點頭微笑,說道:“謝謝你們了,我會努力的。”
  吃完飯,葉真還和這群粉絲們一起拍了一張合照。他們一群人出門的時候,葉真跟在最末尾走了出去。這時候他旁邊的一個個子不高的妹子踉蹌了一下,差點兒倒下,葉真扶了她一把,她小聲說了聲謝謝。
  就一瞬間,葉真敏感的察覺到,剛才有人在拍他。
  做演員這麼多年,對鏡頭的敏感還是有的。葉真皺了皺眉頭,小聲對cherry說:“剛才有人在拍我,你一會兒檢查一下照片。”
  Cherry應了一聲,葉真微笑著上了車,和粉絲們說:“明天見了!”
  粉絲見面會,最怕混進來黑子。
  Cherry眉頭一皺,開始一個個的檢查相機,大多數妹子也都理解,畢竟明星的名聲非常重要。但這一次cherry失策了,鏡頭根本就不在這些人的手裏,而是有人在酒店的監控處裝了一個微型攝像頭,特地的請人演了這一出戲。
  葉真晚上回去,藍毅還來請教了他打戲的一些問題,兩個人在房間裏施展不開,葉真正好晚上吃多了就提議下樓練練。在酒店大堂裏,剛吃完飯的邵靖安還看到了他倆,笑著說道:“這麼晚還出去練習啊?”
  葉真點頭,說道:“吃的太多,動一動。”
  藍毅說:“前輩吃了沒?”
  邵靖安笑了笑:“吃了,你們好好練,我先回去躺著了。”
  兩個人從十點鐘練習到了晚上十一點半,葉真回去之後就洗洗澡睡了。他沒想到,第二天早上,網上卻早已形成了軒然大波。#葉真睡粉絲#葉真衣冠禽獸#成為了新的熱搜。對方不僅發了一個側臉和葉真特別像的男人和昨天那位差點兒摔倒的女孩子的□□,還發了一張在酒店拍攝的葉真攙扶此女孩的照片,因為光線模糊,葉真扶這女孩的一把,角度很像是去摟這女孩子的腰。
  這女孩子是個混血模特,對著鏡頭哭了個聲淚俱下,訴說著“葉真”對她的暴行,還煽動女權主義者為她討回公道。一時間,黑粉得意的嘴臉躍然屏幕,一群高喊著“粉轉黑”的水軍來襲,不明所以的路人也跟著瞎湊熱鬧,罵道:看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這麼臟!
  一條條刷屏的□□鋪天蓋地的湧來——
  波士頓龍蝦:喊你偶像沒做的人都消停吧,裸-照都出來了,還有什麼不信的。我說最近怎麼開微博了,看來是方便約炮啊。
  奧爾良烤鴨:說是粉絲見面會,不如說是粉絲約炮會,這妹子不是個混血模特嘛,七年沒傳緋聞,是因為沒有固定的女朋友吧,天天約炮!
  呵呵:惡心,去死吧。
  ……
  一向與世無爭的葉真,看著這些評論,也皺起了秀氣的眉頭。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打臉心機婊,麼麼噠不用氣~

總裁生氣後果很嚴重

  葉真出這事兒,他的絕大多數粉絲都覺得,怎麼可能。
  還沒等cherry做危機公關,同劇組的演員就站出來為葉真說話了。
  先是藍毅,藍毅剛入圈兒就遇到這種事,當事人還是自己偶像,十分的憤怒,發微博說:昨天晚上葉真前輩結束完見面會回酒店之後,在十點到十一點半一直陪我練習武術動作,之後他就回房間睡覺了,哪來的什麼睡粉絲?女孩子不潔身自好,還詆毀別人,有些人想出頭想瘋了吧!
  奇妙的小雞:你算哪根蔥?你說和葉真練習有證據麼?這葉渣找的同夥吧!
  三百六一度:樓上,這是star produce董事長的兒子,藍大少爺,你保重。
  氣氣喵:這不是前幾天爆出來的男二號嘛,給同劇組的靈魂人物說話也是應該的,又是同公司的,誰知道是真是假。
  ……
  藍毅雖然演藝事業剛剛起步,粉絲較少,但是他爹很牛逼啊。藍毅自然要為自己的偶像師兄討回公道,義憤填膺的跟他爸說了半天,葉真本來就是star produce旗下的頂梁柱藝人,就算藍毅不說,整個公司的公關運作團隊已經行動起來了,首先就是水軍大戰水軍,罵了個你死我活。
  水軍和粉絲之間的罵戰更是口不擇言。
  四秒:七年憋壞了吧,終於找了個女的爽了一把,這妞爽吧?
  犀利的牛角:沒長眼啊第一張照片明顯不是葉真,第二張難道不是這個女的跌倒葉真幫忙扶了一把?葉真這顏值用得著睡粉兒啊?編故事也不是這麼編的。
  高起飛:我覺得是有些人見不得別人好,故意整事兒,葉真在圈裏這麼多年的名聲不是這麼兩張照片就能汙蔑的,等真相大白。
  奇奇怪怪屋:女的除了胸大之外,整容臉毫無看頭,估計也是個被利用的工具。姑娘可真傻,這樣不僅紅不了,一輩子也甭想嫁人嘍。
  藍毅發完這條微博之後,邵靖安作為證人也轉發了藍毅的微博,並配文:我昨天吃完晚飯回來,剛好看到了他倆在酒店底下練習,酒店出入都有刷卡證明,我也能證明這個事情根本就是有人陷害。第一張照片這個男人,不是葉真吧,葉真眼角有一顆小小的痣,這男的沒有。
  這時候徐梨也轉發了藍毅微博,昨天晚上藍毅和葉真在樓下打,徐梨在酒店房間裏正好偷拍了一張,發在了劇組的群裏。她的博文配了兩張圖。第一張是她偷拍的葉真和藍毅在樓下練習的畫面,她也是隨手一拍在群裏調侃了一下,沒想到現在派上了大用處;第二張是她在劇組的聊天記錄截圖,時間是晚上十一點零三分,一張照片拍的很清楚,照片裏葉真的服飾和血口噴人的趙姓嫩模微博裏貼的第二張圖片服飾是一樣的。
  徐梨v:男一號男二號昨天晚上超用功的在練習拍戲,不擇手段的女人為了上位就誹謗他人名譽,才是最惡心的好嘛。
  葉真的好友spark更是直接開罵:祝某婊一輩子十八線,黑我真不得好死。
  可以,這很spark。
  原博發了不到一個小時,黑葉真的水軍已經被壓了下去,力挺葉真的明星一個個站了出來。而且,昨天晚上和葉真一起吃飯的粉絲團團長用葉真後援會官博發表博文為葉真澄清。
  全球葉真後援會:無恥!第二張是她故意摔跤讓葉真扶她一把的,當時我和我朋友就看她鬼鬼祟祟的很奇怪。大家看一下這張集體合照圖第二排左邊第三個低頭的女人,從上飛機我們聊葉真她就不參與,起初以為是內向,昨天晚上大家集體回酒店之後,她自己不見了,現在都沒影子。下一步難道要說自己被葉真覆仇囚禁嗎?鬧劇演的夠了,黑子適可而止!葉真第一次辦粉絲見面會就遇到這種問題,是我們選人的失職,但葉真絕對沒有做對不起公眾的事情!以下是我們參加見面會除趙姓女子之外52人的聲明:葉真,絕對沒有睡粉絲這種事!請趙姓女子出來道歉!
  這時候局勢已經被控制了下來,理智的粉絲早就開始維護偶像了,葉真的真愛粉數量之龐大自帶水軍功能,首頁刷屏一樣的關於葉真的消息鋪天蓋地而來。很快,關於#葉真睡粉絲#這個話題的水軍評論一瞬間被刪了個幹幹凈凈,鄧雲樓小號就發了兩個字:等著。
  cherry關註了鄧雲樓小號,看到這條心想不得了不得了,鄧總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Cherry在忙,葉真身邊只有助理跟著,他一個人在化妝間化妝,徐梨擔心他,走過來說道:“不要管鍵盤俠啦,我也經常被黑啦。”
  “恩,我知道。”葉真說,“我朋友已經去查了,我會在他整理好之後,發個完整的長微博。”
  他似乎是劇組裏最淡定的一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事兒根本不可能,連化妝師都去微博裏幫著罵了幾句,這時候還對葉真說:“長得都不一樣嘍,水軍氣死人了,不知道是哪個腦殘搞事情。”
  這時候有人打來電話,葉真看了一眼手機就笑著說:“不好意思啊王師傅,我先出去一下,你等我一會兒。”
  化妝師王師傅笑呵呵點頭:“沒事兒,去吧去吧。”
  葉真到了洗手間附近才接了起來,說道:“餵。”
  鄧雲樓在電話那頭聽到葉真的聲音,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下:“你起床了?”
  葉真輕聲說:“化妝間化妝呢,”
  “那生氣了沒?”鄧雲樓翻看著李秘書拿來的趙姓嫩模資料,拉出來鍵盤劈裏啪啦打字兒,“就睡粉兒的事兒。”
  “你信嘛?”
  “我當然不信了,”
  葉真眼睛彎起來:“真巧,我也不信。”
  “你還行啊,能開玩笑。”鄧雲樓的低音炮緩緩刺激著葉真的耳膜,其實葉真還是有點慌的,但他聽到鄧雲樓的聲音就有了安全感。
  有鄧雲樓在,他什麼都不用怕。
  “別人我不管,你信我就行了唄,”葉真頓了一下,小聲說道,“老公。”
  “你剛叫我什麼,”鄧雲樓流氓屬性上線,“再叫一聲。”
  “老公。”葉真輕笑,“我沒事。”
  鄧雲樓還怕多年不玩微博的猛地看到水軍那日天日地的話被膈應著,結果葉真完全不介意,還開玩笑說道:“我看起來就像那麼脆弱的人嗎?好歹我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影帝唉。”
  “是是是,葉影帝,”鄧雲樓語氣裏滿滿寵溺,“那你忙吧,放心吧,我很快就處理好。”
  放下電話的鄧雲樓一改剛才滿眼溫柔寵溺的神態,把這沓子資料摔給李秘書說道:“這女人太傻,不可能是自己在炒作,你查查背後是誰指使她,拿著她三個月內的通話記錄和聊天記錄去翻,順便讓徐助理給x微博平台再打一次電話,預約這幾家媒體的首席娛樂記者和黃瓜台的娛樂節目導演,明天的娛樂版塊兒報道,一定要壓下去——”
  鄧雲樓換了個姿勢,有點疲憊的扯了扯自己的領帶,米色的真絲襯衣的領口處隱隱露出了男人精致的鎖骨和一點蜜色的胸膛,他深邃的眼睛微微一瞇,轉著魔方低沈的說道:“這個女的隨便處置,查出來背後那個人,告訴我,我親自處理。”
作者有話要說:  捉蟲



老公幫你打臉渣子

  葉真打完電話回來,徐梨已經化好妝了,今天拍攝的內容除了宗澤祖母去世之外,還有男女主的初遇,拍攝地點選在了室內的陽台。室內拍攝會給很多近鏡頭,也是考驗演員演技的時候,每一個表情的細枝末節、每一個眼神都能被無限的放大,葉真在調整自己的心情,盡量想些與美妙的愛情有關的快樂的事情,努力融入感情。
  徐梨見葉真回來,笑嘻嘻的挑眉說道:“你有情況哦。”
  葉真微笑,不置可否,這時候藍毅從門口進來,說道:“師兄,現在輿論已經一邊兒倒,全都倒向你了。”
  葉真比了個噓聲的手勢,在藍毅湊過來之後,他才說:“不要在劇組談論私人問題,會影響大家拍攝心情。”
  藍毅恩了一聲,心裏對葉真的欽佩更甚。
  等張深導演從門口進來的時候,葉真已經化好妝在待機了。張深沖著葉真點了點頭,葉真也回以笑容,接著張深導演說道:“大家準備一下,馬上開拍。”
  全體工作人員本來還以為主演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會不好拍,沒想到當事人這麼雲淡風輕,那麼他們也就都努力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整個劇組的氣氛非常好。沒有潛規則、沒有勢利眼,劇組的整體實力上來了,這部電影的完成度也會非常高。
  葉真作為演員的專業素質是有目共睹的,就連張深導演剛才都難得的發博力挺葉真,短短兩個小時,事態完全一邊倒,葉真粉絲們叫囂著“趙婊道歉”,不明所以的吃瓜群眾則是驚嘆於葉真粉絲隊伍之龐大以及默默關註這出戲的高-潮。
  張深導演說戲:“一會兒你在陽台往右邊看女主角一眼,然後女主角就側著頭看你,你們倆要有一見鐘情的感覺,你被她的清純給驚呆了,手裏的花盆都掉到地上打碎了。是這樣,宗澤雖然平常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對戀愛無經驗,碰到喜歡的女孩笨手笨腳,你要演出來一點兒男人的可愛。”
  徐梨扮演的女主角宋城,是個半人半妖的存在。她在二十多年前來法國留學,在家中煤氣中毒死亡,但靈魂卻依舊停留在這個世上,加上特殊的體質,她白天是人,晚上是妖,整個片子都有點虐戀的味道,但這不妨礙電影前部分男女主之間青澀感情的美好,隨著故事發展,真相也一點點的浮出水面。一個是捉妖師,一個是妖怪,宋城為了和宗澤一起回到中國,耗盡了最後一點陽氣,徹底的變成了妖怪,宗澤最後的抉擇把整個片子都推到了高-潮。
  “行了,各部門就位——第四十八幕,action!”
  攝像機捕捉到的是這樣的畫面:穿著白襯衣黑色長褲的葉真眼底裏還有著剛剛失去祖母的悲痛,他幹凈白皙,柔軟的黑發被微風吹起,正捧著祖母生前最愛的花,站在陽台眺望著遠方的紅日。就在這個時候,隔壁陽台坐著的徐梨笑出了聲音,露著酒窩和葉真打招呼說:“是新來的鄰居啊,中國人嗎?早上好~”
  葉真聞聲從楞神中回神,微微轉頭看向穿著小碎花短裙的徐梨,精致的下巴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在和徐梨目光相碰的時候,葉真這雙漂亮的眼睛裏似乎立刻就閃爍著一片浩瀚的星空,手裏的花盆“砰”的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即使戴了美瞳,葉真透過眼睛表達的東西也非常多,他可以讓眼睛因為被驚艷而一瞬間濕潤起來,也可以讓這雙眼睛因為摔碎了祖母遺物而頓時憂傷起來。他長長的眼睫毛輕輕的顫動了片刻之後,再次擡頭看向了徐梨:“我叫,我叫宗澤。”
  微風輕輕吹過葉真雪白的臉頰,美少年彎起了眼睛,露出一個靦腆而甜蜜的微笑。溫暖的晨光照射在他雪白的襯衣上,襯得他英俊的不似凡人,他就這樣站在打碎花盆的泥土旁,心裏幻想著對面的人是鄧雲樓,用演技再次把大家帶回了青澀的初戀。
  “我叫宗澤,你呢?”
  而與此同時,葉真睡粉事件又有了新的進展,真相已經基本上水落石出。
  鄧雲樓不僅找到了原po發的兩張照片中的第一張,也就是側臉十分像葉真的男人的裸-照那張的完整版大型愛情動作視頻,還差不多摸清了趙姓嫩模身後的元兇——袁立偉導演,只是現在他還沒有確鑿的證據。
  其實在此之前,鄧雲樓還真沒想到是袁立偉,他還以為是眼紅葉真的藝人所在經紀公司作妖呢。袁立偉,一個近幾年拍攝《霸道總裁的小女仆》、《穿越之王爺尋愛路》、《千金大小姐的管家》這類電視劇的、白羽希經常合作的導演,家裏是溫州土豪,有了幾個小錢就無法無天,幾部瑪麗蘇劇紅了之後他就把自己封為“新生代頭號導演”、“中國最帥導演”的名號,覺得自己十分的精英。
  但他這些劇拍的毫無水準,只不過是靠著低齡粉絲的支撐,業內名聲一片狼藉。
  小公司的趙姓嫩模為了上位走紅,睡過了五十多個男人,其中就包含了袁立偉。袁立偉在五年前、三年前、兩年前和最近,都向葉真拋出了他的劇本,並覺得葉真就是他劇本男一號的不二人選,他也是優秀的伯樂,想請葉真和他合作,說是這劇是吸粉兒的好機會,但是全部被葉真拒絕了。
  一句話,葉真不接沒內涵的瑪麗蘇劇。
  沒有煩勞助理,Cherry親自的拒絕了袁立偉的第四次邀請,袁立偉十分憤怒的說:“耍什麼大牌!誰演我的劇誰火!我還不信了——”
  Cherry當時覺得這個人有重度中二病,現在看來是有神經病。藝人不演自己的戲就是看不起自己,袁立偉見不得葉真去演別的導演的戲,特意找了想上位的傻姑娘演了這出戲,得不到就毀掉,這不是神經病是什麼?
  鄧雲樓把他掌握的酒店監控視頻、照片原視頻、當天粉絲團成員的口述全部都記錄了下來,並和法國酒店聯合把趙嫩模告上了法庭。趙嫩模在開始炒作之後就獨自一人乘坐飛機從法國飛回了北京,袁立偉也在北京,鄧雲樓派北京的助理迅速的找到了趙嫩模,然後買了當天的飛機票,迅速從杭州飛去了北京。
  趙嫩模沒問幾句就嚇得痛哭流涕的道歉,說道:“我也不知道,袁導演說這樣子就給我角色……”
  鄧雲樓推門,大步流星的走進來,四個保鏢和李秘書跟在他身邊,鄧雲樓俯視著這個坐在地上,見到他嚇得哭都不哭了的女孩子說道:“趙瑩,23歲,20歲開始出演三級片,演了三部就轉行做正經演員,睡過的制片和小導演數不勝數,是援-交女啊趙小姐,這是你這三年去醫院檢查的病例,年紀輕輕就一堆婦科病,流產了四次,你這輩子還想嫁人懷孕嗎?”
  女孩子頓時露出了一副驚恐的表情,鄧雲樓繼續說道:“葉真公司現在以誹謗罪、侵犯隱私權、散布不良視頻等罪名把你告上了法庭,據我所知,趙小姐這些年追求奢華敗光了所有錢,和我們大官司連律師都請不起,你才23歲,你不僅在演藝圈待不下去了,很快你就滾去監獄了。”
  趙瑩頓時一臉絕望,鄧雲樓挑眉,說道:“我不是逼你,只是你該聰明一點兒,事到如今,誰指使你的我已經知道了,你現在對著鏡頭哭訴一下還不晚,手機給我,我要看聊天記錄。你說出來,這件事你只是幫兇,你只是個女人,人們最多說說你傻,你要是不說,你不僅傻還惡毒,輿論能讓你和你陜西的老母親一輩子擡不起頭。”
  “我媽媽!”趙瑩捂住了臉,“我……我說,我都說。聊天記錄他都讓我刪掉了……”
  “沒關系,你只要把手機給我,”鄧雲樓輕笑,“你要說,是袁立偉威脅你、是他潛規則你又威脅你去陷害葉真,你被逼的迫不得已才做了這樣的事情,安裝攝像頭、發表微博全部都是他讓你做的,你要哭的有感情一點兒,讓大家都同情你,可憐你——”
  鄧雲樓接過來手機,李秘書立刻拿著手機去修覆記錄,提供證據。
  “我,我有和他的艷-照。”小姑娘總算不傻了,翻出來一個u盤,“這,這是他在我這裏唯一的把柄。”
  鄧雲樓輕笑,說:“很好,你們開始拍吧,小徐,整理文件給我,錄完之後馬上讓她發微博,艷照的清晰度調的高一點,找點水軍,開罵袁立偉,還有聯系媒體,讓他們來采訪趙瑩。”
  鄧雲樓低著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讓助理給袁立偉打了個電話,接通之後,鄧雲樓笑著說道:“袁大導演,聽說你要拍新劇了,不知道我現在投資還來不來得及啊?我正好在北京,一會兒我們見見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鄧雲樓手撕袁立偉


鄧總打臉裝逼清高導演

  對於鄧式財團這種大財團董事的邀約,一般人自然夢寐以求,袁立偉欣然答應。
  十分鐘後,鄧式財團北京分部派車來接鄧雲樓去往酒店。北京這個季節還熱,車裏冷氣開的很足,鄧雲樓面若冰霜的坐在後座,左手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香煙,時不時吸一兩口,氣場淩冽到車裏溫度又下降了半度。
  因為葉真不喜歡,所以他很少抽煙。除了偶爾一支事後煙之外,情緒不穩定的時候,他用尼古丁來讓自己保持絕對理智。三十歲的男人,除了在面對自己愛人和至親的時候溫柔體貼保留孩子氣,大多數場合,鄧雲樓展現給世人的是作為商業帝國巨頭、金融大鱷的霸氣。
  鄧雲樓人脈廣、手段狠,收拾一個袁立偉,還不在話下。
  “餵,媽,”鄧雲樓接起來母親的電話,“怎麼了?”
  “這個史什麼,史萊……史萊……你狗和兔子都挺好的,我們剛餵過了,葉真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鄧母作為一名資深葉真粉絲,自然也十分焦急,“他情緒還好吧?”
  鄧雲樓輕笑一聲:“您不是有葉真電話嘛,真有心這種時候自己打過去問問比較好吧。我事情處理了一半兒,預計倆小時之內解決。我的小兔子你看著別讓薩摩給吃了啊,最近看著我家狗老叼著兔子溜達,不知道什麼意思。”
  “哦哦,知道了。”鄧母嘆了口氣,“那你忙,我掛了。”
  趙淑琴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打了葉真的電話。葉真剛結束拍攝,在休息,看到是趙淑琴的號碼有些驚訝,但還是很快就接了起來。
  “餵,伯母。”
  趙淑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半天說了句:“葉真吶,在法國挺好的嗎?”
  “恩,我挺好的。”葉真笑笑,“您和伯父身體好嗎?”
  “我們都挺好的,我今兒上網啊,看你不是出了點兒事情嗎,我怕你心情不好呢,你不用擔心,雲樓很快就辦好啦。”趙淑琴舒了口氣,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不該給葉真打電話,於是急急的說道,“沒事兒就行,我掛了啊。”
  對於鄧雲樓和葉真的事兒她已經接受了一半,葉真人好有魅力,的確如此,她也認同。可葉真是個男的,這個坎兒她還是想不過來。
  “伯母,”葉真叫住她,沈默了幾秒說道,“……謝謝你。”
  自從母親去世之後,葉真很少能得到長輩關心。雖然他已經把雲樓的家人當做自己的家人,但被長輩掛記,七年多了還是第一次。
  阿姨能主動聯系我,是不是意味著……她也有可能會接受我呢?
  葉真想,如果努力的話,日子總能一天天變好的,這世界上只要命還在,什麼坎兒過不去呢?
  這時候cherry哈哈笑著捧著筆記本湊過來找葉真,和葉真耳語道:“你男人手撕了心機婊,正和元兇交鋒呢,你看——”
  葉真大眼睛睜的圓溜溜,說道:“雲樓嗎?”
  Cherry把屏幕一開,開心的說:“看,道歉了,哭的稀裏嘩啦,指責是袁立偉讓她做的,現在路人瘋狂的撕她撕袁立偉,原先不認識你的也開始粉你了,你微博漲了好多粉兒呢!”
  葉真哦了一聲,說道:“袁立偉,聽著好耳熟,誰來著?”
  “他啊,瑪麗蘇大王,雷劇界的霸主,據說父母在溫州開了個皮革場是暴發戶呢,記得不,白羽希那些劇不就是他導演的嗎?”
  葉真又哦了一聲,說道:“……白羽希是?”
  Cherry默默的看了葉真一眼,心裏突然覺得有些爽。有些人嫉妒葉真嫉妒的要命,葉真卻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層次不同,葉真完全可以吊打這些蝦兵蟹將,但他懶得和這些人計較。
  我真果然是俯視著眾生的男神——
  “校花的總裁保鏢,我剛給你拒絕的那個劇本,你看了劇本笑了三分鐘,有印象吧。”
  “哦,原來是他啊。”葉真輕快的笑起來,他一笑就特別甜,“我記得我記得。”
  “你還笑,不生氣啊?”
  “我不生氣啊,沒什麼值得生氣的。那個劇本真的,超級搞笑,哈哈哈哈……都總裁了,為了追一個女孩子去當保鏢,群演全是女仆啊什麼的,我要是走喜劇路線,我就去演這個男一號。我好像……以前在哪裏……看過半集他導演的劇,就像別的導演講究的拍攝手法呀什麼的,他全部都不考究,切換畫面切換的莫名其妙的,我能說辣眼睛嗎。”
  這段葉真怕別人聽到不好,還特意用的杭州話講,江南儂語,葉真講出來有種很特別的軟軟的味道,最後葉真硬生生壓回了笑:“不小心吐槽了一下,但槽點真的很多,不過聽說他收視還不錯了。”
  葉真說起來人一般都說優點,這個袁立偉拍的劇太不上道了他才這麼說。Cherry很理解他,拍了拍他肩膀說道:“就是袁立偉找的這個女人黑你,現在證據都被po到網上了,鄧總去處理了,以後你也不會看到這種辣眼睛的劇了。”
  是啊,袁立偉搞事情,鄧總很生氣。
  這世界上能睡葉真的粉絲明明只有他鄧雲樓一個好嗎?
  因為白羽希主演的三部劇收視高,袁立偉也就嘚瑟開了。他對圈內藝人私生活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也不知道鄧雲樓和葉真的關系,因為脾氣太奇葩沒人提醒,他想好不容易有個人來投資,正盛裝打扮準備用自己的藝術細菌裝個逼,試圖讓鄧雲樓投資自己的下部瑪麗蘇大劇。
  鄧雲樓穿著剪裁得體的白襯衣黑西褲,手中掐著煙駐足在悍馬邊,因為帥的慘絕人寰,所以頻頻有女孩子回頭看他。鄧總低著頭,側臉看起來像個憂郁的王子,手指歡快的給葉真發短信:吃午飯了嗎_(:зゝ∠)_
  葉真很快回覆:恩,在吃了。
  葉真怕鄧雲樓擔心自己,還對著手機錄了個比剪刀手的小視頻給鄧雲樓發了過去,鄧雲樓看著自己心肝兒的一雙大眼睛,頓時什麼火氣都沒了。
  片刻後,鄧雲樓露出了英俊的微笑,大長腿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了酒店包間,袁立偉為了顯示自己的逼格,特意還晚了五分鐘,說道:“不好意思鄧總,剛才參加了個新聞發布會。”
  鄧雲樓沒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而是哼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
  鄧總氣場太強,袁立偉多看了這位英俊高大的江南金融大鱷幾眼,鄧總不說話,袁立偉只好自己繼續說道:“是去參加的我下一部片子的新聞發布會,鄧總想要什麼廣告植入絕對沒問題的,我們收視絕對有保障。”
  其實如果不是為了耍他,碾碎他的自尊,親眼看著他崩潰,鄧雲樓完全不想和這種人說話。
  “《校花的總裁保鏢》?”鄧雲樓微笑著說道,“我聽我圈內朋友說,你這個劇找了兩個主演,都被拒絕了,一個是葉真、一個是白羽希,他們都拒絕了你,那你準備找誰?演員的選擇會影響收視率的吧。”
  袁立偉眉毛很不自然的動了動,鄧雲樓繼續說:“袁導演的劇拍了少說有十五部了吧,五年一個獎都沒拿到,和您個人能力有關系吧。”
  “和我,和我有什麼關系?!”袁立偉說道,“是專家組無法欣賞我的藝術,但觀眾買賬,這就夠了!”
  “袁立偉,畢業於意大利一所專科藝術學校,意大利語都說不利索,文憑造假,入圈後多次和女演員提出不正當交易,最近又多了誹謗、侵犯隱私兩項大罪,”鄧雲樓兩條大長腿交疊起來,向袁立偉扔出來了一沓子照片,“你自己看看吧。”
  袁立偉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和趙瑩滾床單的照片,鄧雲樓繼續補刀:“以後三大娛樂台都不會播你導演的劇了,哦,你還沒來得及看微博吧,那給你三分鐘時間——你看看吧。”
  鄧雲樓的助理拿過來一個正在播放趙瑩哭訴畫面的手機,交給了面無血色的袁立偉。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接著打……


心有靈犀一點通

  屋子裏的氣溫瞬間下降了半度,整個包間裏靜悄悄的,只有手機屏幕上趙瑩聲淚俱下的聲音:“都是袁立偉導演逼我這麼做的,當天晚上參加完見面會我就回國了,之後的事情……都是袁立偉導演指使我做的,第二張照片是我故意摔倒誘導葉真去扶我,袁立偉讓助理在酒店提前裝好了針孔攝像機,趁機拍攝的……葉真,對不起,我知道自己錯了,可是我要是不這麼做的話,袁立偉說就會封殺我,讓我以後接不到通告……”
  袁立偉看了之後,神色大變,他顫抖著雙手去拿手機準備給自己的經紀人打電話,鄧雲樓冷笑了一聲,說道:“你覺得有用嗎?”
  袁立偉這才意識到了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眼神裏全是驚恐。鄧雲樓點了根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了煙圈兒。
  “只要我在一天,我就絕對不會讓你在公眾面前擡得起頭。”
  袁立偉整個人懵了,半天才抖動著嘴唇說道:“鄧總,做人不要做太絕——”
  “動了不改動的人,就要做好這個心裏準備。”鄧雲樓懶懶的看了一眼表,說道,“古時候都有斷頭飯,這頓飯我請你吃,菜已經點了,我先走一步。”
  他在門口停頓了一下,輕笑一聲:“你自己慢慢品嘗。”
  袁立偉癱坐在太師椅上,雙眼茫然、就像失去的焦距的木偶一樣,他的內心有恐懼、憤怒、不甘心,最後匯聚成了絕望。這就是鄧雲樓讓他品味的滋味兒,有的事兒做錯了能改,但有的事兒做錯了,一輩子都要背負罵名。
  他再也不能光鮮的出現了。
  片刻後,袁立偉掀翻了桌子,失聲痛哭。
  從趙瑩主動發視頻道歉之後,葉真這件事情在網上也算是真相大白了,公眾的視線轉向了袁立偉:潛規則、誹謗陷害、艷照,每一項都足夠讓他在這個圈子裏混不下去,原先誤解了葉真的路人也紛紛轉粉,在葉真發的最後一條微博下,整整三十萬的評論,都在鼓勵他。
  汐曦:男神加油呀!嚶嚶嚶我們男神剛開了微博就遇到了這種事,男神千萬別一氣之下又把微博給經紀人管了嚶嚶嚶……
  十三喵:真相大白了,黑子也可以去死了,葉真人紅是非多,這麼低調還遭黑,沒天理。
  傘:男神,快點發博呀,發點什麼都好~不要不說話,我們方嚶嚶嚶。
  旗起妙妙屋:葉真真加油!求發博!!
  ……
  而反觀趙瑩和袁立偉的微博評論區,則是一片謾罵聲。
  希爾威壓:新到的趙瑩拍三級片、事件照片完整版視頻,要的加我微信。【圖片】
  叭叭叭:好好的女孩子不潔身自好,現在黑歷史全扒出來了,以後沒臉見人了。
  三百五:好歹道歉了,雖然我們不接受。
  七粑粑:睡了這麼多導演還只是個模特,因為無腦。袁立偉囂張了這麼久,終於呵呵了,我怎麼這麼高興,看他在微博發文趾高氣昂的樣子就上火。
  八百標兵奔北坡:我就想知道還有誰被他潛規則了,嘖嘖,不賣身就不能演戲,娛樂圈果然真惡心。
  傘:樓上你不要一棒子全打死,小公司藝人亂折騰,大公司對自己藝人保護的很好的。
  戲細細:拔吊無情的導演,hhh,去死吧!
  葉真吃完午飯之後就繼續拍戲了,說要來探班的粉絲們遠遠的站在片場外,雖然來了,但都不敢去打擾。因為她們覺得這次這件事和她們來探班也有關系,所以心裏很對不起葉真。
  葉真一直在忙,也沒空關註網上這些事,中午cherry和他說過之後,他就再沒去看。下午兩點多,拍攝的很順利,葉真的部分很快結束了。他剛才的親情戲拍的太過真切,很多在場的人都被他所扮演的失去祖母的宗澤的悲痛所打動,跟著一起哭泣。
  導演喊卡之後,葉真這才從情緒中回神,張深看了他一眼,說道:“葉真,你今天的部分拍完了,回去休息吧。”
  葉真恩了一聲,cherry沖他招了招手,說道:“你粉絲在外面站了一中午了。”
  葉真啊了一聲,擦了擦臉上未幹的眼淚,說道:“我請她們吃冰激淩吧,你順便再給整個劇組也買上吧。”
  Cherry笑了笑,說道:“好,你要過去嗎?”
  “恩,”葉真點頭,說道,“都是小姑娘,這麼熱的天在外面站一中午,真不容易。”
  十分鐘後,劇組的工作人員和演員都吃上了涼爽的水果味冰激淩,葉真和cherry一起走出了片場,來到了粉絲們所在的位置。
  妹子們心情也不好,又被曬了一中午,都有點兒蔫兒。葉真提著東西過來,大家還處於神遊天外的狀態。沒過幾秒,就有人如夢初醒的輕輕喊了一聲,說道:“快看……那是不是我們男神……”
  隨著葉真腳步的接近,妹子們也看清楚了這個大長腿美少年就是葉真,葉真笑了笑,沖她們招了招手,幾個妹子就捂著胸口覺得人生圓滿了。
  “是葉真唉……”
  “男神來了……”
  “嗚嗚嗚嗚嗚男神竟然還來見我們……”
  葉真走近了才把手裏的冰激淩袋子給cherry,這些年,雖然cherry是他的經紀人,但他能幹的體力活他是絕對不會讓女孩子去做的。cherry給妹子們分了分冰激淩,葉真笑著說道:“這裏太曬了,進片場吧,今天我的部分已經拍完了,我能帶你們去看看別人的部分。”
  葉真對“睡粉”的事情只字不提,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幾個妹子跟在他身後進片場,都已經淚目,還有人果斷先發微博,說道: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人,嗚嗚嗚嗚,葉真男神今天看起來氣色不錯,還帶我們去片場參觀……
  她的配圖是午後溫暖的陽光下,葉真修長的背影。
  這條迅速的被轉發,各位路人紛紛對葉真轉粉,#葉真有氣度#成為了一個新的話題。各位演藝圈和葉真合作過的演員和導演,有了這個機會,也紛紛表態在片場葉真特別謙虛、紳士有教養。在送走了粉絲們之後,葉真回到酒店,發了這個事件過後的第一條微博。
  本來葉真也想發個微博說說這件事,不過想了想覺得沒意思,現在輿論、媒體都已經澄清了事實,他不需要過多的解釋。
  於是,這條被迷妹們盼望了一天的微博,不是關於葉真的,而是葉真恭喜他的好朋友spark發單,祝專輯大賣。
  spark就被葉真這樣送上了頭條。
  葉真心裏被鄧雲樓暖了一把,很想聽聽自己老公的聲音。但北京時間是淩晨兩點,他怕打擾鄧雲樓休息就遲疑著沒打。或許是心有靈犀,當葉真躺在酒店看著通訊錄裏鄧雲樓的電話號碼出神的時候,鄧雲樓就主動的給他打來了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電話play


羞恥爆表的晚安電話

  電話僅僅響了一秒,葉真就接了起來。這倒是讓鄧雲樓有些吃驚,他沙啞性感的笑聲在夜裏刺激著葉真的耳膜,讓葉真的心跳加快。
  “我以為你還在忙。”
  葉真剛洗過澡,柔軟的黑發埋在雪白的枕頭裏,蓋著被子窩成一小團吹空調,他一聽到鄧雲樓的聲音就臉紅了,今天鄧雲樓的聲音比平時要更性感一些,帶著點兒……放縱後的沙啞。
  “沒,今天結束的早。”葉真聽著他非常不對勁的聲音開始胡思亂想,“你……你這麼晚怎麼還不睡?”
  “我在想你,睡不著,”穿著浴袍的鄧雲樓躺在床上,坦蕩的說道,“就看著你的照片,打了個飛機。”
  葉真被他成功的流氓到了,他楞了足足三秒,不知道說什麼好。電話那頭的鄧雲樓笑起來說:“害羞了?”
  葉真恩了一聲,說道:“白天的事情……謝謝你。”
  “剛才我還沒滿足,”鄧雲樓說,“心肝兒,你謝我得有點誠意。”
  葉真皮膚白,臉一紅特別明顯,現在更是粉紅粉紅,從大白兔變成了粉紅兔,他握著手機不知道說什麼做什麼,滿腦子都是鄧雲樓英俊的臉,片刻後竟然覺得自己的欲-望也有些擡頭的趨勢了。
  真是要人命,跟了這個男人七年,他每句話的意思葉真都能精準的理解出來。
  “我……”
  “你自-慰給我看,”鄧雲樓覺得自己剛被紓解過的欲-望,在聽到葉真聲音那刻又被激起來了,“我想看。”
  葉真害羞的又裝死沈默,片刻後,他發出了視頻邀請。
  他同意了。
  葉真把手機鏡頭放在了床頭,然後鎖了門,拉上了窗簾,只留了一盞昏黃的燈,接著他特緊張的對鏡頭那邊裸-身躺著的鄧雲樓說:“……如果有一天我也被爆艷-照,肯定是和你。”
  “你自己摸摸。”
  鄧雲樓笑了笑,特別滿足的註視著葉真的動作。他看著葉真緩緩躺下,看著緩緩脫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雪白的胸膛和擁有馬甲線的細腰,看著葉真細長的手指一邊摸著胸口,一邊摸著下面……他已經無法克制自己欲*望,屏幕上因為高-潮而一改往日禁欲形象的葉真緋紅的臉讓他控制不住自己,鄧雲樓也低吼著射-了。
  事後兩人都喘息著看著屏幕上對方的臉,葉真咬嘴唇,說道:“你快睡吧。”
  鄧雲樓恩了一聲:“還想看看你。”
  葉真看著鏡頭,凹了個大片近鏡頭造型,有點可愛的說道:“怎麼樣,鏡頭感強不強。”
  “強。”鄧雲樓笑,“就是摸不到,不高興。”
  “你這看的是影帝演的小黃片啊,要知足。”
  鄧雲樓彎起了嘴角,隔著屏幕親了葉真一口,葉真也啵了一口回吻他。
  “快去睡吧,謝謝老公,”葉真窩在枕頭裏,下巴尖眼睛大,鄧雲樓當年就是被這雙眼給秒殺了抱人回家,看了這些年也沒膩過,特別漂亮。
  “恩,你也早點睡。”
  雖然嘴上這樣說,葉真掛斷之前竟有了一種要跳進屏幕去擁抱鄧雲樓的沖動。
  人一輩子最重要的有三種感情,親情、愛情和友情。親情是至親的愛,讓人學會成長、是無限的包容和呵護。友情和你一路相伴,友人和你或許有著共同的興趣愛好、也能和你一起排憂解難。
  但能與你組建新的家庭的只有愛人。
  即使無法擁有孩子,葉真現在覺得,有鄧雲樓在的地方就是家,有鄧雲樓在,他什麼都不用害怕,他的家像模像樣,他不再是一個人了。
  因為總有一個人,在他背後守護他。
  現在法國時間才九點,葉真還不困,就刷了會兒微博看,現在與早上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大家都在力挺葉真,袁立偉和三家電視台的合約都被解除了,三家電視台提前說好,在同一時間全部發了公告:不會用這樣齷齪的導演拍的戲,抵制袁立偉!
  袁立偉微博被罵的關閉了評論,但網民換到他ins接著罵,娛樂節目已經對此次事件做了個詳細的專題,已經在黃瓜台播出。
  北京那邊是淩晨,葉真剛刷了微博,spark在三分鐘前轉發了葉真的那條微博,並配字說道:喲,哥們兒送我上頭條呢啊【圖片】羨慕吧~
  圖片是葉真和spark一起吃飯的照片,葉真穿了個兜帽衫比了個剪刀手,spark小金毛十分炫酷。兩個人一個溫潤如玉,一個囂張個性,有個共同點,那就是帥——
  一時間評論區十分的熱鬧,葉真之前沒有曝光私生活,大家自然也不知道他喜歡誰唱的歌、和誰是圈內好友。葉真和spark認識的經歷也挺夢幻,兩個人不是一個公司的,葉真一直喜歡spark的歌,沒做藝人的時候還去看過他公演。cherry有一次去spark公司辦事,就正好遇到了剛發單的spark,她和spark經紀人認識,順手向spark要了一張簽名專輯。
  那時候spark歌壇一哥,已經紅了五年了,葉真還沒得獎。但很碰巧,Spark看了葉真男三號那個電影,覺得這個新人演技不錯有印象,就給了cherry一張簽名專輯。
  後來葉真得獎一炮走紅,他還記得專輯的事情,就主動送了spark一張自己電影的電影票。Spark這個人不像葉真那麼謹慎,他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既然彼此欣賞對方的才華那就見見唄,於是,spark主動約了葉真出來吃飯。
  剛才他發的這張照片就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拍的,很多老粉兒都看出了這年代感。葉真當時才二十出頭,一見面spark就笑了,葉美人比熒幕上的還好看,性格也萌,很快兩個人發現有很多興趣愛好是相同的,於是發展成了好友。
  葉真正回憶著自己的追星記,spark大半夜發短信給他:金主男友力爆表了啊。
  葉真正拿著西柚酸奶喝,回覆:又調侃我。
  Spark:喲,那你快點遠程把自己洗幹凈賣點兒美色啊。
  葉真回憶起來自己剛才做的事情,瞬間面紅耳赤。
  葉真:……專輯大賣,給我留一張。
  Spark:早就給你留了,你快過生日了吧,那天能回國嗎?
  葉真這才想起來自己快過生日了,他每年都不太記得,倒是鄧雲樓記得清楚。
  葉真:回不去,這邊還有一點兒內容沒結束,得一個星期。
  Spark:哦,那我替你吃個蛋糕。
  葉真:……你怎麼還不睡覺。
  Spark:連裕打呼嚕,我睡不著。
  葉真大眼睛轉轉,每年過生日鄧雲樓都會送自己禮物,也不知道今年會不會送。以前都碰巧在國內能一起過,這次大概得自己了。
  spark這時候發消息說:我們公司想搞個唱歌的限定組合,我以前聽你說過你挺喜歡唱歌的,有興趣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公演免費,葉真那會兒沒錢。


幼稚的情侶頭像

  葉真有點懵,問道:不懂什麼是限定組合,有時間期限嗎?你們公司真會玩。
  spark的經濟公司在歌謠界十分有名,公司裏包含了很多一線歌手,整體的發展方向比較專一,基本都是唱歌的,很少有演員。
  Spark回覆他:我公司想集合三個人氣演員和一位人氣歌手這樣的一年期的期限限定組合,在一年內以團體方式發單、以團體參加的活動和專輯收入的百分之五十都要捐給愛心基金工程。因為大家各自都有各自的工作,所以不會耽誤很多時間的,我公司這邊選了一個我來挑大梁,然後現在在問其他公司,有沒有合適的演員。說白了,就是回饋粉絲的組合嘛,有可能碰巧有人這四個人全喜歡,然後他們又一起活動,你懂了吧。
  葉真:好像挺有趣的嘛,但是我學唱歌都是很久前的事兒了,現在……估計和路人一個水平。
  Spark:2333你那天直播我看了,唱的挺好的,有自信點兒啊小美人兒,來哥哥組合做門面擔當唄,跟哥哥一起玩一年。
  葉真:我考慮看看,你快睡吧,你最近發新單應該通告很多吧。
  Spark:恩,我捏住了老連的鼻子,他終於安靜了。朕要睡了,愛妃退下吧。
  葉真:……
  葉真又刷了會兒微博,給好友們發的微博全部讚了一遍,搜了點兒“如何養薩摩”之類的微博轉發了,一時間迷妹們都發現了自己男神似乎在養狗,嘰嘰喳喳的又說起來葉真有愛心。
  第二天一早,早睡早起的葉真,拍了一張自己的早餐,發了個微博:【圖片】家裏確實養狗狗和兔子,不知道它們飯吃的什麼,過得怎麼樣了。
  葉真的早飯一直吃的不錯,有工作的時候cherry也會格外的上心給他準備的有營養一點,鄧雲樓要是在他身邊也會看著他老實的把早飯吃進去。今天的早餐有燕麥酸奶水果粥、法式蛋奶塔、煎火腿和三明治,拍出來照片看上去十分誘人。
  一夜七次狼:哇,男神果然養狗,我正在吃小籠包,不過覺得男神的更好吃【圖片】
  氣死老娘了:嚶嚶嚶,看起來好好吃。男神你還要單身狗嗎?
  五柳:求男神發自拍,求男神發自拍,求男神發自拍——
  三毛:葉真真你這樣配圖是不行的!有木有和寵物們的合照,發來看看!
  姨媽:哇,配圖界清流。
  葉真的顏是娛樂圈兒裏出了名的好,他就算素顏也很讓人驚艷,天生美人,吃也不胖。藍毅在酒店餐廳遇到葉真的時候葉真正咬著勺子看劇本,陽光下的側臉線條十分的優美,整個人像幅畫兒。
  cherry啪嘰拍了他的背一把:“吃飯!”
  “哦,不急,還早。”葉真這才慢吞吞的吃起來,不是很急的話,葉真慢性子的特點就顯示出來了,就是十分的——慢——啊——
  “啊,想起來個事兒,”葉真看向已經吃的十分飽的cherry,“昨天晚上spark說他公司有個限定男團,問我要不要參加,你知道嗎?”
  “恩,我聽說了,還沒有正式的下公文,”cherry笑著說,“想做偶像了?想試試了?想發單了?”
  葉真咬著勺子看碗:“我是想試的,就怕我實力拖後腿。”
  Cherry:“限定組合呀,你怕啥,大家都半斤八兩。其實這樣子的限定組合挺好的,不耽誤時間、還吸粉兒,而且又是和公益拉鉤,而且你不是早就想試試了嗎?”
  “恩,我媽媽活著的時候特想讓我當歌手。”葉真低頭看碗眨了眨眼睛,“所以如果有機會,我的確想試試。”
  cherry一時間有點苦澀,這麼多年她一直把葉真當弟弟,葉真過得不容易,他很努力,cherry也都看在眼裏。
  這時候剛選完餐的藍毅湊過來坐下,對著葉真打招呼:“偶像,早上好。”
  葉真擡頭對他說:“早上好。”
  “師哥你看了嗎,微博都在誇你唉,”藍毅十分八卦的說,“師哥,雖然這事兒本來就是你對,但這麼快就擺平了,你男朋友究竟是何方神聖?感覺很厲害的樣子啊。”
  因為上次套都被藍毅看到了,加上這半個月相處下來,葉真覺得這傻孩子還是可以多說幾句話的,於是葉真輕輕笑著說道:“他是挺厲害的。”
  葉真還是第一次談起對藍毅談起鄧雲樓,藍毅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來,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泡男神啊——葉真肯定不會說的,藍毅拄著臉嘆息說:“好想知道是誰啊——”
  葉真笑出聲,不再說這個問題。
  在法國的拍攝已經在收尾了,現在拍攝基本都是在室內進行,感情戲比較多。雖然沒有打戲,但投入感情拍一天戲也是很累的。今晚有夜景拍攝,下午葉真在車裏多睡了會兒,晚上收工之後有點興奮的不困了。
  法國時間淩晨兩點,葉真有點失眠,發了消息給鄧雲樓,問他回沒回杭州。
  鄧雲樓沒回杭州,他準備直接從北京飛法國,不過為了給葉真制造驚喜,他還是裝模作樣的說:回了。
  葉真:史萊克和愛麗絲好嗎?怎麼這兩天沒見你發照片。
  鄧雲樓:咱媽說要養兩天,我把它們放她那兒待幾天。你看,(圖片),快休息!_(:зゝ∠)_
  圖片上愛麗絲趴在史萊克背上睡覺,史萊克馱著它到處溜達。
  葉真:哈哈它倆關系挺好的啊。
  鄧雲樓的頭像現在是愛麗絲系著蝴蝶結和史萊克戴著帽子的合影,葉真點開大圖看了看,繼續說道:雲樓,我們換情侶頭像吧。
  鄧雲樓一聽就來了興趣,隨即說道:不是說睡覺嗎,一點兒都不乖啊你。換什麼頭像?
  葉真說:我換成史萊克,你換成愛麗絲。
  鄧雲樓有點小激動,他的少女屬性又被觸動了:好啊_(:зゝ∠)_
  半分鐘後——
  Spark:……你和鄧雲樓什麼鬼,情侶頭像嗎?多大人了啊?
  葉真:你不是睡了嗎!我初戀嘛你理解一下,以前把他當金主不敢和他提要求,現在是男朋友了我就想試試了。
  Spark:愛妃,我發現了一個問題。雖然我一直調侃他是你金主……但是我並沒有覺得他在包養你啊,你難道不是七年都在和他談戀愛嗎哈哈哈
  葉真:……你不是要睡覺麼。
  Spark: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讓我笑一會兒。你用這個頭像還行,鄧雲樓哈哈哈哈跟他好不配的小兔子……
  葉真:他本來就很喜歡小兔子呀。
  spark:他一直喜歡你我是知道的。
  葉真臉紅。
  法國的秋天已經到了,葉真也睡不著,他走到陽台看著異國的天空和星星,有點寂寞,有點想被鄧雲樓擁抱。他不知道他的白馬王子已經在飛往法國的路上,他所擔心的感情、他所想要的家,都被王子裹挾著帶上了飛機,而王子什麼都不要,王子只要他和自己永遠的在一起。


來到法國的大號生日驚喜

  葉真生日前一天,拍攝進行到了他和徐梨的吻戲,也是劇中男主和女主的初吻。這一幕在水中拍攝,男女主都是濕身上陣,在水裏擁抱接吻。葉真的白襯衣完全濕了,貼在身上勾勒出了一截子勁瘦的腰肢,性感的要人命。
  Cherry拍了一張,用葉真官方微博發博:【圖片】葉真的自拍少,我來放福利。
  頓時一群迷妹們激動的評論差點兒把官方微博湮沒了,主要是禁欲派的代表人物只要稍微露點兒肉,就會引得粉絲們狼血沸騰。
  葉真全球後援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細腰翹臀大長腿!滿屏全是腿!腿控福音啊啊啊身材比例怎麼能這麼好!我真還有馬甲線!徐梨放開他讓我來!
  三喵:官博矜持一點兒,2333暴露迷妹屬性了。
  他嘛的:prprprprpr好性感啊
  甜美的力裏:我擦,噴鼻血。
  在和徐梨拍攝接吻之時,拍攝n天從來都沒ng的葉真,破天荒的笑場了。
  每個演員都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地方,雖然已經是影帝級別的老戲骨,葉真還是十分的害羞。也是因為性格原因,葉真從來沒有演過床戲,感情戲的部分一般到接吻為止。
  不過他曾經在熒幕展現的吻技還是很棒的,因為某些人教得好,導致葉真濕吻都有種香艷的感覺。
  徐梨挑眉看葉真:“為什麼不吻我,是不是我不夠壞。”
  葉真:“cherry,你給我瓶酸奶,我要冷靜一下——”
  張深蠻意外的,這些天葉真都太省心了,他以為葉真會這麼一直神奇的無ng繼續下去,看來影帝也會害羞啊。
  張深問葉真:“你是覺得哪裏不合適?”
  葉真搖頭笑:“沒事,再來一次就能好。”
  葉真平時在片場是不會想私事兒的,剛才天時地利人和,光線和氣氛都很好,葉真就要吻上去的時候,突然一閃而過鄧雲樓的臉,他就莫名的想以後鄧雲樓看到這一幕會不會吃醋之類的,最後滿腦子都是鄧雲樓鄧雲樓鄧雲樓,就笑場了。
  穿著高跟鞋還是很小只的徐梨拍了拍葉真肩膀,悄悄對葉真說:“來,跟姐姐招了,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葉真溫和的笑著:“很明顯嗎?”
  徐梨說:“恩,還是蜜裏調油的熱戀中,你經常對著手機笑的超甜。”
  葉真回想起來自己和鄧雲樓的感情,壓抑了七年在不久前互相告白正式爆發,之後他很快就來拍戲了,確實有種曲子到了高-潮戛然而止的意猶未盡,這幾天他更是得了相思病似的,無法自控的去想鄧雲樓。
  晚上被窩裏想還不夠,洗澡想、吃飯想、現在已經偶爾會拍戲想了。
  “……你都發現了,那大家是不是都發現了。”
  “沒啦,可能因為我是女人,而且快結婚了,所以比較敏感。”徐梨一副大姐姐的樣子,“啊,我真也長大了。”
  葉真臉紅。
  徐梨突然一改剛才溫柔的語氣,特別激動的說道:“看來是真的戀愛了,這麼容易就套出來了話。我的天吶,好想知道是誰!”
  葉真:……
  一罐子酸奶灌下去葉真果然冷靜了,葉真喝了幾口水漱了漱口,化妝師來給他補了補妝,導演又來叮囑了葉真幾句,電影再次開拍。
  這次葉真直接把徐梨想象成了鄧雲樓,一閉眼就親了上去。畫面倒是很唯美,柔和的光線、大片的紫色薰衣草、閉上眼睛的葉真的長睫毛和徐梨微微怔住瞪圓了的眼睛,僅僅是嘴唇貼住了嘴唇,片刻之後,他們的嘴唇分離,葉真這才松開了抱著徐梨的手臂,又再次的淺淺的親了她的嘴唇一口。
  後面這個淺淺的吻蘇炸了,看得在場的工作人員少女心爆棚,這一幕總算是拿下了。
  導演說:“行了,下面的戲份都是藍毅和徐梨的,葉真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因為過兩天就要離開法國,葉真在結束之後和cherry去城裏隨便的溜達了一下,準備給朋友和鄧雲樓買禮物回去。給朋友們的禮物很快就買好了,索村特產薰衣草精油薰衣草香皂。只有給鄧雲樓的禮物還沒決定。葉真戴著墨鏡和穿著黑色小短裙的cherry一起隨意的逛著,帥哥無論在哪兒都是受人矚目的,路上有不少法國美少女回頭看葉真,葉真也對她們微笑。
  葉真看中了一件銀灰色定制襯衣,於是買給了鄧雲樓。款台小姐看他拿的不是自己的尺碼,還多問了一句,葉真笑著說是個朋友帶的。買完之後,他又去寵物服飾店買了些垂耳兔和薩摩犬的小衣服,cherry看著垂耳兔那些粉嫩的小衣服和大蝴蝶結說:“沒想到你還喜歡這種東西。”
  “我還好吧,”葉真把這些小衣服疊好裝袋子裏,笑著說,“雲樓喜歡。”
  Cherry頓時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白天在水裏泡了倆小時,現在吹了風,葉真就覺得有點喉嚨痛。起初只是有點不舒服,等到了晚上,他完全就沒有胃口吃飯了。葉真自己在酒店房間裏量了一□□溫,三十八度五,他倒在床上嘆了口氣,給cherry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有鼻音了:“cherry,我想要點感冒藥……”
  Cherry買了藥找葉真的時候,葉真都趴在床上睡得昏昏沈沈了。Cherry把他叫醒,一杯感冒藥灌下去,葉真又重新窩回了被窩裏睡覺。
  這時候鄧雲樓人已經在巴黎了,正在往葉真這邊趕。他發了個信息給葉真,問他晚上吃了什麼,葉真睡著了沒聽到也沒回,鄧雲樓以為他在忙也沒太在意。因為轉鐘之後就是葉真的生日,葉真的粉絲們都在等著給他祝福,他很多圈內的朋友也都發了微博祝福,然而我們葉真同志被感冒病毒打倒了,睡得不省人事、出了一身的汗,根本看不到。
  到早上的時候,葉真已經好了很多,他坐起來就看到了鄧雲樓在十二點給他發的短信:生日快樂!我拖朋友給你捎了個禮物,晚上給你送酒店。
  葉真很快的回了鄧雲樓:謝謝雲樓~
  鄧雲樓:你叫我什麼?
  葉真:謝謝老公!
  鄧雲樓:這還差不多。
  葉真對自己的感冒只字未提,一打開微博,微博上對他的祝福鋪天蓋地而來,葉真看了心裏很感動,挑了幾個評論回了。雖然依舊不舒服,但他堅持去了片場,想把剩下的一丟丟戲拍完,結果一進片場就覺得氛圍不太對,他往裏走了幾步,發現劇組買了一個巨大的蛋糕,一群人噴著彩帶一起喊:“葉真生日快樂!”
  葉真嚇了一跳,轉而笑了起來說道:“謝謝。”
  短暫的慶祝之後,拍攝照樣進行。葉真也沒有因為自己身體原因拖進度,到了晚上七點多,他拍完回酒店,身披青龍白虎披風的葉真一打開房間的門,就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禮盒。
  不會是巨大的兔子玩偶吧,不能吧。
  葉真還沒卸妝,準備先去洗漱再拆開禮物,憋在盒子裏的鄧雲樓都聽到了葉真的腳步聲了,但葉真就是不過來,他也急啊——
  “啪”。
  鄧雲樓挪了一下腳,葉真楞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直接進了浴室。
  鄧雲樓:……


第30章 和我結婚吧葉真

葉真在進浴室卸了妝之後,想來想去覺得剛才的聲音不太對勁。他還沒脫衣,依舊穿著那身藏青色青龍白虎的披風,從浴室出來悄悄走到了這個大禮盒邊,用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盒子。
屋子裏靜悄悄的,鄧總聽到這聲音也有些激動。
葉真有些猶豫,摸到了禮盒合蓋的邊緣卻遲遲的不敢動,一個超乎想象的念頭在他腦海萌生
——
難道,不可能吧——
“……雲樓?”
鄧雲樓不應聲,準備嚇嚇葉真。
葉真一把掀開了禮盒。
葉真的眼神有三秒茫然,和鄧雲樓大眼瞪大眼,緊接著鄧雲樓從禮盒裏張開了雙臂,葉真眼睛也在剎那間亮了起來,他被鄧雲樓抱了個滿懷,連拖帶拽的掉進了大禮盒裏,鄧雲樓抱著他的腿懸空轉了好幾圈兒才放他下來。
鄧雲樓覺得葉真變輕了,有點心疼。
葉真比鄧雲樓矮一些,靠在他的頸子上,有些激動的說道:“我不是做夢吧。”
“想不想我,”鄧雲樓笑瞇瞇的說。
“恩,好想你。”葉真笑的眼睛都彎了,“好驚喜。”
很久沒看到葉真笑了,鄧雲樓心裏滿足感爆棚,他摸著葉真後背的蝴蝶骨說道:“怎麼感冒了,鼻音這麼重。”
葉真恩了一聲說:“因為下水拍戲……又吹了吹風……”
他話音剛落,緊接著就被鄧雲樓吻住了嘴唇,鄧雲樓攬著葉真的腰,舌頭靈活的在葉真的口腔裏色-氣的攪動。這火辣而激烈的吻讓葉真大腦完全無法思考,他只能憑著本能去回吻鄧雲樓的嘴唇,不斷的回應著戀人的思念和愛。
“你……不要親我,會傳染的……”葉真掙紮著說道,卻貼緊了鄧雲樓的身體。
“我不僅想親你,還想抱你。”
小別勝新婚,鄧雲樓只覺得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欲-望了,他手掌隔著衣服大力的揉著葉真的臀部,十分色氣的靠在葉真耳邊兒吹氣:“我有事兒要說。”
葉真被他吻得生理性淚汪汪,他攬著鄧雲樓的脖子睜大眼說:“什麼事兒呀?”
鄧雲樓從兜裏摸出來一個戒指盒子,打開之後跪下來,對葉真說道:“我,是來求婚的。”
葉真有點懵了,圓圓的大眼睛有點迷茫的看向了鄧雲樓。
鄧雲樓溫柔地微笑著,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姿態繼續說道:“你現在二十九,趁我還在三十歲的尾巴,我要用這個圈兒拴住你,無論你是否生病、是否像現在這樣好看、是否富裕,我都願意照顧你到老。”
“我愛你,寶貝。你願意嗎?願意陪我到老嗎?”
葉真怔怔的看他,說不出一句話,他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鄧雲樓的臉看,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半響之後才笑著說道:“雲樓,我哪有那麼好啊,不值得的。”
鄧雲樓搖頭,很嚴肅的看著葉真的臉:“我用八年的時間驗證了,你是那個適合和我走下去的人,你值得我守護一輩子。”
葉真當然是想和鄧雲樓在一起的,他猶豫了一會兒才慢吞吞伸出手,弱弱的說道:“其實你現在還可以反悔的。我……”
他總是這麼小心翼翼,葉真越是這樣,鄧雲樓越是心疼他。
“傻兔子,”鄧雲樓笑話他,把戒指牢牢的套進了葉真的無名指,“套上了就是一生一世,什麼反悔不反悔的。”
葉真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嘴角輕輕的彎了起來,他附身低頭親吻了鄧雲樓的嘴唇,虔誠的、小心的、溫柔的像是盛夏的暖風,他緩緩的說道:“我這麼笨的一個人,就信你說的話了。”
“我愛你。”
兩個人親吻著、擁抱著,鄧雲樓壓著葉真緩緩倒在禮盒裏,黑暗的密閉空間裏有足夠的空間去施展。鄧雲樓一邊脫著葉真的衣服,一邊說道:“你穿的這個是戲服嗎,”
“恩……還沒來得及換……”
“戲服是情趣啊。”
葉真主動坐在鄧雲樓大腿上解鄧雲樓襯衣扣子,在起初的幾年,葉真總是會緊張的解不開扣子,鄧雲樓就會耐心的等他慢慢的解。
兩個人脫得差不多了,鄧雲樓說:“你還感冒呢,我是不是太禽獸了。”
他說著就從葉真身上起來,葉真桃花眼兒一片迷茫,呆呆的看他了幾秒,接著葉真主動的攬上了鄧雲樓的脖子,靠在他的胸膛輕輕的說道:“這種時候不要煞風景了,以前不是你說的嗎,男人話太多討不到老婆。”
葉真低頭去拉鄧雲樓褲拉鏈。
鄧雲樓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往同一個地方用,根本把持不住。
結果可想而知,某對兒也算是新婚的夫夫自然滾了個酣暢淋漓的床單,葉真第二天腰痛、感冒加重,幸好這天他沒拍攝任務,正趴在床上被神清氣爽的鄧雲樓揉著腰。
一大早,cherry照例叫葉真去吃早餐,鄧雲樓聽到敲門聲下床,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開門,他對著cherry挑了下眉頭:“你把早飯拿進來吧。”
cherry被鄧雲樓嚇了一跳,隨即說:“老板,你搞什麼啊。”
“我來求婚的。”
cherry哇的驚呼了一聲,鄧雲樓說:“別丟人,快去拿飯。”
cherry立刻說好,飛快的跑開。
葉真在床上翻了個身,看著手指上的戒指出神,戒指的款式是素圈兒鑲了一圈兒鉆,葉真怎麼看怎麼喜歡。
“看什麼呢,嫌棄沒有鴿子蛋?”
“恩,嫌棄,好嫌棄。”葉真背對著鄧雲樓說。
“話說出來你這回的片酬是多少啊,恩?”
鄧雲樓很少問葉真這些,葉真驚訝了片刻如實的說了:“大概能買250個手上的戒指吧。”
鄧雲樓嚇一跳,他知道葉真片酬高,不知道這麼高,接著葉真輕描淡寫的說:“我準備都捐了。反正我吃你的住你的嘛,也不花錢。”
“全部?”鄧雲樓又被葉真真嚇一跳,“你經常捐錢是吧。”
“恩,是啊,回饋社會。”葉真說,“命好遇到你,多捐點兒錢說不準有哪個孩子就用上了,缺錢的時候也不至於誤入歧途。”
“你怎麼不成立基金會。”鄧雲樓關了門從背後抱住了葉真。每次他和葉真做完都格外的想疼葉真,恨不得把人吃進肚子裏寵著,摘下來月亮都不為過。葉真這種時候會帶著點兒□□後的慵懶,長睫毛撲閃著安安靜靜的特別乖。
“都一樣的呀,捐錢就是捐錢,又不是為了讓媒體知道才捐錢。”葉真回頭看鄧雲樓,“我不在乎的。”
鄧雲樓嘆了口氣,心想果然自己媳婦兒很善良。
雖然現在過去了七年,鄧雲樓卻總覺得葉真和他初見的時候一樣小,特別是溫存的時葉真忍著疼看他,鄧雲樓就會覺得自己大腦充血、暈頭轉向像個初戀的毛頭小子。他根本無法拒絕葉真的眼神。
“你什麼時候回去啊?”葉真轉頭看身後的鄧雲樓,“最近不忙嗎?”
“恩,事情都提前做完了,我和你一起回國。”鄧雲樓繼續給葉真揉腰,“回國了就能經常去看你了。”
他覺得再這麼抱著葉真,他又要控制不住自己了。葉真生病特別乖,窩在床上裝死就一小坨也很萌,等早飯來了,鄧雲樓餵他吃了幾勺粥,最後葉真說吃不下了,鄧雲樓才去泡了沖劑給他。結果喝完了沖劑,葉真拿著個奶油片哢嚓哢嚓的吃的一本滿足,躺在床上看電影,死宅屬性全部暴露。
生病了有個人照顧著真好啊,葉真恍恍惚惚的想,感覺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不久前還在暗戀鄧雲樓的他,就要和鄧雲樓結婚了。
“……我們真的要結婚嗎?”
“當然了,你已經答應我了,可不許反悔啊。”
“可我覺得像是做夢。”葉真說,“應該從昨天晚上我就沒醒吧,要不然你掐我一把。”
葉真睡衣從肩膀滑下去,鄧雲樓親他裸-露在外的一截肩膀,葉真回頭看他,又被鄧雲樓抓住親了嘴唇。
葉真臉紅。
“阿姨和叔叔……”
“我結婚,我討老婆,我喜歡就行了,而且我爸媽也挺喜歡你的,”
“是這樣,但是你也不能不管叔叔阿姨的想法……”
“人海茫茫,兩個相互喜歡的人相遇的概率多大,結婚的概率又多大?”鄧雲樓說,“你就珍惜我吧!”
葉真笑瞇瞇的對鄧雲樓說:“好啊,我珍惜你。”
鄧雲樓摸葉真腰:“你是不是又瘦了啊。”
“整個劇組的演員,不是在減肥,就是在減肥,男演員也減肥,都吃什麼小牛肉又是雞胸肉的,就我——”葉真看向鄧雲樓誠懇的說,“就我半夜吃巧克力,一天三頓導演加肉,我都快被他們的目光殺死了。”
“你胖一點我抱著更舒服。”鄧雲樓說道,“你看,我又隱隱的能看到你胸口的肋骨。回去一定把你餵肥。”
葉真笑了笑:“對了,我給你買了個襯衣。你試試看?”
葉真要從床上起來去拿,被鄧雲樓按回了被窩,鄧雲樓說:“在哪?”
葉真指了指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鄧雲樓坐下來拆禮物,說道:“不錯,還知道給我帶禮物呢。”
葉真趴在床上捧著臉睜著一雙大眼睛看他換衣服。鄧總常年健身,身材十分健美,八塊腹肌、胸肌都很飽滿,赤-裸上身的樣子十分性感。葉真眼光不錯,這銀灰色的襯衣很襯鄧雲樓的氣質和身材,而且大小也很合適。
“眼光不錯嘛。”鄧雲樓張開雙臂給葉真看了看,葉真點頭。
“我還給阿姨買了點兒薰衣草精油之類的小東西,”
“叫什麼阿姨,戴了戒指就得叫媽。”
葉真仰頭看鄧雲樓:“我願意,阿姨還不願意呢。”
“養兩個兒子也挺好的啊,不就是沒孫子嘛。”鄧雲樓哼了一聲,坐到葉真身邊摸他肚子耍流氓,“昨天晚上吞了我那麼多東西,有了沒有呀。”
“流氓。”
葉真氣的用腳踢他後背,片刻之後自己跑到鏡子前照了起來,鄧雲樓說道:“剛出汗了別起來了。”
葉真:“……我是看看你有沒有給我留痕跡,我還要拍戲……”
鄧雲樓聞言特別滿足的沈聲笑,說道:“我哪兒敢啊。”
“扣扣扣,”這時候有人敲門,葉真示意鄧雲樓不要出聲,他自己趴在門口用貓眼看了看門外,發現是藍毅之後隔著門說道:“什麼事啊?”
“沒什麼事兒,師哥,聽說你病了我就買了點兒水果來看看你,”
葉真示意鄧雲樓進洗手間,鄧雲樓抱著手肘非常不情願的從葉真視野消失,葉真才把門開了一個不寬的距離,接過了藍毅的水果說道:“謝謝啊。”
“怎麼樣,好點兒了嗎?”
“恩,好多了,就是犯困,還是想睡。”
葉真趕人意圖很明顯,藍毅突然覺得氣氛有點微妙,他一低頭看到了葉真無名指上多出來的一個戒指……
藍毅露出了蜜汁微笑說道:“哦喲,師哥,男朋友來啦?”
葉真急匆匆的說了一聲沒有就要關門,結果藍毅秉持著為迷妹們討回公道的決心大力的推開了門,葉真去攔他沒攔住,只能喊道:“藍毅!”
藍毅已經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兒,看著兩雙拖鞋說道:“哇,真浪漫啊,生日求婚什麼的?”
說完他大力的拉開了洗手間的門。
葉真已經捂住了臉。
但,藍毅並沒有什麼發現。洗手間裏什麼都沒有。
藍毅很失望的嘆了口氣,說道:“不在嗎。”
葉真有點想打死這個熊孩子,迅速地把藍毅給趕了出去。
藍毅走了,鄧雲樓才從衣櫃裏出來,聳了聳肩說道:“假裝自己是西門慶。”
葉真:“……我不是潘金蓮。”
鄧雲樓哈哈笑著揉葉真的頭發:“我認識他,是叫藍毅吧。”
葉真恩了一聲,鄧雲樓繼續說道:“我和他爸爸比較熟,所以見過他幾次,他應該對我有印象。”
葉真嘆了口氣說道:“對不起啊,現在沒辦法公開和你的關系。”
三項影帝算得上巨星,葉真粉絲龐大,在這年紀公布戀情,就算對象是個女人都能引起軒然大波,何況對方是個男人。況且現在國內公開出櫃對事業發展一點兒好處都沒有,還有可能遭封殺。
“這些都無所謂,”鄧雲樓握著葉真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說道,“我只要你把心留在我這裏。”
葉真紅了臉,繼續回床上裝死,鄧雲樓也上床躺在他身邊陪著他,時不時的撩他一下。因為兩個人的關系不能公開,所以鄧雲樓在這裏住著就像是做賊一樣,一日三餐都是cherry拿來的,不過小兩口就這麼在房間裏膩歪著,也不覺得悶。
“史萊克和愛麗絲怎麼樣啦?”葉真問鄧雲樓,“我好想快點看到它們啊。”
鄧雲樓說:“沒問題,等回國了我帶著它們去探你班兒。喏,媽媽發來的視頻。”
葉真湊過去看,史萊克正雄赳赳氣昂昂的叼著愛麗絲從鄧家本宅的一樓溜達到了二樓,又從二樓溜達到了一樓,最後放下來了愛麗絲,愛麗絲蹦跶著跳上了沙發的玩具籃子裏,和玩具們融為了一體。
史萊克又把它叼了出來。
愛麗絲的眼神就是一個大寫的冷漠.jpg。
葉真哈哈笑著說道:“史萊克好調皮啊。”
鄧雲樓說:“我媽現在養上癮了,說比我好養多了,天天遛狗遛兔子玩,沈迷於其中無法自拔。”
葉真咬嘴唇:“那……要不然給媽媽養?”
鄧雲樓還沒說話,葉真就說:“可是我好想養啊!”
鄧雲樓笑著親葉真額頭:“放心吧,你沒空的時候就放她那兒,這樣也挺好的啊。”
“恩,還能借著遛狗多去看看爸爸媽媽。”
下午的時候cherry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張深導演看了葉真的直播之後,決定要葉真演唱妖怪志的主題曲。最近葉真勢頭很猛,不僅人氣節節高升、火到新高度,而且各方面都有發展的跡象。劇組也想借著葉真的東風來帶動一下宣傳,所以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葉真。
“張深導演決定讓你演唱《妖怪志》的主題曲,我覺得是你進軍歌壇的好機會。”
葉真聽了之後合上了手裏的小說,誠懇的說道:“……還是找個專業歌手比較靠譜吧。”
“你前幾天不是還說想加那個限定組合嘛,”cherry鼓勵葉真,葉真其實唱歌不錯,他就是經常會沒自信,對自己要求比較高,“以前也有演員給電影唱主題曲,你信我,真不差的。而且現在你來唱,也能帶動劇組的人氣。”
葉真想了想覺得cherry說的對:“那我回國之後我請教一下spark,唱是可以,不著急的話我得好好練練。”
“恩,那我去回覆導演了。”
cherry走後,一旁的鄧雲樓把葉真剛梳好的頭發揉亂,看著他一臉呆滯的樣子笑著說道:“空氣唱法嘛,挺好聽的,多治愈。”
葉真:“就我還空氣唱法……”
“你昨天晚上空氣叫法也挺好的,”
有個軟萌的老婆就是可以逗著玩兒,葉真果然一瞬間臉紅然後扔向鄧雲樓一個大枕頭,鄧雲樓哈哈笑著擁他入懷。
第二天是劇組在法國拍戲的最後一天,葉真早早的起床收拾自己,休息了一天他精神不錯,倒是自稱百毒不侵的鄧雲樓趴在床上被病毒打倒了,開始喝感冒藥。
葉真看著鄧雲樓吃完藥,糾結了一會兒要不要戴戒指,最後還是把戒指放盒子收好放起來了。畢竟拍電影也不能戴呀,被人看到了問來問去也不好。
生日被求婚這麼浪漫的事情,真的發生在了他的身上呢。
到了劇組,藍毅又來逗葉真玩兒,說道:“唉,師哥,你背後的男人走了沒?”
葉真性格軟,好多人都喜歡來逗他,徐梨聞到了些奇妙的八卦味道,也湊過來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的打量了葉真一會兒,然後幽幽的說道:“生日過的怎麼樣呢?”
葉真:“……超乎想象。”
徐梨哦了一聲,說道:“你對象有什麼表示?”

葉真點頭,說道:“是這樣的。”
這天各大電視台的娛樂記者被放進來探班兒采訪,徐梨被問及婚事,坦言好事將近;藍毅第一次受訪,看起來還很緊張;而以往不接受參訪的葉真這次也參加了采訪,引得各大媒體爭相采訪。
“葉真,請問你對飾演漫改電影主角有壓力嗎?”
“恩,還是有壓力的,”葉真被陽光晃得瞇起來眼,強光下顯得他皮膚格外白,“不過我努力了很久,應該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前天是你的生日,粉絲們為你在世界各地慶生,你想對他們說些什麼呢?”
葉真笑起來,對著鏡頭說道:“謝謝我的粉絲們,我會努力演出更好看的電影,我愛你們。”
“請問你對自己的二十九歲還有什麼希望呢?”
“恩,希望我和我朋友們和喜歡我的大家身體都能健康,”葉真說道,“以後大家可能會經常在電視上看到我,也希望在我的專業領域有新的突破。”
他一說這話,記者就像炸了鍋一樣的嘰嘰喳喳的開始問“葉真你要參加什麼節目可以透露一下嗎”、“葉真你會進軍歌壇嗎”、“葉真你會拍攝電視劇嗎”這些問題,葉真回覆道:“保留一點神秘感吧,以後大家就知道了。”
“能透漏一下感情生活嗎?”有記者大膽提問。
葉真想了想,溫和的笑著說:“順其自然吧。”
女超人cherry看差不多了,瞬間上來控制了一下場面,護送著葉真離開記者的視線。這些年也虧有cherry這麼個好經紀人葉真才能有點自由。葉真是大咖,以前又很神秘,一天到晚的被狗仔追著拍,有一段時間幾乎沒有私人空間。cherry老是擋著也不是個事兒,最後還是鄧雲樓出面才搞定了這些磨人的狗仔。
總裁很生氣,狗仔很害怕。
張深導演最後一個接受了采訪,葉真在這些記者采訪完成之後,還請他們喝了飲料。在法國的拍攝很快就結束了,導演給了所有演員一天半的假期,讓他們可以自由活動。
葉真和鄧雲樓就很愉快的出來放風了,雖然說總裁還是偷偷摸摸的戴著墨鏡和帽子和葉真保持了將近十米的距離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出了酒店,出了普羅米旺斯,兩個人就光明正大了起來,鄧雲樓和葉真坐車去了巴黎,準備短暫的旅行。
這裏沒人在意他們是情侶,沒人認識葉真是明星,他們可以拉手走在大街上。
“我不想去國外結婚,”戰神公園的躺椅上,葉真靠在鄧雲樓肩膀說,“我還想做中國人呢。”
“恩……兩個人只要有一個人是外國國籍就好。”
“不要,你也不要轉了。”葉真說,“我心裏已經和你結婚了,不在意那個證。”
鄧雲樓輕輕笑了,他從包裏拿出來紙筆,說道:“那我給你畫一個啊。”
葉真瞪著桃花眼兒認真的看,說道:“好啊,你畫的認真一點兒,我要保留下來。”
鄧雲樓很快就寫好了,就差兩個人的照片,葉真笑瞇瞇的接過來筆,畫了兩個傻乎乎的小人。
“怎麼樣,是不是很英俊。”
“恩,”鄧雲樓點頭,“好看。”
明明畫的很醜嘛……老公實力捧場,葉真笑瞇瞇說:“那我們拍一張好了。”
鄧雲樓拿出來手機,就用最普通的前置攝像頭聚焦在了兩個人的臉上,他們身後是法國標志性建築物埃菲爾鐵塔,葉真戴著個草帽,穿了件牛仔外套、白色t恤和黑色直筒褲,鄧雲樓米色休閑褲配橫條長袖衫,陽光下兩張英俊的臉一同笑起來,就像全天下所有熱戀中的情侶一樣甜蜜。
在鄧雲樓按下拍攝鍵的一剎那,葉真湊過去親了他一口,鄧雲樓被親的都酥了。
鄧雲樓看著這張美好的照片出神,葉真很感慨的在長椅上晃了晃小腿,說道:“國外真好呀,沒有狗仔,可以在大街上親你。”
“等你以後不拍電影了,我們可以來國外住。”鄧雲樓攬著他說道,“或者你不忙的時候,我們經常來國外度假。”
“聽起來可真好。”葉真笑瞇瞇的看他說道,“好啦,我們這樣就算結婚了。”
“我們這個婚結的是不是太倉促了。”鄧雲樓說道,“什麼都沒準備,要不然去教堂搞個儀式?”
“不用啦,我們都不是基督教徒。”
“恩,以後得補一桌酒席,不然太委屈你。”
“再說嘍,我不委屈。”葉真把剛才鄧雲樓畫的那張粗糙的結婚證放進了自己包裏,“謝謝你的生日禮物,我好喜歡。”
鄧雲樓訂了一家五星級酒店,在這之後帶著葉真去吃好吃的,之後兩個人就在巴黎的大街小巷閑逛,葉真還是有點緊張,怕被人拍到,這也算是他的職業病。
鄧雲樓說:“不怕啊,拍到了我去威脅他們刪了。”
葉真哈哈笑,說:“也是哦,不過不想給你添麻煩。”
等到晚上的時候兩個人就坐車回到了索村,葉真自己先回了酒店,鄧雲樓去買飛機票。劇組很多人的戲份已經拍完了,這次回國就直接回家了,所以晚上導演又請客吃了一頓。葉真遲到了一會兒,也送別了這些演員。
晚上spark給葉真發信息:嘿,生日過的怎麼樣,鄧總給你什麼禮物啊?不會又買房吧。
葉真猶豫了一會兒,打下了幾個字:他跟我求婚了,我答應了。
spark:!!!兔崽子我不問你不說是不是!有你這樣的嗎,崽兒我跟你說,阿爸對你非常失望!!!!
葉真小小的笑了笑,鄧雲樓感覺到了,攬著他的腰的手臂又緊了幾分。
“我是不是又好久不能看到你了,”葉真悶悶的對鄧雲樓說,“我……”
“不會,過兩天我就去橫店看你,”鄧雲樓說,“放心吧。”
第二天劇組人員做早班機先回國,鄧雲樓下午飛回國,一下飛機看新聞就聽說法國飛北京的一飛機失事了,整個人差點兒沒嚇出心臟病,他給葉真打電話,葉真碰巧手機沒電了沒接,接著鄧雲樓就不行了,他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覺得好怕。
他像個無頭蒼蠅似的轉來轉去,足足十分鐘才想起來打給cherry試試,cherry立刻接了,說道:“老板,什麼事兒?”
鄧雲樓氣呼呼的說:“你叫葉真過來。”
cherry對著喝酸奶的葉真指了指手機,做了個可怕的表情,讓他去接,葉真嘴角向下彎了彎,然後去接了起來:“餵。”
“你怎麼不接電話!”鄧雲樓說道,“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葉真不明所以,只好乖乖挨訓,鄧雲樓很少說他,如果這個語氣那一定是什麼很生氣的事情。
“手機沒電了……”
“不帶充電寶嗎?!”
“怎麼啦。”
鄧雲樓想想自己剛才竟然緊張的連航空公司都沒看清楚,突然覺得很丟人,於是隨便搪塞了個理由,就掛了電話。cherry看到了那條飛機失事的新聞,雖然覺得不該笑,但還是笑出了聲音,只有葉真懵懵的不知道怎麼就挨了老公一頓訓。
cherry想,這幸虧還在機場,沒上飛杭州的飛機,要是整個劇組電話都打不通,鄧雲樓還不得炸了。
劇組的拍攝繼續在橫店進行,因為回到了國內,所以新聞媒體、娛樂記者、還有粉絲團來探班的很多,鄧雲樓在葉真回來三天的時候,帶著滿滿三飯盒的鄧媽媽美食和一條狗一只兔子來劇組探班了。
鄧雲樓儀表堂堂,長相英俊不輸明星,大長腿十分矚目。葉真只說他是自己朋友,大家也沒多想,只有藍毅露出了一副發現新大陸的表情。不過這次他很懂事,一句話都沒多說。鄧雲樓沖他點了點頭,他也打了個招呼。
原來葉真的男朋友是鄧雲樓啊……
鄧雲樓帶來的這兩只“葉真的家養犬和家養兔”靠著和葉真一樣出類拔萃的顏值成為劇組的新星,無數妹子的摯愛。葉真第一次見它們超興奮,一會兒讓史萊克伸出來左爪握一握,一會兒讓史萊克伸出右爪握一握,一會兒再摸摸小兔子,最後他抱著史萊克不撒手,鄧雲樓給他拍了一張,葉真在不久之後發了微博。
葉真v:史萊克和愛麗絲來探班了!【圖片】
照片裏披著牛仔外套穿著牛仔褲的葉真抱著狗狗在陽光裏微笑,狗狗的背上拖了一只兔,薩摩吐著大舌頭微笑,小兔子懶趴趴的軟軟一團,當然,迷妹們關註的重點還是葉真男神那精致又帥氣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顏值,太特麼好看好嗎?!抱著狗狗好暖啊!!
小喵愛笑:葉真長得真的好好看啊,不是靠後期化妝,就是天生帥啊。每次看到他我都相信有天生藍顏這種生物!
奇妙的小薩:狗狗好可愛!兔兔也好可愛!葉真真也好可愛!
三米:哇,葉真真加油呀!拍攝加油!
天空上的大灰狼:小兔子好像很高冷2333,狗狗和它蜜汁cp感。
旗袍女郎:那個蜜汁cp感的別走,老娘也這麼覺得,2333
枸杞子大王:嚶嚶嚶男神多吃一點啊,好瘦啊,腳踝好細好細。
鄧雲樓一來探班就財大氣粗的請了整個劇組吃飯,托他的福,整個劇組的工作人員和演員都吃到了好吃的披薩和甜點。葉真正往史萊克身上套他在法國買的寵物小衣服,鄧雲樓在一旁陪他,說道:“還挺好看的呢。”
葉真扔給他粉紅色大蝴蝶結小裙子,說道:“這個是給愛麗絲的,你來吧。”
鄧雲樓果然很喜歡這個粉紅大蝴蝶結,溫柔又細心的給小兔子穿上了。小兔子很黏鄧雲樓,小狗很黏葉真。愛麗絲穿上這件裙子之後,渾身散發著一股王室公主兔的美妙氣質,但史萊克……他穿的這個迷彩服……顯得它更傻了。
史萊克把爪子搭在葉真的胸口,一得空就跟葉真撒嬌,它大概也知道葉真是它的另一個主人,連狗狗都喜歡往白白的美人身上靠,葉真揉它的脖子,看起來特別溫柔。
徐梨也過來玩,說道:“謝謝鄧總的披薩啊。”
鄧雲樓笑了笑說:“沒事。”
徐梨說:“鄧總你和葉真關系挺好啊,他寵物都放你那兒養。”
葉真恩了一聲,看了鄧雲樓一眼,鄧雲樓笑笑說:“是挺好的,對吧葉真。”
“誰和你熟,”葉真拍了拍鄧雲樓後背,握著史萊克的爪子跟徐梨說,“來跟姐姐打招呼,汪汪~”
史萊克:“汪!汪!”
過一會兒葉真去拍戲了,鄧雲樓一不留神,史萊克又叼著兔子滿地溜達,這一幕被劇組的工作人員拍下來了發到了網上,網友的反響都很熱烈,還給視頻配了字幕。
史萊克:帶你看遍大江南北,片場東西~
愛麗絲:媽的智障。
鄧雲樓已經在認真的看葉真拍戲了。葉真演的角色和他本人日常的性格截然不同,所以鄧雲樓看著的時候有種恍如隔世的迷茫感。就像是自己的媳婦兒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葉真工作起來十分的認真,氣場、眼神都變的很淩厲,這場是動作戲,他和藍毅打,藍毅進步很大,一招一式都很漂亮,十分的有存在感。
鄧雲樓看著自己安安靜靜溫溫柔柔的大白兔舞刀弄槍,突然有種大白兔變成了金剛兔的感覺。
有這樣一個媳婦兒,鄧總驕傲啊。

第31章 雨夜的情人電影院

鄧雲樓在一旁看了一會兒,就已經徹底為影帝真淪陷了。葉真明明是很內向的人,但他的眼神和動作,怎麼能這麼蘇、這麼帥呢!認真的老婆是如此的好看啊……鄧總冰山撲克臉,抱著手肘站在角落裏叼著煙,隨身散發的濃烈雄性荷爾蒙掩蓋了他對著葉真癡漢的小心思,優雅的站姿和與生俱來的貴氣引得女性頻頻向他的方向偷看。
轉眼間,葉真就和徐梨激烈的擁吻起來,鄧雲樓眼神呆滯了一瞬間,一種異樣的感覺從心底油然而生——
鄧總非常不開心。
但他的眼神卻在吻出來香艷和情-色感的葉真的嘴唇上移不動了。
“cut!”
導演終於喊卡,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張深過來和葉真說:“晚飯後拍到八點,你就可以收工了。”
葉真啊了一聲,說道:“今天的戲份不是需要到十點?”
張深拍拍他的肩膀,說道:“男朋友好不容易來一次,陪陪去吧。”
葉真臉紅,支支吾吾的說:“你……你怎麼知道啊?”
張深推了推自己的金邊圓眼鏡,娃娃臉靦腆的笑了笑,說道:“在法國,我看到了鄧總推著一個一人高的大禮盒進你的房間……”
葉真:……
一天下來,史萊克都學聰明了。導演一喊卡,史萊克就撒腿跑到葉真身邊蹭,小愛麗絲跟了過去,它會撒嬌,可以一瞬間趴在地上打滾,萌的一群姐姐妹妹心肝兒顫。鄧雲樓去撫摸它的耳朵,它舒服的瞇著眼。小兔子啊小狗似乎都喜歡別人拎起來自己脖子上那塊兒軟皮,葉真揉著史萊克脖子的小軟皮,史萊克一臉幸福的微笑吐著大舌頭。
藍毅腦子裏浮現出了一句話:多麼幸福的一家四口。
陳先生剛給藍毅接了一個新的劇本,和葉真早期差不多公司喜歡在藝人早期拍攝一些含有槍戰、動作的黑幫片來拉人氣,這種電影演好了就能在一大群新人中脫穎而出,演不好以後這種戲都不用碰了。藍毅自己拿不準,想去請教葉真一些問題。
鄧雲樓來的時候還特意帶了葉真愛吃的點心,快過中秋了,糕點店裏出了些月餅,葉真喜歡吃椒鹽餡兒和鮮肉的,鮮肉月餅他早上就趁熱吃了一塊兒,晚飯依舊是鄧總請客,葉真吃完之後在吃點心,鄧雲樓在一旁像是守護神一樣的坐著,雖然沒在看葉真,但能感受到他倆之間氣氛的和諧。
藍毅小少爺,就去打破了這個和諧。
他厚著臉皮問葉真這個劇本怎樣,葉真大概的翻了翻,說道:“恩,陳先生選的可以,挺好的。”
“那我該註意點兒什麼,”藍毅有點焦躁,新人都有這個時期,就怕自己演不好。
“恩,首先就是動作一定要好看,”葉真說,“細節註意一下。”
“能舉個例子嗎?”藍毅說。
“恩……比如拿槍的姿勢,因為男主是個很嚴謹禁欲的人,你先告訴我你想怎麼拿。”
藍毅就擡起手握著虛空試了一下,葉真搖了搖頭說:“你可以這樣呀。”
他握著虛空從頭頂中線往下直直的指向了藍毅,然後補充道:“不拿槍的時候,姿勢也要隨時都是蓄力待發狀,就像這樣。”
葉真把手指對準了自己的下巴,藍毅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說道:“師兄你好厲害啊。”
“沒有啦,”葉真笑笑說,“就是自己摸索的,多演幾次就好。”
藍毅走了,葉真小聲和鄧雲樓說:“晚上我有空,我們一起出去溜達溜達?”
鄧雲樓說:“昨天不是《星際迷航3》上了嘛,要不然咱倆去看電影?”
葉真眼睛一亮,說道:“好呀。”
兩個人很久沒一起看電影了,八點結束拍攝之後,葉真就和鄧雲樓摸黑打車去了離浙江橫店最近的一個電影院,買了夜場的票。雖然夜裏沒很多人,葉真還是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不敢牽鄧雲樓的手。
他很抱歉的看了鄧雲樓一眼,鄧雲樓笑了笑,說道:“吃爆米花嗎?”
葉真搖搖頭笑著說:“不吃了,太晚了沒胃口。”
“我買了靠後的位置。”
“這樣好,不會有人打擾我們。”
“我買了靠後的情侶座。”鄧雲樓把票給葉真看,“喏。”
葉真有點害羞,說道:“恩……好。”
葉真很喜歡電影裏的兩個主演s和spock,因為身為演員,看電影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關註於劇本的起承轉合和演員的演繹,他看得入迷,鄧雲樓卻在這昏暗的環境裏忍不住想和葉真親近,他湊過去吻了葉真的臉頰,葉真被嚇了一大跳,兩個人在黑暗裏四目相對,葉真臉紅了。
鄧雲樓自然看不到葉真臉紅,卻能感受到葉真的皮膚發燙,他說道:“不舒服嗎?”
“沒、沒有。”葉真回頭看屏幕上那炫酷的特效,不再說話。
黑暗裏鄧雲樓悄悄的握住了葉真的手,葉真瑟縮了一下回握了他,兩個人就這樣心猿意馬的瞪著屏幕,葉真的註意力漸漸的從屏幕轉移到了鄧雲樓握著他的手上,逐漸的無法專心去看電影,滿腦子又全是鄧雲樓。
鄧雲樓、鄧雲樓,葉真無奈的想,快點不要想他了,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因為愛情而甜蜜。
回去的時候下雨了,這個季節的雨水來的匆忙,兩個人都沒拿傘,鄧雲樓拉著葉真躲在了一個亭子底下,四處尋找著有沒有賣一次性雨傘的人,但雨沒有停下來的趨勢、賣傘的人也未找到,路上連出租都沒有,鄧雲樓叫了滴滴,兩個人就坐在了亭子裏閑聊。
“好看嗎?”
“電影嗎?”葉真笑著說,“我很喜歡spock那個演員,我覺得他好帥,身材也很棒。”
當著我的面兒誇別的男人帥……鄧總又吃了一記飛醋,他瞇著眼睛看向葉真,葉真似乎也察覺到了鄧雲樓的不爽,他還未說話,鄧雲樓就把他攬在了自己的懷裏。
滴答、滴答,雨水落在亭子的磚瓦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潮濕的空氣伴隨著濕濕的熱吻,打破了這寂靜雨夜的寧靜。葉真睜大了圓圓的眼睛,鄧雲樓的唇依舊停留在他的嘴唇上,反覆的描摹著這片甜蜜的輪廓,他漸漸的放松,手掌握住了鄧雲樓的手指,直到兩個人分開,鄧雲樓才突然笑了,說道:“我最近很奇怪,總是在工作的時候想到你。”
葉真沈默了一會兒,說道:“我也是。”
兩個人相視一笑,都懂了這種情況的原因,在八年感情鋪墊的前提下,他們的愛情贏來了一個高-潮,正是熱戀期,如膠似漆也不為過,因為異地而飽受相思苦的兩人,在見到對方的時候,都難以壓抑自己的感情。
“媽媽擔心你在劇組吃不飽,今天特意讓我捎來了飯菜。她不會做飯,不過最近她報了廚藝班,在學習,你覺得味道好嗎?”鄧雲樓揉了揉葉真的頭發說道。
葉真輕輕笑,桃花眼兒笑彎了,格外的好看。他眼睛很圓,如果不是微微向上的眼尾,可能會有些精致的過分的秀氣,但眼尾這點味道卻讓他有了些清俊的韻味。
“好吃,特別好吃。”
鄧雲樓說:“說實話嘛。”
“有點鹹了,”葉真說,“其他還真挺好,特別是可樂雞翅,做的特好。這些都無所謂了,只是我啊,很多年沒吃過媽媽的飯菜了。”
時間過得很快,葉真就覺得,昨天他還是一個二十歲的什麼都不懂的大男孩兒,現在雖然和另一個強大的男人一起生活,他也能說自己是個可以獨當一面的男人了。
“唉,你註意到了沒,剛才電影裏有一對兒是同性,還領養了女兒。”鄧雲樓說。
葉真點頭:“美滿。”
“我們也有兒子和姑娘了,雖然物種不同。”
“哈哈,真的好可愛。”葉真說道,“太高興有這麼兩個小活寶了。”
鄧總溫柔的勾起了嘴角,雨水來得快去得快,已經停了。過了三分鐘,滴滴打到的車來了,為了避嫌,一路上兩個人一言未發。夜色已濃,司機看不清葉真的臉,只覺得這個人的身材背影有些面熟。
因為怕耽誤葉真拍戲,鄧雲樓雖然想和葉真來個深入的交流,但是還是忍住了沒做。葉真去洗了澡之後就只穿著內褲和一件短袖棉質t恤窩在被子裏吹空調,給spark發短信。
葉真:我回橫店啦,你怎麼樣,最近忙嗎?
spark:忙的快變超人,我後天去杭州順便去看你,好好拍戲。
葉真:那好,我正好也得讓你幫我規劃一下怎麼聯系唱歌。
spark:嗨,順其自然就好,有壓力的時候想想差的,那個白羽希,年初的時候他還唱了那個電視劇主題曲呢,都是那樣的車禍現場實力,人家還是堅持去參加了綜藝,秀秀歌喉。
葉真:那等你來了說罷,我先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年末的賀歲檔已經開始試鏡了,葉真想去一個眾星雲集的抗戰片裏演一個軍官,他和cherry定好了抽空去試鏡。這個片子不僅是名導演、還涵蓋了很多大牌,可謂強強聯手,又有教育意義,而且葉真也喜歡這個角色,他想演。
但有人不喜歡這個角色,因為葉真選了這個角色,就想和葉真去搶。

第32章 離家出走的spark

一大早,鄧雲樓就悄悄的收拾走了。葉真前一天睡得晚,還睡得很沈,鄧雲樓走之前撩開葉真額頭的黑發親了親葉真的額頭,眼神留戀在葉真臉上片刻後,才躡手躡腳的走出了房間去寵物托管領史萊克和愛麗絲回杭州。
葉真醒的時候摸了摸床邊,沒人,他有點不高興的從床上坐起來,一眼就看到了鄧雲樓留給他的紙條,說是讓他好好吃飯、過一陣子再來看他,還畫了一個小小的心。
葉真輕輕笑了笑,剛準備去洗漱,這時候收到了cherry很氣憤的信息:那個白羽希的經紀公司,直接給《長沙故事》的導演送別墅,他是想上天啊。說來你想演的那個角色戲份也不多,只是個配角,我怕導演就真的為他們的金錢利益所動,就算我們采取措施,他可能也要給你換個角色,而且說調到更多戲份的角色啦就不要在意啦這種話。
葉真回了句:陸導那個戲?
cherry:恩,就是。
葉真:陸導人不錯,你說的那個白羽希……是天澤公司的吧,那個公司有很大的背景,不要讓導演難做了。年底賀歲檔商業片,免不了還人情。
cherry:你什麼意思啊小真真!
葉真:就是……我不演了,反正還沒開始試鏡,你就說我檔期有變吧。說起來也就是個芝麻點兒大的小角色,我本來也是感興趣而已,不要做什麼小動作了,他們肯定盯著你呢。
cherry想了想覺得葉真說的有道理,白羽希無非就是想激怒葉真和他一起爭搶,從而來炒作自己,葉真不上套,他反而竹籃打水一場空。演這種劇的角色,如果演技不夠好的話,就會被一幹大神比下去。白羽希的外形、氣質都太過陰柔,不適合這麼禁欲的角色。演不好絕對會挨罵。
只是委屈了葉真了。
葉真飛快的補充道:不要告訴雲樓了,我根本不在乎。雲樓最近為了我的事兒耗費了不少精力,他剛回公司,就不要告訴他這種事情了。我知道你的能力,但不要為了這種事情耗費精力。
cherry嘆了口氣,打字:那好,下次再出這種事情,我絕對正面對抗!
鄧雲樓一走,葉真就飛快的投入到了工作當中,電影拍攝已經進入了後半段,感情矛盾、愛恨交織更加激烈。作為一部主打愛情和靈異鬼神的電影,張深想要拍出自然的治愈感,幸好男女主演的演技都是上線的,給這部電影創造了很大的看點。
“cut!”
葉真結束拍攝,意外的在導演身邊看到了編劇喬汐,他已經很久沒來過了,註意到葉真看他的目光,喬汐微微對葉真笑了笑,說道:“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葉真想了想,和喬汐的話還沒說清楚,一定要說清,於是說道:“好的。”
葉真上了喬汐的蓮花副駕駛位置,車子緩緩啟動,喬汐說:“你演的很棒,完全符合我心中宗澤的形象。”
葉真靦腆的笑了笑,說道:“謝謝。最近很忙嗎?”
“哈哈,是有點,我哥哥那裏有點兒事情,需要我幫忙,除此之外,新刊的截稿期讓我措手不及,漫畫家啊……雖然能為很多人帶來快樂,但是很累的行業。”
葉真點點頭,說道:“聽說截稿日前後,會有漫畫家廢寢忘食、忙到吐血住院。而且一個截稿日完了又有一個截稿日等著,心裏壓力也大,好辛苦啊。”
喬汐恩了一聲,說道:“我身邊就有這樣的人,漫畫家和演員,都是很消耗自己靈氣和精力的職業,但我還是喜歡,你也是很喜歡做演員吧。”
“恩,是很喜歡。不過我還好了,我通告都是精簡的,有足夠的時間休息。”
“這樣很好,不要耽誤自己的私人時間。”喬汐轉頭看他,“最近好像瘦了?”
葉真恩了一聲,笑著說道:“工作量大,難免的。”
“雲樓前幾天來看你了吧。”喬汐說道,“他難得認真啊。”
“恩……”葉真說道,“我們倆結婚了。”
喬汐猛地剎車,說道:“什麼?”
葉真很平靜的說道:“我生日那天,他對我求婚了,我答應他了。”
“……”喬汐有點懵逼,一時間心情有點覆雜,有種自己看上的好白菜讓鄧雲樓給拱了之後又貼上了一“這白菜這輩子都是我的閑人免拱”的標簽。不過他轉而笑了起來,他對待感情的態度沒有鄧雲樓現在這麼認真,就算是喜歡、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走到長久,從這種意義上他還是很佩服鄧雲樓的。
“那恭喜了,什麼時候辦酒席,我去送份子錢。”喬汐說道。
“恩,好。”葉真笑著坦然接受。
兩個人一頓飯扯東扯西的聊了些有的沒的,唯獨沒有談任何和感情相關的問題。喬汐不是不解風情的人,既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不會去打擾這對兒新婚夫夫。橫店周圍沒什麼特別好吃的飯店,他倆就隨便吃了點兒,葉真也隨和,吃完飯喬汐就把葉真送回去了。
葉真下車之前,喬汐叫了他一聲:“小美人兒——”
葉真嚇一跳,說道:“叫我嗎?”
喬汐哈哈大笑,說道:“我覺得你可真厲害,鄧雲樓都被你搞得死心塌地的。”
葉真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笑了笑說道:“兩個人如果真的喜歡對方,守節是最基本的啊。不是覺得被束縛,而是想要為對方做些什麼,眼裏根本容不下別人。”
本來就抱著玩玩和試試看心態的喬汐,突然有種如夢驚醒的感覺。長久以來他對待感情的態度都太隨便了,與其說是隨便,不如說是沒自信、怕失去,他怕得到之後又失去而痛苦,所以就這樣用一次一次的419來麻痹自己,現在他終於明白,如果想找到一個像葉真這麼好的人,首先,他自己也得變成這樣真誠。
葉真一走,鄧雲樓就給喬汐打電話,用冷冷的平靜的宣告所有權的語氣平靜的陳述道:“我和葉真結婚了,你有數啊。”
喬汐哭笑不得:“噢,好好好,祝你們白頭偕老。”
鄧雲樓屁都沒回,掛了電話,嘟嘟嘟了喬汐一臉。
中午沒睡,葉真有些困了,他回保姆車裏趴了一會兒,照常起來開工。下午四點,歌壇一哥spark來了,炫酷的小金毛、黑色的直筒牛仔和水洗藍牛仔外套,一出現就引得劇組眾多女粉絲大喊:“spark!spark!”
spark打了個響指,說道:“葉美人兒呢?”
葉真從一邊擦臉出來,說道:“清俊哥,你還真的來了啊。”
spark原名裴清俊,一代傳奇人物,20歲紅遍大江南北,以前是個攻,後來遇到了他現在的對象連裕,也是spark唱片公司的董事長。起初清俊是想睡他的,結果被連裕給折騰了一晚上開了苞,從此他一見連裕就躲,但他倆又是一個公司,合同沒到期spark也不值當為這點兒小事兒解約,連裕追了他兩年,終於把風流倜儻的清俊同志給追到了手。
spark嚼著口香糖,說道:“我想你了嘛。喏,這個給你,裏面有送你的專輯,另外那些都是些小玩意兒,我去了趟日本,買了些糖果巧克力和護膚品之類的東西。包裝的都蠻好看的。”
葉真看著spark經紀人苦力一樣的搬來的那一大包零食和護膚品,笑著說道:“謝謝了。”
spark說:“你先忙吧,我去酒店你房間裏睡會兒,昨天通宵了,我得補眠,老顏,走走走。”
spark風風火火的來,又風風火火的走了。葉真晚上拍完戲回去,他已經醒了,鳩占鵲巢的趴在葉真的床上啃蘋果,說道:“哦,你這麼晚啊。”
葉真笑瞇瞇的說:“睡得好嗎?”
“那是,有美人你香氣和體溫的床,我睡著真是超級舒爽。”spark似乎懷念起來了自己當攻的日子,“跟連裕這種摳腳大漢睡覺,你不知道有多痛苦。哦天吶他還不讓我去隔壁睡,說我過去就直接把我幹的從那床上下不來……”
葉真給自己倒了杯水:“看連總那體格,倒是很有可能,你保重。”
spark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又像是想起來了什麼,咬著蘋果的腮幫子鼓鼓的像個包子:“愛妃,你怎麼葷話都學會了啊。”
葉真說道:“我去洗澡了哥,你再自己玩會兒。”
spark昂了一聲,自己拿著手機去輸支付寶紅包口令,連裕打電話過來,說道:“你又去哪兒了。”
“你管我。”spark哢嚓哢嚓蘋果,“我玩的高興呢!”
“好吧,是我不對,下次我會控制一下我自己,”連裕對他這個調皮的傲嬌媳婦兒實在沒辦法,“但你這麼突然一聲不吭的跑了很嚇人好嗎,裴清俊!”
“我來找葉真玩呢。後天再回去,通告太多了,累。”spark十分的任性,“就這樣了啊,掛了。”
連裕:……
連裕體格十分健壯,一米九,高大魁梧有肌肉,一米八的裴清俊當年真是瞎了眼想換換口味兒換了個大熊來抱。連裕他全身都有的是力氣、而且各個部位都十分健壯魁梧,那方面自然也是個不饒人的,spark可不會說自己是□□哭了所以才離家出走的。
他喊停連裕不停,他很生氣,正好碰到葉真需要他,他就很麻利的來探班了。

第33章 午夜基友夜談實況

葉真沒過多久就洗完出來,spark在床上躺成了一個大字,瞪著天花板說道:“小美人兒,招吧,求婚過程是怎麼樣的,詳細一點啊。”
葉真笑著說道:“你和連總怎麼結的婚我都不知道,你也詳細一點啊。”
spark轉個身,看葉真說道:“不,這不一樣啊,因為我也不知道我怎麼結的婚,我說我是被綁著去的你信嗎?”
葉真哦了一聲,似乎沒很驚訝。連裕和裴清俊同學發生這種事情太正常了。
spark欲哭無淚:“你什麼態度!我哪知道他是帶我去結婚,我以為他帶我去吃大閘蟹!”
“連總對你挺好的,”葉真誠懇的說,“知足常樂啊哥。”
spark哼了一聲,似乎還是很生氣的樣子。一翻身頓時哎呦了一聲捂著腰說:“老了,不經操了。”
葉真偷偷笑了笑,拿來上次邵老前輩給他的藥酒說:“你難道是性生活不和諧所以火氣這麼大嗎?”
被猜中的spark眼神一瞬間變得驚恐,說道:“怎麼可能!”
葉真忍笑忍得要瘋,撩開spark的上衣拿藥酒給他按腰,轉移話題說道:“雲樓他在這裏和我求婚的。”
spark舒服的哼哼,馬上來了精神:“啊?什麼?這個房間嗎?都幹了什麼?不會就直接進入最後一步吧!”
葉真沒再吭聲,從零食袋子裏找了點兒零食分給spark一包,自己去拿了年輪蛋糕和酸奶麥片藍莓樹莓來做宵夜。葉真一邊弄一邊說道:“你喝酸奶嗎?”
“來一點吧。”
床很大,睡兩個人綽綽有余,葉真在床上架了個桌子,開始將蛋糕切片裝在盤子裏。spark坐在一邊,一邊吃薯片一邊說道:“你嘗嘗我拿來的那個巧克力薯片,我感覺還不錯。話沒說完呢,你咋不講了。”
“給你點兒想象空間。”
兩個都是幹吃不胖的類型,深夜十一點,spark一邊說“睡得餓死我了”一邊和同樣吃的十分盡興的葉真一起看娛樂節目,屋子裏是兩個人哢嚓哢嚓的聲音,電視機上黃瓜台播出的娛樂節目正在介紹目前國內四大小生,第一個就是葉真。
一頭璀璨的小金毛的spark看著電視上葉真的硬照說道:“啊,快看,和你長得一樣,”
葉真讓他逗樂了。
“目前四大小生的領軍人物就是從二十歲就混跡電影圈兒的著名影星葉真,葉真的每一部電影質量都很高,而且每年都能保持幾部出色的作品也擡升了他在全國人民中的知名度,現在葉真剛過二十九歲,還未到三十,已經是三項影帝的得主。除了清俊幹凈的外表,葉真還有很強的演技實力。下面是葉真日前在劇組接受采訪的視頻,他似乎透露出了多方面發展的跡象——”
葉真挖了一勺子酸奶,抱著薯片哢嚓,盯著屏幕說:“誇我我害羞。”
spark笑起來,說道:“得了,我覺得介紹說的也不誇張,來,看哥哥鏡頭。”
葉真眨了一只眼比了個剪刀手,spark很滿意的說:“我發個微博你不介意吧。”
“恩,不介意,發吧。”
spark生性比較活潑瀟灑,微博也是想到什麼說什麼,從來不忌諱。雖然平日裏不修邊幅、看起來很不靠譜,一拿話筒卻是秒變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又蘇又性感。
三秒後,spark想了想說道:“算了,你這麼多年沒緋聞,別讓人炒咱倆一對兒,那鄧雲樓不得拿刀殺了我。”
葉真恩了一聲,說道:“你可以拍拍吃的東西。”
spark哈哈哈笑說道:“你微博裏也是有趣,一共那麼幾十條,一大半都是xx教你做飯、xx薩摩餵養攻略、xx垂耳兔教程這種,你一共發了兩張自拍。”
電視上四大小生介紹完了,主持人提了一句:“目前來看,聶飛的優勢已經不多了,說不定下一個上位的會是白羽希。”
spark一聽白羽希就翻了個白眼兒,說道:“白羽希你知道不,微博裏全是畫著妖嬈的小眼線的自拍。可怕的是他的粉絲覺得他這麼娘是一種美,天天叫他天下第一美。哇,這水軍請的眼有點瞎啊。而且他抱大腿、炒緋聞的技術可真是強。”
葉真專心吃薯片:“是挺好吃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spark看向葉真俊秀的側臉說道,“嘿,他在微博跟你叫板呢,你不想打打他的臉?”
“你不說我都忘了這事兒了,”葉真很淡定的說,“不過今天我又得知一個消息,他搶我角色。”
spark一瞬間從床上坐起來:“你這都這麼淡定啊?葉真吶,上點兒心啊!”
葉真哦了一聲,說道:“順其自然嘛,如果只靠別人上位,實力不夠,走不遠的。”
spark想了想說道:“白羽希被一老頭包養了……好像連裕認識,是天澤的股東吧,都五十多了。連裕認識他是因為飯局上他為了減肥不吃飯,一天就吃一點點水煮白菜。”
葉真聽到這裏,露出很憐憫的表情:“他走的這個路線就這個賣點,的確是要很瘦才行,不過他已經夠瘦了,這麼拼,那他的人生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
spark:“對啊。”
葉真:“對啊。”
兩個人相視一笑,拿起來了勺子又是一頓夜宵。
鄧雲樓發來了短信,讓葉真早點睡覺,葉真告訴他spark在這裏,他們倆要聊一會兒再睡。
“你不是要唱歌嘛,你把譜子拿過來我看看,有伴奏嗎,我聽一下。”
“好。”葉真下床去拿東西給spark,spark看著葉真背影嘖嘖了兩聲,感慨著葉真肩寬腰細腿長膚白貌美,“天生尤物啊——”
葉真被他調戲久了,都習慣了。很淡定的坐在spark身邊開唱。
葉真嗓音很溫柔,很適合唱慢歌兒,他的閱歷很豐富,有足夠的感情去表達。一字一句裏都能蘊含著內容,spark聽了之後說道:“還不錯啊,挺適合你的這歌兒。細節的話明天我再和你說吧,有機會帶你去錄音棚先試試,就是不知道你最近拍戲有沒有空。”
“你有空我當然有空了,可是你唱我聽聽嘛。”
“哈哈,一個人一個感覺,你是太緊張了,其實還真的不錯。”spark說道,“我唱我唱,哥哥我給你唱個催眠曲哄你睡呀小美人兒。”
葉真很配合的捧臉睜大眼睛看向spark,spark嘆了口氣:“唉,哥哥我要是不被老連套牢,說不定咱倆還能發展發展……要知道我以前最喜歡你這種類型的……”
葉真:“……發展個屁。”
spark裝作很無辜的樣子說道:“葉真真,怎麼跟哥哥說話呢啊,都會說臟話了!”
“快唱歌。”
spark恩了一聲,看著譜子輕輕地唱了起來,他唱的的確好,屬於稍微哼幾句都很有感覺的歌壇巨星。沒唱幾句,鄧雲樓正巧給葉真打電話,葉真瞅了一會兒猶豫接不接,spark說:“你接吧。”
葉真抱歉的笑笑,接起來說道:“雲樓?”
spark豎起耳朵聽。
鄧雲樓在本家:“你給媽媽的禮物媽媽很喜歡,媽媽弄了點兒醉蝦,你吃嘛?”
葉真:“我不吃這個,你讓爸爸媽媽吃吧。劇組裏不方便的。”
鄧雲樓恩了一聲說:“其實我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恩,我也想。”
雖然和spark關系好,但畢竟也是客人,葉真跟他笑著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spark笑嘻嘻的說道:“醉哈是什麼?”
“是醉蝦,杭州一種小吃,活蝦子泡酒裏,喝醉了死掉,然後很久之後再來吃,喝酒吃醉蝦不錯的。”葉真笑了笑說,“偷聽我說話呀。”
“非要切呢?你不切啊?蝦還用切嗎?”
葉真哈哈笑了笑,spark北京人,自然不懂杭州話:“就是我不吃的意思。”
“唉葉真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說杭州話呢,”spark驚訝的說,“你們這兒方言挺有意思啊,有味道有味道。”
葉真笑瞇瞇說:“我們這兒人好看吧。”
“是是是,好看死了。”spark也笑,“你明天拍戲呢,睡覺吧。我也繼續睡,我可是要養精蓄銳的,快開演唱會了。”
“恭喜啊,我有空的話就去給你當嘉賓唄。”
“那很好啊。”spark說,“求之不得。”
他剛說完話,連裕又打電話來了,spark要按死葉真眼疾手快的給他接通了,說道:“連哥好!”
spark用眼神嫌棄葉真,口型說道:連裕給你多少好處!
葉真用被子包著自己縮在角落一秒閉眼睡,仿佛什麼都聽不到。
“寶貝兒,你不要生氣了好嗎?”連裕開始甜言蜜語攻略,“早點回家,好不好?”
連裕根本不會說情話,因為裴清俊同志經常說他木,他特意查了資料學的情話,說起來就像外國人念古詩一樣僵硬。
spark一臉嫌棄,不過他心軟嘴硬,真要離開這個男人當然是舍不得的,而且他也從來沒有想過。
“我沒生氣啊,睡你覺吧。”裴清俊說道,“太晚了,我要睡了,我過幾天這邊通告結束就回去。”
連裕一聽老婆歸期定了,自然放心多了,說道:“哦,掛了。”
連裕放下來電話大喊:“他就連個晚安都不會說!!哦天,氣死我了,我要拉黑他。”
葉真扭頭看他,說道:“啊?”
spark一邊拉黑連裕一邊對葉真說:“這只笨熊,實在太木了,他跟我求婚你猜怎麼求的。”
葉真笑著說:“啊?”
“他買了十五處地產,說,啊,裴清俊,房子我買好了,你簽個字吧。你說他是不是傻?求婚人家誰不是跪地求婚啊,就他買房子!”
“哈哈好實在啊,”葉真笑出聲,“挺好的啊,都是為你著想,靠得住。”
“……不能提他了。”spark默默的躺好,“美人兒,讓你我共度*——”
“是同床共枕,哪兒來的共度*。”葉真收拾好了剛準備關燈,spark又氣的大喊。
“啊啊啊啊啊!”
“又怎麼了?睡不睡了?我把你扔出去?”
“他丫的,我拉黑他,他立刻發來好友申請,添加消息上說;你剛才不是說不生氣了嗎,為什麼要刪我呢?你到底什麼意思呢?”
葉真開燈,笑瞇瞇地說道:“你們很有趣。”
spark哼哼了一聲:“他跟我的時候還處男,恐怖不恐怖,厲害不厲害。”
葉真好想睡覺,他已經進入了僵硬捧場模式,開始默默拍巴掌說:“恐怖,厲害。”
spark對他這個反應非常不滿意,他剛想說話,葉真手機又響了,spark哼哼了一聲說又是鄧雲樓吧,葉真卻看著號碼猶豫起來。
這個號碼在近半個月來給他打過十來個電話,每次都是葉真接起來對方不說話。

第34章 午夜神秘電話

spark立刻就發現了葉真表情不太對,他看了一眼葉真不斷震動的手機上的號碼皺眉說:“怎麼了?”
“不知道,可能是騷擾電話。”
spark拿過來手機說:“我來吧。”
葉真一聲不吭的坐在床上,看著spark按了接通鍵說:“餵,哪位啊,怎麼老打錯啊,我拉黑了啊。”
話說完spark立刻按死了電話,並且對葉真說:“你遇到這種騷擾電話拉黑就行了,幹嘛老是等著對方說話,現在私生飯可瘋狂嘍,還是小心點呀。”
spark要拉黑這個號碼,葉真阻止他說道:“你先別這樣。”
spark咦了一聲,說道:“幹嘛呀,留著發情書嗎。”
葉真猶豫地說道:“我總覺得,電話那頭是我爸,也許是第六感,又或許是我聽出來了我爸的呼吸聲,反正我想聽聽他到底要說什麼。”
spark眉頭皺的更深,說道:“崽兒,你是心結解不開吧,這都失蹤多少年的人口了,但凡有一點兒愧疚之心,都不會來找你的。”
他話音剛落,葉真的手機又開始震動,又是同一個號碼,spark翻了個白眼準備拿起來手機走到窗台附近準備開罵,然而這一次對方卻先講了話:“餵,葉真哥哥嗎?”
這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的聲音,可能有十三四歲,spark開了免提,這個女孩子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房間裏:“哥哥,我叫葉落,你可能沒見過我,但你應該認識我爸爸,”
“我爸爸叫葉全。”
葉真聽到“葉全”兩個字的一剎那,猛地擡頭看向了手機的方向,他的眼神一瞬間亮了起來又逐漸的黯淡下去,最後他低著頭在床邊撐著床緩慢地站了起來,各種覆雜的心情在葉真心頭反反覆覆的戳著他最柔軟的心窩,就像是猛然抽走了他的生命力一樣、葉真的精神頓時變得頹靡。
葉全曾經是軍人,高大英俊,葉真童年時他就是葉真的憧憬,那時候他們全家還會一起出遊,葉全還會帶葉真去遊泳。
可是後來,葉全轉業做生意之後,一切變了。起初的幾年他賺了錢,家裏條件足夠好到讓葉真去學音樂,但後來葉全被狐貍精迷住了心竅,開始不顧家,甚至最後拋棄了葉真。
該不該吭聲、該怎樣面對這樣一個背叛妻子和兒子的父親,都成了葉真人生的一道考題。
這一切都被葉真的摯友spark收入了眼底,葉真的事情spark或多或少的都知道,他給了葉真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讓他先不要說話。
小女孩繼續說道:“爸爸他得了胃癌,需要手術,但是家裏沒那麼多錢了,我們想過很多辦法,現在走投無路了……你不要誤會,爸爸沒有想要你錢,他已經下不了床了,他最近給你打電話只是為了聽聽你的聲音,他很想你……真的……他知道自己錯了……前幾年哥你每一場電影爸爸都會去影院反覆看,後來我家經濟就不好了……是我自己偷偷的拿了爸爸的電話給你打的,哥哥,雖然我知道你應該很恨我們,但是求你,求你救救他吧!我可以給你地址的,我沒有說假話,你可以自己來看看!我們現在就在紹興住,紹興xx醫院xx病房!求你了!”
“我姓裴,小姑娘。”spark冷冷說,“我不是葉真,掛了啊。”
spark心情覆雜地掛了電話,說道:“不想去的話,就當沒聽到就好。而且誰知道真的假的,畢竟現在騙子這麼多。你說是吧。”
葉真沒什麼表情,只是坐在床邊呆呆的不說話。spark打起笑臉平常地走過去揉了揉葉真的頭發,說道:“睡覺吧愛妃。”
葉真恩了一聲說道:“我想去看看他,罵他一頓也好,也許就不會那麼恨了。”
“恩……也可以。”
葉真從小就是個心事兒重的孩子,或許因為他太懂事了,他心裏藏了太多的事情,就算是難受也不會輕易的說出來。十幾歲的時候他放學發現自己爸爸和陌生女人在家裏發生關系,再看母親勞累工作賺錢、父親拿錢花天酒地,他又氣又恨,恨父親不負責任,也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有了這樣的心理準備,葉真並不驚訝父親會拋棄他和母親,因為他早就和那個女人在外面生了一個女孩兒。葉真很多地方長得像媽媽,葉母年輕也是個標致的江南美人,但卻已經被家庭生活折磨成了黃臉婆。而那個小三兒只不過比媽媽多了幾句甜言蜜語,就能讓一個曾經是軍人的父親變心。
葉真那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變得無比強大,強大到能保護好自己溫柔賢惠的媽媽。至少,不要讓她在還美好的年華裏幾年都穿著一條同樣的舊裙子做工,為了供葉真讀書和學習音樂,葉母賣了房子、一天打三份工,葉真深知母親的不易,也學的十分努力。他文化課學不好,只能在音樂上拼命,那時候藝校裏還有表演課、形體課,葉真只要有時間全部去蹭著上,老師看他勤奮也都默許了。但即使這樣,葉真追逐夢想的腳步也沒能趕得上母親離去的步伐,葉母得了乳腺癌,去世的時候四十三歲,人只有八十幾斤了。
也是因為母親的死,他更加的怨恨父親,雖然已經過去了很久了,但只要提起來“葉全”這個名字,葉真就會憤怒。
母親去世的時候葉真二十歲,他在那個年紀對於母親的死很自責。他想,如果自己不學音樂好好學習、如果自己能考上名牌大學母親就不會累的病倒了,為什麼要在一條看不到未來的路上為自己投資?為什麼即使看不到希望也要堅持著鼓勵自己去闖蕩?
那天葉真握著病重母親的雙手,一遍遍的向母親道歉,說道:“媽媽,對不起、對不起……”
“你有什麼不對的呀,”母親的另一只手緩緩的撫摸著葉真的頭發,“你一直這麼懂事、又努力,沒什麼對不起媽媽的,葉真吶,你是媽媽的驕傲、你會成功的。”
“……媽媽……”
“從很久之前,媽媽看到的未來就是你實現了自己的夢想的未來。生死有命,媽媽永遠愛你,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葉母遠遠地從窗戶望了一眼病房外鄧雲樓的背影,正好和回過頭來的鄧雲樓四目相對,兩個人目光相觸,葉母沖鄧雲樓笑了笑,鄧雲樓沖葉母點了點頭。
這個眼神,是一個托付,葉真不知道,那時候母親就明白了比他想的更多的東西。
在那天之前,不管有多麼地痛苦,葉真都從未哭泣。母親撒手離去之後葉真哭成了個孩子,他跪在地上拉著母親的手不撒手,哭的幾乎要虛脫。鄧雲樓抱著他一遍遍的親吻他的額頭,說道:“沒事,沒事,葉真,你還有我啊。”
那是葉真最脆弱的時候了,那之後和那之前,他都堅強的不可思議。當時他並沒有把鄧雲樓的話當做安慰,而現在,鄧雲樓卻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對葉真的愛。
葉真在黑暗裏回憶著往事,不知不覺已經濕了眼眶,當初喪母他受了巨大的打擊,這些年多虧了鄧雲樓的陪伴,他才能一步一步的走下去。要錢這事兒葉真不敢告訴鄧雲樓,以鄧雲樓的性格,葉真覺得他能直接把病危的葉全送進地獄。
但即便如此,葉真想,葉全他欠了媽媽一個對不起,也欠了自己一個對不起,他該去見見他。有的錯誤犯了之後可以靠著道歉去彌補,有的錯誤卻是一輩子都無法彌補的錯,葉全的錯誤並非一個對不起就能得到原諒。
至於錢,他不會當面給。葉真想,自己每年都會給陌生人捐助,他如今也把葉全當做陌生人來對待,他不會以葉真的名義去給葉全錢,但他會在背後默默的轉賬給醫院。雖然是同父異母的妹妹、雖然是最討厭的女人的女兒,他希望葉全在做這個女孩兒的父親的時候能稱職一點。
恨之入骨、但不願他死去,就是這樣覆雜的感情。
spark一直在一旁聽著葉真的呼吸,有些擔心的問道:“愛妃,你還不睡嗎?”
葉真恩了一聲說道:“我馬上睡了。”
房間裏冷氣開的很足,spark給他拉了拉被子,說道:“你要是還不高興,我可以陪你喝幾杯。”
葉真笑了笑說道:“不用了,我想自己靜靜。喝酒只是逃避的一種方法而已,本來想這輩子都見不到的人突然有了音訊,我在想啊不見他我以後會後悔吧。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冰釋前嫌、和他搞什麼失散父子相認這種苦情片,我就是單純的想去看一眼。”
葉真瞪著天花板緩緩的說道:“雖然法律上我們還是父子關系,但從他拋棄我那刻,從道德上我就不認他這個爹了。”
spark雖然心疼葉真,但別人家庭的事情局外人都無法摻和,畢竟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如何做決定都是當事人的權利。葉真第二天起來就像是沒事兒人一樣的和spark談笑風生去趁早去練歌兒,練完歌兒去拍戲,拍戲之後又去練歌兒。
連總昨天晚上想來想去覺得老婆似乎是很生氣了,又查了幾句甜言蜜語發來哄,結果適得其反。
spark氣的在練習室裏拍桌子,說道:“怎麼會有這麼木訥的男人……難怪二十五還是處男……”
葉真看他這個樣子哈哈笑著說道:“那叫重感情不隨便,是純情啊。”
“我呸,他丫的純情還跟我上床。”spark小金毛氣的都在顫動,“惹急了我要搬到你的鬼屋裏住一陣子,我才不跟他睡一間房。”
葉真很認真的說:“哦,你不怕裏面大家開party,嚇著你啊。”
“啥啊?”spark沒反應過來。
“貞子啊、筆仙啊、伽椰子啊好多大姐啊,哈哈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個家都長蜘蛛網了,”葉真掰指頭數了數,“而且你就算是到了天涯海角連總也能把你抓回去。你在家也和他這麼吵架嗎?”
“我跟他吵不起來,他總是保持沈默。我更氣得慌。”
“然後你們怎麼和好的?”葉真看spark收到了最新一條短信之後紅了臉的樣子,心想甜言蜜語還是有作用的嘛,他湊過去調侃他道,“是不是連總就用舌頭狂甩你的嘴唇?”
“我天,葉真,你真人不露相啊。虧我覺得你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阿爸對你非常失望!”
葉真拿著手裏的譜子拍了spark一把,說道:“不是要指導我唱歌,專心專心!”
葉真就像是沒事兒人一樣的又過了兩天,直到他周道地送走了spark,從不請假的葉真和導演請了一天假期去紹興。
不管是什麼情況,他都覺得該有個了結了。
他以為他把自己的傷心隱藏的很深的,但是鄧雲樓和他通話的時候還是發現了那麼一點點的不同。葉真想藏住事情的時候幾乎是一絲不漏,但鄧雲樓威逼利誘著spark招了,spark心裏想著也是為了葉真好,多一個來分擔也是不錯的。
於是葉真要從橫店離開去紹興的那天早上,他在出門的時候看到了鄧雲樓。
鄧雲樓穿的很正式,在不遠處笑意盈盈的看著葉真。
葉真被他嚇了一跳,急急忙忙的說:“你怎麼來了啊。”
鄧雲樓說:“我來看看我的寶貝兒為什麼不高興。”
葉真一下子就明白spark和鄧雲樓通氣兒了,他無奈的笑笑說:“那你不要太激動啊。”
“不,我尊重你的決定。”鄧雲樓說道,“我只是想陪你。別擔心。”
葉真輕輕的笑了,這是他這幾日來最輕松的、最開心的笑,在見到鄧雲樓那刻,他心就定了。cherry看了之後也放了心,本來她要載著葉真去紹興,現在交班兒給了鄧雲樓,cherry還囑咐鄧雲樓道:“你們小心別被拍到,特別是在醫院。”
鄧雲樓恩了一聲,看著全副武裝的葉真說:“只是不知道葉全那個新的相好兒什麼德行。走吧心肝兒,上車。”
窗外的風景飛速的逝去,葉真吸了一口氣,十幾年過去,早就物是人非。
但他如今已不是一個人,能與他共同面對一切的人,他已經找到了。

第35章 婆婆就是半個親媽

一場秋雨一場寒,立秋之後,每一場雨過後都會帶來些蕭瑟的秋意。初秋的回暖已經結束,再往下,就是深秋過後的冬季。由夏季帶來的旺盛的生命力不覆存在,秋天之後,重病的病人的生命開始緩緩消退,甚至熬不過寒冬。
病床上的葉全已經病的睜不開眼,人到這時候反而求生意思更強,他努力的將眼睛瞪大,刺眼的白光慢慢的浮現,緊接著一張濃妝艷抹的女人的臉出現在他的頭頂,耳邊有嗡鳴聲、嘈雜極了,所有以前不註意的細小聲音在重病之時被放大了無數倍。接著葉全聽到自己的二婚妻子高偉對小女兒說道:“你可千萬別給我說漏嘴,就說你爸的病還有得治,讓你哥掏錢。哎喲我那麼多債啊,你爸死了我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哦,好。”十五歲的姑娘翹著二郎腿坐在重病父親的病床旁,塗著自己的紅指甲,笑嘻嘻的對自己媽媽說,“葉真唉,這個老東西竟然生出來那麼帥的兒子,嘖嘖。”
她和她母親一樣,絲毫不在意病床上男人的死活。
“你把你爸這個胃癌晚期的貼條撕了,寫個胃癌早期。”
“媽,你想的夠周到的啊。”
“人家又不傻,都說娛樂圈明星最精了。晚期還有手術的必要嗎?”
不、不能這樣,葉全努力的掙紮了起來,女人湊過來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啊,等你那兒子來給了錢就能放心撒手了是不是,到時候早點死了你也痛快我也痛快,住這兒一天好幾千呢。”
“嗬嗬——嗬嗬——”葉全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要大喊,但卻發不出正常的音節。他深知自己虧欠葉真母子的債已經夠多了,這些年葉真出名之後,不僅他的生意再也無法維持,當年背叛妻兒娶來的女人只知道花錢和賭博,欠下一屁股債。他身體硬朗的時候還能攔著這個女人不去打葉真的主意,如今他病入膏肓,這女人變本加厲、甚至要還不懂事的小女兒去向葉真要錢——
他悔恨自己當年犯下的錯事,卻無力回天,甚至連說出一個字兒都很困難。他真是瞎了眼,他不是人,他受到了報應、得了重病,但這些都無法彌補葉真和他死去的媽媽啊!
他也想兒子,卻沒臉去見他。葉真媽媽病的時候他資金周轉不周,家裏婆娘攬著不讓給錢,耽誤了她最佳的治療時間,這件事到了陰曹地府,葉全根本無法面對葉真媽媽!說什麼,說現在明白了她的好、明白了自己娶了個狐貍精似的婆娘?!一切都晚了、晚了!
到死,他都不會原諒自己的錯誤——
葉真在車上看著窗外的秋雨,思緒逐漸飄遠,他最近其實經常因為葉全的事兒而走神,鄧雲樓在開車,對他說道:“椰汁兒,快到了。”
“哦。”葉真這才從繁瑣覆雜的情感中逃離而出,對正從後視鏡裏看他的鄧雲樓笑了笑。鄧雲樓微微皺了眉頭,他能感覺到,葉真並不開心。
葉真穿的低調而素凈,到醫院停車場之後就戴上了墨鏡和口罩,鄧雲樓在下車的時候握了握他的手,說道:“沒事,萬事有我。”
葉真恩了一聲,跟在他身後上了重病病房樓。現在醫院的病歷系統很嚴格,是由患者自己保存,在未經本人允許及司法部門認可不能私自調閱,葉全病到什麼程度,鄧雲樓和葉真還不知道。
葉真在這之前,打電話對葉落說,自己會在三天後去,也就是明天。他早來一天,就是為了看看高偉和葉落有沒有耍花招。葉真走的很慢,鄧雲樓兩三次回頭看他,都看到他低著頭慢吞吞的走路。好在路程並不長,留給葉真糾結的時間很短,很快他們就到了病房附近,高偉和葉落兩個人一起有說有笑的出去吃飯,小姑娘完全不像給葉真打電話表現出來的那樣可憐,反而和她媽似的很風塵,沒有這個年紀應該有的清純。
果然有問題啊,葉真想。
葉全瘦的形削骨立,因為是胃癌晚期他已經無法進食,身體插著許許多多的管子。葉真隔著玻璃窗遠遠的看了葉全一眼,心裏說不清楚什麼滋味兒。
高偉和葉落走遠了之後,葉真輕輕推開了門,鄧雲樓跟著他進來,站在了門口立定了。葉真走到葉全的病床前默默的註視著這個他恨了十多年的男人,一句話也沒說。
閉著眼睛的葉全聽到了腳步聲,困難地睜開了的雙眼。
他的眼神起初是幹枯的,但在看到摘下口罩和墨鏡的葉真的時候,頓時亮了起來。
“嗬嗬——嗬嗬——”插著管子的身體講不出話,葉全努力的動著身體,見到多年未見的兒子他自然是高興的。
葉真都這麼大了啊,葉真有出息啊——
葉真抿著唇走到了他面前。
他以為自己會破口大罵,但實際上他竟然一句話都罵不出來,只是平靜的開口闡述著事實:“我想問你,當年我在你面前跪下來,求你借給媽媽錢治病的時候,你究竟在想什麼?因為這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葉全太過激動以至於淚流滿面,他不斷的發出令人難受的呻-吟聲,支離破碎的傳達著自己想說的話。
“對——”
“不——”
“起——”
“真——真——嗬嗬——爸——爸——錯——了。”
這幾個字已經用了他巨大的力氣,異常的清晰,葉真眼裏微微濕潤,他偏過了頭、睜著眼睛向上看天花板,緩緩開口說道:“錢我會給你,但從此我們倆再無瓜葛。你沒我這個兒子,你也不是我爸爸。”
葉全老淚縱橫,他看著葉真搖頭,努力的發出聲音說道:“嗬嗬——病——病歷——”
葉真沒能聽清楚,但鄧雲樓聽出了些端倪,湊近了說道:“你說什麼?”
“病——病歷——”
鄧雲樓按下了紅色的急救按鈕,一分鐘不到葉全的主治大夫就趕來了,說道:“病人怎麼了?什麼事!”
“嗬嗬——嗬嗬——病——歷——給——他——”
葉全努力的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了葉真。葉真一頭霧水的皺著眉頭,鄧雲樓說:“他說病歷給他看。”
大夫這才註意到了身邊的葉真,被葉真嚇了一跳說:“你是……”
葉真看向他,說道:“我們去辦公室聊吧,這裏不方便。”
葉全努力睜大眼睛,不肯放過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的任何一個小細節,他怕錯過之後就再也看不到了,剛才說話消耗了他太多的力氣,沒堅持多久,他就昏睡了過去。
葉真坐在辦公室翻看著葉全的病歷,問大夫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手術對他已經沒用了?”
“恩,是啊。”大夫很抱歉的說,“因為已經是晚期了,癌細胞已經擴散,做手術也沒希望了。現在只不過是用醫療設備讓他痛苦地維持著生命而已。我們也告訴他的家屬了,說的很清楚,讓他們開始料理後事了。”
葉真心裏一緊,心想果然是個圈套,最後他問道:“葉全還能活多久。”
“一個周,或者兩個周。”醫生想了想說,“如果有奇跡,大概一個月。”
葉真咬了咬嘴唇,說道:“謝謝您了。”
高偉為了要錢編了這個謊言,在尚有一絲良知的葉全的幫助下,被早來一天的葉真所識破。鄧雲樓氣不打一處來,他和葉真回了酒店下榻之後,就立刻打電話給朋友調查高偉和她女兒的事情。葉真依舊很平靜,他打電話給張深導演又請了一天的假,很抱歉得說這裏的事情處理不完、要晚點兒回。
張深導演很痛快的讓他不用擔心劇組,這幾天他們可以集中拍藍毅的戲份,因為他知道葉真是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請假的人。
葉真在年輕的時候曾經想過幾個辦法去報覆葉全,有想過賺了錢用錢砸到他的頭上、有想過自己得了獎用獎杯砸到他頭上這種幼稚的想法,也有想過報覆高偉的辦法。夜裏他想起來母親離世痛苦的臉,就想一腳踩在葉全的臉上,看他痛苦的模樣、讓他懺悔、讓他道歉、讓他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葉全就是不得好死。人在做、天在看,不等葉真做什麼,老天先懲罰了他。
他已經老了、病了,不像個樣子了,他快死了。他懺悔了、道歉了、後悔了,但即便如此,他也無法彌補過去給葉真母子造成的任何傷痛。他要帶著這樣的愧疚進棺材,死不瞑目。
葉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心裏會難受。
鄧雲樓從他身後緩緩地抱住了他,葉真在吃晚飯,他本來吃飯就很慢,握著勺子的手待在半空中就不動了,鄧雲樓溫暖的懷抱讓他蘇醒過來,接著鄧雲樓用手握住了葉真握著勺子的手,在米飯裏倒了點兒熱茶,舀了一勺送進了葉真的嘴裏。
葉真嚼了嚼,說道:“好燙。”
鄧雲樓又舀了一勺,在自己嘴邊吹了吹,餵葉真吃了下去。葉真睜著圓圓的眼睛,眼神濕漉漉地像個小兔子,鄧雲樓說道:“好好吃飯,你吃的飯都要涼了。”
葉真輕輕笑了笑,說道:“我想史萊克和愛麗絲了,他們怎麼樣了?”
“出來之前我放我媽那兒了,我讓她發個視頻來。哎喲,你不知道你婆婆現在多迷做飯哦,狗糧都能變花樣做呢。”
“真的嗎?”葉真說道,“好厲害。”
“就看著好看,不知道味道怎樣。”
說話間,鄧雲樓的手機響了。鄧雲樓以為是他托人去查的事情有了眉目,接起來卻發現是自己的母親大人趙淑琴。
鄧雲樓不明白自己媽幹嘛這個時候打電話,接起來趙淑琴說道:“你紹興幹嘛呢啊?幹嘛讓你方叔叔查事兒啊?”
“有點事情嘛媽。”
“什麼事情啊,葉真的事情嗎?”趙淑琴翻著高偉資料,對身邊的管家方齊做了個“你去吧”的口型,然後說道,“葉真繼母啊?”
“是啊……&%……¥#%大體就是這麼個事兒啊。”
鄧雲樓摸不清趙淑琴什麼心思,接著趙淑琴說道:“這還能忍?!等著,我去撕了她。”
鄧雲樓:……?!
趙淑琴嘆了口氣,說道:“告訴葉真,我怎麼樣也算是他半個媽了,這點兒事情我來就好。紹興近,我明天就到。”
“太麻煩了我們來就——”
“不,我要去。”
趙淑琴放下電話,摩拳擦掌說道:“哎喲,多少年沒撕逼了……技術可能都生疏了……”
葉真依舊在慢吞吞的吃飯,鄧雲樓拍了他一把,說道:“明天咱媽要來。”
葉真不明白,說道:“怎麼了?”
鄧雲樓說道:“……我覺得,她好像已經接受你了,她說她也算你媽,不能看你被這個女人算計欺負,要來給你撐腰。”
這是幾日來葉真聽到的一個最好的消息,他漂亮的眼睛一瞬間就亮了起來。
鄧雲樓親了親他的額頭,說道:“放松點兒寶貝兒,一切都會好的。”

第36章 婆婆替你出口惡氣

趙淑琴在第二天一大早風風火火的從杭州來了,她敲門的時候葉真正坐在酒店房間裏聽著要錄的電影主題曲吃早飯,鄧雲樓在一旁一邊陪他吃、一邊用電腦處理公務。鄧雲樓聽到敲門聲起來去開門,就見一身巴寶莉風衣、拎著s新款包包、化著精致妝容的闊太趙淑琴蹬著八厘米香奈兒小皮靴站在門口,趙淑琴的頭發打了蠟、看上去和廣告裏的秀發一樣順滑,鄧雲樓嘆了口氣,說道:“媽。”
葉真帶著耳機沒聽見,他不知道鄧雲樓去幹什麼了,回頭看了一眼,正巧看到了趙淑琴,嘴裏叼著的一根香腸就頓時掉到了盤子裏。
葉真圓圓的眼睛睜大了,立刻緊張兮兮地站起來說道:“伯母好。”
趙淑琴湊過來看葉真,從葉真去拍戲開始她就再沒見葉真,說掛記吧也是掛記的。趙淑琴上上下下把葉真打量了好幾圈兒,最終對著自己兒子不滿意地說道:“葉真怎麼瘦了。”
言外之意,你怎麼能讓葉真瘦了呢。
葉真是個經歷過坎坷的好孩子,趙淑琴這些日子想來想去,心想不就是個男的嘛,她就當多養一個兒子了。鄧雲樓還真沒想到鄧家這邊的家長最先松動的是趙淑琴,要知道趙淑琴心意定了之後又開始勸鄧飛鴻,枕邊風的效力十分強大,相信不久之後鄧飛鴻也能接受葉真。
本來愛情就是小輩的事兒嘛,自己要的人自己就做主,老了也不會後悔。趙淑琴想開了再看葉真,真是哪兒哪兒都順眼,不說別的,長得可是真俊呢,不僅懂事兒,還才華橫溢十項全能,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這年頭這樣的兒媳婦兒打著燈籠都難找唉。
鄧雲樓一瞧這厲害了,還沒過門兒呢,婆婆這就開始疼兒婿了,他哈哈笑著說道:“他那幾斤肉好掉,拍完戲我再餵回來。”
葉真也笑著點點頭,說道:“阿姨今天好漂亮。”
是啊,女人來撕女人,外表弱了那就輸了好嗎。趙淑琴從包裏拿出來一沓子票據,說道:“這是這個女人欠地下錢莊的錢,今年十二月到期,她管葉真要錢就是為了還錢,不還的話她女兒和她都會被賣了。除此之外我還找到了她以前做暗娼的證據,你們看——”
葉真皺起了眉頭,心裏有點犯惡心。葉全看上的女人竟然是這樣一個女人,媽媽哪一點別不是她——
不,是葉全瞎了狗眼。
趙淑琴察覺到了葉真這些細微的感情,說道:“對了,葉真啊,我在查資料的時候找到了這張,喏,你看,是你媽媽年輕的時候在話劇團做群眾演員的照片。”
葉真接過照片說道:“我還真沒看到過她年輕的照片。”
“是個大美人,很漂亮。不然怎麼生出來你這麼好看的兒子。”趙淑琴稱讚道,“你眼睛很像她唉,簡直一模一樣。”
聞言鄧雲樓也湊近過來看,說道:“還真是。”
葉真看著照片上纖細漂亮正看著鏡頭微笑的母親楞神,輕輕用指腹蹭了蹭母親的臉頰,他的意識像是被拖到了這張照片上的時空,那時候媽媽一定很開心吧……
在媽媽生命的長河裏,也並非全是痛苦啊,她也這樣開心過。想到這裏,葉真突然覺得自己內心得到了些許寬慰。片刻後,他把這張照片收好,對趙淑琴說道:“謝謝你,伯母。”
趙淑琴看著葉真的眼睛道:“葉真吶,雲樓說他已經和你私定終身了,那你也該喊我一聲媽媽才對是不是。”
葉真楞了片刻,有些不確定的反問道:“您……您說什麼?”
“你可別嫌我開始沒讓你進門兒,後來我想明白了,”趙淑琴說道,“男的女的,你和雲樓互相喜歡就好,你一瞧就是個正經的好孩子,如果雲樓的後半生有你陪著,我也是放心的。”
鄧雲樓也高興母親的開明,拍了拍葉真的肩膀說道:“楞著幹什麼呢。”
趙淑琴張開了自己懷抱,說道:“從今以後你也是我的孩子了。”
葉真還是沈默著不吭聲,趙淑琴就這樣張開著懷抱笑意盈盈的看葉真,沒過多久,葉真輕輕的吐出了兩個字兒——
“媽媽。”
十幾年未曾喊過的一個詞兒再次脫口而出,葉真的眼眶漸漸濕潤了,他走上前溫柔地抱住了比他矮了大半頭的趙淑琴的身體,說道:“媽媽……”
就像是做夢般、他又有媽媽了。
這是他喜歡人的媽媽,也是他的媽媽。
他無法對自己母親再盡孝心,卻可以竭盡自己能力去為趙淑琴做到最好。這麼多年來的一個願望,終於實現了——
趙淑琴說道:“好孩子,這麼多年受苦了,以後媽媽不讓你再受一點兒苦。”
葉真笑著說道:“恩,我也會保護好您的。”
趙淑琴看了眼手表,說道:“走吧,跟你講,這種時候帶著媽和不帶媽根本不一樣……”
鄧雲樓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我狗和兔不會我爸帶著呢吧?他能行嗎!”
“啊?你爸可以啊。”趙淑琴說道,“他最近也迷上了寵物,大概帶著咱狗和兔去參加寵物聚會了吧。放心,給你養的一根兒雜毛都沒有……”
“我那是花了兩萬五買的有雜毛還了得。”
車上氣氛也很和諧,趙淑琴對葉真說道:“葉真啊,你到底是個明星,這種事兒總會對你有影響的。來之前我都跟醫院人說好了,誰要是敢把這事兒傳出去,就別想再在x院幹了。一會兒那女人我對付,她要是喊人你就和鄧雲樓走。”
葉真笑著點頭,心裏還想著其實趙淑琴跑一趟也忙,何必麻煩她呢。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趙淑琴剛說的“帶媽和不帶媽不一樣”這句話的深刻含義。
本來葉真覺得鄧雲樓氣場就夠強了,一進醫院大樓,趙淑琴踩著八厘米高跟鞋蹬蹬蹬地一馬當先上樓,葉真和鄧雲樓萎在她身後,看著趙淑琴那金棕色的大波浪安靜如雞。沒過多久他們就見到了今天的正主,葉落和高偉。
與昨天看到的濃妝艷抹不同,葉落和高偉都沒化妝,眼角還留著幾滴淚兒,葉落一見葉真就跪下來了,把著葉真大腿猛哭,似乎是想激起大家的註意力。她哭喊著說道:“哥啊,你就救救爸爸吧,他好歹也是是親生父親啊!嗚嗚嗚嗚!”
葉真心想,這妹子和她媽還真是如出一轍的演技派,接著高偉湊近了葉真說道:“葉真啊,是阿姨對不起你和你媽,可是你說說你爸他現在這樣,你忍心嗎?!阿姨知道你既然來了就是想治好你爸爸的病的啊!阿姨已經砸鍋賣鐵了,你妹妹書都沒得念了,好歹是流著同樣血的血親,你忍心嗎?!”
葉真輕輕開口說道:“我爸都胃癌晚期了,還做什麼手術。”
高偉一聽,立刻警覺起來,她繼續編著謊言說道:“你爸爸他是胃癌早期啊,還有得治的。葉真,你是不想掏錢就直說,可別咒你爸爸——”
“我昨天來過了,和主治醫師確認過,葉全是胃癌晚期。”葉真冷冷看向她說道,“是你想要錢就直說吧。十年前你□□碰到□□的葉全,他不過是你的恩客,你本來就是個骯臟的見不得人的陰溝老鼠,在這裏裝什麼高風亮節。這些年你又刷信用卡透支、後來沾了賭博,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高偉震驚的看向葉真,葉落也不再哭泣,而是呆楞的看著葉真。
葉真很憐憫的看高偉說道:“你以為你那點兒小心思我看不出來啊。”
高偉見情況不對,迅速的開始大喊:“來人吶!來人吶!明星不給爹治病了!快來人看啊!”
葉真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撒潑,這時候趙淑琴踩著高跟鞋蹭蹭的竄到了前頭,指著高偉的鼻子喊:“來人吶,快來人吶,敲詐啦敲詐啦!”
鄧雲樓迅速的拉著葉真進了一旁的主任辦公室。雖然醫生們為了明哲保身都沒有過來圍觀,但這樣的喊聲吸引了一大批的群眾。可現在戰場已經全部是女人在作戰,高偉和葉落兩個人和趙淑琴一個人鬥,趙淑琴從氣質、穿著和聲調上都贏了。
川妹子,潑辣啊!
“這兒有個人碰瓷兒啊!非要敲詐我五十萬!我的天吶!”趙淑琴說,“我明明是她的債主,她反咬我一口,你們看看她幹什麼人事兒?!”
“你又是哪根蔥!”高偉氣的咬牙切齒。
“我是他媽。”趙淑琴呵呵一聲甩出了幾百張欠條,來之前她從地下錢莊把這些欠條全部買了下來,現在高偉的債權人是她了,“大家夥兒都看看啊!這女人不講理,欠條字字清楚,欠債不還、天理難容!”
“對啊,就是啊,什麼情況……”
“嘖嘖,現在的人真瘋狂……”
“沒錢看病還去賭博……”
“恐怖,惡心死了。”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們紛紛的開始指責起來了高偉,葉真早就沒影兒了,高偉看事情不好,就像帶著小姑娘走,小姑娘卻說道:“你跟她廢話什麼,”
她說著就要來扇趙淑琴耳光,趙淑琴一把握住了這女孩子的手,八厘米高跟絲毫不影響戰鬥力,她穩穩的站在原地,嘴角一勾說道:“什麼媽什麼閨女,小姑娘才十五歲就被勸退了,又打架又開房,不正經!”
“你!你給我閉嘴!”高偉聽到自己女兒被罵頓時來了更大的火氣,要撲過來撕咬的時候被旁邊圍觀的人抓住了手臂,“你哪來的證據!你憑什麼說我的孩子!”
“哦,你可別別我把你女兒開房的照片拿出來啊。”趙淑琴說著就把一沓子照片扔了出來,頓時漫天像是下雨般地飛舞著照片,圍觀群眾又是一陣子嘈雜,小姑娘頓時羞愧地跑了,高偉狼狽的滿地去撿女兒的裸-照,趙淑琴一腳踩在了她正伸手拿的一張照片上,蹲下來對高偉說道,“餵,你憑什麼這麼對我的孩子,這是我的台詞吧。”

第37章 夜宿婆婆家

高偉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氣般的癱在了地上,趙淑琴呵呵了一聲說道:“大家夥兒別看了,散了吧。給她點兒面子。”
人們嘰嘰喳喳討論著這件事離開了這裏,等人都走空了,趙淑琴拿著欠條對高偉說道:“你欠人的錢,他們已經轉讓到了我這裏,管好你的嘴,懂麼?”
“你威脅我?!”高偉惡狠狠的瞪著趙淑琴。
趙淑琴輕笑了一聲,對付這種人完全不用講道理,她說道:“是啊,我威脅你,我有資本啊。下次有這種事發生,先拿你女兒開刷。”
高偉氣的渾身顫抖,但這事兒本來就是她理虧,這一大筆錢足夠她還到下輩子了,為了她的女兒,她也無法做出任何過激的事情。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趙淑琴踩著高跟鞋蹭蹭蹭的下樓,病房裏的葉全聽到了這一切,只恨自己當年犯下的錯事,卻已經無可奈何。
與他緩緩流失的生命力不同,他對葉真母子的愧疚與日俱增。
趙淑琴撕完之後就帶著葉真和鄧雲樓離開。葉真在走之前把葉全欠了很久的醫療費給清了,從此他倆也兩清,從此葉真不會再來看他一眼,他們再無瓜葛。
時間還早,趙淑琴提議葉真回鄧家本宅住一晚再走,正好能看看史萊克和愛麗絲。最近葉真的心情或多或少還是受了葉全事情的影響,鄧雲樓想陪在他身邊讓他高興起來,鄧總覺得葉真兔耳朵都耷拉了。
葉真一聽回本宅就緊張,那兒可是還有一位鄧爸爸啊。車上趙淑琴一直在給葉真講她年輕的光輝事跡,她曾經幫助鄧飛鴻商業談判,憑著一張嘴拿下了多少項目……葉真一直笑著給她捧場,心裏也高興能有這樣一位優秀的婆婆。
車開了一個小時,spark擔心葉真,給葉真打電話。葉真接起來,說道:“餵。”
“愛妃~~怎樣了?”
“都解決了,不用擔心我。”
“嗨,想開點兒啊,就是p大點兒事你說是不是,你自個兒可是要吃好喝好好好生活,你媽才能放心。”
當著婆婆的面兒,葉真也不好分享被鄧母接受的好消息,他說道:“恩,知道了,你幹嘛呢?”
“我啊,我吃皮皮哈呢。”
“皮皮哈?”
“皮皮蝦啊,你不說你們那邊蝦讀哈麼。”
“哈哈哈哈哈哈哈……”葉真笑的快不行,“你可真行。那你多吃點兒,通告多註意身體。”
“恩,我知道了,話說上次我和你說的那個企劃正是向各大公司發策劃書了,你到底想好沒?”
“恩,想好了,我讓cherry去報名了。”
“喲,那好啊,你這等級根本不用想,肯定能進來,到時候咱倆可又能一起玩了愛妃。那先這樣了,你今兒也好好睡一覺。”
葉真覺得如果能和spark一起工作自己肯定每天都會被惹得不停笑,心裏也期待起來。
趙淑琴見葉真放下電話心情好了很多,說道:“這是你哪個朋友啊?”
“不知道您知不知道他,他叫裴清俊,是個歌手。”
“哦!他!”趙淑琴頓時興奮起來,“我覺得他唱歌好有feel啊,衣著也很有自己的風格!”
葉真倒是意外,沒想到婆婆這麼潮。
紹興到杭州就兩個小時車程,到家之後下午一點,鄧家本宅裏沒人沒狗沒兔,鄧飛鴻帶著寵物聚會還沒回來。回來的三個人都餓了,趙淑琴放下包,換了身衣服,就說道:“咱先吃點兒東西墊下吧,去了醫院咱都洗個澡,一會兒我來掌勺。我上了一個多月的廚藝班兒了,今天一定給你們露一手!”
葉真趕忙說道:“那我來幫忙。”
鄧雲樓看葉真和趙淑琴相處地不錯,心裏也舒服多了。他帶葉真去自己臥室放了東西,葉真看向他說道:“……雲樓,幾個浴室啊?”
“甭管幾個,一起洗啊。”鄧雲樓開始壞心眼兒的耍流氓。
葉真果然一瞬間臉紅,拿起來換的衣服就進了鄧雲樓臥室裏的浴室,砰的一聲關了門。鄧雲樓笑呵呵的拿著東西去了隔間,心想葉真可真可愛。雖然又有一陣子沒和葉真做過,他都快成了禁欲派,但他還是分得清楚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兒的,葉真最近沒那個興致。
鄧雲樓嘆了口氣,看著自己的右手,說道:“兄弟啊,最近靠你了。”
很快葉真洗了澡出來,葉真跑到廚房給趙淑琴幫忙,鄧雲樓自己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負責擇菜洗菜。之後葉真和趙淑琴開始忙活起來,鄧雲樓去客廳扒拉扒拉零食,找了幾塊牛肉幹兒自己嘗了嘗,覺得好吃才去廚房放到了葉真嘴裏。
“媽,你吃麼,牛肉幹兒。”
“我不吃了,剛才我吃過水果了。”趙淑琴說道,“你給葉真弄點兒水果吃吧。”
鄧雲樓哦了一聲,似笑非笑的走到客廳又去扒了個橘子,走到葉真身邊塞了一個到他嘴裏。葉真早就習慣被鄧雲樓投餵了,乖乖巧巧的吃東西,嚼的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倒是手裏的菜刀啪啪啪的扣著菜板發出聲響,刀工可謂一流。
趙淑琴和葉真說了會兒菜肴烹飪課是怎麼回事兒,之後又扯了幾句家常,最後說到葉全的事兒上:“你做的挺好的,再別想了啊。”
“恩,我知道。”葉真說道,“您放心吧。”
鄧雲樓幫忙拌著涼菜,說道:“咱這是午飯還是晚飯啊。我爸啥時候回來?”
這頓飯趙淑琴是做得花樣百出,等他們把熱騰騰的菜肴擺上桌子,鄧飛鴻已經帶著史萊克和愛麗絲回來了。鄧飛鴻瞧見葉真並不驚訝,倒是葉真緊張兮兮。還沒等他們說話,史萊克和愛麗絲一只狂奔向葉真、一只狂奔向鄧雲樓,史萊克大長腿跑得快,愛麗絲小屁股撲騰、撲騰的蹦了半天才過去。
葉真蹲在地上握著史萊克的爪子,笑著對鄧飛鴻說道:“伯父好。”
“來了啊。”鄧飛鴻看了葉真一眼說道,“正好我中午吃得早,現在都餓了。那咱開飯啊?”
“恩,好。”葉真一瞧鄧飛鴻態度也有所緩和了,心裏也放松多了。史萊克一見葉真就往葉真身上蹭,鄧雲樓揉著懷裏的兔子走過來,敲了史萊克的腦門說道:“他是你能抱的嗎?”
葉真哈哈笑著摸了摸愛麗絲的毛,說道:“愛麗絲好乖哦。”
鄧雲樓把愛麗絲放到史萊克的背上,說道:“去吧。”
史萊克就十分高興的托著兔子去狗窩趴著了,堪稱動物界奇觀,不知道別的狗怎麼看它。
葉真:……
鄧雲樓拉葉真起來,說道:“走走走,洗手吃飯。”
葉真和他一起進了洗手間洗手,他洗完了等鄧雲樓,鄧雲樓洗完了讓葉真給自己撕一張衛生紙,葉真一扭頭鄧雲樓就按著他在墻上來了個鄧式熱吻,葉真瞪大了雙眼,撲了撲睫毛,漸漸開始回應他,過了半響,鄧雲樓才松開了他,又淺淺的親了親葉真的眼睛。
葉真臉通紅,憋了半天一句話都沒說幾乎是連蹦帶跳的撞出了洗手間門外,冷靜了一會兒才去幫忙拿碗筷。
鄧總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
一頓飯吃的十分祥和,葉真誇讚趙淑琴的廚藝大漲,松鼠魚、梅菜扣肉、爆炒油麥菜、可樂雞翅、胡蘿卜燉蘑菇、雞蛋筍湯……鄧雲樓嘗過和葉真口味兒的就往葉真碗裏夾,葉真的碗裏什麼時候都有菜。鄧爸鄧媽問了問葉真的電影拍攝情況,還囑咐葉真多吃一點兒有力氣拍戲。
葉真覺得自己很幸福。
晚上在這裏留宿,葉真很自然的住進了鄧雲樓的臥室,他晚飯吃了不少,正摸著肚子平躺在床上發呆,鄧雲樓就坐過來摸著葉真小腹說:“有了啊?”
葉真很淡定的看他:“恩,不是你的。”
“那打了。”
“那就不跟你過了,這可是一條小生命。”
鄧雲樓哈哈笑,說道:“天兒冷了啊,不用開空調了。”
葉真坐起來,換了睡衣,窩進被單裏說道:“恩,該加衣服了。”
鄧雲樓摸摸他雪白的臉,說道:“明天還要坐車,早點兒睡寶貝兒。”
關了燈,鄧雲樓從葉真背後抱著葉真閉上了眼,或許是有最親的人在身邊陪著,葉真這晚上睡得格外好,第二天早上起來臉粉□□白,勾的鄧雲樓起邪火。葉真迷迷糊糊醒了,看著鄧雲樓眼裏帶著欲-望看著自己又不敢動作,他睜大了眼睛清醒了一點兒,軟軟地喊了一聲:“雲樓……”
雖然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但葉真還是滿足了鄧雲樓的欲-望,自己壓抑已久的欲-望也得到了紓解。
一大早鄧雲樓就開車送葉真去片場,史萊克又叼著愛麗絲出來送葉真走。趙淑琴準備了很多好吃的給葉真帶走了,到了片場附近,鄧雲樓和葉真交換了一個擁抱和一個吻,道了別才離開。
“還要多久呢。”鄧雲樓說,“真舍不得你走。”
“最多一個月了。”葉真笑起來說,“放心吧,路上小心。”
葉真看著鄧雲樓的路虎遠去,才提著東西進了劇組,好吃的一瞬間就被搶空。劇組裏超熱鬧,大家都跟葉真打著招呼說道:“回來了啊!”
葉真笑起來,點點頭,心想這世界上美好的事情還是很多的。他有愛人、有朋友、有靠譜的工作夥伴,還能把畢生投入於自己最想做的事業中。
他很幸福。

第38章 老婆終於回家啦

戲拍到後半程,原著裏的男主宗澤比前期更帥更有男人味兒,葉真的妝也畫得妖孽了些。這一幕綠幕裏拍的法術戰鬥場面,他眼角微微上揚的地方用酒紅色眼影淡淡的抹了一筆,眼尾細細地勾了些酒紅眼線,眼角那顆淚痣也被點的更加明顯了。他白,這麼一來更顯白,而且戴著灰藍色美瞳的眼睛配上這樣的妝容使他的氣質更加二次元。
葉真本人還挺稀奇自己這個樣子的,趴在鏡子上對著自己看了一會兒,背影有點兒萌。藍毅走過來啪嘰一把拍到了葉真的肩上,葉真嗷一聲,說道:“我的老肩啊——”
藍毅連忙松手,說道:“師哥你還沒三十就老了啊?”
葉真笑瞇瞇地對他說道:“年輕人啊,你要記得二十五歲前有多青春活力,二十五歲之後就有多力不從心。”
葉真站近了一點兒,指著自己的眼睛問藍毅說道:“你看我像不像被家暴了。”
藍毅湊近看了看說道:“沒有啊,挺帥的。”
葉真扭頭又看了自己一眼,說道:“那好吧。”
酒紅色確實比較誇張,日常的話如果技術不好就會造成一種被家暴的即視感。不過葉真膚白。五官也立體,完全可以駕馭這種妝容,說到底,還是看顏值啊——
“而且鄧總哪舍得家暴你。”藍毅誠懇說,“好想知道鄧總怎麼追到你的。”
“幹嘛,你這樣我有點方啊。”葉真笑起來。
“不不不,”藍毅臉通紅,“我就是好奇嘛,畢竟師兄你這麼優質,你們倆圈子又不同,這怎麼能勾搭到一起呢。”
葉真笑出聲:“孩子你好天真哦。”
藍毅很茫然的說:“那你們是在一起很久了嗎?”
“恩,”葉真說,“大概你初中的時候我們就在一起了。”
藍毅驚訝的啊了一聲,接著說道:“果然是贏在了起跑線上啊!”
葉真化完妝,待機的時候又去乖巧地吃了會兒薯片看劇本,他吃東西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地慢,手裏spark送的北海道巧克力薯片一片、一片地往嘴裏送,間隔時間太長,導致下一片停在半空中的時候被一旁的cherry拿走吃了。
葉真擡頭看她一眼,默默低頭又拿了一片重覆著剛才的動作。
cherry對葉真說:“鄧總是不是天天欺負你。”
葉真搖搖頭很迷茫地說:“沒有啊。”
cherry說:“嘖嘖,我反正是懂了這其中的樂趣。”
葉真這種性格和外表莫名其妙地就想讓人捏兩把揉幾下,某種意義上還真挺像兔子的。不過三分鐘後小白兔變身超級金剛兔,綠幕因為沒有環境,所以一切都要靠演員自己臆想。葉真在拍攝之前去走了一遍自己要跑的路線和在哪個位置上該做什麼動作,張深導演一直在他身邊跟著指導,等到拍攝的時候,葉真一瞬間變了神色,整個人都妖孽起來了,眼神高冷而淩厲,吊著威壓動作好看到令人窒息,一招一式絕對讓二次元控燃燒,哪裏還有剛才軟萌的樣子。
而這場他對手戲演員,正是劇中女一號徐梨。劇中這兩個人相愛相殺,後半部分虐的死去活來。
葉真懸在空中雙手拿著刀,繞過了綠幕布置的障礙一刀砍下去,接著他用牙齒扯著自己袖口的繃帶繞了兩圈兒,說道:“既然你是妖,那麼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鏡頭給了葉真清瘦的手指一個特寫,接著拍攝了葉真的側顏。
什麼叫側顏殺,這就是側顏殺。只見他薄唇微抿、鼻梁高挺,秀氣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深邃而堅定。
徐梨吊著威壓飛快地躲避著,眼裏有些不甘心和落寞,說道:“如果我沒有死……沒有變成妖……我們的緣分就不會這樣結束了——”
“cut!”導演說道,“可以了,辛苦了!”
再過一個周就可以殺青了,戲拍到後半程是非常磨人的。這一個月來都只能用手機來和鄧雲樓聯系。鄧雲樓最近很忙,全國各地的奔波,也沒空來看他,葉真自己也不想讓鄧雲樓太費心。除此之外,葉真還加了趙淑琴的微信。史萊克和愛麗絲寄養在趙淑琴那裏吃好喝好睡好活的十分瀟灑,而且趙淑琴還動不動帶著它們去做個寵物美容,拍一些漂亮的照片發給葉真。
今天趙淑琴發了一張史萊克穿著小飛袖連衣裙的照片給葉真,說道:好看不。
葉真覺得是挺好看的,但好像哪裏不對的樣子
葉真:……可是,媽媽,史萊克是公狗。
趙淑琴:……哦_(:3ゝ∠)_公狗啊,我差點兒給忘了,瞧我這記性嘿嘿。
葉真心想鄧雲樓經常用_(:3ゝ∠)_這個表情難道也是一脈相承於趙淑琴?
小愛麗絲同學穿了一條紅裙子,超級乖巧的趴在地上軟乎乎的一小坨,葉真笑了笑,發信息說道:讓它們倆一起照一張吧,我發個微博。
十分鐘之後,葉真微博沈寂了大半個月再次曬寵物。吐著舌頭微笑的史萊克和一臉冷漠的蹲在史萊克旁邊的愛麗絲迅速成為了新的話題。#葉真的寵物#成功登上熱搜。白羽希精心制造的緋聞就這樣被葉真的寵物給擠了下去,他氣的跳腳,跟自己經紀人發脾氣說他沒炒作能力,讓他也給自己弄個寵物養來提高人氣。
葉真v:史萊克真的很喜歡愛麗絲啊……它走到哪裏都要帶著愛麗絲。
評論依舊熱鬧非凡——
荒煙蔓草:(**)哇~網紅狗兔cp。
箱子的厘:隨主人的顏值是成為網紅的秘訣。doge
喜馬拉雅種貓:為什麼/你/不發/自拍!
吃土少女歲小金:樓上/我/讚同!你!啊!
犯二的萌小兔:哇好萌好萌,狗中男神和兔中女神!
……
鄧雲樓自然也看到了這條微博,他剛從香港回來,還給葉真挑了幾件衣服做禮物。電影結束就要錄音了,葉真這幾天每天都要唱會兒歌。鄧雲樓給他打電話的點兒正好是他練歌兒的點兒,葉真喝了一口蜂蜜水潤了潤嗓子,說道:“餵,雲樓,到家了嗎?”
“恩,剛到。你幹嘛呢?這幾天不忙了吧。”
“快拍完了,再幾天就能回家了。”
“我去接你。”鄧雲樓說,“是要錄歌兒嗎?準備的怎麼樣了。”
“還好……底氣不足。”葉真嘆了口氣。
“唱給我聽聽。”
葉真不好意思,鄧雲樓笑著說:“沒事啊,反正是情歌兒。”
葉真輕輕哼了一句,然後就馬上閉嘴了,鄧雲樓鼓勵他說道:“繼續嘛,很好聽啊。”
葉真猶猶豫豫地說:“那好吧,我繼續了。你不許嫌棄我。”
“嫌棄你幹嘛,”鄧雲樓說,“相信你老公的品味。”
“夜色起晚風任秋涼/燈火中你眼眸如霜降/陪你看過/藍天與星辰/古塔與落日……”
葉真嗓音很溫柔,鄧雲樓閉著眼睛躺在沙發上聽著,家裏的燈還沒開,他還穿著西服,就急急忙忙地來給葉真報平安。
“好聽。”
“真的嗎?”
“當然了,我老婆不僅演戲好聽,唱歌也好聽。”
“你真是實力捧場啊——”
“已經很不錯了,有信心點兒。”
進入九月底,天氣已經涼了。鄧雲樓囑咐葉真要多穿一點兒,記得多喝熱水,葉真也笑著說好。因為有了老公的鼓勵,葉真也對自己有信心多了。
十月份一開始,葉真去年拍攝的電影《真兇》就要上映了。片中的葉真飾演了一個年輕的高智商心理學偵探,等這部電影拍完,葉真也會跟隨劇組宣傳這部劇。25號,《妖怪志》劇組殺青,《真兇》預告片正式在各大網站播放。於此同時,spark說的四人團體正式確定,由spark、葉真、藍毅和余令四位男星組成的團體“dreamlover”正式在微博發布通知。短短三天,這巨大的信息量讓葉真一下子大爆,就連路上的初中生都在嘰嘰喳喳的討論“聽說了嗎,葉真要組限定組合了啊!!”
葉真正在劇組吃殺青宴的晚餐,他是男一號,今天這種場合免不了被灌酒。雖然說他自己偷偷的漏了幾杯,但他酒量並不好,很快臉上的笑容就十分的僵硬了。cherry一瞧,葉真又死機了。
鄧雲樓本想第二天再來接葉真,cherry打電話給他說:“葉真醉了啊,你要不要現在就來接人?”
鄧雲樓嘆了口氣,葉真這酒量啊,這麼多年都是不能讓人省心,沒什麼長進。
兩個小時之後,葉真被鄧雲樓架上了路虎,癱在了後座。他行李已經收拾好了,cherry把箱子搬上了鄧雲樓的車,拍了拍手說道:“好了,鄧總,你們可以走了。”
就這樣,葉真悄悄地離開了待了兩個多月的劇組。
鄧雲樓看了眼後面睡得不省人事的老婆,說道:“椰汁兒?”
葉真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他醉了,有點熱,扯著自己的襯衣扣子換了個姿勢癱軟在後座。
這場景簡直似曾相識。
車開了一個小時,葉真迷迷糊糊的醒了,歪頭看鄧雲樓喊了一聲:“老公!”
鄧雲樓應了一聲,回頭一瞧,葉真又睡著了。好在這次還沒吐,葉真就在這樣意識模糊的狀態的情況下終於回到了他的鄧雲樓的小家。
鄧雲樓把葉真身上的衣服給脫了,用熱毛巾擦了擦,然後親了他一口。
鄧總嘴角上揚,有些激動。
他的老婆終於回家啦!!!

第39章 小別勝新婚

鄧雲樓高興太早了,他以為今天葉真不會吐的,但葉真最終還是吐了鄧雲樓一身。
鄧雲樓一邊洗自己一邊照顧葉真,又氣又心疼,然後拍了拍葉真的屁股說:“你看你不讓人省心的。”
葉真一臉委屈,幽怨地說:“你竟然打我。”
鄧雲樓氣的把他褲子扒了,扔上了床。葉真穿著棉質t恤小短褲,自己抱著被一扭頭睡了。
鄧總:……
第二天葉真醒過來,一瞧鄧總就在自己旁邊拿著筆記本看文件,頓時爬起來說道:“我還在劇組?”
鄧總傲嬌地哼了一聲,合上筆記本說道:“爛醉如泥,被我拖回來了。”
葉真立刻十分的乖巧的看鄧雲樓,這個睫毛精睫毛又長又卷翹,這樣看人鄧雲樓是拒絕不了的。葉真翻了個身趴在鄧雲樓胸膛,閉著眼睛說道:“回家真好啊~”
鄧總頓時什麼怨念都沒了,秒變忠犬,說道:“餓不餓,我去做早飯。”
葉真搖頭,說道:“我再睡一會兒。”
雖然葉真是個健康主義者,在劇組也盡量保持自己的睡眠和飲食,但是劇組自然比不了家、太累,這一回家就頓時睡得骨頭都酥了。鄧總十一點的時候來看了一眼,葉真還閉著眼睛睡得香,似乎要把下輩子的覺都睡完。
鄧總就先去母親家裏把寵物領回來,葉真回來自然要和這兩個小家夥親近。日上三竿,葉真終於睡醒了,一瞧家裏沒人,就自己去倒了點兒熱水喝,又窩回了床上大有想在床上待一天的志向。
十分鐘後,他戰勝了懶蟲,下床洗澡。
又過了半個小時,鄧雲樓牽著狗提著兔和飯盒回來,喊了一聲:“葉真,你起了沒有啊?媽媽做了飯,快來趁熱吃。”
系著蝴蝶結項圈的史萊克:“汪汪汪!”
餓的少了一半血的正敷面膜的葉真正準備去廚房自己做點兒飯,一聽狗叫聲頓時眼睛一亮,他穿的寬松、顯得人格外清瘦,看得鄧雲樓好心疼。
鄧雲樓說道:“你先吃吧,我換個衣服。”
葉真應了一聲,他沒動筷子,而是收拾了一下桌子把飯菜放到了盤子裏,然後陪著史萊克玩了一會兒。史萊克似乎對貼著面膜的葉真有點迷惑,明明氣味兒是一樣的,臉咋沒了呢?
它這個蝴蝶結一看就知道是鄧雲樓買的,墨綠色,高貴而深沈,葉真看著想笑,伸手擼了擼兔子。
等鄧雲樓換好衣服出來,葉真已拿下來了面膜,水靈靈的抱著史萊克揮爪子,笑瞇瞇地說:“跟爸爸打招呼,爸爸好~”
史萊克:“汪汪汪!”
鄧雲樓的心又化了。
吃飯的時候鄧雲樓的眼神老往葉真身上瞄,葉真發現了,不解地說道:“為什麼要看我啊。”
貓守著魚貓也很糾結的。
鄧雲樓不假思索:“你好看。”
葉真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吃飯。
鄧雲樓心裏正盤算著一會兒用什麼姿勢呢,這麼久了如何用特殊的方式深入交流感情呢?
小別勝新婚,壓抑了太久的鄧總幾乎控制不住自己。葉真剛收拾完碗筷就被鄧雲樓一把抱起來扛進了臥室,史萊克呆在原地看著鄧雲樓飛快離去的背影不解地和愛麗絲對視了一眼,之後叼著愛麗絲穿過寵物門在院子裏散步去了。
葉真很乖的平躺在床上看著鄧雲樓脫自己的衣服,他桃花眼兒,認真看人的時候有種若有若無的勾人的意思,鄧雲樓看得起邪火,兩腿夾著葉真的大腿,解個扣子也解的著急。葉真伸手去幫著鄧雲樓脫衣服,細長的竹節手從鄧總飽滿的胸大肌摸到了腹肌,接著他解開了鄧雲樓的褲子拉鏈,鄧雲樓的理智也在一瞬間崩潰了。
鄧雲樓俯身舔著葉真半露的胸膛,葉真許久不經歡-愛的身體頓時敏感的顫抖了起來,他雙手攬著鄧雲樓的腰,輕輕喘息著說道:“——雲樓。”
鄧雲樓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用舌尖舔著葉真的耳後,又去吻葉真閉上的眼睛,說道:“叫我的名字,再多叫幾次。”
“雲樓……雲樓。”葉真的手抓緊了床單,小腿微微彎曲了起來,“啊……”
因為疼痛,他吻上了鄧雲樓的肩膀。
一場激烈的情-事之後,葉真徹底躺在床上裝死。鄧雲樓神清氣爽的拿來點心和酸奶放在他床頭,坐在葉真身邊摸了摸葉真柔軟的黑發,親了親他的臉說道:“腰還疼嗎?”
別看葉真瘦,他該有肉的地方還是很有肉的,不僅馬甲線在,趴在床上更顯得屁股翹,又萌又性感。
“恩。”葉真閉著眼睛懶懶地說,“沒關系了,反正我要在這個床上躺三天,不,五天。”
鄧雲樓笑笑,心裏卻依舊癢,他說道:“好啊,我去燉點兒胡蘿卜和雞肉,晚餐加營養。”
他伸手去摸葉真的臉,葉真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閉著眼輕輕的含著、舔著。
葉真想要勾引鄧雲樓,很容易,從未失敗過。
葉真睜開笑意盈盈的眼,伸手拉下來鄧雲樓的脖子,親了親鄧雲樓的嘴唇,說道:“我的男人一次怎麼可能會夠。”
鄧雲樓眸子一沈,翻身上床……
雖然在一起這麼多年,已經算得上是老夫老夫,但是每次做完這種事情葉真還是會害羞。他不知道,鄧總雖然技術好,但這些年和葉真做,總是很緊張。
因為葉真是他珍視的對象。
晚上八點,葉真在鄧雲樓懷裏醒過來,鄧雲樓感覺到懷裏的人在動,也漸漸的清醒了起來。史萊克狗糧吃完餓了,跑過來汪了一聲,蹲在地上等飯。葉真看了眼表,頓時很抱歉地對史萊克說道:“對不起哦,我馬上去給你弄狗糧。”
“汪!”沒關系。
葉真揉著腰站起來,鄧雲樓按他坐下,自己領著狗出去搞吃的。沒過多久樓下的廚房又忙活起來,飯香味兒也飄上來。葉真懶懶地躺著刷微博,發現熱搜前四個全和他有關。
第一是#限定男神團夢中情人#
第二是#《真兇》預告片#
第三是#葉真將獻聲《妖怪志》演唱片尾曲#妖怪志殺青#
第四是#網紅一家#
dreamlover,意為夢中情人,組合裏四位成員四人四色,都是又帥又有才的主。spark不用說,歌壇一哥,金發張揚、嗓音魅惑。余令是電視劇界男神,演過很多古裝片男一號,演技精湛、硬漢長相狂吸粉兒。藍毅雖然剛剛出道,但接了不少廣告,以其英俊的外表和傻白甜的性格吸引了一大批年輕粉絲。最後是溫潤如玉的葉真,葉真能參團已經是個勁爆消息了。他低調多年、粉絲早就急不可耐。更難得的是,夢中情人這個團設,走兩個路線,其中有一個就是性感路線、另一個是溫柔男友線。
也就是除了唱歌之外,他們也會以組合的形式跳舞。
葉真看著企劃,摸著自己的老腰想:我這能行嗎。
spark先轉發了這條,說道:喲,激動不。
粉絲們當然激動了,除了藍毅還是新人,其他三人的粉絲群受眾非常廣。他們四個組團,很多人正巧全喜歡,已經激動的快要暈倒了。這邊還沒高興完,預告片裏葉真男神握槍蘇了一臉,未來警察軍裝制服、高冷禁欲大長腿,預告片剪了三場動作,爆破、跳車、和水下,一閃而過的畫面勾起了影迷的巨大興趣,最後定格在了葉真從卡車前滾翻跳到了警車,在車頂拿槍皺眉指著鏡頭、說道:你是真兇。
鄧雲樓在樓下煮飯,等待的時候拿著手機看這個預告,頓時一秒化身迷漢。他可是睡了男神的男人,全天下最幸福的葉真的粉絲和老公!
三條魚:臥槽我要炸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蝸牛:我真我真我真我真我真!老公你幹嘛嗷嗷嗷嗷嗷嗷嗷!
被帥瞎了所以改了名的小兔:10.1號上映,不就是電影票嗎?!老公等我!
幸福到眩暈:最近好消息太多了,作為葉真粉絲我已經睡不著了。
……
葉真官方微博還發了一條:未來葉真將作為dreamlover一員隨團參加活動,綜藝、音樂節目都有定檔。《真兇》即將上映,真粉準備好了嗎?!
除了微博,各大娛樂節目也在講限定組合和葉真近期露臉會增多的事情,並稱讚葉真新戲看點多。
鄧總做好了飯,上樓叫葉真吃飯。史萊克吃晚飯之後就過來找葉真玩,撲在了床上爪子搭在葉真的身上,葉真輕輕地撫摸著它的毛,說道:“你好萌呀。”
鄧總露出英俊的微笑,葉真在家就跟幅畫兒似的,賞心悅目。
“飯做好了,要不然給你拿上來?”
“不了,我下去吃。”葉真這才套上褲子站起來,走過鄧雲樓身邊的時候鄧雲樓拉著他的手和他下樓,葉真有點害羞的低頭。
白羽希又炸了。
眼瞅著葉真甩他越來越遠,他氣的要發瘋。他讓經紀人給自己搞了一只俄羅斯藍貓,也拍拍照發微博秀寵物。他這個寵物自己不養讓助理養,非要湊出一副和寵物很親的樣子去拍照。但小動物心裏都跟明鏡兒似的,一爪子拍過去撓了他的臉,氣的白羽希一把扔了貓。
“死畜生!”
他旁邊的助理只好說:“我們去醫院看看吧,打個針什麼的。”
“媽的。”白羽希抓起來衣服,“晦氣!”
他身邊的助理剛來沒多久,心想這明星沒什麼愛心養寵物作秀幹嘛啊。
可這條微博的點讚數只有四千多。而且很多評論都在說:貓貓好像不太願意的樣子。
一場精心策劃的炒作又這樣泡湯了。
他嫉妒的要發瘋,雖然葉真沒怎麼他,可他總是要把葉真當做自己的假想敵。他的外形和氣質並不適合他搶來的角色,但這一點“我贏了葉真”的感覺卻讓他毫不猶豫的進了劇組。
葉真吃了飯就玩了一會兒又睡去了,每次剛回來他都會這樣子一段時間。吃了睡睡了吃,養養小肉。鄧雲樓閑來無事,又去b站逛,結果看到了cp粉給葉真和spark的剪輯……
鄧總又吃了一大桶子虛烏有的醋。
好在第二天他又經歷了一個十分香艷的早晨,葉真戴著黑色蕾絲兔耳實在是太性感了。之後提著公文包去上班的鄧總在車上看葉真握著小兔子小狗一起和他揮手,忍不住溫柔的笑了笑。
果然,葉真是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他愛這個人,怎麼愛都不夠。

第40章 夫夫共同入鏡的晚間直播

微博計步器暴露了葉真的死宅屬性。
這幾天他移動的距離僅限於小別墅花園以內,甚至有一天是308步。大多數時候,葉真都是倒在床上看書看電影睡覺,平躺,無比安詳。
對此很多粉絲以為葉真的計步器壞了,但事實上葉真就是在房間裏自己玩。和兔子玩、和狗玩、和鄧總play。
他這幾天是故意空出來休息的,一天在家裏沒什麼事兒就烤點心、做做飯,讓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鄧雲樓下班回來就能看到人,又能吃到老婆的好手藝,當然心滿意足。他偶爾會直接抱著葉真的小屁股抵在墻上來一發,葉真真鮮嫩多汁味道好,鄧總表示要打五星好評。
這份好心情帶到了工作裏,從秘書到助理再到公司職員彌漫著一個傳言,拋棄了總裁的那個總裁夫人又回到了總裁身邊,總裁從失戀的陰影中逃出啦!
被叫總裁夫人的葉真懶在床上看他的電影。屋子裏靜悄悄的,只有路過的史萊克往裏看了一眼,然後撲上床賣了個萌。
“咦,你好呀。”葉真親它的耳朵,“乖。”
cherry發信息給葉真:長毛了嗎影帝。
葉真:毛大概三米吧。
cherry:那沒事兒你就直播一下唄,抱著你的狗和兔吃個飯啥的都挺好的是吧。再說直播一次就是多少錢啊,不賺白不賺啊我的寶。
葉真想了想自己好像又有半個月沒發博了,他讚同cherry的提議,發博說道:今天晚上七點,我和愛麗絲史萊克在xx直播等你!轉發微博抽獎,被抽到可在直播時候讓我滿足你一個要求。
b2333:哇哢哢網紅一家要直播了激動激動。
青色的鯽魚:活久見系列第二部,希望網不卡。你們,不要和老娘搶。抽我!抽我!
都讓開抽我抽我:什麼要求都可以嗎?做我老公可以嗎?我可以給你生孩子!
悄悄的說話:臥槽,本來和閨蜜約了出去逛街,這還逛啥,找個網快的地方看直播看直播。
狐貍不愛笑:男神直播什麼!今天直播什麼!
葉真回了這條,說道:做飯吧,做完飯之後再吃一下……
齊齊:怎麼感覺男神莫名萌……缺媳婦兒嗎?
三喵:1好萌……
葉真腦殘粉:好萌10086……
晚上鄧雲樓下班回家,發現cherry在搗鼓攝像機,葉真在準備食材。黃油啊、面粉啊、小鯉魚啊、排骨之類的都有。史萊克系著小領帶,毛雪白雪白的蹲在地上,愛麗絲戴著個小紅帽自己在茶幾上玩。
鄧總湊過來看,說道:“你們要拍什麼?舌尖上的杭州?”
“我要直播做飯呢。”葉真笑了笑,“一會兒做好了給你吃。”
鄧雲樓笑了笑,說道:“行啊,那我先進書房了,不打擾你們拍攝了。”
直播在晚上七點正式開始,今天大家都不看新聞聯播了,全來看葉真做飯。葉真從鄧雲樓香港給他買的衣服裏挑了一件淡藍色的毛衣和一條黑色直筒長褲,鄧總對於老婆的腰圍腿圍尺碼掌握的非常清楚,衣服果然很合葉真氣質,穿著很合身又顯衣品。
葉真揉著手裏的面團,對著鏡頭笑了笑說道:“大家晚上好啊。”
史萊克:“汪汪汪!”
“啊今天是我經紀人拍,她這個技術大家湊合著看吧。”葉真笑著看cherry,cherry正手忙腳亂的拍狗和兔,一會兒史萊克就跑了。cherry只能回過頭拍葉真。
燈光下葉真的皮膚雪白,大雙眼皮兒漂亮極了,一笑起來眼裏有星星,引得屏幕前一眾迷妹狂尖叫。他這幾天睡飽了,氣色特別好,皮膚都能掐出水兒。為了不沾上面粉,葉真系了個圍裙,平常葉真大多穿寬松的衣服或者修身的襯衣,也看不大出來腰到底有多細,但這麼一勒,妹子們被撩的快暈了。
葉真擡頭說道:“先說一下抽獎……今天抽獎抽到的是……靈魂只能獨行這位同學,說吧,想讓我做什麼?”
葉真沖著鏡頭比了個愛心,被抽到的妹子激動地打字:要!戴!兔!耳!啊!
還好,在葉真的接受範圍內,cherry四處找了找,從玄關櫃子上正好看到了一個兔耳,就給葉真戴上了,葉真一瞧這不幾天前那個啥的黑色蕾絲兔耳嗎……他臉一紅,不行他戴著這個會浮想聯翩,他忙跟cherry擺手說道:你換一個啊!
cherry說:“沒有別的了啊。”
這時候一旁洗水果的鄧總說:“兔耳嗎?我有我有。”
葉真:……為什麼你還有。
鄧總去自己臥室的某個抽屜裏一抽,除了領帶之外,還有白色的蕾絲兔耳、白色的棉布兔耳、黑色的純色兔耳,他讓葉真過去,說道:“你看你喜歡哪個嘛。”
葉真:……………………
cherry在臥室門口嘖嘖了幾聲,說道:“我小真真長大了……”
葉真臉都紅了,最後鄧雲樓親自給他戴上了一對兒雪白的蕾絲兔耳,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去吧!”
葉真戴上之後兔耳朵垂了半只,他皮膚白眼睛又大,看起來超萌。椰汁粉們一瞬間炸了,截圖截圖,發qq群分享分享,一瞬間直播平台又差點兒癱瘓了。葉真沒化妝但氣色很好,皮膚零瑕疵。漸漸有人發現了些端倪,問道:男神,怎麼感覺你沒化妝又像化了妝,難道現在裸妝技術都這麼好了?男神你不會是素顏吧。
葉真坦言:“不怎麼喜歡往臉上抹東西,我不拍戲不化妝。”
彈幕一下子炸了,妹子開始瘋狂的求包養秘訣為什麼男神皮膚這麼好巴拉巴拉……cherry收集彈幕裏的問題念給正在做飯的葉真聽,第一個問題是:葉真真知道自己在天涯有小美人兒這個昵稱嗎?
葉真放下切菜的刀,指了指自己說:“我嗎?”
彈幕飛快的飄過去一群:哈哈看來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美人都不知道自己美、2333333好可愛……
cherry:“請問你是不是經常在家裏做飯。”
葉真:“對啊我一般都是自己在家做飯的,我很喜歡吃東西嘛。甜品也吃的多,不過我覺得我還是做杭幫菜比較好吃,做甜品的手藝稍微差點兒。”
彈幕一群擋住了整個屏幕:想嫁給這樣的暖男、我的天吶刀工真好、男神為什麼不專門做一個美食節目我要天天舔!
葉真把切好的筍絲放在一邊,說道:“烤箱裏的小餅幹應該好了。香味出來了。”
cherry朗誦腔:“聽說男神要加限定組合所以高興的好幾天都和打了雞血似的,椰汁真是太棒啦!求個飛吻!”
葉真笑瞇瞇地給了個飛吻。
鄧雲樓在書房看得津津有味,唉,他的老婆怎麼可以這麼上鏡、這麼賢惠、這麼溫柔呢。他就暗搓搓的截了好幾張葉真兔耳照放盤裏存著,愛麗絲從客廳那邊蹦過來找鄧雲樓了,鄧雲樓一把抱起來它親了口說道:“今天吃蘿卜了嗎?”
他轉身切了一塊胡蘿卜給愛麗絲,愛麗絲抱著胡蘿卜啃得十分滿足,垂下來的小兔耳萌萌的,扭著小屁股坐在了鄧雲樓的鼠標上。
直播裏的葉真扶了一把自己的兔耳朵,把切好的菜放進熱鍋裏翻炒,同時燉了個湯,cherry聞著香味忍不住說道:“我的減肥計劃又要泡湯了。”
葉真笑瞇瞇的說道:“你又不胖,天天減肥幹嘛。”
“你這種瘦子不懂。”cherry欲哭無淚,“我和你這種半夜吃巧克力不長肉的人沒話說。”
彈幕飄過:經紀人好萌23333、史萊克吃幾塊了啊、史萊克背影好*、耳朵好可愛2333、小狗養的不錯不錯一看就很會照顧狗狗都很親近真真……
史萊克聞到香味走到葉真身邊蹲下坐好,背影毛茸茸的特別萌。葉真把排骨盛出來,先賞了史萊克一塊兒,史萊克啃得很歡。飯菜很快就全部做好了,裝在了精致的盤子裏盛了出來。色相上已經十分誘人了,不少為了減肥晚上沒吃飯看直播的妹子都已經垂涎三尺。
清淡的筍湯、紅燒排骨、燉土豆、烤好的小餅幹裝在了兔耳袋子裏、小米大米混在一起煮好的飯、最後是一道油炸的松鼠魚。
廚藝了得,不少妹子都驚呆了。
太想嫁了!
有妹子問道:“男神你是只吃不胖的體質嗎?”
葉真不好意思地笑笑,拿起來筷子分給了cherry一雙,說道:“好像是吧,體質不算很好。”
彈幕都是各種羨慕嫉妒恨想求減肥方法的粉紅字體,葉真很認真的說道:“不要為了減肥不按時吃飯,可以每頓少吃一點,但是不能不吃嘛,少吃零食多吃飯,多活動多睡覺。嘿嘿我自己都做不到。大家身體健康就好了。”
鄧總在樓上看葉真做好了,就下樓尋摸點兒食兒吃。他趴在二樓對著葉真用杭州話喊了一句:“我能吃了嘛?”
葉真應了一聲,隨即看鏡頭說道:“一個朋友來家裏吃飯,正好讓他嘗嘗味道做結束。”
“你下來吧。”葉真說道,“下來誇誇我做飯味道好!”
鄧雲樓還挺激動能和葉真同框的,他穿著件白襯衣黑西褲,抱著愛麗絲大長腿沒幾步就竄到了葉真身邊坐下來,cherry沒有拍鄧總的臉,而是拍了從領口以下的部分。彈幕開始嘰嘰喳喳的說:咦剛才模糊的影子感覺這位朋友好帥、哈哈哈哈氣質好像電視劇裏的霸道總裁哦、看起來不像圈內的、聽這倆人說話蜜汁cp感。
葉真用胳膊肘碰鄧雲樓:“你給個評價。”
愛麗絲冷漠的在盤子間躥,被網友評價自由的放養兔,還有人調侃,這別墅裏蹦跶的找不到了怎麼辦。
總能找到的,愛麗絲總能找到鄧雲樓,史萊克總能找到愛麗絲,不愁它跑丟了。
“好吃。”鄧總面對鏡頭還是很羞澀,他想補一句你做的都好吃,又覺得太曖昧,話到嘴邊又撤了回來。
葉真睜著大眼睛戴著兔耳看他,鄧總覺得自己小心臟有點受不了。
cherry已經忙著給自己添第二碗米飯,葉真看了眼彈幕問鄧雲樓是不是圈內人士,回答道:“他啊,就那個數學家。”
“啊?”鄧雲樓這才想起來上次的三角函數,“哦哦。是,我就是、畫圖紙的。”
彈幕飄過:原來是學數學的理科男……莫名有種商科精英氣質、是老娘的錯覺嗎真的有cp感、好和諧、我都看到粉紅色甜心了、老娘要粉這對兒cp~
直播之後,葉真又毫無疑問的上了頭條。因為他實在他火了、前幾天的n項熱搜熱度還在、合並成了一條“葉真圈粉”。正如有些明星天生招黑、葉真從性格到長相全部都吸粉。
折騰完這個直播,葉真累的倒在了沙發上,對著cherry說道:“我給你拿了兩飯盒飯菜,還有小兔子餅幹袋子、那個粉的黑的都是你的。”
cherry開心的說:“謝謝麼麼噠!”
葉真笑出聲,說道:“好了,我要休息了。”
“走啦!”
門關上,鄧總看著戴著白色蕾絲兔耳的葉真,突然覺得白色比黑色還好看。葉真上樓說道:“我去躺會兒,今天我不洗碗了!”
鄧總很體貼了收拾了廚房,上樓之後看到葉真已經窩在了床上閉著眼睛休息,人縮成了一小團。他聽到腳步聲,對鄧總說道:“你幹嘛買那麼多兔耳啊。”
“在香港逛街,覺得很好看就順手買了。”
“咦這哪裏賣的啊。”
鄧雲樓是去了一趟同志情趣用品專賣店,他不僅買了這些,還買了些情-趣內衣。心裏想著哪天一定要哄著葉真穿上……
他拉開了衣櫃,從一個隱蔽的地方扔出來了兩個精致的寫著“馬卡龍”的盒子,葉真嗷了一聲說道:“好吃的呀。”
“打開了就要吃的。”
葉真沒在意,一打開就驚呆了。這薄如蟬翼的玩意兒是啥?說好的馬卡龍呢?
“打開了我就要吃你,”鄧總在葉真耳邊吹氣兒,“我給你穿上。”

第41章 八月十五婆婆領你看中醫

鄧雲樓早上基本是被葉真用枕頭砸出了臥室的。
啊,玩脫了。鄧總想,老婆生氣了。
該怎麼形容那件奇怪的睡衣呢,凡是內衣該遮住的地方,它就沒有一塊兒布,不該遮的地方是馬卡龍奶油綠色的薄紗。所以,整個過程,葉真都是穿著它完成的。而鄧總莫名的興奮,簡直像吃了馬達。
葉真扶著自己的老腰躺在床上望天,嘆了口氣刷微博,發現微博出現了一個東西——葉真同款兔耳。
“鄧雲樓,你兔耳哪裏買的啊!”葉真突然有點緊張,鄧雲樓有時候會在同志用品專賣店去買一些情趣的東西,他怕粉絲識破。
“香港一家飾品店,沒牌子放心吧。”鄧雲樓把早餐端過來,拍了拍葉真的屁股,“嘿,不是不和我說話了嗎。”
葉真嗷了一聲,抄起來枕頭:“……你流氓!”
鄧雲樓一邊躲一邊笑,英俊的不得了:“對哦我就流氓你了。”
除了葉真本人的兔耳截圖,微博上有各種曬淘寶鏈接、買家秀返圖的,葉真哭笑不得的想這都是什麼……轉眼一看,他直播穿的衣服都被扒出來了牌子,就連他用的刀、穿的圍裙都出了同款。
好奇妙的感覺,葉真想,看來以後還是要和鄧雲樓註意點,現在多了很多雙眼睛在關註自己,且不說他自己,他也不想給鄧雲樓惹麻煩。托他的福,白羽希搶了葉真角色的那個劇組的定妝照並沒有登上熱搜第一,熱搜第一變成了“葉真同款”。天涯開了個帖子扒白羽希的緋聞之路,調侃他是緋聞大王,現在葉真玩微博了,他的頭條全被搶了。
葉真好奇的點開白羽希的這張定妝照,他剛看到妖嬈的小眼線,spark就發微信給他:好娘的軍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圖片】
葉真:其實,我覺得他是氣質問題……
spark:這哥們兒眼神真是妙不可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葉真嘆了口氣,隨便翻了翻評論,大多數都是說白羽希不適合這個角色、造型太娘不禁欲,腿太短身高不夠這樣,有一個聲稱自己是工作人員的人說白羽希搶葉真角色。這可熱鬧了,不少葉真粉絲都來圍觀、加上白羽希上次公開叫板葉真,椰汁粉兒把他給噴了個落花流水。
三條魚:這角色明顯更適合葉真,為了紅搶不適合自己的角色,真可笑。
白白葉:算了……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演員,不要放一起比較了,他不就是要這個效果麼……借著別人來炒作自己,認真就輸了。
宇文宣:這片沒葉真我不看了,我要看《真兇》。就是這麼簡單粗暴,嘿。
三秒就肥:你們這些人都不知道消息是真是假就噴,都說粉絲素質看明星,看來葉真沒好得到哪兒去。
七百:你逗不逗,多少圈內人都在說你們小希希搶人角色,背景多大不知道,反正這角色更適合葉真。
非凡:我怎麼覺得是姓白的又扒著葉真炒作,這個人不是誰火扒著誰麼,都別中招了。
葉真看了幾眼,覺得眼花繚亂心裏煩,他自己不在乎這個。他接到的劇本都會認真完成,接不到就算了。不過白羽希確實有利用他炒作的嫌疑,最初的消息很可能是白羽希那邊的人放出來故意引起大家註意的。
“汪汪汪!”
史萊克早上例行過來探望癱軟在床的葉真,它蹦上來,葉真才發現愛麗絲又被放在了史萊克背上一起帶來了,一小坨軟乎乎的趴著。
葉真捏了捏史萊克的爪,說道:“早上好。”
愛麗絲自己跳下了床,史萊克趴在葉真身邊休息了一會兒才去找愛麗絲。
快要中秋節了,葉真這次要和鄧雲樓一起回去過節,總不能空手去,他網購了兩盒美心流沙蛋黃月餅,包郵區很快就收到了貨。快遞小哥看是葉真出來簽的字還趁機要了個簽名。中秋節當天,鄧總提著紅酒和拎著月餅的葉真帶著愛麗絲史萊克一起回了鄧家本宅。
趙淑琴正在忙活著做她新學的菜,鄧飛鴻在看球賽。葉真放下來東西,對著客廳裏看電視的鄧飛鴻說道:“……伯父好。”
鄧雲樓看了葉真一眼,葉真一臉迷茫,叫錯了?
趙淑琴從廚房出來,說道:“來了啊。”
“媽好。”鄧雲樓先叫了一聲,示意葉真跟上。
鄧飛鴻在身邊,葉真想這稱謂都亂了。他猶豫了半天才在鄧總那壓迫性的眼神下喊了一句:“……媽好。”
“哎。”趙淑琴斜眼瞅了一眼鄧飛鴻,眼神也頗具有殺傷力。
鄧飛鴻看了看葉真,漫不經心地說道:“你管她叫媽,應該管我叫爸。”
葉真露出了溫潤的微笑,立刻開口喊道:“爸。”
鄧總對此很滿意,家庭很美滿、生活很和諧。至此,葉真已經是能進門過中秋的鄧家兒婿了。鄧飛鴻在老婆的影響下也逐漸接受了有個男媳婦兒事實。想開了也就是那麼回事兒啊。
史萊克感受到了葉真喜悅的心情,汪汪汪的吐舌頭叫了幾聲。
趙淑琴看到史萊克,拍了拍手說道:“哦,我還給咱狗買了個蝴蝶結呢,”
她從包裏拿出來一個緞面的蝴蝶結,遞給鄧雲樓,鄧雲樓接過來看了一眼說道:“喲,這個有意思。”
這個蝴蝶結不同於平常,不僅是時髦的海軍款、而且在蝴蝶結中間印了愛麗絲的照片,鄧雲樓笑瞇瞇的拿給史萊克看,又給史萊克戴上說道:“你可滿意了吧。”
史萊克開心的汪了汪。
葉真去幫忙做飯了,鄧總和鄧爸一起看球賽,史萊克在地上趴著搖尾巴。球賽結束了,鄧總換了個台,正巧在放國歌。史萊克嗷嗚一嗓子就跟著一起嚎了起來,鄧總笑著揉揉它的耳朵說道:“你內心是不是住了只雪白的狼?”
史萊克唱完了,濕漉漉的大眼睛看向鄧總:“汪。”
這才是中午,還不到賞月的時候。吃過午飯之後,趙淑琴要去做大保健,非要帶著葉真一起去看看老中醫條理身體。那個老中醫是挺有名的,趙淑琴覺得做演員的都很累,葉真人又清瘦,總感覺不放心。
對於長輩的好意葉真自然是不拒絕的,鄧雲樓也說:“你去看看也挺好,養養身子好給我生孩子。”
葉真:“……你可以正經一點嗎流氓。”
趙淑琴看這小兩口咬耳朵,說道:“鄧雲樓啊,你也跟著去唄。你也到歲數調理了,走吧。”
葉真挑眉,鄧雲樓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說道:“好吧一起。”
老中醫的醫館坐落在杭州一處風景秀美的郊區,他給葉真號脈得出的結論是:“脾胃虛,好像還有點腎虛,最近房事很頻嗎?”
趙淑琴在葉真身邊臉不紅心不跳的,倒是葉真立刻就後悔來看病了,他現在恨不得沖出這個屋子,鄧雲樓則眼神很微妙。
葉真吸了口氣,淡定的回答:“恩,最近是挺頻繁。”
老中醫哦了一聲,說道:“年輕人身體還是不錯的,拿點藥條理一下就好了。房事嘛,一周三到四次就可以了。”
葉真看完了鄧雲樓看,老中醫號脈,葉真睜著大眼就問:“他虛不虛?”
“不,”老中醫看了眼鄧雲樓,“你身體挺好,不用吃藥。”
鄧雲樓微笑,挑眉看葉真。葉真心裏非常不平衡,為啥自己腎虛鄧雲樓這個罪魁禍首還活蹦亂跳……
老中醫開始用毛筆寫藥方,字還很飄逸。葉真無心欣賞,心裏暗暗下決心要把鄧雲樓踢下床。沒過多久老中醫把藥方遞給了葉真,悄悄地說道:“你是演員吧,我們這裏都很保密的,你放心~對了,給我個簽名吧,我孫女可喜歡你。”
葉真:“……好。”
離開醫館的時候,趙淑琴走在前頭,鄧雲樓跟葉真並肩走在後面。他悄悄的扯著葉真的手,說道:“我錯了錯了,最近看見你有點控制不住。”
葉真微笑:“哦。”
“以後保證不會讓你一晚上射三次了……”
不是趙淑琴在前面,葉真絕對要打人的。
鄧雲樓低頭偷笑了一下,然後擡起頭快步跟上甩了他三四米的葉真。
趙淑琴說醫館把藥煎好會送來,明天就能給葉真送去。回家之後葉真就去收拾著做晚飯了,趙淑琴逮住了自個兒兒子,嚴肅的說道:“你也註意點兒,也不看看葉真那小身板,經得起折騰麼。”
鄧雲樓點頭是是是對對對的承認了一會兒錯誤,才被自己的母親大人放走。
趙淑琴去廚房的時候葉真準備工作已經做完了,因為看過葉真的電影,所以趙淑琴也很難想象他在日常中是這麼一個心細又顧家的男人。葉真看她來,回頭沖她笑了一下,說道:“媽媽,我自己就行。”
“我來打個下手,你掌勺。”趙淑琴對他說道,“別任著鄧雲樓亂來。”
葉真臉一紅,恩了一聲,實際上他是不會拒絕鄧雲樓的,特別是這方面。兩個人許久未見自然要更加親熱一些,畢竟葉真一走,鄧雲樓就跟著禁欲。家裏有演員有時候就是這樣,時間上不是很自由。
對於兒媳婦兒的烹飪技術趙淑琴還是很認可的,沒過多久熱氣騰騰的飯菜端上,夜幕降臨,杭州燈火璀璨,偶爾有輕軌經過發出一陣轟鳴聲。
四人舉杯,共度中秋佳節,闔家團圓。
這是葉真十幾年來過得最好的一個中秋了,他的家不再支離破碎、而是因為鄧雲樓,再次完整了。
“以後就是一家人了,”趙淑琴招呼葉真說道,“每年都要來過中秋。”
葉真笑著點頭,鄧飛鴻也說:“恩,這月餅不錯。”
美心流沙蛋黃月餅,用微博爐轉兩圈兒,就能有爆漿的效果。一家人歡樂的坐在一起吃月餅,鄧雲樓不吃甜,葉真趁鄧飛鴻和趙淑琴說話,悄悄地塞了一塊到鄧雲樓的嘴裏。鄧雲樓溫柔的笑了笑,看著葉真親吻了自己無名指的婚戒。
葉真從衣服裏拉出來了一條項鏈,說道:“我怕戴在手上不方便,就一直掛在脖子上。”
他眼睛那麼漂亮,認真看向鄧雲樓的時候鄧雲樓有種七魂六竅都被迷了個七葷八素,葉真笑起來,眼睛彎成了個月牙,湊過去淺淺的親了一口鄧雲樓的嘴唇,說道:“謝謝你給我一個家。”
鄧雲樓笑了笑,說:“剛才媽媽跟我說,既然我們倆在一起了,那麼不能我只從你那裏索取,他讓我好好照顧你。”
葉真臉一紅,心裏暖暖的,鄧雲樓說:“我跟她說我會疼你一輩子。夠不夠?”
“不夠,”葉真靠他身上,“要好幾輩子才好,魂兒都是我的,跑也跑不掉。”

第42章 萬事開頭難

在家修整了一個多周,葉真去公司錄了《妖怪志》的片尾曲,因為在拍戲的時候就時常練習,所以錄制十分順利。這之後,dreamlover的活動也正式開始了。
首先就是密集訓練,因為除了spark之外的其余三人都是演員,所以會對舞蹈和聲樂集中培訓,而且四人還要磨合,這都需要時間。spark的資歷最老,又是歌壇一哥,自然是組合的領頭人物。雖然說他帥的看不出年紀,但今年已經有34歲,在這些人裏也最大。企劃是spark公司鮮時娛樂發的,全程都是鮮時公司主要負責。因為這公司在北京,葉真又拖著箱子飛北京了。
對於這個限定組合,其實看一下參加成員的咖位就能想到公司有多重視它了。葉真來了北京之後,被熱情的spark招待,準備暫住在spark家。從下機場開始,spark的老公連裕就和spark一起來接機了。葉真跟連總打了個招呼,連總也對他點了點頭,不顧葉真的推拒接了葉真的行李箱一言不發的走在前頭,他還是那麼威武高大強壯深沈,襯得一米八的金毛spark反而嬌小了起來。
“愛妃~”spark撲過來。
“陛下。”葉真很捧場地和他擁抱。
葉真來spark自然特別高興,他說道:“難得有機會一起住,你家裏那位舍不得吧?”
葉真哭笑不得說:“別說他,我家狗都舍不得我走,早上叫了一早上,還追著車跑了一會兒。”
spark驚恐地說:“你有毒啊,狗都愛你愛的死心塌地。”
葉真說:“它本來背著兔子跑來著,跑著跑著兔子掉了,然後就回去找兔子了,這才停下來了。它的真愛其實是那只兔子。”
spark面無表情地拍巴掌:“可怕。”
連裕給葉真拉開了車門,充當兩人的司機,spark在車後座和葉真講:“唉,你和那個叫余令的認識嗎?”
“從未見過。”葉真說,“你呢?”
“我也不認識。”spark說,“不過晚上就見了,一起吃個飯認識認識。你公司那個小少爺呢,他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他坐下午那班機來,他今天上午還有通告。”葉真說,“他還蠻忙的,不像我哦在家一個周都要飛升了,懶得骨頭都酥了。”
“哈哈哈,我大概能想象出來你在家的樣子。”spark說,“新人不忙才著急呢。你呢,往下也挺忙吧。”
“恩,宣傳《真兇》之前來這裏訓練,開始宣傳就要跟著劇組到處跑了,不過聽說也不會很忙。訓練期間也就幾個廣告,然後隨團活動我就不知道了。”
spark笑笑:“噗,你聽誰說不會很忙,活動開來就知道了哈哈哈哈很煩的事兒多。怎麼樣,後悔不?以前光拍戲,時間還能多點兒,現在沒法和鄧雲樓度假了吧。”
“那也不後悔,”葉真笑瞇瞇地說道,“三十歲之前,這是一個偉大的嘗試。”
葉真順利入住了spark家的一樓客房,spark和連裕住在三樓。到了房間裏,葉真就給鄧雲樓發了一條保平安的消息讓他放心。
因為是周末,鄧雲樓在家裏收拾房間,收到消息的時候他正好翻到了一張彩色的滿月寶寶照片,看起來有些年歲了,鄧雲樓對著這照片看了一會兒,突然覺得這小娃娃好像他老婆的縮小版啊。
眼睛好大,笑起來好萌。
他拍了這張照片問葉真:葉汁,這是不是你_(:3ゝ∠)_【圖片】
葉真看到照片就笑了,回覆:是啊樓。
鄧總把這張照片夾到了自己的錢夾裏,心想這可是他小老婆,他可不能讓老婆的照片落灰塵,準備好好收拾著。
晚上組合成員的四個人都來包間吃飯,葉真和spark先來坐著了,兩個人聊得來無時無刻都有話說。spark這裏總有無盡的八卦,從哪個女明星胸是假的到哪個男明星睡了粉絲,spark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最後spark拿出來手機翻了一張照片給葉真看:“看,白羽希金主。”
葉真看著屏幕上這個大腹便便能有五十多的老男人,突然莫名心疼白羽希。
“最近有個男團單飛的藝人,叫高飛,他勢頭挺猛,接了個男一號準備拍愛情電影。”spark又翻了一張照片給葉真看,“你看。”
葉真恩了一聲說道:“挺帥的啊。”
spark說:“關註點不對啊,他單飛後簽的公司是白羽希公司啊,師兄師弟,說不定捆綁銷售呢。倆人聯合起來黑你你就知道了。”
“別烏鴉嘴。”
葉真對於圈裏怎麼炒作還真不清楚,他公司資源比較好,對於炒作什麼的他也沒留意。沒過多久藍毅來了,中氣十足地喊道:“裴哥好,師哥好。”
“最近怎麼樣?”
“恩,拍了兩個廣告。”藍毅一向直白,“原來廣告賺這麼多,比我的片酬高。”
葉真點頭,他每年固定代言的廣告就有一個高端跑車、一個一線化妝品和一個奢飾品珠寶,這三大樣廣告的代言費相當可觀。
最後來的是笑呵呵的東北硬漢余令,他比葉真大兩歲,葉真站起來笑著喊了聲:“余哥好。”
余令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說道:“看了你最近新電影的預告,特別帶感,我會去看的。不過很意外啊,我還以為你對這些不感興趣呢。”
葉真笑了笑,說道:“出其不意才有娛樂效果,不是嗎?”
spark點頭,悄聲地對葉真說道:“愛妃終於明白了。”
一頓飯吃下來,幾個人對彼此的印象都不錯。真正訓練開始之後,葉真還是發現,這演戲是演戲,唱歌跳舞他還是真是門外漢。溫柔老男友他能唱的出來,這性感路線真是要了葉真的命了。他們這個團不僅歌詞有幾分小黃歌兒的意思,舞蹈分給葉真的部分竟然是性感擔當的內容,抹嘴唇撫摸身體,葉真哪裏招架的來,他害羞的臉紅了無數次。
之後老師上完課走了,spark在前面領著葉真幾個人跳舞,四個人,只有他一個人的動作是標準的,後面三個演員群魔亂舞,葉真跳的跟個兔子似的,白白的蹦跶蹦跶倒是萌,但四個人組合在一起就玄幻了。
“哎呦,真是開頭難。”好在余令和藍毅都謙虛好學,技術嘛……藍毅還好些,他大學裏有這個舞蹈課程,比起他兩位哥哥可是好多了。
葉真心裏慌。
spark看著葉真萌萌的樣子就想笑,又憋著不能笑。葉真十年前還是跳過舞的,他身體很柔軟,能一瞬間劈叉坐下去,可見平常鄧總能試過多少姿勢。不過,葉真他當年學的是芭蕾,對於爵士和pop一竅不通。
spark作為他的好基友自然會重點幫葉真找感覺,唱歌跳舞的力量感很重要,考驗的是藝人在短時間內的爆發能力,這才剛開始練習,spark對他們幾個這個組合還是很有信心的。畢竟是限定組合,演員的水平只要達到及格線就好了,大多數迷妹們看得是成員本人的魅力。
spark對於這些東西駕輕就熟,他有空接別的通告,但剩下的三位演員就聚集在一起從早練到晚。特別是葉真,他早上六七點開始練習到晚上十一二點一直在練習室裏看視頻練習,努力的追趕spark的步伐,裴清俊同志本來以為葉真來了能和他一起玩玩,結果連裕來親自下廚的機會都沒有,葉真基本是早出晚歸摸不到人,食物都是盒飯解決。
組合通告已經掛了微博,所以留給他們準備的時間不多了,葉真半個月之後就要開始宣傳電影,能和團員們一起練習的時間少了很多,所以更加緊張。
第一天結束,鄧雲樓給葉真發信息道:怎麼樣呀,難不難?
葉真發了個無奈的表情說:還是蠻棘手的。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看看spark再看看自己,葉真算是有數了。這之後葉真發了狠閉關,天天泡在練習室裏練跳舞練氣息,手機都不碰,微博又大半個月不發微博不說,鄧雲樓經常找不到人,很多信息葉真都是半夜回他的。而且,他打的電話都是在練習室門外等待的cherry接的,cherry回覆他的內容千篇一律,就一句話:“葉真練習呢啊!”
鄧雲樓心想這是個什麼排練,老婆出道八年來第一次忙到這個程度啊,他有點後悔讓葉真去參加這個組合,這麼高強度的訓練葉真身體能吃得消嗎?
鄧總擔心了起來,好久沒聽見老婆的聲音了,鄧總心裏苦。
又過了四天,葉真的努力終於有成果了,他這支獨舞已經能跳的和專業舞者一個水平了。spark很欣賞葉真的地方就是他學什麼像什麼,因為足夠的努力,他現在和第一天練習那蹦跶的小白兔的模樣判若兩人。他們四個每個人都有一段獨舞的部分,葉真跳起舞來比男團裏的小鮮肉還鮮,腰腿的肌肉線條非常極品,cherry看了之後也對葉真的進步表示很驚訝,忙拿起來手機錄了一段發給了鄧雲樓。
這是快一個周來鄧雲樓第一次見到葉真,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
音樂響起,屏幕裏的男人舞動了起來,鄧總有一瞬間沒有認出來那人是葉真。視頻裏的葉真不僅眼神迷離而性感,而且舞步也無比撩人。他的這部分是武術和pop的融合體,葉真穿著一件黑色的兜帽衫、一條黑色的牛仔長褲,動感有力的舞步與剛勁的武術相結合,飛空旋轉的這個動作帥了鄧總一臉。
鄧總心疼了老婆這麼多天,又突然覺得很感動,葉真從來就沒讓人失望過。
從他二十歲,能在演藝圈紅到現在,不是沒有原因的。愛情最重要的是在激情消退之後,彼此對彼此還有著一定的欣賞,比如鄧雲樓,他很欣賞葉真在他自己專業領域的造詣。
錄制的最後,葉真一頭汗的走過來說道:“你給誰錄呢啊?”
“給鄧總。”
葉真立刻比了個v的手勢,對著鏡頭飛了個吻笑的很甜,用家鄉話說道:“你等我嘛,馬上回去了。”
夢想是澆灌汗水的花朵。
你可真棒。
鄧總輕輕的彎起來嘴角,看著錢夾裏小老婆的照片笑了起來。

第43章 情人間的一張電影票

在葉真慘無人道的訓練進行到第二周的第三天時候,spark終於受不了了,他拉著葉真回自己別墅說道:“你連哥下廚你不能不買面子啊,你丫的這幾天又瘦了吧,腿都快成電線桿兒了,這麼細麻雀都不站上去……”
在他的強勢攻略下,葉真終於在晚上八點,坐在了spark那豪華到不可思議的巴洛克風格的大長餐桌上,連裕系著圍裙,把一道道法式餐點端上來,最後,在中間放了一個格格不入的熱氣騰騰的毛血旺。
“他要吃。”連裕解釋道。
葉真點頭,笑瞇瞇的對spark說:“想吃辣了啊。”
“是想你了我的哥。”spark說道,“我當年沒出道的時候都沒你這麼能練,你果然業界良心。”
“你要考慮一下我即將和積累了快二十年經驗的你站在一起作為同一個組合表演的壓力。”葉真無辜的睜著大眼睛說,“死拔克。”
spark頂著一頭絢爛的小金毛,笑瞇瞇的說道:“敢損我,等著啊,我匯報給鄧雲樓……”
“我錯了!”葉真馬上乖巧的拿起叉子,“哇這菜可真香,連哥你是專門學過吧做的這麼好……”
spark和葉真,一個張揚帥氣的快起飛,一個沈靜斯文隱約有著禁欲的氣息。這幾天他們幾個的造型設定出來了,spark和往常一樣酷炫,還是璀璨的微微卷曲的小金毛。藍毅是黑發、人畜無害的圓眼鏡,作為組合年齡最小的一員,承擔起來了萌系男子的風格。余令走英倫學院範兒,頭發燙了、染了栗色。葉真,將和spark作為雙性感擔當,原因是造型師覺得他有種隱隱的禁欲系性感,他皮膚白,現在造型師在考慮要不要給他染個悶青或者銀灰,或者就保留黑色。
三個演員,要的就是一個反轉的效果,原來性感的現在乖了,原來乖的現在要性感起來,迷妹們才能尖叫。
葉真一邊吃飯一邊看造型師發來的發色,對著身邊的spark說道:“你看是不是太誇張了。”
spark說:“舞台上這種發色很平常,燈光那麼閃,和拍戲不一樣,再說這兩個色我覺得還蠻日常的。不過,我個人覺得你還是適合黑色,你可以問問鄧雲樓。”
葉真轉手就發給鄧雲樓,問道:“雲樓,你看哪個顏色好看,他們要給我染。”
鄧雲樓僅僅用了一秒就回了葉真:“黑色。”
葉真得到了回答想都沒想就回了造型師:“黑色。”
spark吃了幾口飯,還沒吃毛血旺,就不怎麼舒服的喝了幾口水。連裕坐在對面,敏感的發現了他的異常,說道:“怎麼了?”
“沒事兒,剛才吃急了。”spark擺擺手說道。
這天晚上葉真他們都收到了鮮時公司發來的歌曲小樣,spark正和葉真躺在一張床上聊天,收到之後兩個人戴著一副耳機聽了聽,spark一邊聽一邊說道:“還不錯,快歌兒很有記憶點,能紅的口水歌兒。”
葉真說道:“我聽聽這個慢歌兒。”
“還不錯吧。”
“恩,挺好的。”葉真一邊聽一邊回答。
spark說道:“連裕選歌兒還是蠻有水平的,我們公司資源也還不錯。你別看他那個樣子,還是挺能幹的。”
“我覺得我看他那個樣子也挺能幹啊。”葉真笑笑說。
他還沒想到那層意思,結果spark就汙了。他摸著葉真大腿說道:“喲,小朋友長大了,要不要哥哥教你做羞羞的事情啊?”
葉真都沒眼看了,果斷把spark推一邊兒說道:“朕寶貴的大好時光就這樣荒廢在你這樣的貨色身上了。”
“我多帥啊還不錯嘛,來呀來呀。有機會一起睡覺。”
“好呀,有空一起睡。”葉真微笑著說,“連總和你看起來完全不像是老板和藝人的關系呢,好像長工和地主。”
“是吧是吧我也這麼覺得,我是長工。”
“你是地主,”葉真誠懇說道,“晚安。”
“……”
第二天指導老師把他們每個人的part分了一下,藍毅和spark分到了rap部分,葉真有一丟丟高音、剩下都是撩人的部分,spark和余令負責副歌,余令還有一點低聲部。曲子裏很多小細節,比如“ohaoh,wowo,lalala”這種,都是四個人一起完成的,會用電音錄制。
鮮時娛樂的舞蹈老師都是圈內出了名的讚,編舞也都極具毒性和創意。從這天開始,基本功訓練結束,個人solo部分不是訓練的重點了,大家的工作重點放在了四人的群舞上了。葉真和spark的站位在中間,從第一個動作開始葉真就明白了,這首散發著色氣的小黃歌兒,他和spark就是那可歌可泣的色氣擔當。
互摸,懂嗎?互摸!!
葉真和spark倒是毫無尷尬,他倆太熟了,摸起來對方就很想笑,不過效果還是不錯的。四個人起初都背對著觀眾,接著葉真和spark把手從對方臀部往腰上摸並緩緩回頭,練習了很多次,spark還和葉真傳授了一下如何發射性感的眼神,他對葉真說道:“你就假裝自己在拍電影,拍最帥的那個情節,這些小手勢我沒出道的時候專門有老師教的,就像這個——”
藍毅跟著spark一起比了個開槍的手勢,葉真則是看著鏡子找感覺。他們重來一遍,這一次葉真和spark這雙殺一起回頭撩妹殺看得cherry都快臉紅了,葉真盯著虛空抹了一把嘴唇,拽了拽自己的領帶站定,在扭胯之後,是四個人一起的群刀舞,葉真動作細節完成的都不錯,對於178的身高來說他腿長比例近乎完美,大長腿跳起來特好看,一擡頭黑色的短發跟著飛起來,精致秀氣的側臉隨著側身向後仰的動作而微微仰起,頓時不管是舞蹈老師還是cherry都被秒殺的骨頭都不剩。
距離mv拍攝還有兩個周,大家這些天都在緊張地練習,盡快適應新角色。9.30號,葉真拖著箱子從北京飛杭州,鄧雲樓去機場接他,結果一看人就黑了臉。
“你是瘦了十斤麼?”鄧雲樓抱著手臂說,“在家一個周好不容易養了兩斤肉,出一趟門就嘚瑟沒了。”
“沒呀,哪有啊。”葉真笑笑,“可能跳舞跳結實了吧。嗷今天晚上吃什麼,唉一會兒回家路過面包店兒我下車買點兒點心,我還想吃寬面……”
“明天又走,唉。”鄧總心疼葉真說道,“不能緩緩嗎?”
葉真沖他微笑,說道:“不能的呀,大家都在等我。”
鄧總無奈的說道:“那好,今兒多吃點兒補補,你中藥喝了麼?”
“恩,喝了。”葉真說道,“都喝完了。”
鄧雲樓點點頭,他剛開會回來,西裝革履,葉真最喜歡看他穿西裝的樣子,忍不住多欣賞了幾眼。
又兩個周很久沒見了,他也很想鄧雲樓。
鄧雲樓仔細看了看葉真的臉,然後說道:“看著氣色還不錯。”
“恩,放心吧。”葉真從包裏拿出來一個淡藍色的布制小兔子玩偶,悄悄地放進了鄧雲樓的公文包裏。
這算是出門一趟的小禮物吧。
葉真回家洗了澡就癱在了床上,史萊克汪了一聲撲了過來,葉真抱著它揉了揉,說了聲:“先下去吧寶。”
史萊克很聽話的戀戀不舍的走掉。
葉真床頭放著各種食物,蘋果葡萄香蕉橙子,還有面包房買來的芝士蛋糕、紅絲絨小蛋糕、爆漿巧克力蛋糕,鄧總去下廚做飯,沒過多久香味兒飄出來,鄧雲樓樓下喊:“你別吃太多零食,小心吃不下飯!”
葉真在二樓都能聽到他這喊聲,也大聲回了一句:“哦!!!!!!”
葉真這些天就沒吃什麼好東西,這下子可是吃得狼吞虎咽、就差把碗都吞下去。鄧雲樓目瞪口呆看著他吃,給他夾雞翅。葉真吃了兩碗米,又把一碗湯幹了,然後拿著喝幹的湯碗和路過體重秤的愛麗絲一起站在了體重秤上,說道:“哪有瘦啊沒瘦啊就瘦了兩斤。”
鄧雲樓:“……”
葉真吃飽了癱在沙發上,說道:“我要偷懶不洗碗!”
鄧雲樓恩了一聲,他哪舍得讓回家就待一天的葉真洗碗,他洗完碗筷發現葉真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側身窩成了一團,身上蓋著鄧雲樓放在沙發上的大外套。
看來是太累了,鄧雲樓躡手躡腳走過去,一把抱起來葉真回臥室。葉真睡熟了,毫無察覺,乖乖地趴在鄧雲樓的懷裏閉著眼睛。
鄧雲樓放下來葉真之後,自己出了臥室整理文件。他一眼就瞅到了公文包裏的一只粉紅色玩偶兔,鄧雲樓笑了笑,拎著兔子看了看,發現有一個拉鏈。
鄧總打開拉鏈,從中發現了一個鑲著照片的小吊墜。這張照片是葉真和他在法國戰神廣場拍的結婚照,鄧雲樓收緊了這條掛墜,又往小兔子裏摸了摸,他又摸出來一張電影票。
是《真兇》的電影票。
鄧雲樓把小兔子重新放回了包裏,嘴角忍不住上揚。
第二天一大早葉真又拉著箱子和cherry一起去了機場,鄧雲樓送完他就直接去上班了,開會的時候大家都發現了總裁的公文包裏有一只淺藍色的小兔子,總裁西裝革履大長腿、氣場強大內涵多,這兔子和整個會議室的精英氣質格格不入,只有李秘書站在一邊兒,看著這只兔子挑了挑眉。
十月二號淩晨,《真兇》正式上映。葉真今年一月份有一部主演的電影已經上映,這是時隔七個月後的第二部。他最近人氣爆棚,即使是夜場,電影院的首映場已經十分火爆。等到早上六點再刷微博,《真兇》的票房已經沖到了當日第二位,《真兇》再次登上熱搜,國民禁欲系男神葉真又稱為了一個話題。
鄧雲樓握著這張晚七點的票,也迫不及待的想去電影院見老婆。

第44章 男神帥出新高度

來看電影之前,鄧雲樓家裏電視在放娛樂新聞,出現了《真兇》的報道。史萊克蹲在鄧雲樓心愛的小羊皮沙發上本來三心二意,看到了葉真汪的一聲站了起來,然後沖到了電視機前用爪子扒拉電視屏幕,似乎想把葉真拽出來。
鄧雲樓忍不住笑出來,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葉真。葉真一瞧就笑了,轉手給cherry看了一眼。cherry說道:“圖給我,我發微博。”
微博因為葉真已經炸了,葉真官博發了一段加長版預告和幾張劇照和史萊克扒拉電視這張,這條微博下面的評論已經像潮水般的湧來……
老娘就是葉真的女朋友:啊啊啊啊啊看了首映!從電影院出來一晚上都沒睡得著!沒什麼好說的,男神出品必屬精品,本寶寶已經炸了,太特麼帥了啊,打戲部分看得我心驚肉跳、題材劇情也不錯,主要是男神演技好到絢爛!炸了炸了,制服控不能錯過啊,全程高帥!【圖片】舔腿舔美人!
旗起妙妙屋: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嫁給葉真。史萊克233333想把葉真從電視機裏拽出來嗎。
炸了的魷魚君:我一個路人,第一次看電影首映,倆小時零十五分鐘,看完出來我就轉葉真粉了,平心而論,真的好看,各方面都好看,劇情緊湊、而且這個角色葉真詮釋的很好,結局有反轉。不劇透麼麼噠。
我老公叫葉真:改了昵稱,來搞事情。
許無雙:厲害了我的真,飛車那段沒看夠,開頭那麼呆萌,後面滿滿的禁欲氣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二刷不行了。
漆黑的夜空裏一只蝙蝠:我也不行了,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又帥又美的禁欲系,禁欲系穿制服簡直了……拿槍太帥,我血不足,要吃點兒大棗去補血!
嗷嗚嗷嗚黑:我每次看完男神的電影都燃的無法自拔。給大神跪了。
傘:給大神跪了1,完爆多少男藝人啊。
……
豆瓣已經出了評分,暫時給了8.3,很多篇長影評已經出來了,幾乎零差評。這一切都說明,椰汁汁,電影圈兒的霸主,再一次的證明了自己的實力,掀起了一波票房狂潮。鄧雲樓看了這些評論心裏也美滋滋的。他已經來到了電影院,正站在電影院門口葉真的大幅海報前看著自己老婆的側身握槍照,底下一行小字:天才犯罪心理,燃爆十一。
鄧雲樓看到犯罪心理,單純的被勾起了觀看電影的*,他一直很喜歡這個類型的片子。他周圍幾個小姑娘結伴而來,走的時候爆米花還是滿的,她們嘰嘰喳喳的面紅耳赤的說道:“根本不想吃東西,只想舔屏啊!”
“鋪墊鋪的太好了……結局好意外……”
鄧總心裏更加期待,他把票遞給檢票員,緩緩邁進了五號廳。七點是觀影高峰期,葉真給他選的是最佳觀影位置五排五座,這場爆滿,從第一排到最後一排滿滿的全是人。鄧雲樓心想這第一排仰頭看得多累啊,他左右都是情侶,雖然自己一人,鄧總夾在中間卻中氣十足。
因為他鄧雲樓老婆就是這電影主演,厲害了吧。
小金龍出現之後,一段教堂聖歌的響起緩緩拉開了電影的帷幕。首先出現在屏幕上的是葉真戴著金邊兒眼鏡和耳機低頭寫字的俊秀的臉,這樣拍葉真是無死角的,鄧雲樓身邊的小姑娘立刻就激動起來了。
葉真握著筆的手指清瘦有力,白紙上出現了用黑筆寫下的幾個人的名字,每個人的名字都有備註,年齡、身高、案發當天的動態和心情,他用五顏六色的彩筆連線了這些人,試圖尋找著什麼破綻。
他身邊的女同事走過來拍了拍他,說道:“小徐,又在畫這個,不去吃飯?”
葉真擡起頭,黑色的頭發貼著臉讓他看起來很乖,他微微笑起來,輕聲說道:“不了,鄭姐,我等會兒去。”
他這個笑容溫和且仍帶有稚氣,像個溫順的剛剛從大學畢業的學生。
鄧總的關註點在於剛才出現的字跡是葉真自己寫的!他認出來老婆的字了!
z城發生了一起碎屍案,作案手段十分殘忍,一個二十二歲的男青年被肢解成了十二塊兒。大屏幕裏一閃而過了一張血腥的畫面,重案組的幾個警官湊在一起討論著這起案件,他們根據當天的證據、鎖定了幾個目標,正在逐一的排除目標,但討論沒有結果。
葉真飾演的角色作為重案組的一員,剛從大學修完心理學畢業,被分到了警察局做文職工作。他的工作是協助這些重案組的警員查找真兇,參與討論的過程,鏡頭一直在拍葉真的側臉,呆呆的眼睛、木訥的表情,看起來已經走神了,十分的不走心。
“嘿,小徐,你從犯罪心理學上分析一下唄。”葉真的同事拿著一個金色的八音盒給葉真看,“你說這個八音盒為什麼會在屍體的旁邊,他為什麼要在半夜拿著這樣一個八音盒去河邊?你猜這是犯人的還是死者的遺物?”
“人為什麼會犯罪?”葉真瞪著一雙桃花眼兒看了這個人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話,他瘦削的下巴微微仰起,從空中劃過了一道優美的弧線,用波瀾不驚的語調緩緩地說道,“就是說,人犯罪會有動機,如果按我說,那麼這個八音盒如果是反社會傾向的表現,有幾種原因呢?也許它是犯人和被害者之間的矛盾沖突、又或者它只是犯人失誤了把它遺留在場……很難說呢,也許是死者遺物。”
他眼神越來越深,深到讓人有些不寒而栗,他身邊的同事毫無察覺,無所謂的說道:“這樣啊,那你這也沒什麼可分析的……”
葉真笑著摘下來眼鏡,看了眼手表說道:“六點了,我走了。”
長鏡頭拉遠,楓葉從窗外的大樹緩緩飄落。穿著黑色毛呢大衣的葉真仰起了自己雪白的臉,邁開了穿著淺棕色褲子的長腿上了一輛路虎,車子緩緩發動,他把車開到了河邊。
嫌疑人有三個,一個是被害者的同居舍友、一個是被害者的老板、另一個是醉酒的醉漢。他們三個人各執一詞,葉真低頭看著這三個人的口供,畫面開始放出審訊三位嫌疑犯的畫面,無數嘈雜的線索在葉真的大腦中浮動,鏡頭最後定格在了一個金色的八音盒上。
葉真一邊回憶一邊沿著路燈走到了被害人遇害的河邊,眸子一沈,輕輕地對著河水說道:“不夠。”
這時候,鏡頭緩緩移向了一位來給逝去親人燒紙的男人,他穿著和葉真相同的黑色呢大衣,緩緩轉頭看向葉真,葉真也緩緩定睛看向他。片刻後,方才面無表情的葉真突然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拿出來自己的□□,說道:“你好,來給家裏人燒紙嗎?”
“恩。”
葉真緩緩靠近他,有幾分悲痛的說道:“他是碎屍案的死者嗎?”
這位年紀大約有四十歲的男人,眼神直勾勾的勾住了葉真,葉真毫不畏懼的與他對視,片刻後,男人又點了點頭,說道:“我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他死了我總該來給他燒個紙。”
鄧雲樓目不轉睛的看著屏幕,心裏猜測真兇難道是這個哥哥?
至此,鄧雲樓已經註意到了幾個小細節,比如葉真的左手無名指上戴了一枚戒指,他總在摸自己的戒指,又比如回家路上他開的音樂依舊是片頭這個聖歌。這段情節進行的不緊不慢、長鏡頭裏的深秋景色配合著葉真的顏值,看起來倒是有幾分讓人賞心悅目的意思,葉真不說話、就這樣直視著看鏡頭的時候,讓人有一種很平靜、很治愈的感覺。
鄧雲樓覺得他心裏藏了事情。
但沒過半小時,鄧雲樓就推翻了自己的這個猜測,整個影院的人的思維都在跟著葉真的思維一起順著線索走,所以影片進行到了一個小時左右,大家還是都認為兇手是死者的哥哥,但鄧雲樓很快就意識到如果把這些零零碎碎的線索配合起來逆向思維,就發現這些不過是幾個人發散思維之後串成的一個故事。
鄧雲樓大膽的推測,葉真扮演的角色在利用犯罪心理學。並非幫助警官破案,而是找到了一個更有動機作案的人,去代替自己承擔犯罪的後果。
死者同父異母的哥哥本來在國外居住,但最近聽說弟弟去世才回國。他們十幾年沒聯系,警方已經排除了這個人的嫌疑。但葉真扮演的徐警官查了這個家族最近幾年的大事,發現死者的父親在國外有三處企業,雖然法人填的是死者堂哥的名字,但這個人早就去世了,真正的法人是死者的父親,也就是說,死者具有繼承權。
這是一個殺人動機。
葉真把這個線索匯報給了重案組,就是故意引警方進入了誤區,這樣,大家的註意力都被這個男人吸引住了,他才有足夠的時間去消磨自己的作案痕跡。而八音盒,可能是這件事情殺人動機的代表。
至此往後,一個又一個看似和案件沒有聯系的人死去了,這就是葉真一開始寫在白紙上的幾個人的用途和聯系。
鄧雲樓這樣想著,影片也進行到了揭露真相的時候,葉真和男二號兩人去追蹤嫌疑人,兩人開著警車飆車。車越開越慢,葉真身邊的年長的組長張警官掐斷了通訊設備,緩緩扭頭看他說道:“你還年輕,為什麼要做傻事。殺一個還不夠嗎,一個又一個,為了覆仇、讓別人陷入仇恨,你難道不知道恨一個人的滋味兒嗎。”
葉真露出一副茫然的樣子,說道:“張警官,你說什麼。”
“你很聰明,幾乎滴水不漏,你把所有監控都控制了,你利用犯罪心理學反向推理,讓所有人都能證明你不在場,但是你漏了一雙眼睛。”
張警官看向了葉真,兩大影帝的目光交織,他說道:“三年前,你的女朋友被奸殺,當時成了一宗懸案。事實上很多目擊者都看到了王力作案,他靠著有錢的老爸,抹殺了這次行兇的痕跡,而當時還在念書的你對他懷恨在心……”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葉真面無表情的說道。
“那雙眼睛就是我的眼睛。我之所以還沒有報警,就是因為我也愧疚,這起案子當時是由我負責的。”
影院裏頓時一陣嘈雜,有人小小的驚訝了一聲。葉真的眼神就是從這裏開始反轉,他輕輕的抿唇低沈地笑了笑,片刻後從兜裏掏出了槍,指著身邊的警官的額頭說道:“那你也要死。”
“砰”的一聲,兩人僵持起來,槍支碰撞在一起,車子沒人控制,自己緩慢的開在夜色之中,張警官想要剎車,卻被葉真搶先加速,車子風一樣的在高速公路飛馳出去,接著葉真手肘抵著張警官的胸前,說道:“現在下車還來得及。”
跟在這輛警車後的警車頓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鳴著警笛的車子在美麗的夜色之中劃過一條優美的痕跡。張警官註視著葉真,幾近懇求地說道:“徐辛,放下怨恨吧。現在自首,你罪不至死。”
“那妙妙呢,妙妙她做錯了什麼?要以那種痛苦的方式死去,她又做錯了什麼。”葉真冷冷地說道,“她才二十三歲,她做錯什麼了?”
他說著說著放聲大笑,眼裏笑著笑著笑出了眼淚,漂亮的眼睛裏頓時如星河般璀璨。
張警官一時間有些呆楞了,他不知道怎麼回答葉真的問題。
葉真一瞬間眼裏似乎閃過了一絲不忍,他在警察局裏話不多、人木訥,很少有人關心他,唯獨張警官把他當做兒子一樣的對待。他們在這樣狹小的空間僵持著,車子飛速行駛、眼看就要撞上護欄,葉真雙腿蹬開了車門,從車窗一躍而出,子彈從他臉頰擦肩而過,張警官重新開了通訊設備,說道:“快……徐!”
葉真拽掉了通訊線,緊接著他從車頂棚對著車裏連開了十槍,翻身從車頂抱膝滾下了車。他動作幹凈利索,一瞬間爆發的成熟男人魅力和制服下隱隱的力量感讓整個影院都沸騰了,
車子砰的一聲撞在了護欄,葉真臉蛋兒被擦傷,他打開了車門確認張警官已經死了,遠處傳來警笛的聲音,大批警察正朝著他飛速而來。
影片開始以倒敘的方式將真相展現出來。葉真最開始寫的那張白紙出現在了屏幕上,這張紙上寫著每個人的用處和被害時間,真相引得電影院不少影迷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沒想到原來葉真飾演的角色才是真正的殺人者。
這是利用犯罪心理創造的一起謀殺,影片進入尾聲,大片的警車沖他湧來。葉真站在車邊,看著張警官已經冰冷的屍體,靜靜地等待警察的出現。
“這件事,只有我和你知道。”葉真像個機器人一樣說道,“你的殺人動機,是對她的虧欠。”
他踉踉蹌蹌地走在馬路上,消瘦的背影似乎要消失在這蕭索的秋風中,他低頭向立交橋下的海水望去,有那麼一瞬間,鄧雲樓以為他要投身於大海,但他沒有。
第一個警官接近他,葉真已經露出了驚恐的神情,說道:“他……他殺人了……”
“銬起來,帶走!”
“張組長沒有生命跡象……”
最後的鏡頭是葉真在審訊室接受審訊的畫面,他看起來依舊木訥,但思維十分嚴謹,眼裏偶爾閃過一絲冰冷,他說道:“三年前,張警官被賄賂,判案子放走了碎屍案的死者,現在他出於愧疚,殺了這個元兇。我偶然發現了他犯罪的證據,就是這個八音盒……”
這個八音盒是妙妙在劇中男主角生日的時候準備的禮物,是她的遺物。
最後一個鏡頭,是他走出審訊室之後,露出的一個詭異的微笑。
隨著聖歌的再次響起,鄧雲樓才從劇情中走出,葉真完美詮釋了男主近乎分裂的兩個人格。
他意猶未盡的走出了電影放映廳,身邊的六個姑娘一起大喊了幾聲:“葉真好帥!!!”
天知道鄧雲樓是多麼的想跟著她們一起喊:老婆好帥!
他站在葉真的大幅海報之前,拿著手機和葉真來了一張自拍合影。然後發給了葉真說道:真好看,很震撼。你好帥。
葉真現在正在北京一家電影院出席電影發布首映禮,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幾次跟隨劇組參加首映禮,首映禮十分火爆,不僅有媒體還有近乎失控的觀眾。當天他穿了一身藏青色的修身西裝,站在女一號旁邊,對著鏡頭微笑。媒體自然不會放過葉真的任何一個細節,舉著話筒爭先恐後地問道:“請問葉真,你覺得這次的角色和以往有什麼不同嗎?”
現場女粉絲的尖叫聲幾乎要突破雲霄,葉真對著媒體記者做了一個稍等的手勢,然後款款走到了觀眾席旁邊,尖叫聲頓時就快要把屋頂掀翻了,葉真把手指放在嘴邊,比了個噓聲的手勢,粉絲頓時沒了動靜。迷妹們眼裏都有星光,互相拉著彼此的手悄聲地說道:“近看更好看啊啊!”
葉真身邊的女一號許曉慧比葉真大三歲,不過保養得當很有禦姐範兒,她笑著對身邊的導演說道:“咱葉真這人氣也是沒誰了。”
導演笑著點頭,說道:“粉絲們也是等了葉真七八年了才等到他願意露臉這一天啊。”

第45章 反派角色人氣爆棚

記者拿著話筒烏壓壓的一大群都堵在一起,近來葉真大爆,從來沒有男藝人這麼紅過,娛樂記者當然不會在這樣的場合放過他,憋了七八年的問題都想一股腦的全部問出來。
“可以繼續提問了。”主持人說道。
葉真站回了台上,經過他剛才維持秩序之後,現場的粉絲們果然安靜下來,只有媒體記者發聲提問。雖然大家的關註點明顯在葉真身上,但是為了尊重導演媒體還是簡單問了導演幾個問題,然後一大堆的問題就鋪天蓋地地向葉真飛來。
“葉真,你覺得這次的角色和以往有什麼不同?”
“雖然這不是我第一次飾演反派角色,但犯罪類是第一次。每個角色都有不同的性格,這次的亮點,大概就是男主角掩蓋在溫和的表面下的層層殺意吧。”葉真想了想說道,“這個角色可以體現人性的不同面,我盡可能地用了很多細節去體現,會比以往更加細膩一些。”
“拍攝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飛車戲受到了一致好評,當時拍攝的時候有什麼小故事嗎?”
葉真輕笑說道:“當然了,飛車那段拍了八遍,單從體力上對我來說都是一個挑戰。”
吊著威壓拍攝八遍,葉真大腿摔得一片淤青,這些小細節沒人問葉真是不會說的,他覺得這是他工作不可避免的犧牲和挑戰。他開車的樣子非常帥,因此很多汽車大品牌找他拍廣告做代言。多年積累的經驗讓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側頭的姿勢和角度都學會了用最好看的方式展示在不同的拍攝機位前,何況這段飛車戲不僅展示了他在外表上的先天優勢,還展示了他作為影帝的動作戲有多老練。
“葉真,《女嫌疑人》就要上映了,作為同類型的片子免不了被放在一起比較,你對《真兇》有信心嗎?”
“這個問題導演最有資格回答,不過我也可以回答,因為我對我們的劇組成員有足夠的信心,大家都很努力。”葉真自信地微笑,說道,“而且,我對我每一個塑造的角色都十分的有信心。”
“葉真,近來你大大增加了曝光,是有什麼原因嗎?為什麼不繼續走神秘路線了?”
葉真雪白的臉在燈光下沒有一絲瑕疵,他抿唇輕笑著說道:“以前也沒有特意的走神秘路線,只是我性格比較內向,這麼問是希望我繼續走神秘路線?”
葉真打了個馬虎眼兒,對這個問題避而不答,這是因為也沒什麼好說的,增加曝光是他個人問題,想不通的時候覺得害羞,想通了就願意露臉了。至於想給觀眾和粉絲力量這樣的話,他雖然心裏的確是這麼想的,但是說出來會有一種賣了毒雞湯的味道,他也不想說了。
“首日票房已經達到了第一,葉真你想對支持自己的粉絲說些什麼嗎?”
葉真眼睛笑彎了,認真地握住了話筒說道:“謝謝你們八年來對我的陪伴,無以為報,唯有演出更好的角色。”
“劇中男主的女朋友妙妙,是你的理想型嗎?比起她來,你更喜歡許曉慧飾演的王警官還是妙妙呢?”
葉真想了想,果然自己還是喜歡可愛的女孩子,不假思索道:“雖然她們倆在日常生活中都是很好的人,但劇中我還是更喜歡妙妙吧。”
“請問您能透漏自己的私生活嗎?已經到了適婚年齡,請問有在交往的對象嗎?”
“《妖怪志》的主題曲已經錄完了嗎?請問音源什麼時候公開?”
娛樂記者就是這樣,一言不合就問私生活,扯別的不談重點。
葉真聽了之後笑笑說道:“我們還是聊聊《真兇》吧,不然沒得聊。”
葉真人長得好,就這樣面對面的看會覺得比鏡頭裏的他更帥,美人都自成氣場,他的氣質溫潤且高貴,不怒自威,講起話來很溫柔。看起來很平易近人,但實際上還是有一種看不透摸不著的男神距離感。
對一整個劇組的采訪都集中火力在葉真這裏,葉真覺得這樣其他演員會有不平衡,所以他看了一眼cherry。cherry馬上踩著八厘米高跟鞋沖上來說道:“對葉真的提問環節已經結束了!請大家提問別人!”
葉真關了自己的話筒,靜靜地站在一邊看其他演員接受采訪。
沒過多久就進行到了觀眾提問環節,這個環節裏葉真表現的很平易近人。有的粉絲因為太激動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葉真就耐心地等她講完再說話。但是他越溫柔、妹子越講不出話來,臉因為害羞而憋得紅紅的,最後說了一句:“我好喜歡你啊……”
葉真輕輕笑了笑,說道:“謝謝你。”
到了休息室之後葉真才看到鄧雲樓發來的消息,竟然還有一張他的自拍。cherry坐在葉真身邊偷看了一眼,說道:“嘖嘖,模範情侶。”
“恩。”葉真從包裏拿出來兩塊酒心巧克力,分給cherry一塊,自己扒開糖紙往嘴裏送。
cherry痛心疾首地說:“我終於知道我為什麼無法減肥成功了,都是因為你——”
葉真笑瞇瞇:“你可以拒絕我的。”
“不!”cherry憤怒地撕開糖紙,控訴著萬惡的資本主義夫夫,“進口龍舌蘭酒心巧克力,不吃白不吃!”
《真兇》票房自上映之後,已經連續三天都是票房第一,且看這個熱度趨勢,一位再保持一個周都很有可能。鄧雲樓走在杭州的街上,處處能見到葉真的電影海報和廣告,一種奇異的感覺從他心頭油然而生。
吃了莫名的醋,卻又為葉真驕傲。
此時此刻,葉真正隨劇組去黃瓜台做節目。這場節目的票已經被炒到了天價,而且在觀眾席的過道之間放了小板凳。即便如此,還是有大量搶票的粉絲沒能搶到票。
國內刮起了一陣葉真旋風——
這個節目很有名氣,節目組擁有國內頂尖的娛樂主持人。很多劇組為了宣傳都會努力搶著上這個節目,《真兇》的大熱使得節目組主動邀請了葉真劇組。雖說已經入圈八年,這還是葉真第一次參加這個節目,他穿的衣服、戴的手表全部是電影讚助商讚助的,近來他一直有這樣的任務,因為他穿的衣服和鞋子都會大爆。
今天他穿了九分嗆煙灰色破洞牛仔褲配米白色t恤,露出的一截子纖細的腳踝和脖頸處精致的鎖骨,上衣披了一件寬大的水洗藍牛仔服,這樣的打扮顯得他修長且俊秀。在後台的時候,著名女主持邵英就過來和他搭訕,說道:“終於是把你請來了啊葉真。”
“邵姐今天要在節目裏對我溫柔一點。”葉真輕輕笑笑,今天中午節目組的盒飯已經讓來給葉真應援的粉絲們承包了。蔬菜沙拉、各色時令水果、紅燒肉、披薩、點心和紅薯,各色各樣的食物堆在了後台,大家都一起吃,倒是也熱鬧。
葉真擰開一盒酸奶繼續看節目腳本,上節目他還是莫名的緊張,需要壓壓驚。
“放心吧,上節目放輕松一點。”邵英說道,“都是玩的。”
葉真點點頭,繁忙的通告讓他的臉頰都瘦的凹陷了下去,化妝用了修容之後更顯得五官立體而帥氣。葉真拿起來手機,對著自己拍了一張發了微博:本周五,xx節目,我們不見不散。
cherry在一旁吃的津津有味,說道:“我的真終於想起來發微博了。”
葉真點點頭,cherry把一盒飯推給他,說道:“沒胃口也多少吃一點,不然鄧總會擔心。”
葉真想起來鄧雲樓,忍不住輕輕笑了笑,他笑得特別甜、眼睛都彎了,揮舞著勺子開始解決午飯,似乎想著老公吃午飯、午飯都能香一點。
鄧雲樓也在吃午飯,他在公司午休,一邊吃午飯一邊看葉真近來接受的采訪。葉真成長了很多,很久之前他連在一堆人面前說話都會畏懼害羞,如今他已經可以獨當一面的掌握節奏了。
他正想著葉真,手機就提示他葉真發了新的微博。鄧總迫不及待的點開,屏幕裏出現了葉真清秀瘦削的臉,一雙大眼睛很是搶鏡。鄧雲樓就算不看評論也知道這幫粉絲在說什麼,他只註意到葉真近來又瘦了,這種體質肯定很多藝人十分羨慕他。他正想著自己的心上人,心上人就打來了電話。
“餵。”鄧雲樓說道,“你吃飯了嗎?”
葉真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輕聲說道:“吃了,你呢?”
“我剛吃過了。”鄧雲樓還是忍不住問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明天回杭州宣傳,能回去住三天。”葉真笑著說道,“我挺好的,放心吧。”
“下午做節目?”
“恩,”葉真說,“害怕。”
“別怕啦。”鄧雲樓說道,“都是喜歡你的人,沒什麼好怕的。”
“恩。”葉真說道,“這邊有什麼要我帶回家的嗎?”
鄧雲樓笑笑說道:“人帶回來就行了,忙去吧。”
下午兩點,錄制正式開始,葉真和劇組幾位主演從大門走出來,粉絲的尖叫聲就差點兒把房頂掀開了,場面十分火爆,是近幾年來最火的一場節目。葉真從台階下來,就被這火熱的場面給震驚了。主持人伸出手指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說道:“歡迎今天的來賓,我們的魅力男神葉真、短發女神許曉慧、小鮮肉林塵……”
聽完介紹,葉真輕輕笑了笑說道:“啊,我果然已經是老臘肉了。”
台下的女粉絲一起喊:“才不是!!”
葉真大長腿又細又長又直,笑起來撩的不行,主持人打完招呼之後就開始進行遊戲環節。《真兇》這部劇基本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線,所以也不用炒cp,第一個環節就是葉真的拿手戲——做飯。

第46章 節目小秀武術

今天來了三位嘉賓,有葉真、許曉慧和新生代男演員林晨。他們幾個在劇組的時候關系就不錯,林晨人也很謙虛好學,長得比較乖巧。葉真秉著能幫就幫的信念,盡量的在多給另外兩位演員找表現自己的機會,比如林晨會唱歌會跳舞,那葉真就把開播第一段黃金時間讓他去展示。許曉慧曾經學過武術,也被葉真大讚功底好,推她去小秀了一段,而且葉真還說道:“許姐她屬於成熟魅力禦姐型的,平常在片場也很照顧我們。”
黃瓜台這個節目有兩個女主持人,兩個男主持。兩位男主持都是主持界的搞笑達人,女主持中一個是主持界的一姐邵英,另一個是近來上位的實習主持翟迪,她在電視台有背景,所以比較任性。像葉真這種大明星來,收視率很定很高,電視台很多主持人都想有機會參與這期節目,翟迪一個實習生能被選中就足以說明她有背景了。
這姑娘長得中偏上,身材很好,穿的很露。
節目一開始,翟迪隔空表白葉真,說自己是葉真很多年的粉絲。這個倒也沒什麼,葉真都很愉快的接受了。但後來,翟迪的站位就一直在葉真旁邊。不管葉真做什麼,她都一直跟著,被發現了就露出一副很害羞的表情。
男主持調侃道:“哇,我們翟小迪也有害羞的時候呢,平常那麼兇。”
邵英在圈裏久了,同為女人,她當然知道翟迪是想借著葉真來炒作。雖然邵英也是第一次見葉真,但她知道葉真的人品和實力,幾次用眼神示意翟迪不要這樣。
但翟迪就當做沒看到,依舊醞釀著自己的心思。
葉真不是不知道,但他為了給這個小姑娘面子暫時沒說什麼,希望她能盡快收手。馬上就到了烹飪環節,葉真往觀眾席裏扔了五張電影票,被抽中的妹子們尖叫著沖了上來。
邵英說道:“男神可以獎勵她們一個擁抱!”
葉真笑著擁抱了這幾個妹子,翟迪剛想動,邵英拉住了她。她很不高興的看向了邵英,邵英那一瞬間就知道自己好心被當作了驢肝肺,這女孩愛幹嘛幹嘛去吧。
娛樂圈裏這麼囂張沒情商,是紅不了的。
現在葉真正在菜板上切菜和內酯豆腐,對面坐著五個星星眼的妹子。這都是他的粉絲,剛才隨機抽上來,現在幾個妹子還處於一種夢幻眩暈的狀態。幾個藝人都在展示自己的廚藝,葉真這邊哢哢哢的切筍絲兒,刀工很了得。
“葉真是杭州本地人啊。”邵英問道。
“恩,對,杭州的。”葉真一邊弄飯菜一邊說。
“很巧啊,我外婆也是杭州的,杭州男人會做飯是真的。”邵英說道,“給大家講幾句杭州話吧。”
葉真看向鏡頭微笑著說道:“請大家支持我的新片《真兇》!謝謝!”
粉絲們拿出來了手機拍照,隨便一拍都能成為一張壁紙。葉真幹什麼事兒都不緊不慢的、感覺很有條理,臉不管攝像機怎麼拍都沒有死角。以前微博有個x圈老鬼曾經吐槽過現在男藝人的長相,他說過白羽希天天減肥、齊良整容前後判若兩人、邢嚴卸妝之後皮膚狀態差如月球表面。當時有人就問了一句:葉真呢?葉真真的那麼帥嗎?他也太好看了吧。
這個x圈老鬼回覆:葉真長得很精致,真的特別帥,你坐他對面會有一種心動的感覺,不近距離接觸感受不到。
這個人也回覆了x圈老鬼:我隔著屏幕都有一種心動的感覺,我感受到了嚶。
“在這個環節,我們還要求大家解幾道題。有文史類、數學類、政治類、音樂類,下面抽簽決定。多答多加分,可以場外求助。”
說完女主持就拿著四個簽站在了葉真面前,葉真洗了洗手,皺眉說道:“邵姐你別這麼看我,我這樣容易抽到數學。”
觀眾爆發了一片笑聲。
“你不抽我先來了嘛,早死早超生了。”許曉慧拿過來先抽到了一張政治類,“其實對我來說抽到什麼都一樣,我都不會嘛我打電話問我弟弟啦,我弟弟不像我是學渣,他學習蠻好。”
葉真笑著說道:“那我也來。”
怕什麼來什麼,葉真又抽到了數學。
這是他第二次抽到數學了,上次是三角函數,這次是微積分。這對一個大學本科學藝術的男同學來說,簡直是災難中的災難。葉真看著這些不知道是啥的符號,呆滯在了答題板前,就連在他面前的五個等飯的妹子都忍不住笑了。不過還好,葉真的粉絲裏有很多學霸,替他解決了這個問題。
各位藝人陸陸續續的做完了飯,電視台為了給葉真個陪襯,還找了一個男主持去做飯。他做的一片狼藉,自我調侃道:“我在家裏也經常炸廚房。”
沒過多久葉真的飯也做好了,激動人心的環節來了,葉真將親自將做好的湯送入被選中的五位觀眾妹子的嘴裏。豆腐非常順滑,湯汁十分鮮美,更重要的是男神好溫柔!
一個妹子捂著嘴說道:“這是我這輩子喝過最好喝的湯。”
葉真輕笑說道:“感覺今天水平沒發揮出來,嘿嘿。”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想嘗嘗!”霍迪踩著八厘米高跟鞋沖過來,眼睛努力瞪大,很無辜地說,“男神你也餵我嘛。”
本來很和諧的氛圍被原本站位離葉真很遠的翟迪的出現給打破了,許曉慧看她一眼,她身邊和葉真同劇組的男藝人林晨也看了看翟迪,都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這是很明顯的抱大腿傾向啊。
cherry在觀眾席看著這個女主持,微微皺起了眉頭。她這樣子是讓葉真餵還是不餵?這女孩子今天的禮服露胸,一低頭露□□,cherry找人查了查她的背景資料,發現這個妹子是黃瓜台電視台副台長的孫女。
難怪哦,要上天了。
邵英一瞧這胸都快貼葉真身上了,連忙說道:“唉,那我比你年紀大,我先嘗嘗吧。”
葉真幹笑著把湯餵給邵英,心裏吐槽就是怕上節目遇到這種事情他才不想上綜藝。翟迪不高興,說道:“人家也要嘛。”
葉真身邊的林晨瞥了她一眼,幫忙解圍道:“大家都要我真哥的湯,忽視了我的面條,寶寶不高興了,要不然翟小姐嘗嘗我的面吧!”
翟迪一副吞了蒼蠅的表情,吃了一碗面條。
這個環節之後,邵英說道:“大家都很喜歡《真兇》裏的打戲,葉真今天能在現場給我們展示一段嗎?”
葉真輕笑說道:“可以的。”
邵英咦了一聲說道:“不用去換褲子嗎?”
葉真點頭說:“恩,還可以,這褲子不緊。”
“需要搭檔嗎?”邵英哈哈笑道,“曉慧去吧。”
許曉慧從出道之時就拍打戲動作片,葉真也是從第一部片子開始接觸打戲。兩個人都是實力派,實力派又有顏值,打鬥起來的畫面簡直賞心悅目。葉真修長的腿從許曉慧的頭頂略過,台下妹子們激動的“哇”了一聲,接著葉真的手肘抵著許曉慧的手掌推了過去,側身翻了三百六十度,回到了原位猛地擡起頭。
這一段被瘋狂的迷妹們狂錄像發微博,頓時在微博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三秒:哇啊啊啊!!!好腿啊!!!好長!!!
奇妙的小魚:男神好帥!想去現場!
淋雨嗎:身手太漂亮了,這得遭多少罪才能練成啊。
“哇啊,”邵英也佩服的說道,“真的好看,不愧是影帝啊。”
“許姐也很厲害,她身手很好,”葉真靦腆地笑著說道,“和她搭戲很輕松的。”
“下面就是賣安利時間了,”男主持說道,“準備了一段vcr,請看大屏幕!”
這段vcr的開頭部分是《真兇》的精彩環節片段回放,屏幕上葉真英俊的臉龐一出現,台下的迷妹就嗷嗚一聲尖叫了出來。最後畫面定格在了他握槍的畫面上,男主持說道:“我也去電影院看了,確實很棒的電影,大家一定不要錯過哦。”
葉真一個很強大的優點就是他演不同的角色都能駕馭的很好,而且不會用重疊的地方。比如他很久之前演過冷酷的殺手,後來演過一個積極向上的廚師、再後來演過孤兒院的老師,這些角色都不相同,也很現實生活中的他性格很不一樣,但他都能完美的理解掌握。
這樣的修養是很多男藝人四十多、五十多都打不到的,有人戲路窄,限制了發展。葉真不存在這個問題。有顏值有實力情商高,他現在已經是當之無愧的國民男神。
就在大家以為結束了的時候,屏幕突然又亮了起來。緊接著是葉真在家裏抱著狗對鏡頭說道:“大家好我是葉真~來史萊克,汪一聲給大家打招呼!”
“汪汪汪!”史萊克汪了三聲。
主持在葉真和鄧總的小家裏,拿著話筒問他說道:“這麼多年,有沒有什麼想說的話對自己的至親或者朋友說?”
葉真想了想,他確實有很多話想和鄧雲樓說。
“首先得謝謝他們對我的理解支持,我是演員,一年有大半年在拍戲,沒辦法照顧他們很周全不說,他們經常連我的人都見不到。”葉真有點無奈的笑笑,“但我很感動,即便如此,我的家人還是沒有讓我放棄演戲。”
鄧雲樓和葉真在一塊這些年,從來沒有因為葉真出去拍戲就埋怨他不回家、埋怨他沒時間陪自己。在鄧雲樓的心裏,葉真和他都有自己的事業,男人雖然需要愛情,但也同樣需要有自己能夠獨當一面的事業。
葉真繼續說道:“有時候覺得很愧疚,就把那份心思也融進了我的電影裏,想著再努力一點,最起碼不要讓他們在大屏幕上見到我的時候失望。我現在也能說,我對我自己的每一部作品都很滿意,因為每一部我都竭盡全力了。”
主持人說道:“那對自己呢,以後有什麼願望嗎?”
葉真笑著說道:“我願望是做老師啊,以後想去教學生演戲,可以陪家裏人,還可以傳遞下去自己的信念和技巧,多好啊。”
史萊克從葉真的膝蓋上下去,主持人說:“有什麼對其他剛剛開始演戲的演員說的嗎?”
“多看劇本多演戲,少炒作少撕逼。”葉真很直白的說道,然後靦腆的笑了笑,“人的青春很寶貴,要拼命也要註意身體,總有熬出頭的一天。”
現場的觀眾看了之後都很感動,進入電話call環節之後,節目更是被推向了一個小□□。
第一個電話接進來,葉真笑著說道:“餵。”
“葉真嗎?!!!!!!!!!!”電話那頭說道,“男神我好喜歡你,你的狗和兔子我也好喜歡,不能去現場真是太遺憾了。男神要好好保重身體,你看起來瘦了好多!”
葉真說道:“好的!謝謝你!”
第二個接進來的電話就很妙了,葉真一聽對方的那聲“你好”,就楞了一秒,然後甜甜的笑起來說道:“你好~”

第47章 歸家見老公

鄧雲樓打的是內部電話,自然很容易就被接通了。
鄧雲樓經營的是財團,所以哪哪都有他的股份。他在黃瓜台也有股份,所以就是這麼任性。
節目是從下午兩點開始錄制的,中間停停斷斷ng休息,錄到現在已經五點多了,鄧雲樓下班,cherry給他通氣兒說現在可以打熱線電話。不過打電話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即便是從內部線路打,鄧總從內部線路打了三個才終於接通。
葉真差點兒讓他嚇死,但聽到鄧雲樓的聲音他還是很高興,鄧總這個聲音又低沈又蘇,在座的很多妹子們那屬於腐女心的小天線就豎起來了,腦補了一萬字的#粉絲睡明星#霸道粉絲愛上影帝#粉絲中的戰鬥機#的小甜文。
主要是葉真這時候笑得太好看了,淡若清風,溫潤如玉,又偏偏有那麼一點深秋裏讓人眼前一亮的迷人的甜膩。cherry在台下嘖嘖了兩聲,心想葉真是對著老公笑都和平常不一樣了。
“葉真你好,我從你第一部作品就喜歡上了你,雖然是男粉絲,但是我覺得你真的很帥。我在b站經常剪輯你的視頻,我的昵稱叫椰子汁。”鄧總一本正經地說道,“這次的電影很好看,我覺得你把角色的兩個性格詮釋的很完整,期待你拍出更好的作品。”
台下很多粉絲都知道椰子汁大神,b站專剪輯葉真的一把好手,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遇到了本尊。葉真早就發現鄧雲樓是“椰子汁”了,現在倒是淡定,但當初發現鄧雲樓掉馬甲的時候卻是十分驚訝。
他這麼正經,葉真反而不習慣了。葉真等了三秒鐘,才回覆道:“謝謝你,你的剪輯我都有看過,你把我剪的比電影裏更帥了呢。”
妹子們馬上腦補了一萬字的大神與影帝小甜文。
這也太有料了!b站大神與三大獎項美人影帝!prprpr!
在這之後,葉真又陸陸續續地接了幾個電話,他一一認真的回應了。翟迪在碰壁之後,全程都不吭聲,一直在旁邊站著甩臉子耍大小姐脾氣也沒人理她。邵英想著這次黃瓜台的臉算是被這個副台長孫女兒給丟盡了,太尷尬了。
邵英說道:“葉真平常也挺靦腆啊。”
葉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恩,比較內向。”
“那你覺得自己宅不宅?”男主持提問,“在家玩遊戲嗎?王者榮耀?英雄聯盟?”
葉真搖頭說道:“我還蠻笨的,玩不來遊戲,在家裏就做做飯、看電影看書看劇本,有時候會畫畫。”
“你還會畫畫呢啊?”邵英驚訝道,“不過比起來那麼厲害的身手,我倒是覺得畫畫和生活中的你氣質很配。”
葉真輕笑,說道:“畫畫是我五六年前拍的電影《宿命》裏男主角的一項技能,我當時為了演好這個角色,特地學了三個月畫畫。後來電影拍完了,我對水粉還有興趣。所以現在偶爾還會畫一下。”
邵英佩服道:“你對角色很用心啊,大家經常說你是天才,年紀輕輕就得了那麼多獎,你覺得呢?”
葉真搖頭笑著說道:“我不否認我對劇本的理解有靈性,但演好一個人,不僅是有天賦那麼簡單,要積累經驗。”
坦白來說,葉真覺得自己能紅的這麼快,和他外貌也有一定關系。
但娛樂圈裏花瓶很多,台上每一句話,葉真都說的很誠懇。他不想誇大自己的成就,或者借著“天才影帝”這樣的噱頭去炒作,他只想告訴現在階段處於迷茫時期的演員,一定要腳踏實地的走好每一步。成功沒那麼容易,做好當下的事情,日積月累,總有一天能破繭成蝶的。
cherry聽了這段話,輕輕低頭笑了笑,葉真是她帶過的最誠懇、最善良、最努力的藝人,也是取得了最高成就的演員。從各個方面,她都無可否認葉真是一個好演員。
節目的最後,大屏幕上開始回放《真兇》的預告片。葉真也站在了屏幕面前,和劇組的其他兩位演員一起打廣告說道:“我在電影院等你來!”
葉真做完節目回了後台,他去了趟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翟迪站在他面前委屈地說道:“為什麼不幫我?”
葉真被這小姑娘的直接給嚇了一跳,他不想理會,但翟迪擋著他不讓他走,趾高氣揚的說道:“你是男人,你也不會損失什麼是吧。”
葉真無奈的想,這小姑娘可能從小被寵慣了,道德觀有點奇葩。對於不自重的女生,葉真是一點好感都沒有,他側身從翟迪身邊再次沈默著走過,翟迪卻莫名其妙地哭了,說道:“為什麼不說話啊!”
葉真直接從她身邊大步走過,結果這姑娘又擋在了葉真面前,像一塊橡皮糖黏來黏著葉真。
葉真嘆了口氣說道:“那你告訴我個理由,我為什麼要幫你炒作?”
翟迪咬嘴唇,她想說自己爺爺是電視台的副台長,又猛然意識到了自己除了這點優勢在葉真面前也沒有別的優勢了。
不對,她是個女人,男人都是好色的,她想。
她眼珠轉了轉,轉念想到自己的身材還不錯,於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部說道:“我不漂亮嗎?”
cherry剛看翟迪朝著葉真的方向去了,不放心跟了過去,正好看到了翟迪想要撲到葉真身上,葉真一把推開了她這一幕。
葉真眼神一變,冷冷地說道:“請你自重!”
翟迪在學校裏的時候有很多男生追求她,一下子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緊接著cherry帶著葉真的保鏢過來,說道:“翟小姐,你這樣我們可以告你性騷擾了。”
她沒想到自己會失手,在一群人面前又羞又腦,說道:“你們給我等著!”
cherry挑眉說道:“好啊,等你。”
葉真覺得這姑娘還小,多一事少一事,這還沒怎樣呢,嚇唬一下也就行了。cherry不這麼覺得,她覺得這是個□□,要未雨綢繆。這件事情後來被cherry加工了無數細節匯報給了鄧總,鄧總一邊聽一邊說道:“恩,我大概知道了,葉真呢,你叫他過來接電話。”
葉真正在後台卸妝,用口型跟cherry說:說我去廁所了!
cherry仿佛沒看到,說道:“他在旁邊呢,我喊他過來。”
葉真於是慢悠悠的晃過去接起來電話說道:“雲樓,你吃飯了嗎。”
鄧雲樓恩了一聲,說道:“吃了。”
“我上次幫你傳文件有偷偷看到你剪輯的視頻,當時就發現你了。”
鄧雲樓驚訝地說道:“這麼早你就知道了啊。”
“我的晚飯就要涼了……”葉真準備跑,“要不然我先……”
“你今天晚上的飛機,晚飯應該在飛機上吃飛機餐吧,你就沒什麼別的事兒要和我說嗎?”鄧雲樓似笑非笑地說,“椰汁,汁汁?”
葉真說道:“……不愉快的事兒沒什麼必要說啊……”
鄧雲樓說道:“作為你老公,你的喜怒哀樂我都想知道,明白不?”
葉真委委屈屈地恩了一聲,鄧雲樓笑了說道:“行了,路上小心,我給你準備點兒宵夜回來吃。”
葉真舒了口氣,放下了電話。和林晨、許曉慧一起登上了去杭州的飛機。在飛機上林晨對葉真說道:“哥,我好羨慕你啊,演技好不說,還那麼多粉絲,人氣真高。”
“你也很多粉絲呀。”葉真認真地說道,“以後會越來越多的呀。”
林晨恩了一聲,說道:“最近覺得好累啊,哥,你累的時候怎麼辦?”
“累了就休息呀,餓了就吃,困了就睡。”葉真看他一副傷感的樣子,有點擔心地說,“你最近微博漲了很多粉呀,應該高興嘛。”
“就是,”許曉慧探回頭說道,“不過你哥他可是有感情寄托的人,不像咱們是單身,哈哈。”
“哥你有對象?”林晨驚悚道,“納尼?”
葉真不好意思地笑笑說道:“恩。”
許曉慧哈哈了幾聲說道:“好像是杭州的吧,你哥一會兒就回家了。”
“咦??!”林晨說道,“我怎麼不知道?”
許曉慧擺擺手說道:“你太年輕嘍,睡吧睡吧。”
林晨點了點頭,還是一副怔怔的呆萌樣子,說道:“那我睡一會兒。”
葉真替林晨拉了拉小毯子,看著林晨卸妝之後明顯黯淡不少的臉色,心裏也想著圈裏藝人的不容易,不紅的演員更不容易,要看劇組臉色、看節目組臉色、還有很多鍵盤俠去黑明星。
他開始偶爾也會為此苦惱,後來有了鄧雲樓,他覺得這些都成了身外事。
在他老公面前,一切都不是事兒。
首日票房刷新紀錄,微博上劇透也越來越多,但葉真的粉絲效應讓很多人即使知道了講了什麼也要去看老公、即使拿了資源也要去電影院給老公電影票、即使看過了也要去二刷。白羽希在他的賀歲片劇組裏待著,這幾天都有點待不住,葉真太火了,他嫉妒!
眼紅葉真的人不僅有白羽希一個,他越紅就有越多的眼睛在看他。鄧雲樓也深知這一點,所以近來也在密切的關註和葉真有關的新聞和動向,還委托了娛樂報刊和電視台的朋友有任何異動務必首先告訴他。
微博現在的熱搜第一是#葉真椰子汁#,這條是去錄制節目的觀眾爆料,說是熱線電話有男粉打進來,稱自己是b站大神椰子汁本尊。這個姑娘還照了一張葉真在現場的照片說道:yy多年的椰子汁和椰汁終於合體了!
評論區一片蕩漾:
黃瓜也是瓜:wow,活久見系列第三部。
喜咩咩:萬萬沒想到世界上竟然有這麼巧的事情,現場聽電話的聲音有點失真,但我覺得和很久以前幫葉真算數學題那個人的聲音有點像啊_(:3ゝ∠)_
阿囧:有點像1,不會真是同一個人吧?究竟是不是椰子汁嘛。
努力賺錢中:聽說這個號是椰子汁的微博,我翻了一下發現好少女,簡直不像男粉,所以真實性待定。我是葉真腦殘粉
野神的珊瑚:噗,如果那個號是真的,那麼世界玄幻了2333內容完全癡漢。
……
原本還有一個話題,是粉絲們拍的#翟迪借葉真上位#,鄧雲樓看著心中膈應,就一聲令下全刪了。節目裏關於翟迪的部分也全部都刪掉了,只剩了開場那一點點畫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個伴舞。翟迪當然不樂意,她去她爺爺那裏告狀,翟迪的爺爺來電視台和台長交涉,結果四十幾歲的台長笑著說道:“老翟啊,我聽說你最近得了肺炎,年紀大了就是容易長毛病,該回家好好養著了。”
翟非說道:“你什麼意思?!”
台長說:“您自己辭職還是我來?”
翟非氣得氣兒都喘不上來,憋的臉通紅。台長看著他憤怒離去的背影,嘆息說道:“本來就不幹正事兒,還給我惹事兒,太狂。”
這件事情葉真心知肚明鄧雲樓會幹涉,兩個人也都沒再提起過。夜裏十一點,葉真拖著箱子回到了他和鄧雲樓的小家。史萊克和愛麗絲都睡了,客廳裏亮了一盞小燈,鄧雲樓側身睡在沙發上等他。
昏黃的燈下,鄧雲樓的五官更顯的刀刻般英俊而深邃,葉真抿唇笑了笑,輕輕關了門,躡手躡腳地走過去。
鄧雲樓翻了個身起來說道:“鍋裏有面條。”
家的感覺一下子就溫暖了葉真幾日奔波勞累的身體,葉真點了點頭說道:“我去熱一下吃。”
他去廚房熱飯,鄧雲樓幫他把箱子搬上了二樓的臥房。史萊克聽到動靜,也緩緩的睜開了葡萄般的大眼睛站了起來,鄧雲樓蹲在它身邊說道:“你媽回來了。”
史萊克汪的一聲站了起來,似乎嗅到了葉真身上的味道,幾步從二樓的狗窩沖下來到廚房,蹭了蹭葉真的褲腳。葉真的面條已經熱好了,他端出來,蹲下來抱了抱史萊克說道:“大寶貝兒又長大了不少呀。”
鄧雲樓去冰箱給葉真拿了點兒鹹菜,說道:“快吃吧。”
葉真滿足的笑了笑,吃著愛人做的面條,然後洗了個澡睡了個好覺。第二天鄧雲樓出門開會,葉真也有宣傳任務、要在杭州參加一個真人秀節目,兩個人一起出了門,約好都要早點回家吃晚飯。

第48章 鄧總做的酒釀圓子

早上八點,葉真先抵達錄制現場,因為想到真人秀的活動量巨大,他換了一件米白色的帶兜帽的寬松衛衣和灰色運動褲,穿出了一種清秀美少年的感覺,安安靜靜地站在主持人身邊等著其他三位嘉賓的到來。
即將和葉真在杭州一起參加節目還有三位,其中就有他的好基友spark,網友們自從知道了這兩人是好基友,想看葉真和spark同框參加節目的呼聲就很高,這將是葉真和spark第一次同框參加節目,節目組為了拿下這個“第一次”也是花了大價錢的。
節目為了娛樂效果,事先並沒有告訴葉真或者spark對方要來。錄制場地的四周全是給葉真和spark應援的粉絲們,葉真一出現,她們就開始扯著嗓子狂喊,主要是這次《真兇》裏葉真塑造的形象有血有肉又帥,剛從電影院出來沒多久,又看到男神的現場版,自然誰都激動。
艷陽高照,萬裏晴空,除了有點曬之外,今天的杭州天氣還不錯。葉真妝很淡,烏發雪肌,看起來像個二十出頭的清秀大男孩兒。
主持人笑著對葉真說道:“今天的第一位來賓,先來跟粉絲們打個招呼吧。”
“大家早上好,”葉真笑著說道,“這麼早,辛苦大家了!”
粉絲們:“不辛苦!!!!”
“wow,葉真第一次上我們節目吧,有沒有猜測今天其他幾位嘉賓是誰?”主持人故作玄虛,“來猜猜看吧。”
“是不是有我師弟。”葉真笑起來說道,“有藍毅吧?”
葉真只是覺得按他公司的風格,上這種大節目總不能少了藍毅小公子。果不其然,他話音剛落,穿著襯衣牛仔背帶褲的藍毅就牽著穿著格子裙的徐梨的手走過來了,他喊道:“師哥好!今天我和徐梨姐一隊!”
葉真沖著他們招了招手,微風吹起他額前的黑發露出了額頭瓷白的肌膚,他身上有很標致的江南水鄉美人的氣質,彎起嘴角的模樣非常溫柔,鏡頭一拉進,頓時美不勝收。
“哇,猜對了,那你有沒有理想的搭檔?”主持人笑著說道。
葉真哈哈一笑,說道:“有啊,spark來的話那最好了。”
spark上過的綜藝非常多,堪稱綜藝小達人,他特別機靈,參加個節目也能玩出花樣。而且他吃貨啊,上節目都能找到好吃的,葉真還指望著他帶著自己去吃呢。
說曹操曹操到,一輛法拉利緩緩出現在他的視野中,緊接著一頭小金毛、帥到炸裂的spark穿著賽車服從車上緩緩下來,他的女粉絲們瞬間就控幾不住她們治幾了,大喊著“spark、spark、spark”跟著裴清俊同志的步伐一路狂奔過來。
spark招招手,露出一個痞裏痞氣的微笑:“早上好我的小甜心們!”
葉真每次看到這種火爆的場面都莫名好想笑,spark這麼騷包的一個1硬生生讓連裕掰成了個傲嬌0,不佩服連哥根本不行。spark所過之處都似乎有鮮花盛開,他一邊走一邊放電,周圍的兩排妹子都快被電暈了。
“嗨!”spark朝著葉真這邊揮舞了一下手臂。裴清俊先生的皮膚非常白,五官深邃而性感,所以他可以駕馭住這種璀璨的金發。spark走過來和葉真交換了一個擁抱,然後和徐梨、藍毅打了招呼。
四個人聚在一起,趁著主持人不註意偷偷的耳語了幾句。葉真悄悄地問徐梨說道:“網上在傳你懷孕了,真的假的。”
徐梨一臉悲憤:“老娘那天晚上多吃了一個雞腿!”
葉真輕輕笑了笑,spark過來說道:“小梨你啥時候結婚啊?”
徐梨說:“今年年底吧,12月左右。”
藍毅說:“那穿婚紗會不會有點冷呀。”
徐梨笑笑:“我先生的生日在十二月,隨他了。”
藍毅嘆了口氣說道:“你們三個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只有我還孤苦伶仃。”
葉真徐梨和spark從藍毅身邊經過,一人拍了一把藍毅的肩膀,最後走過去的spark說道:“沒事,你還小。”
藍毅看了spark一眼,說道:“可是我初戀還在。”
主持人說道:“那我們今天的節目開始了!藍隊是徐梨和藍毅,紅隊是spark和葉真,第一個環節是按規定去超市買蔬菜,節目不負責超市清場,所以最快速回來的隊伍第一輪獲勝!現在,比賽開始!”
“要不要這麼急啊,”徐梨和藍毅急急忙忙的去找車,“那邊那邊!”
spark拍拍葉真肩膀說道:“哥哥我有車!”
葉真似笑非笑示意他回頭,spark發現自己的法拉利竟然被拖走了。
spark:“……”
觀眾:哈哈哈哈哈……
葉真和spark於是去打車,好不容易攔了一輛車、結果是個拼車的。葉真想拼車就拼車吧,拉著spark上了車後座。副駕駛的位置坐了一個上班的小姑娘,她回頭一臉驚喜的說道:“哦,天吶,是葉真和裴清俊本人嗎?你們難道是在做節目?”
葉真笑了笑,還是很靦腆的樣子。spark點頭說道:“是啊錄節目。”
小姑娘立刻眼睛一亮,從包裏掏出來紙筆:“能給我簽個名嗎?”
兩個人都給小姑娘簽了名,葉真杭州人,知道離這裏最近的超市在哪兒,沒坐多久車就帶著spark進了一個小胡同。
spark盯著這黑洞洞的巷口說道:“愛妃,這有超市?”
這裏離葉真小時候住的地方很近,其實這麼多年沒回來葉真也不知道這個小院子還在不在,他推開了一個看起來很古舊的大門,對spark說道:“這有個菜市場。”
二人邁入這間宅院,瞬間各色蔬菜瓜果琳瑯滿目,spark哈哈大笑說道:“果然帶著本地人就是不一樣啊。”
編導那敏感的粉紅細胞頓時冒了出來,她問道:“清俊啊,你剛才叫葉真什麼?”
spark無所謂的說道:“愛妃嘛,葉真聽著我的歌兒長大的。”
“占我便宜。”葉真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對著鏡頭笑說道,“不要誤會,我們倆友誼的道路走得很筆直。”
胡同裏賣菜的中老年比較多,人也少,因此兩個人並沒有受到其他因素的幹擾。spark雖然看起來雙手不沾春水,但在家裏連總做飯洗碗,他過意不去就負責買菜了。葉真是居家旅行必備款男神,選菜選的非常用心,節目組要求的幾樣蔬菜都挑了最水靈的帶上了車。
除此之外,spark還買了一個大柚子,回去的車上扒了個柚子分給葉真和編導一夥人吃。編導說道:“你是真的走到哪兒都不忘記吃。”
“我怕我愛妃餓著。”spark攬著葉真看鏡頭,側過臉去捏葉真下巴說道,“我愛妃太瘦了,看看這小尖下巴。”
葉真拍掉他的手,說道:“再給我一瓣,你還挺會挑,還挺甜。”
於此同時,藍毅和徐梨剛剛抵達超市,一下車就來了一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強勢圍觀。黑壓壓的一群人跟著他們走,徐梨已經見慣了這個場面,但藍毅一副受了驚嚇的表情。
徐梨拍拍藍毅肩膀說道:“小藍,走啦。”
藍毅看著這一大堆人就發蒙,他說道:“直接進去嗎?”
“不然飛進去嗎?”徐梨看了一眼超市的牌子說道,“咱們好像來了個外資的商場,我估計這裏的蔬菜會貴。”
這個商場不是有點貴,是特別貴。藍毅從小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買蔬菜都是去買進口的高級蔬菜——一個西紅柿十五塊錢。平常還好,這次花的是節目組給的基金,花完可就沒了。
藍毅:“……不行了來不及了,先買吧,這個蘋果也太貴了,一共五十塊錢買不了那麼多,水果先不買吧,我猜是要煮飯,把姜拿著。”
此時此刻葉真和spark已經進入了第二個環節,他們買好的菜交給了工作人員,兩個人回到了原場地,工作人員推過來了一車奶茶粉、珍珠、椰果,說道:“這是你們的第二個任務,去大街上賣奶茶。”
“我們自己做嗎?”spark驚恐地說道,“現在已經過了吃早飯的點兒了啊。”
主持人無情地說道:“賣出去的收入加上剛才你們買菜剩下來的錢就是你們今天中午的午飯經費。”
“喝啥奶茶喝奶茶,”spark拿起來看了看,“艾斯尤裏,哦喲讚助商。”
spark看了葉真一眼,葉真十分默契的配合他一起拿起來了這個奶茶粉兒的桶,一起齊聲說道:“艾斯尤裏奶茶,你值得擁有——”
編導忍不住笑出來聲,這對兒好基友一看感情就很好,他倆太和諧了。
拍攝場地的周圍全是人,葉真本來挺怕生,但身邊是spark他就安心了。他剛紅的時候認識了spark,spark雖然愛玩兒,但這個人其實很有人格魅力,在大的方向上特別能把握住自己,而且性格很正直。他在娛樂圈引導了葉真很多事情,算是葉真在娛樂圈的引路星。
spark和葉真一邊走一邊聊天,問他說道:“唉,愛妃,剛才剩多少錢呀?”
葉真說道:“十幾塊錢吧。”
spark說道:“那可以了,中午能買好幾個包子呢。唉我上次來杭州你帶我吃那個包子挺好,不然我們中午去吃那個?”
葉真:“……那個蟹黃包150一籠我的陛下。”
spark轉移話題:“……哎那邊有個大學,我們過去賣賣奶茶試試唄。”
葉真恩了一聲,戴上了墨鏡氣場立刻就變了。他和spark兩個人在一起顏值簡直是雙殺,兩個人又都很修長,一起推著奶茶車走過去,已經有不少女學生駐足說道:“唉你看那邊那個賣奶茶的是不是葉真啊……”
“他旁邊是spark嗎?好帥啊……”
“有攝像機唉,是在錄節目嗎?我們能過去嗎?”
幾個女生嘰嘰喳喳的不敢動,那邊spark已經拿著喇叭喊上了:“賣奶茶啊!!!!!!!!!!!”
葉真拿手機在奶茶論壇查怎麼配這些東西,配好了自己先嘗了幾口,spark不喜歡甜食,葉真也沒讓他喝,說道:“除了有點甜之外其實還好。”
他們面前已經排了長長的隊了,spark一邊收錢一邊簽名,葉真負責弄奶茶,兩個人忙活了一上午,接到了第三個通知——
先喝一杯養生果汁再去吃飯。
這果汁完全是你買了什麼蔬菜水果就給你把什麼混在一起打,按著節目組要求買的話肯定不會難喝的,葉真和spark很順利就喝完去找吃的了。但像藍毅和徐梨兩個人沒買水果、只有蔬菜,兩個人捏著鼻子喝了一杯鮮榨西紅柿生姜果汁……味道非常酸爽。
“賺了多少啊。”葉真問spark說道,“有沒有五百。”
spark說道:“有七百啊。”
葉真很驚訝,說道:“這麼多,賣奶茶原來這麼賺呢啊。”
兩個人就尋摸著去吃點好吃的,葉真推薦了一家他和鄧雲樓常去吃的飯店。葉真一進飯店的門兒就聽到了女粉絲的尖叫聲,緊接著他也輕輕的“啊”了一聲,spark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立刻哈哈哈哈笑了起來,最後和葉真耳語:“你倆是故意的還是偶遇啊?”
鄧雲樓碰巧也和朋友在這裏吃飯,他在角落裏,葉真和他對視了一眼,彼此都裝作不認識的樣子低下了頭。
看到老公,葉真臉紅了。
編導不明覺厲,說道:“清俊你笑什麼?”
“哈哈哈。”spark挑眉說道,“這不能告訴你。”
spark和連總剛好那年,葉真和鄧雲樓也在一起沒多久,他們幾個人的緣分確實是蠻靈的。
之後,葉真點了幾個菜,編導讓他介紹杭州特色美食,他大概說了幾個,最後說道:“我家裏人會做酒釀圓子,我喜歡那個。”
鄧總隔著他很遠,聽不到聲音,但一直能看得到葉真口型。葉真隨口一說,但他在一旁記下來,準備晚上做給葉真吃。
節目錄制完成之後,葉真邀請spark去他家住,spark擺手說道:“不了不了,我今天晚上就飛深圳,還有你和鄧總小別勝新婚,我怎麼好意思打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葉真臉一紅,心想確實和鄧雲樓很久沒親熱了,意識也有點浮想聯翩起來。他四五點節目就錄完了,cherry開車送他回去,路上還誇他說道:“你的人群恐懼癥好像終於有所緩解了哦。”
葉真笑著點頭說道:“我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好了,但是好像好了很多。”
cherry點頭說道:“感覺你最近心定了很多,可能因為和鄧總結婚了?”
雖然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婚姻,但葉真已經很滿足了。
他心的確定了。
鄧雲樓今天早下班兒了一會兒,現在五點半,他已經在廚房忙活了一會兒做好了酒釀圓子。聽到葉真開鎖的聲音,史萊克蹦跶了幾步就沖了上去汪汪汪,葉真隔著門說道:“大寶貝兒我回來了!”
門沒鎖,鄧雲樓在家。
葉真進門先和狗抱了一下,然後就看到了笑意盈盈看他的鄧雲樓,鄧雲樓問他說道:“這次能休幾天?”
葉真說道:“兩天小長假~”
“洗手吃飯吧,我弄好了。”
葉真看到酒釀的時候楞了一下,中午他做節目隨口說的時候的確是想吃,也不知道鄧雲樓怎麼知道的。
他臉一紅,走過去拿起來勺子嘗了一口說道:“蠻好吃的。”
鄧雲樓把自己炒的筍和燉的土豆端上來,說道:“你不在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的廚藝又長進了不少,沒有老婆的男人只能自力更生啊。”
葉真嘗了一口筍,覺得味道確實比以前有了很大長進,他細嚼慢咽的吃完一頓飯,又喝了一小碗酒釀,一口一口吃的慢吞吞的、似乎怕自己漏了什麼味道。實際上他今天見到鄧雲樓,不知怎的就覺得鄧雲樓好性感,他幾次擡頭看鄧雲樓,鄧雲樓也同樣在凝視著他。
“你這麼看我我會想親你。”鄧雲樓嘆了口氣,坐在了葉真身後的凳子上,用手輕輕的把葉真鬢角的黑發順到他耳後去,耳朵是葉真的敏感地帶,這麼一弄他身子立刻就顫了顫,臉立刻就紅了。
“等……等一下……”
鄧雲樓從他身後抱住了他,在葉真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手指探到葉真衣服裏去摸他的乳-尖。葉真身子被鄧雲樓調-教地很敏感,他硬了,喘息著放下來碗,鄧雲樓卻拿起來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葉真嘴邊,誘哄他說道:“乖,吃完它。”
葉真下-身硬的發燙,但還是乖乖地張開了嘴含住了這一勺吞下去,鄧雲樓繼續在他身上撩撥著,葉真幾乎忍不住,眼裏含著水光歪頭看鄧雲樓,眼神裏帶著些情-欲和埋怨。
(以下兩千字你懂得)

第49章 葉真夢遊仙境

星期五早上七點,鄧雲樓捂著葉真耳朵拍掉了鬧鐘,從衣櫃裏拿出來一套新的西服,地面十分淩亂,有兩人皺巴巴的襯衣和褲子在證明著昨天夜裏兩人有多瘋狂。
早上這個點兒葉真睡得淺,聽到動靜睜開了眼睛,半夢半醒地說道:“你去上班嗎?”
溫存之後鄧雲樓本來是不想離開葉真身邊的,但是他今天有一個重要的談判不得不去,而且他要賺錢養家養老婆啊。
他倆的時間經常湊不到一起,葉真恩了一聲,說道:“路上小心。”
“恩,晚上回來帶你去看婚房。”鄧雲樓坐過來親了親葉真額頭,說道,“睡吧,冰箱裏的東西不要早上拿出來就吃,一會兒自己搞點熱乎的吃。”
“恩,”床上溫香軟玉的一小團重新閉上了眼睛,葉真氣色還不錯、臉是粉白的,纖長睫毛顫了顫,翻了個身又睡去了。
鄧雲樓輕輕笑笑,關上了臥室的門,自己洗漱做早點出門。
都說回籠覺會做奇怪的夢,葉真這兩個小時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他夢見自己變成了愛麗絲夢遊仙境裏那只兔子,穿著黑色西服、拿著一塊兒懷表,走在有兩米高的草地,漫無邊際的散步。
沒過多久穿著一條華麗麗的迪士尼風格蓬蓬裙的鄧雲樓出現在他的面前,說道:“老公□□啊。”
葉真驚悚,心想這愛麗絲也太大只了,他還沒回話兒,鄧雲樓就拉著他在草地來了一發野戰。本想反攻一次的葉真期望破滅,這個夢境以羞恥的騎-乘告終。
葉真太過害羞,竟然就這麼醒了。夢境都3d立體環繞聲,他還有點如夢似幻,走到了鏡子面前確認了一下自己沒有白白的兔耳朵和懷表。
愛麗絲站在臥室門口向裏看了一眼,然後默默的走開了。
墻上的掛鐘顯示現在是北京時間九點鐘,葉真慢悠悠地從臥室裏晃出來,夜裏鄧雲樓和他洗過澡,所以現在他身上的感覺還不壞。葉真去廚房看了看,看到了鄧雲樓烤好的面包片和放出來的一包羊奶,旁邊一個便利貼上寫的是:牛奶要熱_(:3ゝ∠)_
竟然能把_(:3ゝ∠)_寫出來……葉真默默的想。
牛奶放進微波爐裏轉圈圈,葉真頂著一頭淩亂的黑發站在餐桌前看日出的陽光,這個時候的陽光最暖,透過落地窗,照得整個屋子都熠熠生輝、溫暖明亮了起來。沒過多久葉真他瞇起來眼睛看向窗外,迅速的進了廚房旁邊的隔間關了門,給cherry打電話說道:“我在鄧雲樓家,這邊有狗仔在拍我。”
cherry家離這裏就十分鐘的路程,十分鐘之後cherry沖到了那個小狗仔的面前刪了照片,來到家裏給葉真回話兒:“不入流的娛樂網站的狗仔,他不知道這誰的房子,也沒拍到鄧總,就拍了你喝水。”
葉真有點不放心,cherry拍拍他肩膀說道:“別受狗仔幹擾啦,你最近太紅了,所以就是這樣嘛。不管你住哪裏,都會有人找得到的。”
史萊克沖過來汪汪汪了幾聲,cherry蹲下來說道:“喲,長這麼長了,腿也長了好像。”
“恩,現在我們史萊克是大狗了。”
葉真心裏總覺得膈應的慌。他們住的這個地方不算很偏,鄧雲樓上班總要圖個方便的,前幾年備受狗仔幹擾的葉真在杭州買了五處房產,他用他的身份證買房,狗仔就跟紮根一樣的堵在了他家門口天天等著拍。
雖然這些年鄧雲樓和自己在娛樂雜志、八卦協會的朋友打過招呼了,但狗仔是你說不讓拍他們還是來的橡皮糖一樣粘人的存在,這麼個大明星想要杜絕狗仔,可能性為零。
“後天的畫報在哪裏拍?”葉真說道,“要不然提到今天來拍吧,後天我想陪雲樓。”
cherry看了一眼日程表說道:“恩,行,那好。主要是都放一起,就怕你累了。”
“沒關系的。”葉真打開電視,發現電視上正在播出十一期間他參加黃瓜台的那個節目,翟迪的部分果然被剪了了個幹幹凈凈,偶爾鏡頭一晃而過給全景的時候有一個她的側臉。
“哦,這個妞。”cherry說道,“她自己找了一批水軍,昨天晚上節目播出的時候,哭訴自己的部分全部被剪掉了。之後和你一起參加節目的許姐和林晨都發微博說她當日想借你炒作、黃瓜台也發布公告說她實習期滿了要被解聘,現在網友的口水都能把她的微博湮沒了。”
葉真接過來cherry的手機看了一眼,這姑娘微博裏衣服穿得也不多,他嘆了口氣,說道:“她以後可怎麼嫁人啊。”
“嘿嘿,怎麼嫁人不知道,娛樂圈兒她混不下去了。”cherry拍拍葉真的肩膀,“我下午接你去拍畫報,你上午好好休息我的真。”
之後她從下到上、又從上到下的打量了葉真一圈兒,說道:“我以為鄧總能把你吃了,你怎麼還活蹦亂跳的。”
葉真臉一紅,低頭不說話,給了cherry包了兩包鄧總買的兔子餅幹。cherry笑瞇瞇的接受了說道:“謝我真!”
下午出門,葉真隨便套了一件黑色鑲鉆的夾克,車上他閑來無事就看了看四周的人群和風景,發現男生裏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發現一個穿著水洗藍寬大牛仔外套的。這衣服他很有印象啊,他穿那件是鄧雲樓買的,去法國和鄧雲樓玩兒的時候穿過一次還拍了婚紗照,後來上節目讚助商讚助了一個和這件非常像的,cherry也註意到了這飄著大線頭的同款,說道:“噗,成了淘寶爆款啊。”
葉真默默地打開了淘寶搜了一下“葉真同款”,銷量第一的就是這個水洗藍牛仔衣。這衣服他穿著很好看,顯白顯瘦顯氣質。淘寶從39塊錢起步到1539價格不等,實際上葉真那件衣服要8000,純手工制作、刺繡是外國設計師一針一針縫上去的。
就在這時候spark給葉真發了一張照片:哈哈哈哈哈愛妃我隔壁樓土豪大爺穿了你同款,他閨女買的,一毛一樣——{圖片}
葉真:……我就當是大家一起慶祝我和鄧雲樓結婚都穿了同款。
今天拍攝的是畫報,造型師、化妝師、攝影師都是雜志認真挑選的一線大神,服裝是國內某高端定制為葉真準備的,西服質地是緞面,內裏沒有襯衣。葉真急急忙忙地換好衣服看了一眼自己的胸,粉紅色、沒有腫起來……他確認之後立刻就淡定了。
穿好衣服化妝,化妝師問他有沒有興趣嘗試煙熏,葉真想了想自己還真沒拍過煙熏,於是說道:“恩,那試試吧。”
半個小時之後,cherry拿著幾杯熱牛奶一大盒甜甜圈進來說道:“來大家不要客氣吃下午茶啦。”
造型師拿起來一個甜甜圈說道:“真好還有福利,大多數藝人拍畫報這幾天都會控制飲食來著,葉真這體質還真是讓別的藝人羨慕。”
葉真喝著牛奶回頭沖他笑了笑,剛才cherry還沒看到葉真這小煙熏,看到之後猛地啊了一聲說道:“我的天吶。”
葉真看著cherry說道:“很奇怪嗎?”
“哈哈哈哈好性感。”cherry拍著葉真肩膀說道,“我的真長大了哈哈哈哈……”
一面對鏡頭,特別是畫報,葉真就能把自己外貌上的優勢發揮的淋漓盡致,不僅有駕輕就熟的發射性感眼神,而且肢體語言十分到位。cherry瞅著攝影師鏡頭看得幻肢都要硬了,攝影師也拍的很順利。
有靈氣的藝人自然是攝影師最喜歡的合作對象。
到了下午五點,鄧雲樓給葉真打電話,葉真還沒拍完,cherry替他接了這個電話。
“餵,我下班了,你在哪兒呢。”
“在xxx,快結束了,老板要不然你來接他?”
鄧雲樓恩了一聲,十五分鐘之後出現在了拍攝場地,cherry一臉激動地沖他招手,鄧雲樓走過去看鏡頭裏的老婆,頓時明白了為何cherry一臉激動。
原來鏡頭裏的葉真這麼性感。
葉真很專註,半天都沒有發現鄧雲樓的存在。過了一會兒他換了一套天藍色的襯衣和白色牛仔褲出來,靠在沙發上伸長了大長腿看鏡頭,鄧總看著鏡頭裏的葉真簡直移不開眼,化妝之後葉真整個人都亮了起來,一雙桃花眼兒似笑非笑、美目含情,被煙熏妝勾勒的十分勾人,從低腰褲下隱隱露出的馬甲線更是撩撥著鄧雲樓的神經。
葉真換了個姿勢,趴了過來,攝像師說道:“咦,你有腰窩啊葉真,真難得啊。”
葉真恩了一聲,註意力被分散,這會兒才看到了人群裏的鄧雲樓。他以為自己花了眼,盯住鄧雲樓看了一會兒,鄧雲樓也輕輕地沖他笑了笑。葉真這才想起來,早上他迷迷糊糊的時候鄧雲樓說要帶他去看婚房。
老公不在面前的時候他對著鏡頭還能浪的起來,發現鄧雲樓之後葉真就放不開了,幸好最後一張只是個側影就結束了拍攝。
“ok,結束了!”
“辛苦了!”
葉真鞠躬道謝,他這樣脾氣好的藝人誰都喜歡,不像有些人稍微紅了點兒就耍大牌。
葉真收拾東西,鄧雲樓先下樓在車裏等葉真卸妝換衣服,過了一會兒葉真匆匆上了車說道:“等我好久了吧。”
鄧雲樓搖頭說道:“沒事兒,吃飯去吧,餓不餓?”
“恩,有一點,想吃火鍋。”
鄧雲樓立刻調頭去火鍋店定包間,葉真最近胃口還挺好,鄧總負責涮羊肉給他,葉真就一直吃,兩個人非常和諧的吃完了火鍋,鄧雲樓就和葉真說道:“咱去看房子吧。”
他往郊區開車,葉真趴在車窗上看窗外各種粗壯的大樹說道:“你難道買了個山洞。”
“房子我買在了郊區,”鄧雲樓說,“三層小別墅,頂樓有閣樓,可以休息,周圍都是森林,很安靜,已經裝修好了。”
鄧雲樓知道葉真喜歡安靜,特意準備了這麼個世外桃源。雖然離市區遠了一點兒,但休息的時候過來還是不錯的。房子裝修的風格很田園,帶了個小花園,有種綠野仙蹤的感覺。
葉真果然喜歡,一進門就驚喜地說道:“好漂亮。”
打開燈之後整個屋子亮了起來,溫暖的黃光照亮了整個屋子,有著童話故事裏那夢幻風格的壁燈和壁爐。墻上貼滿了木條紋墻紙,沙發看起來很柔軟,窗台還擺放了幾盆多肉。樓梯是環形木質,二樓的窗簾是粉紅色小碎花,一面大玻璃營造了藍色水族館的氛圍,小隔間裏是個葉真的練習室,有一架攝像機。頂樓有星空望遠鏡和一張大床,看著就很柔軟。
葉真回頭看鄧雲樓,眼睛笑彎了,說道:“我很喜歡,謝謝你。”
鄧雲樓伸開了自己的懷抱,說道:“那你和我撒個嬌嘛。”
葉真不好意思,他看著鄧雲樓的眼睛,雙手環抱住了鄧雲樓的腰,然後貼上自己男人的胸膛說道:“謝謝你老公。”
鄧雲樓輕輕一推,葉真就倒在了床上。鄧雲樓親他的嘴唇,淺淺的啄了一口,然後閉著眼睛深吻了上去,一吻結束,鄧雲樓說道:“既然買了新房,我要請我朋友來熱鬧一下,你也讓你朋友來玩吧。”
葉真恩了一聲,說道:“我朋友……大多還不在杭州,他們都在忙。你要帶我見你朋友嗎?”
“不然呢,娶了老婆理應說一聲呀。”鄧雲樓說道,“明天好好露一手廚藝,恩?”

第50章 帶著老婆見朋友

因為第二天一早要采購聚會需要的新鮮蔬菜,所以葉真和鄧雲樓商量之後並沒有留宿在這裏,而是摸著黑又回到了市區裏那套別墅。回去的時候史萊克已經睡了,它下午大概去院子裏瘋了,本來一身白毛變得臟兮兮、泥土色,樓上有鄧總心愛的羊毛地毯,它也自覺地沒上樓,就在一樓的地板上趴著。
葉真輕輕笑笑,鄧雲樓說:“太晚了,明天再給它洗澡。”
他這一覺睡到了八點,葉真已經去買完烹飪用的菜肴和水果了,他煮了一鍋小米粥,炒了一個油麥菜、一個萵苣,蒸了叉燒包和豆沙包。鄧總起床下樓,只看到了還在冒著熱氣的蒸鍋,葉真卻不知蹤影。
很快他就發現了葉真,葉真在一樓的浴室裏給史萊克洗澡,隔著門都能聽到狗的叫聲和葉真笑起來的聲音。愛麗絲貓在一樓沙發上看著鄧總,眼神似乎有點幽怨:為什麼不過來抱我?
鄧總邁開大長腿,走過去又擼了一發兔子,笑瞇瞇的說道:“今天要來點蘿卜還是花椰菜?”
他放下來愛麗絲,走到了浴室門口說道:“葉真?”
葉真應了一聲,說道:“馬上就好了。”
鄧總推開門,看到葉真被史萊克抖了一身水,他蹲在浴缸前面揉著史萊克的毛,史萊克在浴缸裏洗著泡泡浴,頭頂全是泡沫,吐著大舌頭開心地笑。
史萊克這家夥洗澡的時候就很不老實,葉真這人很溫柔,自然笑的出來,換個人說不定已經急眼了。
“喲您爽著吧。”鄧總抱著手臂走過來摸了摸史萊克的頭,史萊克頓時抖了抖自己的毛,頓時不僅葉真濕身了,鄧總也濕身了。
“汪汪汪!”
“這麼不聽話!”
“哈哈哈……”葉真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你去換個衣服吃飯吧,我剛才吃過了。”
鄧雲樓假裝很生氣的樣子,史萊克頓時嗷嗚一聲委委屈屈的不動了。葉真摟著史萊克脖子睜著大眼睛歪頭看鄧雲樓,看起來特溫柔。鄧雲樓趕緊從兜裏摸出來手機對著自己老婆和史萊克照了一張,方才還委屈的舌頭都不吐的史萊克似乎明白過來鄧雲樓沒生氣,眼睛一瞇吐著舌頭沖鏡頭微笑。
“咱史萊克還挺有鏡頭感。”鄧總對這張很滿意,準備作為自己的私藏,還設了壁紙。
愛麗絲叼著菜葉從鄧雲樓身邊經過,鄧總蹲下來看了一下說道:“葉真新買的菜啊。”
葉真繼續給狗洗澡,鄧雲樓看著照片裏白襯衣黑褲子的葉真怎麼看怎麼滿意,他去換了一件衣服等葉真吃飯,十分鐘後,葉真收拾好了浴室,用吹風機吹史萊克的毛,史萊克快爽飛了。
鄧總聽著吹風機的聲音,想著自己運氣也是好遇到了葉真這麼個小美人兒。都說日久見深情,昔日的小美人兒長大了,不僅成為了根正苗紅的影帝、而且性格也真是沒話說。
幸好當時牽走了葉真,不然落得別人手裏去,鄧總怎麼會舍得。
洗完狗葉真給自己也沖了沖,然後穿著浴衣出來換衣服,他對坐在餐桌前的鄧雲樓說道:“雲樓,見你朋友我穿什麼啊……”
“穿啥都行呀。”鄧雲樓放下來報紙說,“你不用緊張,有些你都見過,沒關系的。”
葉真應了一聲,口是心非的說道:“我不緊張呀。”
然後他開冰箱拿了一瓶酸奶喝了一口。
“你不緊張還喝酸奶啊。”鄧雲樓笑。
葉真臉一紅,說道:“我嘗嘗……昨天新買的酸奶味道,玫瑰味兒,挺好喝的。”
“好喝?”鄧雲樓站起來,一步一步接近葉真,葉真被他逼到了墻角,大眼睛呆呆地註視著他。
“你猜我想幹嘛?”鄧雲樓一只手撐著墻壁,輕笑著說道。
“你要喝酸奶?”葉真把這瓶酸奶給他。
葉真怎麼可以這麼可愛……鄧總的xx心又開始泛濫了,低頭輕輕地啄了葉真一口,葉真眨了眨眼睛,鄧總又輕輕啄了他一口,葉真又眨了眨眼睛,這種睫毛精近看都是要人命的,鄧總誠實地說道:“你別這麼看我,再看我我忍不住把你辦了。”
葉真臉一紅,輕輕推開了鄧雲樓說道:“今天不要。”
“恩?”
鄧總還以為葉真會說“流氓”之類的話呢,結果葉真繼續說道:“雖然……我也很想要你,但是今天不要,我會沒力氣招待客人。”
鄧總笑著把他揉在自己懷裏,飈了一句杭州話:“你咋這麼萌。”
葉真尖尖的下巴抵在鄧總的肩膀上說道:“下次要誇我帥。”
鄧總:“哈哈哈,好好好,葉真最帥了。”
鄧雲樓吃完了飯,葉真也換好了衣服。淡藍色襯衣配米色休閑褲,外面套了一件簡單的黑色羊毛大衣,不誇張但很顯氣質,顏色搭配襯得葉真皮膚很白。葉真還是第一次出門前在鏡子前照了照,平常他在這方面無比的直男,基本上換好就走。
鄧雲樓註意到了,把愛麗絲放進了籠子,輕輕地笑了笑。
葉真很重視鄧雲樓,所以也不想在他的朋友面前給鄧雲樓丟臉。一般人的朋友都是和自己層次差不多的,鄧雲樓雖然沒說,葉真也知道這幫人非富即貴,因為是個男人,作為鄧雲樓的伴侶,在鄧雲樓這幫朋友面前葉真還是很有壓力的。
葉真拿著大包小包和狗上車,一會兒他們要把狗和兔送鄧雲樓爸媽那裏拜托照顧,車上葉真還是很緊張,抱著史萊克安安靜靜的坐在車後座。他臉小眼睛大,抱著狗咬嘴唇顯得年紀很小,鄧總從後視鏡看他,輕笑著說道:“我給你講個笑話。”
葉真:“從前有個小兔子去買面包,問老板老板有沒有一百個面包……”
“你怎麼知道我要給你講這個。”
葉真:“聽得多了……”
鄧雲樓笑笑,打開車裏的音樂,頓時《五十度灰》的片頭crazyinlove的旋律就飄進了葉真的耳膜,葉真楞了一下,說道:“你幹嘛放這個嘛。”
“調節一下氣氛啊。”鄧雲樓說,“你什麼時候也演個□□片,那我一定要跨界去和你搭戲,哈哈哈。”
葉真臉一紅,史萊克汪了一聲,葉真抱著狗嘟囔了一句說道:“好啊,有機會一起睡覺。”
到了趙淑琴的地盤兒,本來裝的滿滿當當的車好不容易卸了一兔一狗,又拿上來了一罐子醉蝦和醉蟹,趙淑琴對葉真說道:“爸爸媽媽都去看你電影了,演的真好,為你驕傲!”
葉真發自內心的露出了笑容,說道:“謝謝媽媽。”
趙淑琴擺擺手,說道:“多吃點兒,別累著啊。”
車子發動,葉真沖趙淑琴和鄧飛鴻擺了擺手,鄧雲樓說道:“真好,喝酒還能有醉蝦吃。”
中午飯兩個人湊合了一頓,到了新家,葉真還收拾了一會兒家務,之後就開始準備蔬菜做飯,廚房裏的工具都是新買的,樣式還挺全。鄧雲樓幫他打下手,下午四點鐘,第一個客人出現了。
“哎喲老鄧你這地方可真好找。”來人是鄧雲樓學生時期的死黨趙義,現在他是華美電器的副董,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穿著西服,相貌也很英俊,“呀,這是葉真吧,多少年沒見了。”
上次見還在ktv——葉真腦補了後半句。
沒錯這就是某次鄧雲樓喝醉把他叫過去見的人其中一員!
葉真打了聲招呼倒了杯茶水,說道:“趙哥好,”
“唉,我是有任務的,我要給我媽,我老婆、我外甥女兒、小姨要四張簽名……”趙義從包裏拿出來幾張卡片和一直金色的筆說道,“她們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別忘了,葉真你先簽了哈。”
“一來就讓我老婆簽名。”鄧雲樓笑著說,“喲,兄弟,你這紅酒厲害了。”
“哈哈哈就知道你喜歡,從我爹那裏偷的。”趙義說,“等你倆辦酒席我再把婚房的錢一並補了。”
葉真安安靜靜地坐在木桌上簽名字,趙義說:“鄧總房子搞得還挺有情調。葉真有空給我們公司電器代個言唄。”
“代言啥代言,”鄧雲樓笑,“電飯鍋用得著葉真嗎?”
“空調總用了吧!”
葉真簽完字就又去洗手做飯,廚房是開放式的,鄧雲樓背對著葉真擇菜,趙義悄悄用口型對鄧雲樓說道:葉真好賢惠!
鄧雲樓點頭,非常驕傲。
沒過多久又來一個,這位身材微微發福,看起來人很敦厚,一進門兒就喊:“嫂子好!”
他看起來傻乎乎的,實際上在政府高就十分精明呢,這是鄭棐,鄧雲樓的大學同學。
葉真有點靦腆的笑了笑,鄧雲樓拍了鄭棐一把說道:“老哥最近夥食不錯啊。”
“媳婦兒做月子,我跟著吃嘛,我們倆都胖了。”
“哈哈哈等我帶著葉真去見見小千金。”
“啊,那可好,我老婆得樂瘋了。”鄭棐說,“我老婆讓我來要個簽名,我怕我一會兒忘了,葉真你看……”
葉真洗了洗手走過來麻利的簽了這張簽名,說道:“鄭哥,給。”
沒過多久人來的差不多,他們玩的好,都知道鄧雲樓和葉真早就好上了。鄧雲樓招呼著他們喝酒吃醉蝦,葉真這邊菜也做好了,就剩下鍋裏蒸著澄陽湖大閘蟹。
“喲喲,人都齊了,舉杯!”
“祝賀我們鄧總和葉真遷新居!”
“哈哈哈百年好合!”
“恭喜恭喜!”
葉真本想自己是個男人,鄧雲樓這幫朋友或多或少會有點尷尬,但真的坐在這裏卻發現鄧雲樓的朋友對自己一點都不排斥。他人很敏感,能感受到這種和諧的氛圍是大家發自內心的。鄧雲樓很講義氣,交的朋友也是關鍵時刻能幫上大忙、靠得住的,他們是真的希望鄧雲樓過得好,愛人是男是女都不重要了。
酒過三巡,有人醉了,夜色正濃,桌上的菜吃了大半,葉真也喝了不少。鄧雲樓更是被敬酒無數次,已經臉頰緋紅。
趙義他號稱千杯不醉,正非常盡興的吃著葉真做的飯說道:“葉真你做飯可以的啊,有機會我得多來蹭蹭飯,這個松鼠魚真不錯。”
“一定常來啊。”葉真已經飄乎乎,他那個酒量,就是經常殺青宴被鄧雲樓用車拖回家的酒量。
趙義一邊吃一邊說道:“我有個朋友在媒體工作,她最近跟我講,說那個白羽希花錢找了一幫子狗仔蹲點兒要拍你私生活,你和老鄧可得註意點兒了,別被拍著了。”
葉真猛地就清醒了,心想難怪那天有人拍自己,說道:“哦……知道了。”
“他人不是在劇組嘛,”鄧雲樓另一個朋友在新聞媒體工作,他說道,“唉,葉真,他搶你角色是真是假啊?”
“也不算啦,不過他的確有跟導演走動,我是怕導演面兒上抹不開就主動放棄了。”葉真無所謂的說道,“小角色,沒關系的。”
“你這麼寬容,他可是整天處心積慮的要給你挖點兒黑料,雖然你和老鄧這事兒我們哥兒幾個覺得都不是什麼黑料,但現在網民態度可就不好說了。他老這麼在太歲上動土,要不然咱別忍了,一鍋給他端了,爆爆他的黑料。”
葉真基本上是處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態度,最近白羽希有些過分了,如果真的是他讓人拍自己私生活那他也不想忍了。
葉真剛想說話,他手機就震了一下,是cherry發來的一條微博,葉真一瞧這有意思了,看來白羽希的狗仔沒拍到鄧雲樓,但是拍到了葉真和spark在街道裏說話,有一張兩個人逗著彼此玩呢肢體接觸挺多的。於是這位“非凡2001”捕風捉影的發了一篇叫做“葉真裴清俊多年不婚的真相”的頭條文章,剛發了一小時就上了熱搜。
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葉真和spark一起上的那期節目,在昨天晚上九點鐘已經播完了。在網上的cp粉兒沸沸揚揚的粉紅他和spark這一對兒的時候,又搞出了這樣的消息,雖然大部分有判斷力的人都能知道這是假的,但還是有一部分粉絲會誤以為真。
白羽希唯恐天下不亂的發了一條微博:那天在橫店拍戲,我看到葉真哥清俊哥一起去吃飯呢,大家別瞎猜啊,人家就是好朋友嘛【doge】

第51章 進軍好萊塢的機會

白羽希折騰一通,結果葉真和spark都對此一笑而過,他費盡周折,適得其反,還把#葉真spark八年友情#送上了熱搜一位,氣得這位一邊啃花椰菜一邊跳腳,而葉真正窩在鄧總溫暖的臂彎裏數星星。
鄧總的朋友們都醉了,躺倒之前還讓葉真放心,他們最近都會幫忙搜索白羽希的黑料。他們開著車來,醉酒自然開不回去了,於是這小別墅一下子擁擠起來,二樓的客房裏睡滿了人,當時葉真還和鄧雲樓以及趙義一起把這些人擡了上去。
趙義這哥看起來非常淡定,似乎剛才幹下去那一杯82年的拉菲都是泡沫,他在幫忙把這些醉漢擡上樓之後,自己在二樓選了個房間,摘了眼鏡倒在床上扯了扯領帶秒睡。
葉真和鄧雲樓相視而笑,當時葉真還蠻清醒的,沒有十分鐘葉真酒精上頭了,歪在鄧總身上嘿嘿嘿笑,鄧雲樓本來飄飄忽忽、但他一向酒精揮發很快,此時此刻酒已經醒了大半,一把抱起來葉真上了三樓。葉真醉了之後整個人都非常粘人,趴在鄧雲樓胸口跟個小妖精似的摸摸這摸摸那兒的,鄧雲樓對此哭笑不得,他把門鎖了,假怒吼道:“給我躺好!”
葉真好委屈的趴在床上不動了,淚汪汪委委屈屈:“你兇我。”
鄧雲樓拍了拍他的屁股,讓葉真挪一點位置給他。葉真很配合的挪了一點十厘米左右的位置給鄧總。這麼大一張kingsize大床,這麼清瘦一葉真,竟然能呈大字型幾乎把這床塞滿了鄧總也是佩服。今天葉真喝的不算太多,但是酒量不行就是這樣,說醉就醉。
“這裏可以看到星星。”葉真側著頭數,“我媽媽說人死了之後就會變成一顆星星,你說她現在能不能看到我呢啊?”
鄧雲樓湊過去抱他,然後說道:“能。”
葉真輕輕笑,說道:“那就好,我現在很高興,我想讓她看看我,替我高興。”
《真兇》的票房已經蟬聯十天一位了,葉真爆紅,這些都不是葉真今天晚上這麼高興的原因。他高興的是鄧雲樓能把他帶到他朋友面前來。鄧雲樓早就把他視為自己家裏的另一位主人,這讓葉真很感動。
鄧雲樓抱著他躺了一會兒,葉真突然翻身起來說道:“鄧雲樓,我給你跳舞看。”
鄧雲樓看他好玩,靠在床頭笑瞇瞇地說道:“好啊,要脫-衣-舞。”
他沒想到葉真還真跳了。葉真一邊哼哼唧唧的唱他們那組合的歌兒,一邊解自己的襯衣扣子,跳著這首歌兒裏那個頂胯的舞蹈動作,他把襯衣一扔,側著身子就開始扭,纖細的腰和粉紅色的乳-頭隨著他的動作而搖擺,肋骨隨著他的動作都隱隱可見。
鄧雲樓吸了口氣,眸子變深。
葉真大概扭了能有十秒,突然轉頭停下來看鄧雲樓說道:“還脫嗎?”
鄧雲樓只覺得自己血都往一個地方湧,他啞著聲音說道:“脫吧。”
葉真解開自己褲子的拉鏈,對著鄧雲樓笑起來,然後蹬了蹬腿把褲子給踩了下來,他光溜溜的就剩了一條小褲衩,雪白的大長腿刺激著鄧雲樓所剩不多的理智。緊接著,葉真這個不怕死的又開始邊扭邊唱,小屁股隨著他的動作越發的性感勾人,他自己還毫不自知,最後走過來攬著鄧雲樓的脖子說道:“我好喜歡你。”
鄧雲樓摟著他上床說:“我也好喜歡你。”
鄧雲樓親他閉上的眼睛,然後又親他的冒著酒氣的嘴巴。葉真被親的暈暈乎乎,特別乖地睜開眼看鄧雲樓。
在這種目光的註視之下還不硬就不是男人了,很快,曖昧的呻-吟聲回蕩在這間閣樓裏,新家和新床都迎來了歷史性的一夜。
第二天早上葉真起來,頭痛渾身酸,鄧雲樓看他那樣子湊過去逗他說道:“還跳脫-衣*舞嗎?”
葉真腰疼的直不起來,更別提下床,他拿起來身邊的枕頭砸過去說道:“你知道我酒品不好也不攔我!”
“我幹嘛攔你我爽死了。”
葉真竟然無言以對。
鄧雲樓神清氣爽的去送客,他們幾個好友又貧了一會兒,最後趙義說道:“嫂子還睡著呢啊?”
“恩,睡呢,喝多了。”
趙義和他相視一笑,悠悠的哦了一聲,說道:“那我走了,你們在一起,挺好的。”
鄧雲樓笑了笑,由衷的說道:“謝謝。”
他是由衷的感謝這群朋友沒有阻止他和葉真結婚在一塊兒,也沒拿另類的眼光看他們,這很難得。
送完客,鄧雲樓回去給葉真煮粥喝,葉真這體質醉了之後一定要喝點稀粥,不然還容易胃疼。鄧雲樓用的小砂鍋熬粥,米純天然的香氣彌漫在廚房裏,片刻後粥好了,鄧雲樓端著碗上三樓。
葉真正在刷微博,擡眼看他說道:“走了嗎?”
“恩,走了。你先喝點熱水,再喝粥。”鄧雲樓坐過來,把水杯遞給葉真,自己舀了一勺粥放在嘴邊吹了吹嘗了嘗不燙才送到老婆嘴裏。
葉真嘗了嘗說道:“味道不錯,好香的。”
鄧雲樓恩了一聲,說道:“這邊沒有鹹菜和腐乳,只有昨天晚上的剩菜,不然我煎個火腿給你?”
“不要了。”葉真把碗端過來乖乖的喝了起來,“清淡點蠻好。”
鄧雲樓拿過來葉真的手機看了一眼微博首頁說道:“你看這些會生氣嗎?”
“生啥氣啊,生氣傷身體,而且這不歌頌我和spark的偉大友情嗎,挺好呀。而且從cherry的娛樂學角度來講,這樣還能增加曝光。”
鄧雲樓放下心,說道:“那個叫白羽希的……”
“他好像對我蠻有敵意的。”葉真也不是沒脾氣,伸出來三個手指,“事不過三,已經第三次了哦。還好,都在我的忍耐範圍內。”
“我已經叫人去查他了,狗仔的事情cherry已經去處理了。”鄧雲樓笑說,“那他要是第四次惹你怎麼辦,恩?”
“我和他還沒見過呢,不知道這孩子犯什麼傻。”葉真說,“他橫店拍戲呢吧,下次再犯事,我就拿著紅酒去橫店澆他。你幫忙讓那些狗仔大哥別跟著我了就行,其他的嘛……即便是找到了什麼大黑料也先別動手,留一手攢個大的。”
鄧雲樓倒是驚訝,葉真輕飄飄地說道:“溫水煮青蛙,味道頂呱呱。他演技不好,搶了我的角色也演不好,到時候反而偷雞不成蝕把米,我期待這部電影上映的那一天的到來,在他以為他已經成功的時候讓他跌入谷底。”
鄧雲樓露出了更加驚訝的表情,甚至懷疑這話是不是葉真說的,葉真笑瞇瞇地看他說道:“我不計較,並不是我沒有還手的能力。啊,以上所有全部建立在他第四次觸犯我底線的假設上,不過我覺得以他的性格,估計很快就有第四次了。”
鄧雲樓嘆了口氣,說道:“我發現你的全部我都喜歡。”
“喜歡我就對了。”
spark轉發了白羽希那條諷刺的微博,並且配字:小白弟,雖然我們還沒見過面,但是有機會,一定請你吃飯【doge】
葉真看懂了,笑了一聲轉發了spark這條微博,說道:你也叫上我,我也沒見過小白弟呢。
鄧雲樓看他轉發,說道:“你們這說什麼呢,看起來蠻溫和的。”
葉真說:“就是下次再不老實當面收拾他的意思。”
鄧雲樓輕笑,這時候葉真接到了cherry打來的一個電話,cherry在電話那頭火急火燎地說道:“葉葉葉葉……”
“我和鄧雲樓被曝光了?”葉真有點緊張。
“不不不……”
“那是怎麼了?慢慢說。”葉真說道,“什麼大事兒急成這樣?”
“你被伯格導演選中了!”cherry激動地大喊,“他要你去試鏡,試鏡十拿九穩!葉真,我們可以進軍好萊塢,走向世界了!”
cherry聲音特別大,導致鄧雲樓都聽到了,鄧雲樓楞了一下,發現葉真正在歪頭驚喜的看他,說道:“真的嗎?什麼情況。”
cherry說:“他看了你演的《真兇》之後,稱讚了你的演技和動作,說你是他心中男二號的不二人選!雖然是男二,但是葉真,這可是伯格導演,這可是好萊塢!”
伯格導演在地球上就是電影界神一樣的存在,凡是他拍過的片子都能票房、獎項雙豐收,不少片子都被奉為了神作,很有個人特點且看點十足。葉真經常會看伯格導演拍攝的片子,並從外國一線演員的身上吸收一些精髓,沒想到自己也有機會來演伯格導演的戲了。
cherry說:“下個周我們就飛美國去試鏡!葉真你真是太棒了!”
葉真放下電話,鄧雲樓親了親他的嘴唇說道:“你真的太棒了!”
葉真覺得自己有點眩暈,他說道:“那可是我男神,沒想到真的有機會見到他。”
鄧雲樓正抱著他呢,聽到男神二字頓時非常不高興:“你男神不應該是我嗎?”
葉真哈哈哈笑著說道:“是你是你,我男神很多呢,老公可就一個。”
“這還差不多。”
鄧雲樓又親了葉真一口,然後把葉真抱起來轉了兩圈兒,真可謂親親抱抱舉高高。
與此同時,微博上也放出了這條消息#葉真將參演伯格新片《星際海盜》#頓時被推上了第一位。誰還記得昨天晚上白羽希搞出來的那些鬧劇,大家全部來關註男神新片兒了,而且白羽希搶了葉真的角色,葉真要是拿下來同期這個片兒進軍好萊塢,那可真解氣了。
葉真看到這條微博倒是倍感壓力,畢竟還沒有確定進劇組,他還要好好準備一下。cherry已經把《星際海盜》的劇本發給了葉真,密密麻麻全是英語。現在葉真面臨的第一個問題,就是語言,如何用外語來表達感情成了一個大難題。
他英語六級倒是過了,早些年還考了個雅思,雖然數學不好,但葉真很有語言天賦,雅思第一次就考了7分。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大殺器——留學國外五年的鄧總。
本來下個周要和組合一起去訓練,這下日程改了,cherry給葉真制定了一系列的學習英語計劃,包括解讀劇本、口語聯系,一個周內勢必讓葉真能用英語談笑風生。

第52章 葉真拿下試鏡

這些天,葉真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高中年代,早上有晨讀,晚上需要學習到深夜。背單詞、讀英語、理解劇本,日子充實而忙碌。這倒是讓葉真找到了剛在娛樂圈打拼那時候的激情,而且推掉了別的通告,葉真總算有時間和鄧總在家裏好好相處了。老婆這麼努力,鄧總也非常負責的照顧著葉真的飲食起居,而且會花時間和葉真一起練口語。
周末,葉真跟著他的口語老師出門了,鄧雲樓在家裏,手癢又去剪輯了葉真的視頻。這一期的視頻以“色氣”為主題,鄧雲樓甚至拿出了一兩張自己的獨家私藏,配合著過往葉真演過的電影片段和色氣的小黃歌兒animals一起做了一期讓人噴鼻血的視頻。
三個小時之後,視頻剪好,發上了b站。無數迷妹們火速前來圍觀椰子汁大神的新作,頓時又被驚艷了一臉,這段視頻的開始是穿著西裝的葉真似笑非笑地戴著一雙黑色蕾絲兔耳回頭,正是很多年前葉真為時尚雜志拍攝封面那一期的拍攝視頻,資源那麼少,鄧總掘地三尺才把這視頻挖了出來,果然很有效果,彈幕飄過:臥槽,開頭就高能prprpr、媽媽我要睡他、兔……兔……兔耳,阿婆主你又放大招!
緊接著是一段葉真演過的殺手題材的電影裏,一身傷痕的他脫衣洗澡的畫面,雪白的肌膚上這些傷痕為他增添了幾分□□的色彩,赤*裸上身的葉真閉著眼睛沖水、鏡頭裏他的睫毛卷翹纖長,片刻後他睜開眼看向了門外,眼神深情而溫柔,分腿走出了浴缸,抓住了女主的手臂抱起來了女主進了浴缸,緊接著兩個人吻在了一起,鏡頭裏隱隱可見葉真粉紅色的舌頭。場景一換,葉真握著槍站在女主面前,嘴角掛著邪氣的微笑,這身軍裝把他身上的禁欲氣質襯托著滿滿,緊接著他伸出一只手指輕輕搖了搖,女主露出一副呆滯的樣子,就在女主犯傻的時候,葉真湊過去又是一記葉式舌吻,吻得屏幕外的迷妹們又蘇了一臉。
彈幕飄過:已陣亡、我選擇死亡、老公你為什麼要親別的女人_(:3ゝ∠)_、大神給你跪了好色氣好色氣……
鄧總戴著耳機看著這些視頻,心想自己為什麼要剪輯葉真親別人的視頻呢,改天他直接和葉真拍一段小黃片留著自己看,老婆不在的男人想入非非、打開了自己的專屬硬盤,找了些葉真的床照翻了翻。
提前回來一直站在鄧總身後的葉真:……………………
這些照片的尺度……葉真看了害羞,他上前捂住了鄧雲樓的眼睛,說道:“不許看。”
鄧雲樓被他嚇一跳,說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葉真舔了舔嘴唇說:“剛剛回來的,被我抓到了吧。”
“,食色性也。”鄧總輕笑,“何況你那麼好看。”
“那我也要拍你,”葉真紅了臉,他還蠻喜歡鄧雲樓快-射了的時候挺腰的樣子的,這種時候他低低地吼聲特別性感,“拍了去劇組看、吃飯看、睡覺看……”
鄧雲樓被他逗笑了,葉真松開捂著鄧雲樓眼睛的手,站到了鄧雲樓面前,脫了自己的襯衣說道:“真人不比照片好看。”
鄧雲樓楞了三秒,哈哈哈笑著抱起來了葉真上了床……
臨近試鏡,就算是葉真這樣的演員也會緊張,何況是去試鏡伯格導演的電影。他煩了就喝酸奶,一天能喝兩三瓶,飯都吃的少了。書看煩了往床上一趟閉著眼睛裝死,史萊克本來蹲在葉真腳下打盹,見狀也撲到了床上學著葉真的姿勢趴著,鄧雲樓一推開門就看到了這一人一狗的和諧畫面,頓時笑出了聲,說道:“汁汁,累了?”
“恩。”葉真扭頭看他,說道,“而且有點擔心自己會失敗啊。”
“擔心什麼,準備這麼多了,肯定可以的。”鄧雲樓說道,“而且導演願意選你一個外國人,證明他已經看中你了,放心吧。英語都是次要的,他看得還是演技。”
鄧雲樓托福考了一百多分,葉真拍了拍鄧雲樓的肩膀,說道:“大神借我一點兒仙氣兒。”
鄧雲樓正笑呢,被葉真拉下來肩膀親了一口,最近葉真的男友力也是爆棚,興致勃勃的坐鄧雲樓腿上解他襯衣扣子,史萊克歪頭一瞧,自覺地走了。
——太虐單身狗了。
鄧雲樓捏著葉真精致的小下巴說道:“葉先生最近興致很高嘛。”
“你不喜歡?”
鄧雲樓心都癢癢了,最近葉真越發性感勾人了,他輕聲笑著壓著葉真躺下來,說道:“那好,哥哥教你做點兒有趣的事情……”
深秋的天氣冷了,杭州是南方特有的濕冷,花園裏的樹葉都掉完了,屋子裏卻是溫暖的。在冬天做-愛,更能感覺到戀人炙熱的溫度,和他對自己連綿不絕的愛意。
天天圍著別墅轉圈兒的愛麗絲叼著一枚堅果,朝著屋子裏看了一眼,然後“撲通”、“撲通”地默默跳了過去。
很快這緊張的一周就過去了,葉真收拾好了行李,和cherry一起準備赴美。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呢大衣,戴著一副圓圓的黑色墨鏡,鄧雲樓給他系好了米色的格子圍巾,叮囑了幾句才放他上車。
葉真趴在車窗沖鄧雲樓和史萊克揮手,說道:“走啦!”
鄧雲樓每每看到葉真離開,心裏都會被揪著一樣的疼,堂堂總裁連靈魂都有點空虛了,他勉強地笑著和葉真揮手,說道:“小心點兒啊,加油!”
車子發動,cherry吐槽說道:“你跟去高考似的。”
“比高考還緊張。”葉真笑道,“高考我知道我考不了幾分嘛。”
cherry嘖嘖幾聲說道:“鄧總還在後面看你呢,情深似海啊!”
葉真摸著脖子上掛著的戒指,輕輕地吻了一下。有了愛人的祝福他心也定了下來,信心滿滿地赴美,也是希望自己能有新的突破。
在美國安頓下來後的第二天,葉真就去了伯格導演所在的經紀公司試鏡。
這次的劇本屬於商業電影,葉真的角色是星際海盜船上的一位大副查理。這個人溫柔、帥氣、一絲不茍,是個黃種人,曾經是個大學教授,卻為了心底裏對自由的渴望成為了一名海盜船上的成員。這艘海盜船只搶劫星際裏貪汙受賄的富人,以另一種方式來執行正義罰則。正是葉真身上溫柔、嚴謹和禁欲的氣質深深地吸引了伯格導演,讓他一眼就相中了葉真來試鏡。
他沒有告訴葉真,這個角色他並沒有其他看中的演員,除非這次葉真表現的很糟糕,不然他一定會選擇葉真的。不過即便如此,很多人覬覦這個角色、導致伯格身邊的幾位助理都不看好作為東方人的葉真,他們對於葉真還是抱有懷疑的態度,甚至不屑東方人的動作戲。
葉真穿得還是來的時候那件低調卻很顯氣質的黑色呢大衣,他皮膚像雪一樣的白,角色需要,他戴了一副金邊圓眼鏡,從側門優雅地走來。伯格導演在看到他本人的時候就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沒錯,就是這種氣質,隱隱的性感和精致的容貌,這就是他腦海裏的查理大衛!
“您好。”葉真註意到了伯格身邊的助理不怎麼友好的眼光,緩緩鞠躬說道,“我是葉真,一直很喜歡您的作品,沒想到能有機會見到您。”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東方美人,英語說得很流利嘛。”伯格導演笑著說道,“不過,今天我想看一段刺激的,看我為你準備的豪華大禮——”
帷幕拉下,一艘巨大的海盜船出現在了葉真的面前,葉真楞了一下說道:“wow,很壯觀。”
伯格的助理嗤笑一聲,似乎在感慨:東方人,怕了吧,你能站上去嗎。
“我想看得是第105幕,你從爬上桅桿,拉起了帆這一幕,怎麼樣,可以勝任嗎?”
葉真回憶起來了,這是查理這個角色在全劇中最精彩的一幕,他點了點頭,脫下來自己的毛呢大衣,輕笑著看向了伯格身邊的助理,又重新轉頭看向了伯格,自信滿滿地說道:“願意為您展示我的才華。”
他說話聲音不大不小,即使講得是英語,也有一種優雅溫和的感覺。片刻後,威壓吊在了葉真的身上,他踩著梯子爬上了高約三米的桅桿。這個高度已經十分危險了,緊接著梯子被撤下,葉真看著這條木桿的角度和船帆的位置計算著自己需要移動的距離。
他遲遲沒有動作,是因為他人比較謹慎。相對於助理的不屑一顧,伯格卻很期待他的表演,這位中年導演湛藍色的眸子目不轉睛地看著葉真,等待著他的希望之星為自己帶來非同尋常的視覺體驗。
“撕拉——”
說時遲那時快,電光火石間,葉真已經坐在了這纖細的桅桿上,借著威壓和自己的重力,一把拉起來了船帆,船帆飛舞著鼓了起來,葉真從空中像一只鳥一樣地輕盈而自由的滑落,大笑著飛向了甲板。在臨近落地的時候他分開了腿做了個跳躍的動作,整個人像是在發光一樣的魅力十足,笑容頗具有感染力。
剛才還三心二意的助理忍不住站了起來。
伯格導演大笑著拍起手來,說道:“太棒了,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葉真,這個角色是你的了!”

第53章 打臉白羽希

沒過多久葉真和伯格導演一起走了出來,兩個人有說有笑的交談著對電影的一些想法,伯格導演邀請葉真一起吃飯,但被葉真婉拒了。葉真解釋說自己晚上有飛機,時間上太趕了,要下次一起吃。
在外面等葉真的cherry其實已經腿軟了,她扶著椅子緩緩站了起來,心裏比她自己高考還緊張。
現在的場景,就和七年前葉真第一次去試鏡的時候如出一轍,那時候cherry還二十幾歲,也是這樣子關切地看著葉真走出來。七年過去了,雖然cherry保養的也不錯,但是還是能看得出來歲月留下來的痕跡,年齡不饒人,她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了。
她把葉真當弟弟,葉真把她當親姐姐,早就超越了一般的經紀人和藝人的關系。
葉真和伯格導演告別之後來到了cherry身邊,cherry看他嚴肅的表情,一時間有點慌地說不出話。
“過……過了?”
雖然她最近一直在鼓勵葉真一定能通過,但cherry也是沒底兒,國際大導演伯格曾經選中的中國演員,也不過現在已經五十多的老輩影帝謝軍而已。葉真如果真的被選中了,這也是我國年輕演員的歷史性突破。
“恩,過了。”葉真輕笑,“幹嘛嚇成這樣,那邊有點兒事情需要你去交接一下,你弄完我們直接買點吃的去機場吧。”
cherry激動的懵了,她踏著高跟鞋在原地轉了一圈兒,然後回頭用力的抱住了葉真說道:“好!”
葉真很努力,是個會給經紀人驚喜的藝人。在他身上有無數的可能性,也正是這樣的可能性帶來的喜悅,讓cherry三十多歲還熱愛著她的事業,樂此不疲的為葉真的星途付出。沒過多久cherry處理好了事情,她看到葉真在一旁一邊笑一邊打電話,這電話想都不用想是給誰打,肯定是給鄧雲樓。
鄧雲樓本來正在吃晚飯,一聽葉真說的好消息嗖的一下地站了起來,愛麗絲一臉懵逼地順著他的褲腿兒滑了下去,摔在餐桌底下看著鄧雲樓的褲腿楞神。
鄧雲樓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自己的喜悅,對比之下,倒是葉真比較淡定。
鄧雲樓憋了半天說道:“……你真是太棒了!”
葉真笑著說道:“我買了晚上的飛機票,明天就到了,在家裏等我吧。”
“好,明天我們慶祝一下。”
鄧雲樓放下電話還久久不能平靜,打電話訂了第二天的餐廳準備和葉真一起去慶祝,cherry坐在機場的椅子上開始編輯微博,效率高的像個女超人。葉真戴著墨鏡去麥當勞買了兩份套餐坐回來,把熱可可遞給cherry說道:“你忙什麼呢。”
cherry喝了一口熱可可,超級滿足的恩了一聲,說道:“發微博,我要告訴世界你被伯格選中了!這下可有那個白羽希好看的了,他搶了你的角色,你幹了一票大的,要走出國門沖向世界了,你這已經不是田園大白兔了,你要變成宇宙海盜兔了。”
葉真瞇著眼睛吃東西:“我長得真的那麼像兔子嗎。”
“嗨,不是啊。”cherry露出一副這你就不懂了的吧的表情,“你是純啊。”
葉真在業界享有“初戀男神”的美譽,氣質純,眉眼精致、穿白襯衣簡直是一副畫兒,所以才精彩被鄧雲樓調侃是兔子。
cherry的微博很快就編輯好了,她找了找手機裏的圖沒有合適的,對葉真招了招手說道:“看姐姐鏡頭。”
葉真抱著麥當勞的袋子,墨鏡架在鼻梁,嘴角微微彎起來,歪著頭看鏡頭,皮膚好的不像話。
“很好,這很自然,你長了一張自帶美顏的臉。”cherry對這張圖非常滿意,按下了發送的按鈕。
十分鐘後#葉真進軍好萊塢#成為了微博頭條。
葉真工作室v:葉真已確認參演伯格導演17年商業巨制《星際海盜船》中男二號查理這個角色,剛通過了試鏡、來和大家報喜,這麼多年他總是能給我們制造驚喜,葉真加油!【圖片】
魚魚嘎嘣脆:臥槽老公要進軍好萊塢了,厲害了我的真!
巫遲:厲害!只有我發現男神手裏抱著一個麥當勞袋子嗎?沒錯我就是那個袋子!
面小癱:我男神終於贏來了這一天,莫名有些感動。
夢柯:姓白的沒想到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百幽:哈哈哈哈樓上亮了
黃瓜不是瓜:這種沒處理的照片男神也依舊這麼帥。
白羽希在劇組剛挨了罵,坐在椅子上刷微博耍脾氣,一刷就刷到了這條,頓時心裏更堵得慌,一氣之下晚上不拍了。早就忍了他很久的導演終於忍不住發了微博,直接罵道:某些演員演不好就罷了還耍大牌,比你大的大牌的多了去了,你算個什麼東西,男人像個女人似的,再演不好直接滾蛋,少給我來這一套,不吃!
他一發微博就引得很多人來圍觀,這部戰爭片的演員表早就泄露在網上,“男人像個女人”頓時引得大家猜測是白羽希。白羽希正氣著呢,他沒刷微博,直接發了一條:都什麼東西!
白羽希這條微博下面的評論差點兒被群眾們的口水淹沒,路人都過來吐口水。他心情不好,睡了一覺醒過來看評論,上一口氣兒還沒喘勻,這一口氣兒從嗓子裏憋著沒出的來。
緊接著他的經紀人拍門,說道:“給我開門!”
白羽希心不甘情不願的把門打開,他的經濟公司有黑-道背景,經紀人一巴掌直接扇了過來,說道:“你長沒長腦子啊?你有病啊?得罪多少人了還不夠嗎?”
三句話把白羽希堵得說不出話,他經紀人一把拽出來他說道:“馬上跟我去劇組給導演道歉,你如果還想演戲,一會兒給我好好說話!”
白羽希哼了一聲,他經紀人回頭看他說道:“白羽希,我告訴你,這世界上誰都可以被替代,你不是想超過葉真麼,先給我學學葉真怎麼做人的,有個老頭寵你一時不能寵你一世,等他死了你年紀大了抱誰大腿,你結婚麼?生孩子麼?這輩子這樣了?”
白羽希一聽葉真更來氣,說道:“誰特麼要和他比啊,你是我經紀人,你應該向著我才對!”
經紀人不怒反笑,說道:“也是,你倆沒有什麼可比性。”
白羽希想頂嘴,看到經紀人的眼神又不敢說話,只好和經紀人一起去和導演道歉。而與此同時,葉真也落地了,回到了祖國母親的懷抱。
十月已經到了尾巴,天氣愈來愈冷,蕭山機場的地面被剛過的小雨打濕,葉真裹著大衣從飛機上下來,看著灰蒙蒙的天空說道:“今天早上沒有太陽啊。”
cherry突然拍了葉真一巴掌,說道:“椰汁,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葉真眨了眨眼睛說道:“怎麼了啊?我經不起嚇,有事兒說唄。”
cherry細長的手指往機場大廳的門口一指,葉真深吸一口氣,被這黑壓壓的一群粉絲們給嚇著了,他說道:“好像……出不去了。”
“沒事。我來。”
cherry向他比了個ok的手勢,去了服務台申請特殊通道,服務人員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葉真忍不住尖叫了一聲,說道:“行啊行啊,跟我走跟我走!”
葉真沖她點點頭,好不容易出了機場大廳,機場外還圍了一圈兒的人,葉真剛出來就被這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給逼退了。鄧雲樓來接機,活生生的被逼出了機場大廳,坐在停車場的車裏給葉真無奈地打電話:“餵,葉真啊,我在停車場。”
葉真這邊十分的嘈雜,cherry女超人和機場保安一起維持著秩序,說道:“不要擠、不要擠了!”
“恩好我去找你,你開的哪輛車。”
“藍色保時捷。”
葉真一邊夾著電話一邊急匆匆的往停車場走,這時候一個粉絲被保安大哥推了一把摔在了葉真的面前,葉真一瞧連忙把她扶了起來說道:“大家不要擠,保安大哥不要推她們,都是女孩子。”
他接過來紙筆簽了幾個,被cherry推著離開了這裏,好不容易到了停車場鉆進了鄧總的保時捷裏,他們發現停車場也有人在等著拍,還好鄧總車技好,來了個飄逸、迅速地把車開了出去。
“我的真哦,”鄧總看了一眼臉兒煞白的葉真,笑著說道,“估計大家是看了cherry發的微博,推算出來你的班機,所以一直在這裏等著的。”
“人紅是非多,”cherry拍拍葉真肩膀,“我們葉真馬上就是世界巨星了,哈哈。”
鄧雲樓臉上都是喜悅的微笑,葉真也忍不住笑起來,說道:“還沒演,說這種話還早。”
“接下來這段時間,夢中情人要開始活動啦!”cherry笑瞇瞇地說道,“歌手真也要加油!”
葉真點頭,說道:“會的。”
沒過多久,#葉真保護粉絲#又上了熱搜,這段時間葉真的人氣高到不可思議,大街小巷從三歲到八十歲都認識他,趙淑琴的小姐妹們也都在討論葉真的新片有多好看。
作為葉真的媽媽,趙淑琴十分的驕傲。
回家之後,史萊克汪汪汪的沖出來跟葉真打招呼,葉真從包裏拿出來一包外國狗糧說道:“爸爸我給你買了新零食。”
鄧雲樓樂了,說道:“你還買這呢。”
“機場有賣的,”葉真抱起來愛麗絲仔細看了看,“怎麼兩天不見,我們愛麗絲都這麼胖了。”
愛麗絲擡頭看了一眼葉真,兔臉懵逼。
這麼胖了……
胖了……
胖……了……
“哈哈,我們愛麗絲心裏苦,愛麗絲不說。”鄧雲樓笑著說道。
“愛麗絲本來也不會說話哦。”葉真戳戳愛麗絲的小軟肉,“柔軟的兔子。”
主要是最近鄧雲樓把寵物們送回了趙淑琴那裏養了幾天,趙淑琴和她那一幫闊太小姐妹們研究怎麼養寵物才能讓寵物健康,十全大補把愛麗絲活活餵胖了。垂耳兔本來也不瘦,我們兔界女神愛麗絲就這樣淪落成了一個戴著高級緞帶蝴蝶結的胖子……
“沒事,胖點兒挺好的。”葉真揉了揉愛麗絲,學著鄧雲樓擼了一發兔子,“雲樓,午飯做什麼好吃的,燉兔肉吧?”
愛麗絲:……
“早飯還沒吃呢吧。”鄧雲樓指了指桌子上的水果,“你先墊吧墊吧,我去做個意大利肉醬面。”
葉真恩了一聲,坐在沙發上吃了一會兒,然後去洗了個澡回床上趴著休息。
中午吃了鄧雲樓做的肉醬面,晚上鄧雲樓訂了米其林燭光餐廳來慶祝葉真這次難得的勝利。葉真是公眾人物,出門的時候還用圍巾和墨鏡把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今天早上在機場那一幕還歷歷在目,葉真現在出個門都要很小心。
鄧雲樓知道葉真喜歡杭州夜景,所以選了一個位置比較高、四處都能看到夜景的包間。一進門葉真就忍不住發出了讚嘆聲,房間裏放了999朵藍色的玫瑰花,鄧雲樓牽著葉真進來,點了蠟燭關了燈,然後站在一堆花朵的中央舉起來一個印有“我愛你”的牌子說道:“你愛不愛我?”
“怎麼搞得和表白似的。”葉真捂著嘴笑,“鄧總你很浪漫嘛。”
“先回答我嘛。”
“愛死了。”葉真從地上撿起來了一支玫瑰花,插在自己的耳邊,走過去抱住了鄧雲樓,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今後我所有的成就,全都有你的一半。”
夜色正濃,在這昏黃的光線下,葉真的眉眼越發的精致撩人。鄧雲樓和他擁吻著,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己的懷裏,分開之後還一遍遍的說著情人間的情話,聽得葉真臉紅了起來。
“好啦,知道了。”葉真坐下來,“餓死了,要吃飯。”
鄧總馬上過去給葉真剝蝦,葉真和鄧雲樓相視一笑,拿出來自己的手機說道:“來,看鏡頭。”
兩個英俊的男人對著鏡頭微笑,鏡頭記錄下來了這美好的一幕,葉真把這張照片設為了自己的手機壁紙,盯著看了半天,才深情款款地對鄧雲樓說道:“我想光明正大的牽著你的手,走在人間的大道上。”
“突然這麼文藝,”鄧總把蝦塞入了葉真的嘴裏,“別急,慢慢來。”
葉真點頭恩了一聲,咬了鄧雲樓的手指,舔了舔嘴唇說道:“蝦好吃。”
窗外繁星點點、星光璀璨,大樓林立的夜杭州萬家燈火,在葉真心裏,這些都不及今夜鄧雲樓點燃的燭光明亮。
因為,鄧雲樓就是他的光。

第54章 鄧總北京見老婆

這些天鄧飛鴻依舊沈迷於球賽無法自拔、趙淑琴依舊沈迷於烹飪無法自拔。葉真不知從哪兒搞到了一張c羅的簽名,一套意大利進口廚具,在家歇了一天就提著禮物躲著一大群狗仔和鄧雲樓一起來見爹媽。
路上史萊克爪子搭在窗口趴在副駕駛看路邊風景,正好擋住了葉真的臉。所以狗仔拍了一路的狗,最後寫出來的報告是“葉真帶狗和友人出遊”。這張照片拍的模模糊糊的,史萊克搶鏡,倒是有一點點鄧總英俊的側臉,po到網上之後大家紛紛前來圍觀。
冉字:哎喲史萊克笑得真好看,好像胖了一點兒唉。
野神的珊瑚:眼尖的我發現友人很帥,蜜汁……嘿嘿
更新看心情:友人很帥1側臉殺max,果然男神只和男神玩兒。
伊然洛雪:車好看,品味不錯嘛……
鄧雲樓看了一眼這條微博,說得不痛不癢他也沒管,這要是po出來“葉真和男朋友出遊”那就是搞事情了。葉真從後備箱拿出來禮物,把鄧雲樓從駕駛位拖出來說道:“你快點兒啊。”
“快什麼?”鄧雲樓挑起來嘴角輕笑,“著急見爹媽?”
葉真臉一紅,自己跑去按門鈴。
趙淑琴剛做了個面膜,容光煥發的來開門。她一見史萊克和愛麗絲就笑著說:“怎麼史萊克也胖了,愛麗絲都胖成球了。”
她說的四川話,鄧總嗤笑一聲:“進口口糧好吃唄。”
趙淑琴拉著葉真進門,上下打量著看了看說道:“葉真還行,和上次來差不多,也沒瘦。”
葉真恩了一聲,笑著說道:“最近吃的挺好,一天五頓呢。”
鄧雲樓在家裏變著花樣做飯,看著他早晚喝牛奶補充營養,因此葉真最近身體好了很多,面色也紅潤起來,粉□□白,越發的溫潤好看了。趙淑琴從櫃子裏拿出來一件白色呢大衣,對葉真柔聲說道:“我去逛街啊,看恒隆掛了這衣服,覺得你穿肯定好看,試一下?”
這是鄧雲樓長這麼大聽到的來自他母親大人最溫柔的語氣,鄧總挑了眉,和自己爹對視一眼,兩人相視一笑。
葉真有點不好意思的接了過來這雪白的大衣,料子一摸就知道好。很久之前他的親生母親也會給他挑衣服,那時候他還小,也不懂什麼好不好看、只覺得媽媽挑的就是最好的。後來鄧雲樓和他在一起了,偶爾會給自己挑,這家夥審美水平還不錯,挑選的衣服也都耐穿而好看。cherry也會給葉真選讚助商讚助的衣服來拍街拍,而現在,他又有媽媽給自己選冬衣了。
葉真緩緩脫下來了身上這件灰色的,慢吞吞地穿上了這件白大衣。他身材修長,穿著白色大衣更襯得他豐神俊朗、儀表堂堂,鄧雲樓欣賞的恩了一聲說道:“媽,你給我選的時候眼光咋沒有這麼好。”
“我給你選的不好看麼?”
“大紅棉襖、大紅秋褲、大紅內衣……”鄧總默默吐槽。
“你那不是本命年麼,”趙淑琴滿意的點頭,“挺好,葉真穿著合適,這麼長還擋風。”
葉真笑著收下來,乖巧地說道:“謝謝媽。”
趙淑琴頓時和她兒子鄧雲樓一樣,被葉真軟萌萌的聲音蘇了一臉。吃過飯之後兩人在家裏坐了一會兒就要走,沈默多時的鄧飛鴻才發話說道:“葉真最近還要出差嗎?”
葉真聞聲向鄧飛鴻看去,恩了一聲說道:“要去北京一段時間。”
鄧飛鴻哦了一聲,說道:“那在晚上家裏多住一晚吧,難得回來一趟,家裏東西也都全著呢,方便。”
葉真眼睛亮起來,開心地應了一聲說好,鄧雲樓也笑了起來說道:“看來爸爸是舍不得你哦。”
門口的梧桐樹樹葉泛黃而雕零,離別再次擺在了葉真和鄧雲樓面前,葉真沖他擺手,說道:“別老吃面條,別嫌麻煩,就當我在家,好好做點吃的。”
鄧雲樓穿著一件深黑色的毛呢,深邃的眼睛深情的看著葉真,輕笑著說道:“知道了,路上小心。”
車子發動,葉真心裏又不是滋味兒,cherry說道:“沒過多久又能見了,放寬心啦。”
葉真點頭,發現了cherry手指上多出來一個戒指,驚訝的說道:“陳先生求婚了?”
“恩,這周末我倆去扯證了。”cherry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我想明白了,我再強也是個女人,我不能總像是蘆葦一樣漂浮不定,我需要一個家。”
“陳先生挺好。”葉真說道,“很適合你。”
cherry彎了眼睛,說道:“誰知道呢,先過過試試吧,你要看我的結婚證嗎?”
“當然要看了。”葉真接過來這個小紅本,看著上面的鄭櫻桃、陳硯兩個人的名字和照片楞神,片刻之後他也露出了微笑,說道,“真好。”
從江南水鄉到塞北平原,一千多公裏的距離,不過是幾個小時的時間,打個盹兒就過了。但這漫長路途包含著來自親人的思念卻是延綿不絕、並隨著時間流逝而與日俱增的。旅人們會在獨自闖蕩的落寞之時,捧起這些由愛匯聚成的點點星光,照耀自己未來的旅途。等到了新的路口,他們又能與新的朋友相識。
就這樣,葉真帶著對鄧家人的思念,邁上了新的旅途。
裴清俊同志戴著口罩站在機場大廳接機,一瞧見葉真就做賊似的朝著葉真招手說道:“快快快過來!”
他把自己裹得跟個粽子似的,不過他就算燒成灰兒葉真也能認得出來,葉真拖著箱子慢吞吞地和cherry一起走過去,笑著說道:“幹嘛這麼急啊。”
“臥槽外面接機的跟喪屍片兒一樣,”spark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說,“你最近行程老被曝光什麼情況啊,嚇死哥哥我了,走,我們走這邊的特別通道。”
葉真哦了一聲,立刻跟著裴清俊同志快速離開,路過機場大廳的時候、雖然隔著一層玻璃,還是被粉絲們抓了個正著。頓時黑壓壓的一群妹子沖了過來砸玻璃,嚇了葉真一大跳,葉真沖她們揮了揮手,趕緊離開了機場。
“哥們兒,你不容易啊。”spark車上拍著葉真肩膀說道,“就這情況你還能和鄧雲樓一點兒不露,厲害了厲害了。”
葉真說:“說不定早就被拍到了,鄧雲樓壓著呢。”
“哦喲,鄧總希望你公開嗎?”
“他都聽我的。”葉真抿唇一笑,“連總希望你公開嗎?”
兩個人相視一笑,都對此避而不談。倒不是不能告訴對方,只是他們自己心裏也是沒底兒,什麼時候公開都得看時機。
夢中情人定在聖誕節那天出道,葉真來了之後就迅速的投入到了工作之中,除了專輯封面、mv拍攝、歌曲錄制,還有漫長的一系列宣傳。為了方便,他再次入住了spark和連總的愛巢。他一樓,spark他們三樓,彼此的私生活空間還很大。
首先是錄音,葉真跑電影宣傳的這段時間其實都有練習,他們四個人都很努力,錄制歌曲的時候又有spark這樣的大天神指點,自然是不差的。葉真和spark學著用歌兒撩妹,每句的尾音唱得可撩,藍毅和余令的低音炮發射非常蘇,最後是spark炫酷到炸裂的高音,整首歌兒非常完整且撩人,處處充滿著色氣。
身為鮮時娛樂老總的連裕也跟在錄音室一起商量和改動細節,兩天之後,歌曲錄制結束,一夥人兒投身於mv拍攝前的練習之中。
這些天葉真他們幾個幾乎是住在了練習室,mv有劇情也有舞蹈部分,他們四個人三個是演員,很多還專門出演過別人的mv,但舞蹈依舊比較棘手。葉真一有空就拉著舞蹈老師陪著自己練習,晚上不眠不休的練習團舞,就這樣,四五天下來,幾個人的舞藝又有了一個質的飛躍,而且都消瘦了不少。
spark捏著葉真的下巴說道:“愛妃,你再盯著屏幕上的你看,你手裏的這塊咬了一口的披薩就要涼的難吃了。”
葉真拿著披薩的手跟著屏幕上的動作比劃,一臉懵逼地說道:“啊?你說什麼?”
spark一臉驚恐。
藍毅說道:“我在片場的時候葉真哥也這樣,自己看起來劇本就忘了吃飯了,唉,業界楷模。”
spark輕笑,示意藍毅躲遠一點兒,藍毅乖巧的躲遠了和吃瓜群眾余令一起角落裏默默註視著spark大神。spark去拍拍葉真的肩膀,葉真沒反應,spark又去拍拍葉真的肩膀,葉真還是沒反應,spark一把公主抱抱起來了葉真說道:“葉真!!!!!吃飯!!!!!!”
葉真:“你嚇死我了我的哥。”
spark:“你特麼好輕啊,一天到晚吃那麼多巧克力吃你家狗肚子裏了啊。”
葉真嘆了口氣。藍毅和余令在角落裏一起目瞪口呆的拍巴掌,異口同聲的說道:“吊,吊。”
mv拍攝當日,四個帥哥穿著黑色西裝站在撒著水的舞台上準備,舞蹈老師還不忘叮囑說道:“水花一定給我跳起來!”
連裕湊在攝像機前,目不轉睛的看著頂著一頭璀璨的小黃毛的spark,重金屬和電子樂組成的前奏緩緩響起,葉真和spark一起回頭頂胯。葉真一面對鏡頭就能浪起來了,眼神魅惑性感的在場的助理一陣嚎叫。
mv導演說道:“你們叫什麼叫,別打擾他們!”
第二遍,全場安靜如雞。三秒後音樂響起,葉真扶這spark的肩膀回頭,他倆個子差不多高,比邊上的兩位兩位都要矮一些,作為色氣擔當走位特別風騷。四個人都畫了眼線,葉真側臉消瘦而立體,側著臉看鏡頭特別*。雖然是限定組合,但他們的舞蹈程度已經超過了大部分的男團,富有力量感的優雅動作讓這四位穿著絲綢襯衣的男神像吸血鬼一樣敏捷而迅速,副歌部分,他們四個一起脫西服頂胯,場面火爆的不得了。
連裕看著自己老婆spark性感的模樣很滿意,順道拍了一小段發給了鄧雲樓。鄧雲樓正吃飯呢,看到自己老婆簡直血脈噴張,一口飯差點兒沒咽下去。
這是葉真啊……很難想象他這性格的人怎麼能做到這樣的程度。
他剛這麼想,葉真就忍不住笑場了,他一邊鞠躬一邊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這個脫衣服對他來說……還是有點over……spark笑了,他拍拍葉真肩膀,說道:“加油啊愛妃,朕相信你有禍國殃民的能力。”
mv重新從脫西服那部分開始錄制,有了這個小插曲,接下來的部分錄制的非常順利。拍完舞蹈部分之後就是每個人的場景近鏡頭了,這部分葉真是淡妝,白襯衣黑色牛仔褲,先是一段清純老男友,後來他穿了西裝、內裏無襯衣,戴著黑色兔耳沖鏡頭眨眼,在場的女性都要被電暈了。
鏡頭一拉進,葉真那張毫無瑕疵的臉就要人命,到底是演員,拍起來mv簡直駕輕就熟。
用時三天,mv拍攝完畢,組合官博發出了四人的宣傳照,迷妹們對著屏幕尖叫表示已經等不及了求快放出mv資源。忙得差不多了,葉真也這些天第一次給鄧雲樓打了電話。
他打的電話響了一聲,鄧雲樓就接了。
葉真說道:“對不起啊,這兩個周太忙了,一直也沒能給你打電話。”
“沒事啊,平常不是有發信息嘛。”鄧雲樓夾著電話一邊走路一邊笑,“有好好吃飯嗎?”
“有的,放心吧。你呢,工作忙嗎?”
“我啊,我出差。”鄧雲樓說道。
“去哪兒出差?”
“北京。”
“北京?!”葉真正窩在spark家裏吃東西,“那你能來看我嗎。”
就在這時候spark家的門鈴響了,spark穿著拖鞋一路小跑去開門,一打開門鄧總捧著一束玫瑰花站在門口,spark哈哈哈笑了幾聲,說道:“愛妃啊,你相好來了。”

第55章 夫夫領養兒子

葉真楞了一下,打開了自己臥室的門。他在一樓最靠外的一個房間,就這麼站在門口和鄧雲樓對視了整整三秒。
“老鄧。”連裕惜字如金,“今天,就在這裏住下吧。”
“嘿,那我不客氣了。我買了魚,晚上讓葉真做吧。”
“不用,我來。”
鄧雲樓看著葉真受到驚嚇的樣子心滿意足,現在很想走過去摸摸葉真的萌萌小兔耳,事實上他也走過去這樣做了,他摸了摸葉真的頭頂,葉真眼睛隨著他的手掌往上看,緊接著鄧雲樓似笑非笑地說道:“摸摸毛,嚇不著。”
spark看連裕還給鄧雲樓倒茶呢,嗤笑一聲拉起來連裕的手,說道:“走啊,倒茶幹啥,上樓就行了。”
言外之意,人家小兩口要親親抱抱舉高高,閑雜人等趕緊退場就行了。
但連裕的心思完全不在這裏,而在spark主動牽著自己的那只手。
spark拍拍連裕呆滯的臉,說道:“熊,你怎麼了。”
相比如鄧總天天甜死在葉真的溫柔鄉、膩死在他齁甜的戀愛裏,連裕則很享受自己傲嬌媳婦兒偶爾露出的溫柔一面。
連裕搖搖頭,和spark一起慢悠悠地進了三樓的主臥室。剛才離開臥室的時候,連裕正開著cd播著zelladay的《ic》,spark和他一起進了主臥,趴在桌子上彎腰搗鼓了一下cd,然後說道:“這首蠻好聽的啊。”
“我以為你會更喜歡《》那首。”
spark搖頭,輕笑起來說道:“不不不,我反而更喜歡這首的調調。你要聽嗎,我唱給你聽。”
沈默著一言不發的連裕關了cd,spark趴在床上朝著連裕微微一笑,然後翻身平躺唱著高-潮部分:“sowell//neelse/p……”
他聲音帶著點兒性感的沙啞,唱著這種“你讓我魂牽夢繞”的語句出乎意料的特別溫柔,連裕忍不住勾起嘴角,聽著spark清唱完了一整首,還意猶未盡。
連裕喊了一聲:“小俊……”
“別別別,爺,你這麼叫我就是要操-我了。”spark一臉嫌棄的看著連裕,“大白天的睡什麼睡你說是吧,我都這麼大歲數了經不起折騰經不起折騰……”
連裕坐在他身邊,手輕輕摸上了spark的臉,認真地說道:“不,我就是想說你唱得很好聽。”
spark睜著大眼,頂著一頭小金毛歪著頭看連裕,他突然笑了,說道:“算了,睡就睡吧。”
一樓的人民完全不知道三樓在搞事情,短暫的擁抱之後,風塵仆仆而來的鄧雲樓進了葉真的房間。
鄧雲樓進臥室看了一圈兒,果然葉真待得任何地方都無比整潔,他說道:“北京這邊挺幹啊。”
“恩,”葉真咳嗽了幾聲,“空氣濕度低。”
“感冒了?”鄧雲樓有點擔心。
葉真搖頭,拿起來泡著檸檬的水杯說道:“沒有,就是太幹了,加上練歌兒嗓子就有點不舒服。啊真的好難喝。”
鄧雲樓看葉真表情,接過來水杯喝了一口,說道:“你檸檬放了多少啊。”
“半個鮮的,太酸了,酸到苦了。”葉真笑著說道,“你工作累不累,要不要躺著歇會兒。”
“別喝了,換杯新的,我不累寶貝兒。”鄧雲樓從包裏拿出來幾盒藥說,“你前幾天說你胃口不好,我還帶來一點開胃的中成藥,叫大山楂丸兒,據我媽說非常好用。”
“聽著就很開胃啊。”葉真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接過來這幾盒藥說,“那你什麼時候走?”
“明天下午。”
一聽鄧雲樓這麼快就要走,葉真立刻就心裏不開心了,鄧雲樓蹲在了葉真身邊,偷偷親了口葉真的耳朵,說道:“我還會再來看你呢。”
氣氛正好,鄧雲樓正想親葉真一口,葉真卻歪頭看著窗外說道:“啊,下雪了。”
現在是十一月份中段,北京下了第一場小雪,雪花兒很小,但形狀精致而秀氣,落在掌心會飛快的融化。葉真和鄧雲樓兩人一起走到院子的角落裏看雪,葉真身上穿的是趙淑琴送他的那件白色呢大衣,鄧雲樓則是一件英倫風的墨綠色格子大衣。葉真挽著鄧雲樓的胳膊,在一片蕭瑟和飛雪之中漫步,說道:“你來的真是時候,還能感受一下北京初雪。”
皮膚雪白,襯得嘴唇很紅,鄧雲樓笑著點頭,說道:“別凍感冒了。”
葉真拉著鄧雲樓的圍巾把他拽了下來,然後飛快的親了鄧雲樓的嘴唇,說道:“留個紀念吧。”
在葉真要臨陣脫逃的時候,鄧雲樓把住了他的胳膊,收緊了手臂把葉真圈在懷裏,然後低頭吻住了葉真的嘴唇,他的舌尖卷著葉真的舌尖緩緩地攪動著,溫柔而霸道,葉真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沾了白雪的痕跡。
一吻過後,鄧雲樓放開了他,說道:“總擔心你被狗仔拍了。”
葉真抿唇一笑:“拍了就出櫃唄,我才不怕。”
鄧雲樓雖然嘴上說沒關系不急無所謂,但是心底裏還是有著和葉真公開的願望的。喜歡他老婆的人太多了,他真想向整個世界宣布:葉真被他承包了。
但他同樣知道,在中國娛樂圈,一個出櫃的男明星的星途將會有多難。不說別的,光是網民的口水和詆毀就能把一個人活活逼瘋。他怎麼忍心讓葉真受這種罪,所以他從來不提,也不曾想過真的能和葉真公開。
鄧雲樓覺得就這樣也挺好。
“外面太冷了,咱回去暖和吧。”
“恩。好。”
但葉真不這麼想,葉真愛上一個人,想把自己的全世界都給他。
沒過多久兩個人回到別墅裏,spark和連裕也完事兒了,spark大爺般的躺在沙發上吃蘋果,連裕在廚房裏炒菜。屋子裏彌漫著濃濃的飯香,北方已經供暖了,屋子裏很暖和。葉真坐到spark身邊削了個蘋果,切了一半給鄧雲樓,自己拿著另一半哢嚓一口咬了上去。
電視上在播娛樂新聞,spark沒事兒還挺願意看這個的,快年末了,年末娛樂圈亂著呢,因為又要評獎了。十二月底有電影界的大獎連雲獎,這節目裏的主持人正在介紹今年國內當紅的幾位小生的電影作品。
葉真自然被排在了第一個出現,屏幕上出現了《真兇》葉真的海報,娛樂主持說道:“要說今年最當紅的電影作品,那就是國民男神葉真的《真兇》了,這部蟬聯兩個周票房第一的十一檔期電影,成功打敗了同類型的影片《嫌疑人》,除了優秀的制作團隊,葉真的演技也十分令人矚目,人氣和口碑雙豐收,雖然如此,但葉真已經得了三項大獎,十二月初將會提名入圍者,小編以為葉真必當其列,只是獲什麼獎嘛,大家覺得呢?”
spark說:“最佳男主角,還能什麼獎。”
葉真哈哈哈笑了幾聲,說道:“我覺得今年《致敬》裏林軒演得那個反派不錯,我挺看好他拿獎的。連雲獎我拿過一次了,感覺不是最佳男主角。”
spark說道:“拿過一次可以拿第二次嘛,你三月不是還有一部,雙保險啊。”
“順其自然吧,有就有,沒有就算了。”
娛樂主持說道:“說道白羽希,那麼真是有人愛得不行、有人則是見之必繞道,這位可謂娛樂圈的緋聞男神啊。今年他也有一部片子上映,雖然經常被吐槽演技太浮誇,但是由任非導演的這部《龍城》,在上映之處也受到了好評。白羽希在裏擔任了一個配角的角色,這會不會為他贏得一個最佳男配,為他明年主演的片子《誅仙記》造勢呢?”
電視上出現了白羽希那畫著妖嬈小眼線的臉,spark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哥肯定又要搞事情了。”
葉真恩了一聲,說道:“年底,不止他,不少人都要放手一搏了。”
晚飯是連裕做了日本料理,炸天婦羅、烏冬面、壽司,還有鄧雲樓帶來的海魚被紅燒了擺上桌,樣樣精致可口。
鄧雲樓吃飽喝足,很慚愧地說道:“老連啊,你這廚藝可以啊。”
連裕謙虛地說道:“哪裏。”
要說連裕這個手藝還是他追求spark的時候練出來的,一天一個菜換著花樣兒做,日本料理、泰國料理、法國料理……總之,等他把spark追到了,各國料理多多少少都會了。他們四個早就是好友,難得都有空聚在一起吃飯,大家都起了興致,還喝了點紅酒,預祝葉真和spark他們的夢中情人男團出道順利。
此後葉真又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之中,為了能給大家展示他們最好的一面,四個男人都為此做出了一定的犧牲,比如未來一個月葉真本來的廣告全部推掉了、藍毅也沒有接任何新劇。就這樣,十二月初,集中訓練一個月之後,夢中情人基金會也悄悄的成立了。葉真他們四個人的組合雖然還未出道,但他們一起來到了福利院看望孤兒。
福利院中有一個男孩子剛來沒多久,叫鄧淩,已經十三歲了,品學兼優,本來是杭州人,跟隨父母一起來到北京剛滿一年,父母就因為車禍雙亡。他的父母都是獨生子女,爺爺奶奶姥姥姥爺也都不在了,這孩子沒有依靠,就只能在北京的福利院紮根。
別的孩子都在嬉笑打鬧,只有他安安靜靜的坐在書桌看數學書。這麼大孩子已經懂事兒了,鄧淩很瘦,長得也很清秀,葉真站在他身邊用家鄉話打了個招呼,說道:“好孩子。”
鄧淩看向他,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說道:“哥哥,你是演員嗎?”
“恩。”葉真笑著說道,“功課難嗎?”
“恩,還好。”
他倆隨便聊了幾句,葉真覺得他和這孩子蠻投緣。他們又是老鄉,這孩子還和鄧雲樓一個姓。離開的時候福利院老師說這麼大孩子被領養的機會很小了,如果沒人領養,那麼初中念完了這邊是不負責高中以後的教育的,想起來鄧淩不舍寂寞的目光,葉真仿佛就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十三歲也是孩子,任何孩子都想有個家。
葉真決心資助鄧淩念書,他這年紀做鄧淩爸爸不合適,支持他念書倒是可以的。他雖然有念頭領養這個孩子,但得征求鄧雲樓和鄧家家長們的意見。畢竟鄧家是個富裕的大家,在孩子的問題上葉真一直不知道如何處理。
但出乎意料的是,葉真和鄧雲樓說了這件事之後,鄧雲樓很快給了回覆,說是趙淑琴和鄧飛鴻都沒有意見,而且可以讓鄧淩來杭州念書。這邊有寄宿學校,周末還可以回家。葉真一聽非常高興,他很快去福利院悄悄地辦理了手續。十二月月中,連總給了這四個人五天的假期,葉真也就帶著這個孩子回了杭州。

第56章 平安夜送別老婆的鄧總

十二月二十號,這是鄧淩一年多來第一次重返故鄉,鄧雲樓和趙淑琴、鄧飛鴻等在鄧家本家裏,準備了一桌可口的飯菜來迎接這個新成員。鄧雲樓本來怕自己父母嫌棄孩子大,畢竟大孩子容易有各種壞毛病,不如自己一手教出來的好,他試探的說了一句:“這孩子有點大了,不過聽說學習挺好的。”
出乎意料的是,趙淑琴很嚴肅的對鄧雲樓說道:“既然領養了人家,你就是人家的爸爸,再多的毛病都不要緊,雖非親生、一定要視如己出,也不要想退貨換貨這樣的事情,孩子也不是物品,都是有感情的。”
鄧雲樓哦了一聲,心裏也很感激趙淑琴的通情達理,畢竟趙淑琴已經接受了很多尋常母親不能接受的事情了。
葉真在路上就和鄧淩慢慢的介紹完了鄧家的家庭成員,他講話聲音不高,但是吐字很清楚,他告訴了鄧淩鄧家每個人的性格和喜好,還誇讚了兩位家長十分開明。在談到和鄧雲樓的關系的時候,葉真本來有些不知如何和孩子解釋,誰料鄧淩自己先開口說了:“我知道,你們是戀人。”
葉真驚訝道:“你知道啊。”
“我不會告訴別人的。”鄧淩看起來很可靠,“哥,你放心吧。”
鄧淩側過臉,葉真看著這孩子高挺的鼻梁,心想他長大了一定很英俊帥氣,個子要是能再高點兒就好了。其實對於這個孩子葉真並沒有很多想法,只希望他能平安地長大成人、從事自己喜歡的職業,每天都能開開心心的就好。他們倆剛下飛機,鄧淩的體檢報告就出來了,孩子的身體一切正常。查體的時候,鄧淩還順路還多測了個智商和血型。葉真看著報告單上那“智商180”楞了一下,然後看著鄧淩說道:“小淩,你平常都看什麼數學書啊?”
鄧淩牽著葉真的手,看了葉真一眼,然後沈聲說道:“數學分析。”
葉真壓根兒不知道數學分析是什麼,他哦了一聲,鄧淩繼續說:“現在在看微積分。”
葉真驚恐地看著鄧淩不說話,鄧淩繼續說道:“線性代數和概率論我已經看完了。”
葉真:……這是領了個天才回家啊。
鄧淩原本以為自己運氣已經夠好的了,歲數這麼大都能被一個溫柔的年輕男明星領養,而且按著周圍同齡女生的說法,這就是“男神”呢。他沒有期待葉真的家人待他就像葉真待他一樣好,但他一進鄧家家門就受到了熱情的歡迎。從人到狗到兔,大家都很親切,沒有絲毫不高興的意思,鄧雲樓站在門口和葉真相視一笑,然後走過來牽起來鄧淩的手說道:“你是鄧淩吧。”
鄧淩看著鄧雲樓高大健美的身材和帥氣英俊的模樣,心裏想,還成,看起來和葉真哥挺配的。他的眼睛從鄧雲樓身上移開,看向一邊站著的趙淑琴和鄧飛鴻兩人,有些不確定地叫道:“爺爺奶奶好。”
“哎,好好好。”趙淑琴也笑著過來招呼,“孩子你餓了吧,奶奶做了好吃的,快洗手吃飯吧。”
鄧飛鴻也沖他笑了笑,說道:“別緊張。”
鄧淩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緊張,只是,我管葉真哥叫哥……”
鄧飛鴻笑了,說道:“我和你奶奶一把年紀了,叫爺爺奶奶不會錯的。”
鄧雲樓走過去揉著鄧淩頭發說道:“鄧淩啊,你要是想喊我和葉真爸,那我們也沒意見哈哈哈。”
葉真換了鞋揉了揉一臉傻笑的史萊克,輕笑著說道:“小淩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叫什麼都行啊。我在北方待了這麼一段時間,猛地回來就受不了南方沒暖氣的濕冷了,幸好屋子裏開空調了。咦,史萊克怎麼又胖了啊。”
“史萊克是毛長長了顯得。”鄧雲樓把愛麗絲抱了過去,說道,“愛麗絲才是真胖,再胖就做兔肉火燒。”
戴著藍色緞帶蝴蝶結的愛麗絲:……我做錯了什麼!
葉真戳了戳愛麗絲的肚子笑笑,鄧淩跟在一邊看,葉真歪頭看鄧淩,說道:“你可以抱抱它。”
鄧淩露出了一個靦腆的微笑,然後小心翼翼地抱起來了這只小兔子說道:“好可愛。”
到底是個孩子,葉真抿唇一笑,去幫著爹媽擺放碗筷,史萊克去蹭鄧淩的褲腿,鄧淩忍不住笑出聲,這樣來自家的溫暖,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了呢。
晚飯的時候趙淑琴說道:“鄧淩啊,你倆哥哥平常忙,我給你聯系了一個學校,離爺爺奶奶這裏近,你能每天晚上回來吃飯,你看怎樣?”
“我上x中吧,奶奶。”鄧淩平靜地說了一個寄宿學校的名字,“也挺好的。”
趙淑琴沒想到這孩子已經成熟到了自己提前打聽好學校的地步,她心想這孩子是不是怕麻煩他們一家人所以才選擇寄宿學校,她遲疑地說道:“x中倒是挺好,升學率也挺高,但就是要寄宿,管的也嚴,你還這麼小其實……”
“沒事。”鄧淩笑起來,吃飯吃的心滿意足,開心地說道,“我能行,我平常自己一個人都行。”
葉真看了看鄧淩,心想這樣也好,上寄宿學校能給鄧淩更大的自由空間,對於現在的鄧淩來說未嘗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葉真點頭,笑著說道:“那好,我們會經常去看你,帶你出來放風兒,累了就給我們打電話,給爺爺奶奶打電話,都可以呢。”
鄧淩點點頭,鄧雲樓給他夾了一塊雞腿,然後給自己老婆夾了好幾塊梅幹菜扣肉裏的紅燒肉。飯桌上葉真沒提鄧淩智商高的事情,他怕小孩子聽了驕傲或者覺得自己與眾不同。鄧淩人很乖巧懂事,趙淑琴和鄧飛鴻都挺喜歡鄧淩的,讓孩子去上學之前住在鄧家本宅。兩個退休人士也沒什麼大事兒,多個孩子多個伴兒挺好的。而且趙淑琴知道兒子很久沒見葉真了,她也想給葉真和鄧雲樓充足的二人世界的空間。
就這樣,葉真和鄧雲樓臨時決定回他倆的林中愛巢度幾天假,晚上吃完飯鄧雲樓就和葉真收拾離開了,趙淑琴給兩人帶了不少好吃的,在葉真離開之前趙淑琴還是忍不住問道:“葉真吶,元旦能回來嗎?”
葉真看著趙淑琴期待的目光,有些愧疚地說道:“對不起,媽,元旦我有跨年演唱會。”
趙淑琴笑了笑,眼神特別溫柔,她擺擺手說道:“沒事,電視上能看見你也一樣的,你加油工作。”
“哥哥再見!”
鄧淩和葉真鄧雲樓招手再見,經歷過大悲的鄧淩,這段時間覺得自己一直在做夢。他親生爸媽都是工人,家裏物質條件不好,為了讓他有更好的環境去學習,去年爸媽帶著他去北京打工,年底三個人唯一一次去電影院,當時看得就是葉真的電影《暖冬》。鄧淩很感激葉真帶他走,並下定決心要努力學習、回報葉真這一大家人。
車子開遠了,鄧雲樓轉著方向盤,感慨地說道:“今年的平安夜和聖誕節都過不成嘍。”
葉真有些抱歉的說:“是哦,因為組合選在聖誕節那天出道,所以……”
“你怎麼補償我?”
葉真擡眼看向鄧雲樓,認真地思考,說道:“陪……陪你睡覺?”
鄧雲樓忍不住勾起嘴角,展現了總裁神技,單手握方向盤單手摟老婆偷香,葉真冷不丁被鄧雲樓親了臉,迅速的臉紅了,他整個人兔子似的縮回了大衣裏,閉上了眼睛休息。
雖然兩個人都不經常來這套林間小別墅,但鄧雲樓會定時找人來清潔打掃。兩個人帶了足夠的幹糧和日常用品來這裏度假,這地方樹葉都掉光了,湖水也涼了,實在沒什麼可玩的,只能兩個人互相玩了。
葉真覺得很好,遠離了鬧市的喧囂,他終於可以安靜下來仔細地看看鄧雲樓的臉,他很享受這種全世界都被鄧雲樓一個人填滿的感覺,他悉心為愛人烹飪飯菜、和愛人一起從晨光裏醒來。屋子裏空調開得很暖,他們兩個人在被窩裏互相擁吻著對方的嘴唇,做更親密無間的事情……
12.23號,杭州下了第一場雪,為了慶祝初雪和即將出道的組合,葉真決定和鄧雲樓一起包餃子。兩個大男人一起弄了餃子餡,然後坐在一樓的餐桌前看著窗外地面越來越多的白雪搟著餃子皮,鄧雲樓不會包,餃子都是要露餡的那種,下了鍋裏就立刻散開了。
葉真扶這最近操勞過度的老腰說道:“鄧雲樓,你餃子又生了,一會兒你吃皮我吃餡兒。”
鄧雲樓哈哈大笑著,說道:“行啊,你吃餡兒我吃你。”
葉真臉又紅了,他就是很容易害羞,24號中午十二點他又要去上海,所以這也算是本年度他在家的最後一天了。他和鄧雲樓都是老夫老夫,早就習慣了離別和重聚。葉真在包每一個餃子的時候,都在悄悄地許願,希望自己和鄧雲樓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希望趙淑琴和鄧飛鴻長命百歲、希望史萊克和愛麗絲能吃好喝好、希望鄧淩能天天開心、希望spark也能健康快樂……葉真的願望太多了,一個餃子都裝不下,一個鍋都裝不下,一個盤子都裝不下……
“嗚,好吃。”餃子進了肚子裏,肚子裏能裝下這麼多願望了,葉真一邊嚼著餃子一邊夾了一個給正在吃皮的鄧雲樓,笑著說道,“你怎麼還真吃皮。”
鄧雲樓挑眉,深邃的眼睛神情地望向葉真,說道:“我這人就是特聽老婆的話。”
葉真眨著大眼睛,似笑非笑地說道:“快吃!”
鄧雲樓一口吃掉了葉真包的餃子,讚不絕口地說道:“恩,恩,太好吃了,果然還是你的廚藝厲害啊。”
葉真這些天一直把鄧雲樓送他的那鉆戒戴著手上,他一擡手鄧雲樓就看見了,頓時柔軟的心窩子被戳了一下。飯後葉真開始收拾第二天出發的行李,鄧雲樓就在一邊和他閑聊,說道:“你們組合什麼風格啊。”
“老年迪斯科。”葉真不假思索。
鄧雲樓忍不住笑了,葉真把衣服塞了塞,然後拉上了箱子,坐在箱子上伸長了大長腿說道:“給你說哦,spark這兩天去福利院想□□,他想要個漂亮的女孩子,找了兩圈兒,最終確定了一個全福利院最好看、最可愛、最白、眼睛最大的娃。”
鄧雲樓說道:“恩?然後呢?”
“結果是個小男孩兒。”葉真笑了,“只不過頭發有點長了,看著比較中性,這比鄧淩小十歲呢。”
鄧雲樓哈哈笑著說道:“最後領了?”
“恩,spark說既然一眼挑中了就是有緣分,就抱回家了。”
鄧雲樓說道:“挺好的,咱們朋友們也都安定下來了,cherry沒說什麼時候要小孩啊?”
葉真搖頭,說道:“她說要順其自然,這麼大歲數了,該有的時候就有了。”
這幾天他們睡得都比較早,九點不到,兩個人又換上了睡衣一起躺在了床上。葉真躺在鄧雲樓身邊覺得很安心,同時,努力了三個多月的成果就要展示在大家面前了,他心裏還有些興奮。
鄧雲樓側過頭看葉真,說道:“你以前剛出道的時候,擔心過自己以後嗎?”
葉真閉著眼睛說道:“沒想那麼多,演第一部電影的時候覺得自己特別厲害,那時候就覺得夢想實現了。要說擔心嘛……也有,不過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麼?”鄧雲樓側過臉看葉真壓在床上的柔軟的黑發,用手輕輕地揉了揉說道。
“擔心你不要我了。”葉真說,“我暗戀你嘛,我怕我不夠好,你就找別人了。”
鄧雲樓輕笑了一聲,說道:“我的寶貝兒,咱倆也是夠了,七年的雙向暗戀。”
葉真翻了個身,有點不好意思的抱著鄧雲樓的腰說道:“晚安。”
平安夜這天一大早,兩個男人起來先切了一個蘋果,一人吃了一半,鄧雲樓還給葉真下了面條,寓意順順利利。吃過午飯,鄧雲樓親自送葉真去了動車車站,葉真又是口罩又是墨鏡又是圍巾,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坐在車邊朝著鄧雲樓招手,鄧雲樓站在站台沖他點頭,笑著說再見。
葉真指了指口袋,示意鄧雲樓去看他的大衣口袋。鄧雲樓一摸,摸出來一串車鑰匙,車這時候發動了,葉真笑著說道:“聖誕快樂!”
鄧雲樓也指了指自己的口袋,葉真詫異了一下,從兜裏摸出來了一個絲絨小盒子,上面有鄧雲樓親自寫的“聖誕快樂”,葉真打開來看,是一個u盤。

第57章 夢中情人組合聖誕初登場

到了魔都之後,葉真在酒店和其他三位成員匯合,spark小金毛為了這次回歸又重新染了他璀璨的金發,那顏色正的不行,襯得人都像是發光一樣的耀眼。Spark穿著一件寬松的絨絨的白毛衣,見到葉真就撲過來,鎖骨露出來一截子。他摟著葉真的肩膀笑瞇瞇地說道:“愛妃,怎麼樣啊,聖誕禮物收著了啥?”
“就這個,我還沒看呢。”葉真拿出來u盤說道,“你呢?”
“你這u盤裏不是放得房產證、股權轉讓書之類的吧,不對,那就是老連的風格了,可不是你鄧總的風格,”spark做出正在一副回憶的表情,說道,“我啊,這次連裕那塊木頭終於浪漫了一次,嘿嘿。”
葉真好奇地眨眼看spark,結果出乎意料的是spark的臉越來越紅,然後自己跟被抓到偷腥的貓一樣慌慌張張地轉移話題說道:“你……你送他了什麼啊?”
“我送了一輛法拉利。”葉真說道,“雲樓他愛車嘛。”
“嘖嘖,你可真夠勁兒。”spark說道,“鄧淩呢,入學了嗎?”
“恩,已經去了x中念書了。你們家那個小的呢,這幾天鬧嗎?”
“不鬧,可乖啦,而且連裕竟然挺會哄小孩的。”spark說道,“而且我爸媽,連裕爸媽都對此非常感興趣,現在他們五個在北京看這一個孩子,連裕的自我時間還是蠻充足的,何況有保姆。你那個大孩子就不一樣啦,馬上就青春期,要好好關註一下孩子的思想嘛。”
葉真點頭說道:“是呀,說不定還要戀愛呢。不過我覺得,有了孩子,我好像更有動力賺錢養家了。”
“呸。”spark斜眼看葉真,“哎喲我的法拉利真,你還愁錢?”
葉真挑眉,說道:“錢不嫌多嘛,都給我家孩子留著。我去洗澡了,你也收拾收拾吧。”
到了房間,葉真洗了個澡,從冰箱裏拿出來一罐子cherry準備好的酸奶喝了兩口,然後把這個紫色u盤插入了筆記本裏。這個盤裏只有一個音頻文件,葉真好奇的點開,以為又是視頻剪輯,結果是一段錄像。
錄像的主人公是英俊的鄧總。
鄧雲樓穿著白襯衣黑色牛仔褲,站在墻邊舉著一個葉真我愛你的牌子,左邊一個一人高的大兔子,右邊一個一人高的大熊,前面蹲了一只史萊克,史萊克背上趴著一只懶懶的愛麗絲。
葉真看著這陣仗,忍不住笑出來。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愛你有幾分……”鄧總開始深情款款地唱歌,葉真楞了一下,忍不住笑出聲。除了某年鄧雲樓醉成爛泥之外,葉真從未聽過鄧雲樓唱歌,何況是一本正經地唱情歌兒。
史萊克:“汪汪汪!”
就這樣,鄧總在和史萊克神一樣的配合之下,完成了這一段情歌部分。鄧雲樓不專業,唱的不算好,但他聲音好聽、低沈而性感,葉真也聽得渾身酥麻。葉真趴在桌上,看了一眼進度條還能撐得住,就這樣乖巧地註視著屏幕看了起來。
這時候他手機震動,鄧雲樓發來一張法拉利的照片,說道:謝謝寶貝兒,我很喜歡,車很帥你也很帥_(:зゝ∠)_。
葉真:_(:зゝ∠)_你喜歡就好。
此時,伴隨著一段優美的音樂,屏幕上出現了兩個人的合照,葉真驚訝的輕聲叫了一聲,鄧雲樓這是把他n年前的照片翻出來了。那時候葉真還嫩著呢,眉清目秀小美人兒,靠在鄧總懷裏喝酸奶。幸好他當時沒留什麼殺馬特的發型,看著也養眼,不過還是現在更有男人味兒。
“這是11年的時候,我們去夏威夷度假……”
“這是12年,在日本迪士尼。”
一張一張的合照配著鄧雲樓的旁白翻了過去,葉真的腦海裏也逐漸被這些回憶填滿了,照片翻過去,屏幕黑屏了。
葉真晃了一下鼠標,以為是黑屏了,結果屏幕上放了一串禮花之後,又出現了鄧雲樓的臉。
“還挺上鏡的。”葉真笑著自言自語。屏幕上鄧雲樓的臉深邃英俊,鼻梁高挺、濃眉大眼,眼窩有些深,在這樣昏黃的光線下,有些像混血男模拍片。
接著鄧雲樓緩緩開口說道:“今年是我們在一起過的第八個聖誕節,我許願了,我說我們從今往後只有死別,沒有生離。”
“你不願意我或者你更改國籍,就是說從法律上我們一輩子都無法結婚,我知道你膽子很小,不知道你這樣跟著我會不會有安全感,所以我把我持有的一半股份轉給你,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你總不會吃虧的。”
葉真一楞,心想鄧雲樓不用這樣的。接著屏幕上的鄧雲樓笑起來,說道:“你肯定要說不要嘛,所以原諒我以這種方式先斬後奏。其實就跟你把錢放我這裏投資一樣,只要你還愛我,我們根本就不分彼此。反正,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我認定的唯一,葉真,你信我一次,我能照顧你到老。”
他親吻了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然後說道:“我相信你對我的感情不比我對你少分毫,我愛你,寶貝,我很為你自豪,希望你以後能有更多更好的作品,星途越來越順利。……原來面對鏡頭是這種感覺,怪不得你會害羞,哈哈哈,聖誕快樂!”
葉真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瞪著屏幕,輕聲說道:“我也愛你。”
葉真紅了眼眶,呆楞了幾秒,發了個信息給鄧雲樓說道:謝謝你的聖誕禮物,我很喜歡。
鄧雲樓:_(:зゝ∠)_加油!
葉真輕笑一聲,心裏想著原來擁有一個浪漫且富有少女心的男朋友是這種感受。晚上他們組合最後進行了一次排練,就等著25號的首場音樂演出了。
這個音樂節目的名字叫做“music galaxy”,國內一線歌手和組合發單之後都會來這裏打歌兒,平常一次能上十幾個曲子。葉真這期因為是聖誕節,所以是加長的特別版,總長3個小時,其中含有“夢中情人”出道舞台、一線男團zero pop特別舞台、spark的專屬舞台、著名歌唱家南天海的專場,是萬眾矚目的一場節目。
夢中情人這個團從未出道之時,因為有葉真等人的參與自然備受期待,而且這次節目以直播的形式播出,所有歌手都要真唱不做假。中午吃過午飯,葉真他們就一起來到了節目錄制現場的後台開始準備著化妝,他們這個團雖然是新人,可他們幾個人可都不是新人了。今天來參加錄制的很多歌手都是葉真的粉絲,也很期待葉真的到來。
葉真穿著一身淺灰色的加厚羊毛大衣,圍著米白色格子圍巾、戴著墨鏡來到了錄制現場。說來這件衣服是鄧雲樓的,不過後來鄧雲樓覺得更適合葉真穿,就把這衣服和圍巾都給葉真了。葉真穿著自己老公的衣服,自然在寒冬裏感受到了來自家庭的溫暖,雖然緊張,但一路上都很心安。
他們四個一起進的後台,spark一進來就站起來了十幾個男團的成員給他打招呼,說道:“裴哥好!聖誕快樂!”
Spark哈哈哈笑著說道:“好好好,都好。”
接著黑發的藍毅和染了茶色頭發的余令走進來,和他們互相打招呼介紹了一下,葉真才慢吞吞地和cherry一起進來。方才他進來的時候被媒體記者活捉,啪啪啪啪拍了一通,□□cherry踩著八厘米的長筒靴,擋在葉真身後說道:“演出前葉真不接受采訪!”
葉真略顯疲憊的摘下來圍巾和墨鏡,他坐在化妝間的椅子上,才發現身後倆男團十幾個人二十幾只眼都在瞅著他不敢說話,葉真忙回過頭,輕聲說道:“你們好,聖誕快樂。”
他素顏就像雪一樣的白,整個人容貌養眼、氣質也好,加上電影拍得棒,在這幫年輕男團成員的眼裏早就被妖魔化成了無所不能的大神。十幾個男生一起鞠躬說道:“葉哥好!”
Spark看著葉真驚呆的表情,笑著說道:“現在歌謠界的孩子都可懂事了,哈哈哈。”
結果葉真也對著這幾個男團小鮮肉鞠了一躬說道:“你們好!”
Zero的隊長馬上就說道:“葉哥,我們受不起啊,能給我簽個名嗎?”
葉真懵懵地點頭,說道:“哦,好啊。”
這幾個男團的小鮮肉本來以為葉真是高冷的高嶺之花,沒想到他這麼平易近人,頓時都湊過去要簽名,葉真就很耐心地一張一張的簽,最後一個小鮮肉還拿出來了三張《真兇》的電影票說道:“葉真哥我特別喜歡你,你能給我簽三個麼?”
葉真笑了笑,說道:“謝謝你支持。”
雖然早就火到天際,葉真至今還保持著剛出道時候那種謙虛上進的心態。他一笑特別溫柔,頓時看蘇了現場一幹助理歌手化妝師,cherry看差不多了,就說到:“好啦,你們真哥要化妝換衣服了。”
幾個小鮮肉頓時懂事的離場,說道:“我們也去彩排了。”
葉真他們四個今天全部是舞台西裝,葉真白襯衣黑西褲,黑發如墨肌膚如雪。spark一身白色西裝,金發,宛如白馬王子。藍毅把額頭的劉海撩了上去,露出了光潔的額頭,西裝有亮片和白色容貌。余令戴著一副圓眼鏡,走的學院風,格子西裝襯得他身材高大健美又彬彬有禮、風度翩翩。
四個人在後台準備好之後,cherry和其他人的經紀人一起提議說要照一張合照。spark攬著葉真蹲在了前排,後面兩位也互相攬著對方的肩膀,一起沖著鏡頭比了個剪刀手。葉真桃花眼兒,總是目光含情、眼裏有星星,笑起來非常英俊明朗。這一組絕對高顏值,這張照片發到微博之後頓時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黃瓜不是瓜:期待我真!!!!!!!!!!!!!!!!!!!!!!!!
黃瓜也是瓜:同期待我真!!!!!!!!!!!!!!!!!!!!!!!
冉字:spark spark我愛你!
順滑豆腐羹:雙男神同框!我靠活久見!
木木斜:太期待這個組合了,都好高的顏值,果然演員團!
喜馬拉雅種貓:都讓開,葉真我的!!!!!!!!!!!!!!!!!!
舞台非常漂亮,升降舞台,還分多個版塊,雪花、雕塑、光影交織,每個舞台都能滿足少女們的夢幻少女心。葉真他們的出道舞台是這幾位的公司砸錢砸出來的史上最華麗舞台,spark開場,夢中情人組合在倒數第三個出場,等他們彩排的時候,觀眾已經坐滿了。
“機位準備好了,上場吧。”節目導演坐在椅子上說道,“主持人開始!”
“要說今年最受期待的組合,那就是dream lover組合了。由三位演員和一位歌手組成的為期一年的限定男神團,今天將在我們節目裏出道……”
燈光逐漸昏暗下來,緊接著一個圓形的舞台從黑暗處緩緩升起,spark坐在水晶鋼琴前,十指飛快地跳動,彈奏著華麗的舞曲。台下觀眾的尖叫聲頓時震耳欲聾,cherry坐在觀眾席第一排都不得已捂住了耳朵,粉絲們太熱情了,一聲一聲地叫著“spark!spark!spark!”
Spark台風超燃,一首鋼琴彈得花樣百出,最後華彩部分手指快到底下歌迷一陣陣的尖叫歡呼。他這邊一曲彈完,另一邊的心形舞台緩緩升起,緊接著葉真穿著黑西服和白襯衣的葉真緩緩拿起來了小提琴,拉起了一曲巴洛克風格的曲子。
“啊啊啊啊啊啊是葉真!”
“啊啊啊啊啊啊葉真葉真,是葉真啊!好帥好帥!”
“我男神在拉小提琴,炸了炸了!”
……
方才cherry就覺得粉絲夠熱情了,沒想到葉真一出來,這歡呼聲頓時快要突破天際,已經不是震耳欲聾能夠形容的了。有幾個粉絲差點兒暈倒,坐在台下觀看他們表演的其他組合成員也不禁感慨起來,男神到底是男神啊,舉手投足都太帥了,拉起琴來也如此優雅。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第58章 鄧總看葉真撩妹

葉真的小提琴還是他讀書的時候在藝校學的,當年學得艱苦,因為後來交不起高昂的學費,他很多地方都是偷偷旁聽學的,後來老師看他勤奮刻苦,還私底下教了他一些。葉真有錢之後送給這位老師一把昂貴的小提琴,老師只對他說了一句話:“技多不壓身,學會的東西不能丟。”
所以這些年他隔三差五的就練練琴,藏的這一手今天終於有機會展示出來了。台下的妹子拍照的拍照、發微博的發微博,一個個顫抖著語無倫次。葉真這一首華麗的小提琴曲結束之後,一連串的電子音和燈光完美的銜接了spark和葉真的舞台,緊接著余令和藍毅從升降機上蹦下來,在煙火點燃之後,跳著動感的雙人爵士舞——
他倆這段結束之後,葉真和spark也分別從左右走上場,站到了余令和藍毅的中間就位。
這段等待時間不長,但觀眾們早就期待起來夢中情人組合究竟會走什麼樣的風格、演唱什麼樣的曲子、跳什麼舞呢?到目前為止,“dream lover”的mv和音源還沒有公開,也就是說,這將是組合曲目第一次展現在粉絲和觀眾面前,所以單單是這場的節目的入場票就炒到了四位數,更別提靠前的位置了。
“x網有資源了!”一個妹子小小的尖叫了一聲說道,“臥槽,不就是要流量麼,老娘先下載再看現場!”
“唉,音源也出來了,和現場同步唉,官方討厭啦。”另一個妹子驚喜地說道,“mv海報也放出來了,還有劇情,啊啊啊啊啊啊這身英倫學院風我喜!”
“我覺得余令穿這身意外的好看啊……”
“以前也沒註意到藍毅還可以這樣性感呢!”
“葉真這套太暖了!我的天!!”
“關燈了關燈了,臥槽要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攝像大叔也聚精會神的拉近了鏡頭,伴奏一起,這四位就開了全麥。葉真屬於演員的鏡頭感飛快地啟動,他用眼神沖著鏡頭放電,一開場先把攝像大叔給電暈了。這首歌葉真和spark是雙c位,一開頭就互相拽領帶。葉真那股子總演刑偵片殺手片動作片的禁欲氣質,在此刻發揮的淋漓盡致,台下妹子們心中的禁欲男神猛地露出了色氣的一面,讓她們驚喜又瘋狂,頓時一波尖叫比一波要高。
“比誰都重視你的我,就像中了你的毒,你破壞了我的規則,你顛覆了我的想象baby……”
其實現場粉絲對於這個團的態度原本就是“看男神”、“不管唱的怎麼樣這個臉我先舔為敬”的態度,葉真這第一聲唱出來,聲音穩而溫柔性感,頓時唱蘇了一片妹子,台下妹子們舉著熒光棒,不停揮舞著手臂,一聲一聲的喊著“葉真、葉真”,被撩了一臉!
“你是暗夜裏的花朵,我想采摘你的花蜜,我想領略你的甜美與芬芳,我想親吻你的嘴唇baby……”滑著太空步風騷走位的spark充分發揮自己一米八大長腿的優勢,背對著觀眾擡著話筒和成員們一起做著整齊的舞蹈動作。四個大男孩兒跳起舞來毫不含糊,動作一板一眼、剛中帶柔,台下妹子們也配合地開始喊spark的名字,“裴清俊、裴清俊”,有人在混亂之中還舉著手機錄像,然後迅速的發到了網上,引來了網友熱議。
小瞇瞇:我在現場!你們感受一下,現場已經炸了!{視頻}
藍莓芝士蛋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剛看完mv,我的真我的真,我的真我的真,prprpr腿!
草莓煉乳:wow厲害了我的真,跳的真好,果然萬能男神。
樹莓果凍:開頭真是一絕,太棒了!想看現場!
可樂雞翅:開頭太撩了,我已經噴鼻血了,博主你好好看,替我們把這些份都給看了。
曲子的部分已經進行到了副歌階段,就是四位一起脫了西服扔到了觀眾席中,分別從四條星光璀璨的小路沖著人海中間的圓形舞台大步走去。葉真一邊調整著麥克風一邊和觀眾們打招呼,他伸出手摸著妹子們舉起來的手,頓時惹得前排妹子差點昏過去。很快四人在舞台中央匯合,利索幹凈的刀群舞展現在了大家的面前,八條大長腿一起舞動,場面十分的養眼。
微博熱議依舊在繼續……
蘋果派:剛才葉真離我好近!臥槽好帥啊!
菠蘿派:他摸我的手了!我這只手不洗了!
香芋派:今天這票買的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演員團的顏值果然頂尖賽高!
葉真腿細,穿這種直筒西褲更顯得人挺拔而清瘦,他襯衣扣子只開了一顆,偏偏讓人覺得他有隱隱地性感。360度無死角美顏就是怎麼拍都好看,攝像拍好看、粉絲拍也好看!
“和我共度美妙的夜晚吧,我心中至高無上的女神,變成我的女人好嗎……”
副歌進入高*潮,葉真眼神迷離而性感,手從自己的胸部緩緩摸到了腹肌,並小小地掀了一下,cherry頓時捂住了耳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葉真我愛你!”
“夢中情人萬歲!”
“不行了,要哭了,我最喜歡的四個藝人在同組表演!”
彩排結束,接近沸騰的場面終於安靜了下來,葉真喘著氣兒和spark一起朝著台下的妹子們揮舞著手臂,微笑著說道:“謝謝大家!”
太!撩!了!
第一排的zero pop和星際船隊男團的小鮮肉們都紛紛站起來鼓掌,同為男團,他們當然知道四個人要在短短三個月內,從零開始到現在的程度需要花費多少精力、澆灌多少汗水才能成功。就在葉真他們離場之後,現場的妹子們有人下了mv,幾個人湊在一起看,粉絲會會長主動提議道:“不如我們編一個應援吧,一會兒哥哥們上台就能感受到我們的愛了!”
“好啊!前半段,每個人的部分就在空隙叫名字,副歌部分的空蕩喊‘夢中情人我愛你’怎麼樣?!”
“好呀好呀。”
女人們團結在一起的力量十分大。鄧總下了班,正守在家裏準備看一年一度的聖誕節音樂盛典。為了宣傳造勢,八點開始的音樂盛典,從六點多就開始直播采訪藝人。屏幕上出現了幾個小帥哥,主持人問道:“zero這次準備了怎樣的曲目呢?”
“我們準備了符合節日特點的曲目……”
鄧雲樓正給葉真打電話準備慰問一下,結果從鏡頭裏看到了自己媳婦兒接電話的背影,頓時就把電話掐了。葉真一回頭看到鏡頭,嚇了一跳,捂著胸口說道:“嚇死我了。”
Spark被他逗笑了,記者也把話筒遞過去,說道:“葉真這是第一次上音樂節目吧,萬眾矚目,壓力大嗎?”
“還好,”葉真笑著說道,“我盡力了,希望大家能包容接受我們的缺點。”
“知道大家怎麼叫你們團嗎?”
葉真短暫的驚訝之後說道:“演員團?”
“完顏團,男神團。”記者笑著說道,“也叫大演員團。”
Spark湊過來對著鏡頭眨了眨眼,笑嘻嘻地說道:“等著看你們葉總爆發吧,絕對會讓你們大吃一驚的!葉真你別跑,來……”
他們倆相視一笑,異口同聲道:“今晚八點不要走開,music galaxy等你來!”
正在看直播的鄧總心想,這兩個好基友還是這麼和諧啊……他忍不住笑起來,每個時代都有幾個代表性的藝人,葉真和spark已經成為了這個時代的代表。網上已經播出了拍攝精致華麗的mv,三位演員在其中都展示了精彩絕倫的演技,無劇情版四位男神的顏值也帥出了新的高度,總之,鄧總對葉真他們今晚的演出非常期待。
八點了,藝人們開始入場,dream lover壓軸入場。葉真一出來就跟年紀大的前輩鞠躬問好,台下妹子們的喊聲都快沖破了電視屏幕。葉真他身段好,西裝勾勒出來一截子精致的小腰,黑色西裝襯得他眉清目秀,鄧總頓時就看呆了。
媳婦兒超好看啊!
“夢中情人!夢中情人!……”台下妹子的應援一波高過一波,雖然已經被轉播削弱,但鄧總依舊能感受到自己老婆的人氣之旺、情敵之多。
史萊克從二樓下來,蹲在電視機面前一動不動地乖巧地看著葉真的臉,有點詫異地“汪”了一聲,又伸出來爪子扒拉葉真。
愛麗絲像個球一樣的蹲在鄧總大腿上,史萊克又長大了不少,鄧總嫌棄它擋住了電視,說道:“史萊克,過來我給你削個蘋果吃。”
史萊克馬上從電視機前往後移了幾步,蹲在了沙發附近,看著鄧總削蘋果。鄧雲樓削蘋果皮都不斷的,半響之後他又心細地把蘋果切成了狗狗能吃的小塊(雖然不切史萊克也能自己哢嚓了),然後一塊一塊地餵史萊克。
愛麗絲動了動肥胖的小身體,鄧雲樓抱起來它,說道:“我們愛麗絲吃不吃蘋果?”
愛麗絲嗅了嗅蘋果塊,果斷放棄之,它要減肥。
晚上的時候葉真吃了一碗面條,沒吃飽,去後台之後就拿起來cherry剛出去買的蘋果派嗷嗚一口。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其他幾個藝人看葉真自由自在的一口蘋果派一口熱牛奶,經紀人還陪著他一起吃,頓時眼裏燃起了熊熊嫉妒的火焰……
“哥,你太拉仇恨了。”藍毅認真道。
葉真一臉無辜的笑笑。Spark剛開完場,一來後台頓時拿起來葉真手裏那杯熱牛奶,咕嘟咕嘟的當水喝了。Cherry麻利地把蘋果派的盒子敞開,spark拿起來一塊流著果醬、散發著黃油香氣的蘋果派咬了一口,說道:“味道不錯啊。”
眾藝人:……
鄧雲樓看了spark那瀟灑大氣的開場後就開始等葉真,他等了好久都沒等到葉真,於是去微博搜了搜節目單,發現微博熱搜都被葉真承包了。很多老婆後台照、老婆舞台照都被發到了網上,看得鄧雲樓更加心癢。
九點鐘左右的時候,鄧雲樓昏昏欲睡,史萊克就像地毯一樣鋪在木地板上也昏昏欲睡,愛麗絲已經睡了。這會兒一個電話打進來,鄧雲樓猛然驚醒說道:“媽?”
“還有一個節目葉真就要出來啦!”趙淑琴說道,“我qq發你信息你不回我,你在幹嘛呢?”
鄧雲樓看了一眼,原來是趙淑琴又要給葉真買衣服,問他哪個好看。鄧雲樓回了一個3,然後說道:“哦,媽啊,謝謝你。”
謝謝你把我叫醒啊。
“沒事啦,我也覺得第三件最好看。”趙淑琴說,“掛了啊,葉真要開始了!”
看著自己親密熟悉的愛人在電視上出現時一種奇異的感受……鄧雲樓輕笑,揉了揉史萊克的脖子,然後撈起來它的耳朵,說道:“開始了!”
史萊克汪的一聲從地上站了起來,葉真在拉小提琴,旋律優美而動聽,鄧雲樓也曾在黃昏後聽過葉真在家裏拉琴,看起來非常優雅。
這是他老婆的風格,優雅溫潤,鄧總想。
沒過多久鄧雲樓看著葉真和spark那拽領帶和互摸的開場就驚呆了,他一口水沒喝進去差點兒吐出來,台下妹子們的應援聲快要突破天際,鄧總看著鏡頭裏葉真那迷離而性感的眼神頓時覺得自己要硬了,這樣子的葉真他可不舍得讓別人看到啊!
“和我共度美妙的夜晚吧,我心中至高無上的女神,變成我的女人好嗎……”
這句鄧雲樓看著老婆掀襯衣露腹肌馬甲線,情不自禁地說道:“臥槽。”
妹子們被撩的快要暈倒,鄧雲樓也被老婆撩的快要無法呼吸——
“oh,baby我想要你,baby我愛你,baby我需要你……”
不僅聲音蘇一臉,葉真沖台下做了個飛吻,妹子們頓時:“啊啊啊啊!”
鄧總扶著沙發:“臥槽?!”
節目結束,微博上都快炸了,據說還有兩個妹子因為太激動給昏過去了。
吃麻辣燙的人魚:臥槽,顏值賽高!每個鏡頭都能做壁紙的我真!
三只人魚公主:噴鼻血!被撩的無法入睡!
浙江溫州江南皮革城:愛死葉真了,專輯買買買!真唱棒棒的!
鄧雲樓被老婆的帥氣和性感給驚呆了,他忙著下載視頻準備做素材呢,作為演員能唱跳到這份上真的不容易,節目結束之後有記者采訪葉真說道:“有什麼話想跟粉絲說嗎?”
葉真眨著大眼睛看鏡頭,笑瞇瞇地舉起一只手說道:“應援真棒,愛你們!”
他比了個心,鄧雲樓聽著妹子們瘋狂的尖叫聲這天第三次說道:“臥槽!”
葉真上了車就主動給鄧雲樓打了電話,說道:“餵,睡了嗎?”
“剛看完你的表演,沒心思睡了,想睡你。”鄧雲樓誠實地說道,“葉真啊……”
“恩,”葉真的聲音乖乖巧巧,“怎麼了?”
“你……你可以啊。”鄧雲樓說,“你撩妹八段啊。”
“哈哈哈,”葉真笑瞇瞇地說道,“我還不是和你學的,再說,我撩的不是妹子,是你啊!”
鄧雲樓頓時很想沖到葉真身邊和他互相撩一撩。
他咳嗽一聲說:“說正經的,你表現的真不錯,我為你驕傲寶貝兒。”
葉真臉一紅,輕笑著說道:“謝謝你一直鼓勵我,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
鄧雲樓發來一張史萊克戴聖誕老人帽子的照片,葉真輕輕笑了笑,心想,就是因為後方穩固、他才有足夠的勇氣在前方沖鋒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第59章 年末大獎風波

“要說16年年末娛樂圈的大事件,那就是限定組合dream lover的出道了。25日,在聖誕節music galaxy出道的四位夢中情人,以精湛的舞蹈、穩定的唱功和完美的顏值征服了一幹粉絲們,成為了16年音樂界不容小覷的一股力量……”
電視機上正在播娛樂新聞,鄧雲樓一邊聽,一邊剪輯mv裏葉真的部分。這一部分的近鏡頭特要命,葉真穿著一身西裝、坐在一輛法拉利上戴著黑絲兔耳咬嘴唇、對著鏡頭做了個wink,鄧總頓時被電地暈乎乎。
“夢中情人的核心,那要數七年深藏功與名的葉真了。16年葉真全面發展,紅到發紫是有目共睹的事實,那麼我們來看看圈內別的藝人是怎樣評價他的呢?”
鄧雲樓有些感興趣地擡頭看向電視機,電視裏首先就出現了藍毅的一段采訪:“葉真哥啊,葉真哥人超好的,我當時拍戲很多不懂的地方都是問得葉真哥。啊?你問私生活?私底下他性格很溫柔的,而且是吃不胖的體質,大半夜吃巧克力啊吃點心啊都不胖,素顏也特別帥。”
畫面一轉,spark出現在屏幕裏,記者問他:“評價一下好朋友葉真吧。”
Spark哈哈哈一陣魔性的笑聲,然後說道:“超可愛啊他,我能說軟萌嗎?好吧換個詞兒,溫柔善良善解人意,他總能站在對方的角度想問題。講實話這個人基本沒缺點啊,又努力又上進,但又屬於那種看起來並沒有很努力不會給你壓迫感、卻能把實在的成果擺在你面前的人。”
“葉真膽小嗎?”記者問道。
“這個你看哪方面了,他敬業,拍戲的時候膽子可大,為了朋友也能膽子大,見了生人會比較害羞了。”
下一個是和葉真一起參加《我和哥哥姐姐的約會》的鄭怡然,鄭怡然談起來葉真有些害羞的說道:“哈哈哈,葉真人很紳士啊,長得超帥的,簡直像王子嘛。我喜歡他演的電影,都很好看,演技棒極了,而且做節目的時候人也沒架子,特別溫柔特別溫柔!”
最後一個出現的是著名導演謝毅,記者問他:“評價一下葉真吧。”
謝毅哈哈哈笑著說道:“他二十歲出頭就和我合作了,當時很謙虛好學,拿了獎之後還是很謙虛好學,演技爐火純青,超棒的小帥哥。”
“圈內人對葉真的人品都讚不絕口,有消息稱葉真出道這些年捐給慈善機構的片酬已高達xxxxxxxx,看來葉真能成功,不光靠著出色的外表和演技,還有高尚的品格和情商啊!馬上就要連雲獎了,今晚公布的提名裏,會不會有葉真呢?”
鄧總看到大家都在誇自己老婆就放心了。
雖然是誇讚,但是都是事實,全天下最好的葉真,被他用戒指拴住了。
采訪這段播完,娛樂節目播了一段夜裏spark和葉真一起吃烤肉串的魔性視頻。這段視頻光線不好,但是還是能看出來的確是這一對兒好基友在講話,而且鄧雲樓還聽出來了cherry的聲音。Spark拿著一大串烤肉橫過來對著不遠處的葉真說道:“你吃不?”
腳踝纖細的葉真穿著羽絨服從遠處飛快地跑過來,然後嗷嗚一口咬下去,然後他倆就分了這些肉串,吃的特別開心,cherry還跟著一起分贓。
不少妹子看到這段視頻都笑噴了,心想葉真有點萌呀。
鄧總看得心癢癢,好想親自投餵老婆,也不知道老婆什麼時候回來。在他心裏葉真不管得不得獎,都是他的男神。
葉真已經下飛機了,連雲獎的頒獎典禮在北京,他已經收到了邀請函。《真兇》獲得了最佳電影獎、最佳導演獎、最佳表演獎中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女配角的提名。Cherry和葉真一起進了酒店,她左手提了一盒大閘蟹、右手提著兩碗螺螄粉,葉真懷裏抱著一大袋子零食和水果,兩個人準備進酒店happy一下。
葉真給鄧雲樓發短信:我到北京了,電影節。
鄧雲樓:_(:зゝ∠)_好,好好休息,多吃飯,少吃零食。
葉真輕笑,cherry把筷子給他,說道:“幸好陳先生不嫌棄我胖。”
葉真恩了一聲,說道:“你知道生孩子必須要體脂率達到一定程度麼?你這樣的都屬於偏瘦的,安心吃飯。”
Cherry點頭,說道:“你又給我找了個理由吃好吃的。”
晚上網上公布了連雲獎的提名名單,頓時惹得大家熱議。比如葉真曾經稱讚過的演員林軒,明明演技爆表卻沒有得到提名,比如白羽希公司的藝人呂德,今年唯一亮相的一部電影作品當時被評了6分、他的表現也毫無亮點,他還是被提名了。徐梨憑借著《平分秋色》的出色演出也獲得了最佳女主角的提名。最佳女主角裏還有一位,多年爛片霸主被評為名副其實的花瓶,前幾天還在炒作男朋友,也被提名了。
喜咩咩:呂德馬上三十五了,大家體諒一下他這麼多年沒得獎的苦逼心情,呵呵。
木木斜:搞不明白現在的獎項是按什麼來頒的,林軒演的那麼好卻沒有被提名,唉,雖然不是他粉絲,但是心疼他。
黃瓜不是瓜:……簡直無力吐槽,好在我男神葉真在,本來就是看我男神的。
黃瓜不是瓜:看葉真+1,如果葉真的演技不得獎,那我也呵呵了。
伊然雪洛:明顯有人買獎了,獎項早內定了吧。
葉真看著這份名單皺起了眉頭,他挺為林軒遺憾的,林軒年紀不大、本來得獎之後說不定能換個好點兒的公司,以後的星途也能順利一些。好在和他同劇組的演員許曉慧也獲得了最佳女配角的提名。連雲獎是國內四大電影獎項之一,分量不輕,葉真也希望她能獲獎。
這天晚上九點,林軒發微博,只有兩個字:失望。微博評論頓時增多到了十萬條,葉真轉發了他的微博,並說道:《致敬》特別好看,加油,期待你更好的作品。
本來林軒心情都跌入谷底了,他只能恨命運不公、卻無能為力,葉真是他的偶像,自己偶像主動站出來為他說話讓他重新打起了精神,他試探地用微博私信和葉真聊天,發現葉真早就關註了自己,他們是互相關註的。
林軒v:哥,謝謝你!
葉真v:沒什麼,打起精神,年輕就是資本,以後機會還多。
林軒v:……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激動的心情了,哥,祝你這次得獎。
葉真v:謝謝。
葉真這條頓時引來了二十萬的評論,大家有的祝福他能得獎、有的稱讚他人品好、敢於為後輩說話。鄧雲樓小號還給他讚了一下,葉真都沒發現。
鄧雲樓的微博其實是有個正經的工作號的,叫鄧氏財團v,這個號都是鄧雲樓的李秘書在處理,做的是公司的公關任務和宣傳任務,在領域裏人氣也很高。鄧雲樓是開智商掛的,除了高學歷高智商之外,他動手能力、工作能力都很強悍,從他接手公司之後,公司各項指標都在穩定發展,今年更是創了新高。他和葉真都屬於又有顏值又有才的男神類型,兩個人在一起剛剛好。
葉真轉了林軒這條,白羽希也轉了自己公司師哥呂德的“感恩,謝謝你們”這條,力挺自己師哥,說道:流言蜚語不要管,挺你,拿到獎請吃飯。
這條微博下面又招了大批林軒粉絲的謾罵。
隨今:臭不要臉,買獎有意思嗎?還拿獎請吃飯,你們早就定了是不是!
野神的珊瑚:辣雞公司的垃圾藝人,低齡粉絲呵呵。
瑤小瑤:我也是醉了。
三妹是白羽希的女朋友:你們憑什麼這麼說我們哥哥呀,你們知道他有多努力嗎?!你們才沒素質,垃圾!
旗起妙妙屋:樓上,你們哥哥可真努力,努力了演技還這麼爛,只能說明不是這塊料了。還有呂德當年整容被活活說成了減肥成功,他削骨大出血都差點兒死了。這個公司習慣性洗白藝人,大家一定要保持住這份理智。
Cherry收到了一條短信之後,皺起了眉頭對葉真說道:“網友說的沒錯,呂德公司有錢有勢力,在評獎的時候用禮品和獎金賄賂了評審,所以……這次的獎還真不好說,聽說真的內定了呂德。”
葉真想得開,一邊喝酸奶一邊玩陰陽師,說道:“沒事,我當綠葉去吧。”
Cherry說道:“不然我讓公司……”
“沒事,”葉真淡淡地吐字說道,“我覺得這次獎項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花錢走關系買獎我覺得丟人。”
Cherry皺眉說道:“可是……”
“今天的大閘蟹真好吃。”葉真笑起來,說道,“我愛澄陽湖。”
Cherry說道:“哈哈好吧,那姐姐明天給你再抓幾只大閘蟹。”
“我想我老公了,”葉真舉手說道,“我要申請一天假期回家探親!”
Cherry哈哈哈哈笑著說道:“我看看時間安排,爭取讓你們這對兒狗男男早日相聚。”
29號,頒獎典禮如期而至,雖然入圍名單有部分遭到了質疑,但大咖大腕都來了不少。葉真坐在一輛藍色保時捷,下車牽起來了許曉慧的手,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沖著媒體的鏡頭打招呼,整個人好看到讓人移不開眼。許曉慧穿了一身露背的晚禮服,她優雅的挽著葉真的手臂,和他一起邁進了會場簽字。
跟在葉真身後進來的就是呂德和花瓶女星單妃,兩個人同屬於白羽希公司,女星穿著高叉旗袍、胸部都快被擠出來了,呂德穿了一身金色的西裝。這身西裝在他經常之前就被媒體報道過,是用xx黃金制作的,含有真金,寓意呂德真金不怕火煉。但衣服雖然華麗,呂德35歲了,這麼穿非但沒有顯示出來他屬於男人的氣質,還顯得他很油。
鄧總在辦公室看連雲獎轉播,他看著自己媳婦兒帥氣的樣子,忍不住讚嘆了一聲:“真好看啊。”
李秘書湊過來看了一眼,偷偷笑了一聲,新來的小助理對這種情景已經見怪不怪,他經常能抓到老板上班看夫人的畫面。
走完紅毯,白的發光的葉真接受媒體的采訪,媒體提問:“葉真,這次對自己拿獎有信心嗎?你發微博力挺林軒,有什麼原因嗎?”
葉真微微一笑,挑眉說道:“我對我自己的作品和演技很有信心,對我們團隊也很有信心。我力挺林軒沒有什麼其他原因,就是林軒演戲演得好、我看了很有感觸而已。真正的才華不是一個獎項就能衡量的,林軒很有才。”
他是正面直擊了媒體的問題,回答的沒有任何余地。攝像機拍攝發出一聲一聲的“哢哢”聲,燈光下葉真的臉幾乎完美,一雙桃花眼兒水波蕩漾。鄧雲樓很是欣賞老婆的回答,沒錯,他的老婆就是這麼正直帥氣。關於這次獎項他或多或少也知道了情況,他的態度也和葉真一樣,既然這個獎項註水已經這麼嚴重了,那麼他也就不再去和評審組周旋了。
葉真坐下來之後給鄧雲樓發短信,說道: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鄧雲樓冷不丁被葉真撒嬌萌了一臉,也回覆道:過幾天又能見面了,乖。
許曉慧看著葉真低頭發短信的樣子,嘖嘖幾聲,說道:“羨慕你們這些有對象的人,你雖然挽著我的手,心裏卻想著別人。”
葉真哈哈笑著說道:“許姐你這麼說我要害羞了。”
沒一會兒呂德進來坐在了葉真的身邊,他整個人都春風得意、似乎已經拿到獎一樣高傲,呂德被那身金黃的西裝襯得像個佛像,搞得葉真特別想笑、差點兒憋出來內傷。
呂德打招呼方式也不很友好:“小葉,恭喜你被提名啊。”
呂德的語氣有種高高在上的趾高氣揚感,葉真輕笑一聲,回擊說道:“呂哥這是第一次來連雲獎吧,恭喜。”
他一句話戳中了呂德的痛楚,從業十幾年沒被連雲獎提名,這也是得混得多差勁兒啊。呂德頓時就覺得自己黃金衣下是掩蓋不住的落魄淒涼,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葉真扭過頭,拿出來手機玩陰陽師,一眼都沒再看他。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下章打臉

第60章 葉真獲連雲獎

葉真心態一直很好,他在乎的東西不多,能氣到他的事兒更是少之甚少,鄧總因此經常調侃葉真說他能活個大歲數。葉真抽了一把,抽到了ssr,他摸了摸西服口袋,從裏面掏出來了一塊兒兔子形狀的巧克力分給了許曉慧一塊兒,許曉慧笑著接過說道:“我為了這個頒獎典禮,最近一直在減肥呢,不過今天就破戒了吧!”
葉真把巧克力放進嘴裏,說道:“少吃一點兒沒事的。”
Spark給葉真發短信:結束之後去吃海底撈啊?_(:зゝ∠)_
葉真:嚇死我,你別用這個表情。
Spark:咋了,哪裏不對麼?
葉真:一點兒都不像你,你還是適合那些魔性的惡勢力啊奧特曼啊的圖,_(:зゝ∠)_這個我老公經常發。
Spark:……哦(冷漠)【圖片】
葉真:海底撈有點太晚了吧,我想喝啤酒了,會場暖氣開太足了,我熱得慌。
Spark:那你回來我們自己弄個鍋涮羊肉吧,我讓老連弄去。
葉真:恩。
攝像機一直在拍葉真,拍到了他緩緩地撕開糖紙吃巧克力,葉真這玩完了一局,一擡頭發現一個攝像機沖著自己拍呢,於是對著鏡頭柔和地笑了笑。鄧總一邊處理文件一邊看直播,看到葉真笑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
“各位演員已經就座了,我們的頒獎禮也即將開始。連雲獎自從1980年成立開始,見證了一代又一代的影帝的誕生……”
直播平台的評論一條又一條的刷著——
努力賺錢養毛:wow看到我真了!帥哥你好帥!
葉真老公艹我:不管今天獎是不是葉真,我心中的男神只有一個,那就是葉真,所以今晚的評論區要被我們椰汁粉們承包了!
咩咩咩:剛才男神是不是吃了一塊巧克力。
夢珂:哈哈哈,樓上正解,我真男神果然吃不胖體質,走到哪裏都要吃。
巫遲:hhhh身邊有黃金大叔是怎樣的感受,論高富帥和土豪的區別
阿囧:那誰就像一座佛像hhhhh
喜馬拉雅毛:hhh佛像你夠了
木之羽:hhhhh佛像……
正式開始之後,處於對觀眾、主持人以及其他藝人的基本尊重,葉真就不玩手機了。他不玩,他身邊的呂德似乎一直很焦躁,不停的變換著姿勢,然後刷著手機,不時地發出嘆息。
這個獎他的經紀公司告訴他,已經買下來了。呂德雖然知道了結果,但是看到網友們犀利的言辭也覺得被戳到了痛處。第一個頒發的獎項是最佳女配角,頒獎的嘉賓是上屆最佳女配,妹子站在台上說道:“現在我們看一下候選人都有哪幾位,請看大屏幕——”
高大上的片頭過後,出現了許曉慧的臉。這是他在《真兇》中流淚的一段鏡頭,鏡頭節選了她拔槍跳窗、和葉真對峙流淚的一段,然後浮現了她的名字——許曉慧《真兇》……
許曉慧出道晚,她本來是個律師,後來為了追求自己的夢想出演電影,今年是她從業第五年,她已經三十一歲,除了年齡稍大,她的演技和顏值都是在線的,葉真其實很看好她拿獎。此刻她十分緊張,手拽著裙擺、手心全是汗。
葉真和她對視了一眼,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Vcr播完,台上的頒獎嘉賓微微一笑,說道:“本屆連雲獎,最佳女配角是——”
“許曉慧,恭喜你。”
全場掌聲雷動,許曉慧驚訝地站起來向四處鞠躬,葉真鼓起掌來、含笑看著她說道:“恭喜恭喜。”
許曉慧和他擁抱了一下,然後邁著優雅的步子上了領獎台,說道:“感謝評審團、感謝《真兇》劇組人員,感謝張導,感謝我的家人。我26歲出道,現在已經有5年,當年我從律師專業做演員,感謝我的家人、爸爸媽媽和哥哥都支持我的決定,此後我一直成績不高,你們也一直支持我……”
每個成功的演員背後,都有無數的付出和來自朋友家人的力量。葉真看著自己熟識的朋友站在台上發光閃耀的快樂的樣子,也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微笑。
就在這時候,葉真聽到自己身後的同屬於白羽希公司的最佳女配候選人單妃踢了一下座位,嘟囔了一句“怎麼會這樣”。葉真心想果然這屆連雲獎註水嚴重,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這個最佳女配還是頒給了名副其實的藝人。
鎂光燈不停的閃著,台上的許曉慧正高舉著獎杯,以女王的姿態高傲地說道:“不管你們服不服氣、獎杯都在我手裏,來年我會更努力,不辜負大家對我的期望,謝謝!”
葉真聽到她霸氣的宣講,也忍不住笑起來。等她從台上下來坐到葉真身邊,葉真讚許地說道:“許姐你剛才好帥。”
“我帥還是你老公帥?”許曉慧笑瞇瞇地說。
“他。”葉真一臉乖巧。
許曉慧噗嗤一聲笑出來:“哦,你可真討厭。”
頒獎禮的明星們都努力的展現出來了自己最光鮮亮麗的一面,這種環境會讓葉真覺得自己在做夢、身邊的一切都是不真實的、虛構的,但摸起來手機看到屏幕上他和鄧雲樓的合照的時候,他就會被鄧雲樓重新從雲端拽回了現實。
帝都的夜色繁華似錦,頒獎大廳裏星光璀璨,這些都不重要,葉真他有一個家、一個等他回家的愛人,這就足夠了。
葉真閉上眼,回憶起來自己這些年,嘴角微微彎起來,他每一步都走的很紮實,無愧於心。
手機震動,趙淑琴給葉真發來短信:兒兒,別緊張,平常心,媽為你驕傲_(:зゝ∠)_
葉真看到之後心中一暖。除了趙淑琴,葉真的其他朋友也紛紛發來了短信鼓勵他,緊接著鄧淩也發來短信說道:葉真哥哥加油,你最棒了。
這些人在這個步步為營的圈子裏像是陽光一樣的照耀著他。正是因此,懷抱著一顆感恩的心的葉真,也想用自己來溫暖別人。最佳女配角之後頒發了最佳男配,最佳女主角的獎杯最終被即將結婚的徐梨舉起,徐梨笑著對鏡頭說道:“今天還要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
葉真擡眼看她,徐梨微笑著說道:“我和我先生在年初扯了證,即將在31號舉行婚禮,我們長達八年的愛情長跑,因為我有了寶寶,也算是圓滿了。”
會場一片嘩然,葉真在短暫的驚訝後鼓起掌來,眼睛都笑彎了。徐梨搖了搖獎杯,說道:“謝謝我先生一直這麼支持我的事業,這個獎杯是我送給我小baby的第一個禮物,我很高興上天能把他賜給我。結婚生子不會是我事業的終止,今後我也會更加努力,做一個好妻子、好媽媽、好演員的。”
徐梨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蕾絲蓬蓬裙,雖然懷孕了但身材依舊嬌小可愛,她笑著說道:“也祝願我的好朋友們能平安幸福,謝謝我的粉絲們,我愛你們。”
台下有喊“女神我愛你”的。徐梨懷孕算是葉真今晚聽到的第二個好消息。他覺得自己得不得獎已經不重要了,他今晚因為朋友們的喜事兒已經足夠高興了。葉真身邊的那尊佛像發覺自己的頭條就這樣被徐梨搶走了,臉色頓時更加難看。呂德不安的坐在椅子上,葉真卻連姿勢都沒變過、看起來很舒服的樣子。
網友們刷著評論:
三合木:hhhhh徐梨和她青梅竹馬的老公這對兒好甜hhhhh有了小寶寶莫名遐想連篇,祝好祝好。
巫遲:哈哈哈賭三毛是小公主。
椰汁汁美味:馬上就最佳男主了,噗噗感覺前三個獎頒的還算合理嘛。
人魚公主:必須是葉真。
……
鄧雲樓有些緊張地盯著屏幕。與他同樣緊張的還有一大批葉真粉絲,她們也很期待自己男神獲獎。要說最不緊張的就是葉真自己了,他壓根兒就沒想過會得獎。
Vcr播出來,大屏幕出現了葉真冰雪般的俊彥,節選的那段是戴著一副金邊圓眼鏡、穿著警官制服的葉真,趴在急速行駛的車上向車裏開槍,玻璃震碎飛出在空中旋轉著發著光。台下粉絲們尖叫著喊葉真的名字,屏幕上也出現了葉真的名字——葉真《真兇》。
葉真很淡定的看著屏幕,微微彎了彎嘴角,三台攝像機一起拍他,葉男神360度無死角美顏就這樣呈現在了觀眾的面前。直播的評論頓時多了n條,刷屏刷屏刷屏——有個妹子更是制造了滿屏飄過“擋住佛像擋住佛像**好”的畫面。呂德在自己的vcr播完之後胸有成竹的朝著攝像機招了招手,在頒獎嘉賓宣布獲獎者的時候他甚至屁股微微地擡了一些、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葉真低著頭,手指交疊著,十分沈靜優雅。
“獲獎者是,《真兇》葉真!請上台領獎!”
葉真很意外被叫到了名字,楞了一下才站起來朝著觀眾和評審團鞠躬,他身邊的許曉慧激動地說道:“太好了太好了,恭喜你葉真!”
鄧雲樓更是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嚇了小助理一大跳。
趙淑琴在家裏和小姐妹們一起看轉播,看到這裏頓時一窩女人嗷的叫了出來,鄧飛鴻被這叫喊聲嚇了一跳,說道:“吵什麼呢?”
“唉,葉真得獎了!”趙淑琴笑著說道,“快來看!”
鄧飛鴻看到葉真得獎,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Spark在家裏看著轉播,看到這激動地親了連總一口,連總笑著揉了揉spark的小金毛。
葉真握著獎杯,風度翩翩地站在領獎台上,輕聲說道:“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
他再次朝著台下鞠了一躬,台下的椰汁粉們大喊著“葉真我愛你”,讓同場的其他藝人忍不住感慨道:“葉真這人氣也是一絕。”
攝像為了制造娛樂效果,特地去拍呂德的表情,結果這位哥裝都沒有裝、也沒有鼓掌,而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讓直播室的評論頓時鬧騰了起來:
黃瓜君:哈哈哈哈打臉了,恭喜我男神得獎。
宇宙無敵大神:嘿嘿葉真眾望所歸,佛像表情需要管理一下。
魚魚嘎嘣脆:椰汁最棒啦!
冉字:已經激動的語無倫次,好比自己考上了清華
奇妙的三毛:哈哈哈佛像表情滿分!
燈光聚焦在葉真那張幾乎完美的、看一眼就會心動的俊彥,他桃花眼兒微微彎起來,說道:“二十三歲的時候我也站在這裏拿獎,那是我第一次拿獎,當時緊張地說不出話,現在我二十八歲,很榮幸能在三十歲前又捧起這個獎杯。感謝大家對《真兇》這部片子的喜歡,感謝才華橫溢的張導、感謝劇組幕後工作人員,感謝我的家人對我的支持,還要感謝粉絲們一直鼓勵我,沒有你們我堅持不到現在,連雲獎見證了我的進步,我的每一步走的都很紮實。”
葉真頓了一下,然後笑起來說道:“特別感謝你,謝謝你一直為我保駕護航。”
鄧雲樓楞了,他心想葉真不會是要出櫃吧。
葉真說到這句就沒有繼續說了,台下已經有觀眾嘰嘰喳喳地猜測了起來,葉真微微勾起嘴角,閉上了眼睛,默默說道:“媽媽,也謝謝你。”
他睫毛卷翹而纖細,在高清鏡頭下皮膚沒有絲毫的瑕疵,鄧雲樓癡癡地看著葉真的臉,看著葉真緩緩睜開一雙含著星光的眼,說道:“我一直以為藝人是為了支持和鼓勵大家的存在,今後我依舊會用作品來溫暖你們,謝謝!”
在掌聲和歡呼中,葉真鞠了一躬就優雅地拿著獎杯下台,主持人說道:“恭喜葉真第二次捧起獎杯,你是當之無愧的最佳男主角!”
呂德情緒低落,在葉真經過他的時候伸出一只腳試圖絆倒葉真。但是葉真蹦了一下躲開了,三台攝像機一直跟拍著葉真,把呂德的小動作照得一清二楚。直播間的彈幕頓時就開罵了。
優樂美:呂德是見不得別人好麼,男人還這麼小心眼兒真可怕。活該沒獎。
喜之郎:hhh貴圈真亂,金剛佛像也是夠。買獎失敗了吧哈哈哈
奶茶:男人的嫉妒心也這麼可怕,呂德去死滾出娛樂圈
香飄飄:呂德和白羽希一起滾出娛樂圈吧,帶著單大奶一起,
阿薩姆:恭喜我男神,呂德太過分,兄弟們弄他!
葉真安靜地坐在了呂德的身邊。鄧雲樓看直播,這一幕被他看到了眼裏,他眉頭一皺,說道:“小李,教訓一下這個叫呂德。”
李秘書應了一聲,迅速去了特別公關部調動人脈查黑料調水軍,其實就算鄧雲樓不采取行動,椰汁粉們一人一口口水就能把呂德淹死。在葉真得獎之後,《真兇》劇組分別斬獲了最佳導演獎、最佳電影獎,這樣,在這屆連雲獎,《真兇》共獲得了四項大獎,著實打了不少走捷徑的劇組的臉。
《真兇》劇組成為了連雲獎最大的贏家。這一消息氣壞了白羽希公司的高層們,他們花了大價錢投資的電影全部失敗、這給公司帶來了難以估計的損失。呂德在保姆車上喝了兩瓶啤酒,又砸爛了瓶子、撕碎了黃金衣,35歲,他還是碌碌無為。
頒獎典禮後,葉真和cherry匆匆離開會場,粉絲們的圍堵、記者們的追問讓cherry焦頭爛額。“感謝的那個你究竟是誰”、“剛才呂德是不是絆了你”等問題一聲高過了一聲,最終cherry使出了禦姐力擋住了記者說道:“不接受采訪!”
穿著黑西裝的葉真緩緩回頭,看著這幾十個哢哢作響的鏡頭說道:“他是誰等時間到了,我自然會說,那一天不會太遠。”
Cherry怔怔地看著葉真,輕聲說道:“你……”
葉真繼續說道:“至於其他人怎麼對我、怎麼看我,我不在乎,各位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他說完就拉起來cherry的手和她飛快的離開了停車場,保鏢迅速的圍住了記者說道:“行了行了都趕緊回家睡覺去不累麼!”
這一段被完整的播出來,鄧雲樓看到了、spark看到了、趙淑琴和鄧飛鴻看到了、葉真的粉絲們看到了。這段一播出,就引起了軒然大波。葉真的微博迅速的被評論所淹沒,大家紛紛留言:男神你是不是戀愛了/男神你開心就好沒關系的我們都能接受/男神你今晚太帥了我愛你……
趙淑琴看到之後迅速的拿起來手機想跟兒子發個短信誇誇兒媳婦兒,她拿起來手機卻忘記了自己要發什麼,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又放下來了手機。與此同時,杭州城裏的鄧雲樓看著葉真捧著獎杯的照片,微微彎起來了嘴角。沒錯,這就是他愛的那個葉真,一個勇敢的、自信的、謙遜善良的全天下最璀璨的星光,照耀了他整個灰暗世界的那道光。
作者有話要說: 

第61章 和老公一起跨年的葉真

剛才屋子裏空調開得暖,外面冷風一吹,葉真雪白的臉頓時就紅了。Spark在門口等他,一見他就笑著拍葉真肩膀說道:“你厲害啊。”
葉真看向他:“你說哪方面?”
“各個方面。”spark說,“佩服你的勇氣,感覺你下次分分鐘把老鄧拽到鏡頭前。”
葉真吸了口氣說:“我緊張,真的,我要喝點兒酒壓壓驚。”
他說著走進門,連裕等在餐桌上,葉真打了聲招呼二話不說拿起來了一瓶啤酒就對瓶吹,然後坐在了椅子上嘆了口氣兒說:“好爽。”
連裕被這樣的葉真嚇一跳,他以為葉真是那種很乖的類型,沒想到葉真還有這樣的時候。這些天spark和連裕都忙,兩人領養的小寶貝就被送到了連裕家裏。空蕩的別墅裏只有他們三個人,餐桌上架了一口鍋、鍋裏的水沸騰了,裊裊的白煙從一樓婀娜地飄上了頂空。
這頓飯葉真吃了沒多少,喝了三瓶啤酒,最後醉的不行。Spark一邊搬運他一邊說道:“椰汁兒你怎麼了啊?幹嘛喝這麼多。”
葉真腦子很亂。
他就這樣邁出了出櫃的第一步,卻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當他站在台上,看著台下粉絲們一雙雙明亮的眼睛的時候,他再一次的感到了迷茫。
他既想和鄧雲樓牽著手走在陽光下,又不想傷害自己的粉絲,心情矛盾到他無法抉擇。出櫃之後呢?按國內的形勢、他演的電影還能播出嗎?
葉真醉了,他拿起來手機放歌兒,放的是他最喜歡的一首情歌,spark唱的《多謝你給予我》。Spark看著醉了之後變了個人似的葉真,拍了拍葉真的臉說道:“哥們兒,我走了?”
葉真把他拽過來,把手機這首掐了,說道:“你給我唱現場版!”
Spark被他逗樂了,說道:“丫這待遇可以啊,想聽哪首直接讓原唱表演現場版。下次我想看電影了讓你現場給我演一個。”
葉真非常嚴肅點了幾首歌單,說道:“唱吧!”
Spark聲音極具辨識度,他從十幾歲就是按著未來巨星的路子培養的,到如今自然隨便哼個調調都有味道。
“多謝你愛你,多謝你給予我這麼多,我沒什麼能給你的,只好把心給你……”
葉真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聽spark唱歌。Spark唱了一首,轉頭看葉真,發現葉真已經睡著了。
葉真的喝完酒樂子多spark是知道的,當年spark過生日,葉真喝多了,spark親眼目睹了葉真大半夜打電話給鄧雲樓說:“先生需要特殊服務嗎?”
鄧雲樓一聽就知道葉真喝多了,笑瞇瞇地說道:“需要。”
葉真表情很嚴肅,一本正經地說:“我很貴的。”
鄧雲樓樂得不行:“你多少錢?”
葉真認真道:“一晚上五千,可以給你打個八八折。”
Spark當時都快笑岔氣兒了,沒過多久葉真手機叮了一聲,鄧雲樓還真往葉真支付寶裏打錢了。很快,鄧雲樓就開著車來接這個小醉美人兒,回家後憑借著“錢打給你了服務不能不周到”把葉真翻來覆去地操了個爽。
Spark給葉真松了松領口的扣子,然後把他按進了被窩,關了燈出去。
宿醉的滋味兒可不好受,葉真早上醒過來,飄乎乎地就像是在雲端。他的眼神漸漸聚焦,看向了站在門口拿著一杯蜂蜜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的好友,嗖的一下從床上掀開被子坐起來小聲道:“我是不是喝多了?耍酒瘋了?我幹什麼了?”
“沒幹什麼。”spark說道,“就是讓我唱了十塊錢的歌兒而已。”
葉真臉一紅接過蜂蜜水喝了一口,昨天晚上的記憶重新回歸他的大腦,他幽幽地說道:“哦……”
Spark拿著ipad劃了個界面給葉真看,說道:“影帝真,你又占領頭條了。還有個好消息,你被提名英國xx學院獎了。”
英國xx學院獎?
葉真頓時瞪大眼,說道:“我應該還沒清醒,我再躺回去重新打開一次。”
Spark把ipad放到了葉真腿上,說道:“連裕做了早飯就上班了,我拿過來咱們一起吃吧。”
葉真恩了一聲,起床疊被洗漱。他一邊刷牙一邊看ipad,如spark所說,微博前三竟然都是關於自己的。第一條就是#葉真戀情#,葉真翻了翻,挺多還挺有意思的,比如:
x圈老鬼:葉真正在交往的對象是個豪門千金,很可能已經懷孕了。
熱評第一條:去你媽的懷孕!(一萬個讚)
x先生:葉真這些年買了好幾處房產,大多都在杭州,他對象應該是杭州的。
熱評第一條:我這些年買了好多個面包,大多都在x面包店,那我對象也應該在x面包店當老板嘍。(一萬個讚)
再比如:
x圈扒皮:葉真有穩定的交往對象,已經七八年了,對方豪門,很能幹,對葉真很好,不過戀情曝光之後可能你們會嚇一跳,是特別大的驚嚇。
熱評第一條:你想說我真找了個男朋友?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男的也比女的強,我得不到也不想讓別的女的得到。(兩千個讚)
葉真吐了個牙膏泡泡,心想這個還蠻靠譜的嘛。
熱搜第二就是昨天晚上的事兒啦,#葉真連雲獎#,這個話題有葉真頒獎禮美如畫的高清大圖,也有佛像般的呂德的高清大圖,還有呂德給葉真使絆子的gif,呂德已經關閉微博評論了,因為他微博下的評論區一片混亂、黑歷史啊整容前舊照啊酒吧坐台照啊都被曝光出來,網友頓時一片罵聲,不得已他的經紀人才關了他微博的評論。但這並沒有什麼卵用,黑他的帖子層出不窮,天涯都開始出現八一八呂德那喪心病狂的整容歷史/八一八呂德是如何從酒吧鋼管男心機上位這種帖子了,本來他昨晚的事情就是個大黑點,鄧雲樓再稍稍運作,呂德本來就實力不強,從今之後基本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了。
熱搜第三是#葉真被提名英國xx學院獎#,這條是早上發的,熱度在逐漸升上去,引來了大量網友的熱議。
小菊花媽媽課堂:我雖然是個路人,但是偶爾和老公去電影院看了一次《真兇》,怪不得現在這麼多小姑娘喜歡葉真,我看了我也路人轉粉了。
藍藍的天空企鵝飛:我的真要走向世界了hhh厲害了我的老公
多肉是多多肉:學院獎已經提名了,奧斯卡還會遠嗎?_(:зゝ∠)_
魚魚嘎嘣脆:就希望男神以後結婚了還能繼續拍電影,嗚嗚嗚嗚祝福男神
肉松蛋糕卷:hhh白羽希再次被打臉。
藍貓:呵呵扯我們希希幹什麼,我們希希又沒有做錯什麼。
葉真看了一眼英國xx學院獎海外最佳男主角的提名,這幾位都是大咖,有來自美國、韓國、日本、法國和德國其他五位競爭者,每一位都非常厲害。葉真覺得自己能被提名已經很高興了,對能不能拿獎其實並沒有很大的期待。
鄧雲樓給葉真發信息,一張圖片:厲害了我的老婆。
葉真翻了翻表情包,給鄧雲樓發了一張:必須的我的老公,回了過去。
葉真打了個噴嚏,摸了摸自己的頭覺得有點熱,看來今天早上覺得飄乎乎的不是全因為宿醉、還有可能是感冒了。Spark端著法式煎餅和香煎火腿以及兩杯牛奶、兩杯水果過來,看到葉真臉紅紅的說道:“你不舒服嗎?”
葉真點頭說:“你有體溫計沒。”
Spark去櫃子裏翻了一根出來,spark櫃子抽屜密密麻麻、放著各種不一樣的東西,葉真每次看他迅速且準確地拉開某個抽屜都會佩服的不行。Spark心也細。
葉真乖巧地重新趴回了被子裏閉著眼睛等體溫計測出結果,spark坐在一邊的小凳子上吃燒餅,說道:“到時間了。”
葉真拿出來一看,三十八度五。
“你有退燒藥嗎?”葉真輕笑。
Spark麻利地去櫃子裏又翻了翻,說道:“有999感冒沖劑和退燒藥,你都吃了吧。你睡會兒,要是還不好,今天下午跨年演唱會的彩排就推遲一下吧。”
葉真搖頭說道:“沒事,我很快就好的。”
然而直到下午葉真都沒有康覆,他從起床就喝了一杯牛奶、胃口全無,spark一直是個健康寶寶,他坐在葉真身邊說道:“愛妃,你這去不成啊,在家歇著吧。”
“這個節目就這麼一次彩排,不去等跨年那天出問題怎麼辦,我還是得去。”
“那要不然去醫院打個針吧。”spark說,“雖然打針不好,但是很快。”
葉真扶著額頭,有些虛弱地說道:“彩排幾點開始,我最起碼去走個位。”
“一點開始,等到我們組合就三點了,還來得及呢。”spark憂心忡忡地看著葉真,然後給cherry打了個電話,“餵,cherry姐啊,你家葉真生病發燒了,我帶他去打個針,一會兒你不用來接我們倆了,我們倆直接從醫院過去好吧。”
Cherry有些驚訝,說道:“我過去和你們一起吧。”
“不用,你現在場地等我們吧,你去就代表我們會過去。葉真吃了藥還燒著呢,我讓他把彩排推遲一下他也不推。”spark看了一眼燒的臉都紅了的葉真,無奈地說道,“那就這樣了啊。掛了。”
葉真燒的淚汪汪,說道:“昨天頒獎典禮的現場太熱了,出來又太冷了。一冷一熱就是容易感冒……”
Spark說:“你老公看見心疼死,走啦,去醫院。”
發燒的事情葉真都沒和鄧雲樓說,鄧雲樓和他聊天的時候發現他回的很遲鈍,於是問道:很忙嗎?先去忙吧。
葉真回覆他:恩在彩排呢,先不和你說了。
葉真這邊剛回他,cherry就給鄧雲樓打小報告了,說道:“老板,夫人發燒了啊,在醫院打針呢,他一會兒還想去彩排呢。”
“那個彩排就那麼重要?”鄧雲樓眉頭一皺,他剛在天津開完會,本來要回杭州的,直接退票買了去北京的車票。
“呃,怎麼說呢,正常的演唱會都會有幾次彩排,但是今年菠蘿台時間趕,就這麼一次彩排,葉真他性子就這樣,肯定是攔不住的。”cherry說道,“明天他還這樣,我就不讓他去了。”
葉真同學彩排完之後,就成了一只廢椰了。在台上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去配合,一下台就不行了,靠在裴清俊同志不怎麼寬闊的肩膀上戰鬥力變成了負數。上了cherry的車之後,葉真更是忍不住下車吐了,還被狗仔拍了。
狗仔迅速把這一幕發到了網上,標題#葉真帶病彩排彩排後下車嘔吐敬業#配了一張葉真彎腰的背影,引得椰汁粉們特別心疼的評論:椰汁汁不要勉強啊/是不是最近行程太多了太累了啊嚶嚶嚶/男神要保重好身體啊,身體最重要了其他我們都無所謂的心疼……
葉真吐完之後才對一臉擔憂地看著他的cherry說:“沒事,可能是昨天喝多了又凍著了,腸胃感冒之類的。”
Spark拍著葉真的後背,遞給他一杯保溫杯裏的熱水,說道:“那咱還是去醫院再看看吧。”
第二次去醫院,葉真確診腸胃感冒,在醫院葉真又吐了一次、吐得肚子裏沒東西、人都沒精神了。醫院裏人雜,他們三個人匆匆地拿著藥離開,還是有人認出來了葉真。這個粉絲也不太懂事,葉真臉色煞白的,她還是過來要簽名。Cherry剛想罵人,葉真就拿起來筆簽了這個名。等走遠了葉真才說:“她年紀看著不大,還不懂這麼多。喜歡一個人是沒什麼錯的,沒關系。”
Cherry無奈的嘆了口氣。
葉真喝了一瓶藿香正氣水之後好了很多,趴在spark肩膀說道:“臣妾不行了。”
Spark心疼的摸了摸葉真的頭,說道:“明天白天你休息休息,晚上你要是還這樣跨年演唱會就別去了。”
“還有小梨的婚禮,本來我說好去的但是沒空去了,提醒我打電話……”葉真昏昏沈沈地睡了,等他再醒過來迷迷糊糊聽到鄧雲樓說話的聲音,葉真心想word媽這都出現幻覺了。
鄧雲樓用手貼了貼葉真的額頭,說道:“好像燒退了。葉真,你醒了沒有啊?”
葉真努力想睜開眼睛,失敗了。鄧雲樓動了動身體說道:“我去拿一□□溫計。”
“別……別走……”葉真抱著鄧雲樓胳膊,可憐兮兮地說道。
“好好好,不走不走。”
鄧雲樓的語氣超級溫柔,葉真靠在他胸膛上覺得很舒服,就閉上眼睛繼續睡了半個小時。再次醒來的時候,才覺得身體舒服了很多。
Spark在葉真臥室門口站著,看著這一對兒抱在一起躺著姿勢都沒變的狗男男嘖嘖了兩聲。鄧雲樓摸了摸葉真的頭,說道:“終於退燒了。”
葉真這才發現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夢,他老公真的過來了。
“你不是晚上要回杭州開會?”葉真外頭看他說道。
“推了,開啥會,你都這樣了。”鄧雲樓親親葉真的眼睛,“自己一個人也照顧不好自己,半夜涮火鍋喝酒,生病還去彩排,你說我怎麼放心。”
葉真有點不好意思,但是靠在鄧雲樓那飽滿的胸大肌真的超舒服,他軟趴趴地貼著老公的身體就開始裝死。鄧雲樓摸著葉真身體,想起來剛才葉真難受成那樣子,伸手一摸葉真小身板兒又全是骨頭,他頓時不開心,皺眉說道:“我要減少你的行程。”
“都是難免的啊,其實我的通告相比於其他藝人已經很精簡了。”葉真急急地說,“我沒事啦,真的。”
“你在外面生個病都藏著呢啊,下次不許這樣了,我現在想你究竟在外工作生病了多少次。我這是撞見一次湊巧了,我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呢。”鄧雲樓溫柔地抱著葉真說道,“身體最重要,生病了一定要好好休息好嗎?”
“恩。好。”葉真點頭,在老公面前無比乖巧,大眼睛水汪汪像個兔子。
方才葉真昏沈的時候,鄧雲樓打電話給菠蘿台高層十分和藹可親地說道:“你們搞跨年晚會彩排就安排一次這樣好嗎?你們菠蘿台的水準就是一次彩排嗎?老劉啊,我對你們台真是太失望了!”
對方是是是、對對對的認了半天錯,最後鄧雲樓說道:“這種事情再發生,你們就給我等著吧!”然後扣死了電話,在他身邊的spark聽得一楞一楞的嘖嘖稱奇。
16年的最後一天,葉真十分幸福的從老公的懷裏醒過來,睜開眼睛看了看鄧雲樓折騰一夜、有了黑眼圈的俊彥,手指就像著魔似的忍不住摸上了鄧雲樓的臉。他剛剛碰到對方的肌膚,就被對方抓住了手腕壓在了對方的身下,緊接著鄧雲樓睜開了漆黑的眸子、熱烈地吻住了葉真的嘴唇。
葉真支支吾吾、含混不清地說道:“感冒傳染——”
鄧雲樓絲毫不顧及這些,而是把自己的擔心全部融化在了這個吻裏,片刻後他松開了禁錮著葉真手腕的手,說道:“餓了吧,一天沒吃東西了,我去給你弄點兒粥。”
連裕熬了粥涼著呢,鄧雲樓去了和他點了個頭,然後自己端著粥回來一勺一勺地餵葉真,葉真特別配合地一勺一勺地喝著,惹得鄧雲樓忍不住揉了揉正卷著小毯子像個肉松卷一樣的葉真的頭發。
葉真說道:“你什麼時候回杭州?”
“明天和你一起回去。”
葉真激動地說道:“一號我就能回杭州啦?”
鄧雲樓說:“cherry把你元旦的那幾個綜藝節目都推掉了,讓你回家休息。”
葉真恩了一聲說道:“那今天晚上,你來看我好不好。”
鄧雲樓一笑,說道:“好,怎麼不好,特別期待。”
葉真貼到他的胸膛,卷翹的睫毛撲閃了兩下然後閉上,看起來很舒服很放松。他昨晚退燒出汗,身上這件白色的T恤有些濕噠噠的。鄧雲樓說道:“伸爪子。”
葉真乖巧地伸出來爪子。
鄧雲樓幫他把這件衣服脫了,然後拿毛毯把光溜溜的葉真裹成了個粽子,葉真擡頭,漂亮的鎖骨分外明顯,鄧雲樓找來一件換洗的睡衣,又給葉真套上了。
葉真想,等他七老八十走不動了,如果那時候還有鄧雲樓陪他,那麼鄧雲樓一定還是會這麼溫柔地照顧他。
相濡以沫,白首偕老。
葉真想和鄧雲樓一輩子這麼過下去,這輩子過完了過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要在一起。
16年的最後一天,整天對著屏幕犯花癡的癡漢鄧雲樓鄧總,坐在了菠蘿台跨年演唱會的vip坐席,拿著熒光棒和身邊的小姑娘一起為“夢中情人”吶喊。
原來現場看葉真跳舞是這種激動的感覺,鄧雲樓覺得他整個人都隨著葉真的動作而燃燒起來了。舞台上的葉真在發光、大屏幕裏出現葉真微笑的臉龐,鄧雲樓拿出來手機忍不住多拍了幾張。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第62章 元旦溫泉之旅

因為元旦的飛機票實在太緊張,鄧雲樓沒買到頭等艙,只好把葉真捂得嚴嚴實實的像個粽子帶上了普通艙。他們三個人的座號是連在一起的,cherry坐在最外面擋著他們倆,葉真雖然退燒了還是很不舒服,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頭歪在鄧雲樓肩膀上閉著眼睛睡覺,長睫毛又在撩鄧總。
自從連雲獎頒獎典禮葉真說的那句“特別謝謝你”之後,各家狗仔那可是加班加點兒的蹲點兒啊,誰都想爆個大料上個頭條。現在葉真事業轉型期,各方面都在發展,cherry覺得還不是曝光戀情的時候。
葉真睡醒,擡頭看了一眼鄧總,從層層武裝下露出來的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兒睡得水汪汪。
鄧總從包裏翻出來一塊糖給他,糖上有一串日文,鄧總多少會一點日語,對葉真說道:“櫻花味,櫻花味能是什麼味兒,花味兒?”
葉真躲在口罩後面笑,撕開糖紙放進嘴巴嘗了嘗。cherry在一旁默默搖頭,心想這是戀愛的味道吧。
葉真嘗了半天才思索著說道:“甜味兒?說不上來……大概就是花味兒。”
他一說話,前面一個妹子就眨著星星眼回頭,葉真露出的這雙眼也算是標志性美目了,妹子激動地說:“你是……”
葉真伸出一根手指噓了一聲,然後鄧雲樓笑呵呵地說:“我們是高中同學。”
妹子哦了一聲,配合地說道:“對,對。”
她還是很激動,半天之後又回頭拿了一根筆和一個本子,用口型說道:“能給我個簽名嗎?”
葉真笑了,拿起來簽了自己的名字,又從鄧總兜裏摸出來一塊兒糖,一起送給了妹子。
妹子下飛機後激動地發了微博:今天飛機上看見了葉真,男神超級溫柔超級有氣質的啊!雖然只露出了一雙眼可是超美啊超美!還送了我一塊糖嚶嚶嚶……果然,那個傳聞去杭州的班機能偶遇葉真是真的!杭州果然出美女和美男啊!
評論裏各位妹子紛紛對其表示了嫉妒,還有妹子說元旦求偶遇葉真!
葉真三人下了飛機頓時飛快地離開了機場,鄧雲樓秘書來接他們。這輛車先把cherry送回了家,然後又把鄧雲樓和葉真拉回了鄧家本宅。小鄧淩以及鄧爸爸鄧媽媽早就在家裏等著他們了,趙淑琴還在制作一種梅花形狀的糕點,年齡不饒人,最近她總是忘事兒,糖和鹽都分不清楚,但手藝卻越來越巧了。
葉真進門就摘了口罩喊了聲爸媽,然後和鄧淩打了個招呼,史萊克風風火火地從樓上沖下來迎接鄧雲樓。趙淑琴走過來看了一眼黑色羽絨服黑色長褲黑色帽子黑色口罩和黑鞋的正蹲著和狗玩的葉真,感慨說道:“明星真不容易啊。”
雖然一身黑,但葉真的臉卻是雪白的,他笑著說道:“還好,習慣了。”
趙淑琴過來摸了一把葉真的頭,說道:“不發燒了,歇著去吧,這些天太辛苦了,媽給你好好補補。你一個阿姨給我推薦了一家溫泉,我準備明兒帶你們去泡泡呢。泡溫泉對身體好呀。”
葉真覺得心裏特別暖,這麼好的公公婆婆和老公打著燈籠找都找不著。他被鄧雲樓送上了二樓的臥房繼續臥床,沒一會兒,小鄧淩拿著幾袋子衣服過來說道:“哥,這是奶奶送你的新年禮物,她讓我拿過來。”
葉真點頭,在身後墊了個靠墊,對鄧淩笑說道:“放假幾天?”
鄧淩一本嚴肅地說:“三天。”
葉真頭一歪,瞇著眼睛說:“鄧淩,有女生給你寫情書嗎?”
鄧淩誠實地搖頭,說道:“沒有。”
葉真心想這不科學啊,鄧淩這小孩兒長得挺帥啊。難道是因為這孩子太學霸了沈迷於學習無法自拔所以不關心這些?
葉真繼續問道:“那你有喜歡的女生嗎?”
鄧淩再次誠實的搖頭:“沒有。”
鄧雲樓拿著水果和酸奶進來,說道:“你倆聊什麼呢?”
葉真笑瞇瞇地說:“關愛一下青少年心理健康。”
鄧雲樓哦了一聲,說道:“你還不如關愛一下青少年的身體健康,比如……”
葉真瞬間領會這句話的精髓,他笑罵:“你快閉嘴。”
鄧雲樓走過來說:“哦,好,老婆讓我閉嘴我就閉嘴。”
鄧淩歪著頭看著他們倆說話,懂事地說道:“那我先出去了。”
鄧雲樓拿了個楊桃給鄧淩,然後拍拍面無表情的鄧淩的肩膀說道:“年輕人,很懂事。”
鄧淩面無表情的走出了這個門兒,原本深沈的臉才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偷笑。
葉真趴在床上讓鄧雲樓給自己按摩,鄧雲樓本來捏的還挺好,後來捏著捏著手就開始不安分,人也不安分起來。葉真被他摸的很舒服,斷斷續續地反抗著說道:“這是在……你爸媽家……”
鄧雲樓捏著葉真□□舔他耳垂兒,說道:“我就是有點想你了,你還生病,我怎麼會那麼禽獸呢。”
撩完就跑啊?!葉真非常不開心地握著鄧雲樓命根子說道:“哦?你怎麼會那麼禽獸呢?”
鄧雲樓深情款款地看向葉真:“食色性也。”
“雲樓啊,出來幫我剝蝦!”趙淑琴說道,“快點!”
葉真挑眉看鄧雲樓,鄧雲樓把他捂得嚴實、放進了被子裏揉了揉,說道:“多睡會兒。餓了有水果吃。”
葉真乖巧點頭,說道:“快去吧。”
鄧雲樓剛走,史萊克就從屋子外跑過來跳上床,它一趴下葉真才看見了愛麗絲趴在史萊克背上呢,葉真抓起來愛麗絲摸了摸,說道:“愛麗絲女士,你最近怎麼樣啊?”
愛麗絲:就沒看出來我瘦了麼魚唇的人類。
葉真:“也沒瘦啊!”
愛麗絲:明明瘦了二兩好嗎?!
晚飯非常豐盛,油燜大蝦、爆炒竹筍、烏雞湯、紅燒排骨、地瓜泥做的甜品……葉真吃的一本滿足,好幾天沒好好吃飯的他還多吃了一碗米,趙淑琴心疼地想這孩子在外面都餓成啥樣了啊。鄧雲樓給葉真夾肉、剝蝦,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惹得鄧飛鴻忍不住笑了起來。
所謂一物降一物,當年他家裏這位浪蕩的小公子,現在也學會疼人了。
而鄧家兩位家長,也早就把葉真當親兒子看待,巴不得鄧雲樓對葉真好呢。
葉真吃飽了氣色也好了很多,鄧淩擡眼看葉真,說道:“哥,還吃米嗎?我去給你盛。”
葉真搖頭說道:“不了,我其實已經飽了,雖然嘴巴還沒飽……”
飯後他洗了個澡,安詳地躺在床上看b站視頻,他在看一個喪屍片,看得眼淚嘩嘩的流。鄧雲樓收拾完自己,湊過來看了一眼,說道:“喲,這麼感人呢。”
葉真恩了一聲,他吃太飽,只能平躺。本來瘦到凹陷的小腹,此刻因為裝滿了食物而鼓了起來,鄧雲樓就湊過去摸葉真的肚子,又調戲他說道:“幾個月了?”
上次說的三個月,今天葉真吃的更飽了,他笑瞇瞇地說道:“四個月。”
“哦,是那次啊。”鄧雲樓一臉流氓樣,“難道是站在陽台邊兒做的那次?”
葉真用腳踹鄧雲樓,卻被鄧雲樓握住了這光裸的腳掌,輕輕地親吻了上去。葉真身子顫了顫,鄧雲樓放下他的腿,躺到了他的身邊說道:“睡吧,明天泡溫泉呢,解乏。”
葉真臉都紅了,他越來越不懂鄧雲樓的套路了,撩完就跑是幾個意思?
他抱著被子窩在被窩裏,像一只雪白的大白兔。鄧雲樓關了燈,說道:“葉真,你不用著急向世界宣布我被你承包了。”
葉真笑了,說道:“恩。”
鄧雲樓繼續說道:“你心裏有我就夠了,真的。”
葉真恩了一聲,說道:“知道啦。”
杭州這邊冬天也沒暖氣,好在屋子裏的空調吹得暖,但吹久了也不舒服。第二天一大早,鄧家這一大家子人加上兩只寵物,就一起去了溫泉的vip間,全家就一位女士,趙淑琴負責帶著寵物們去了一間浴池,工作人員還很用心地給史萊克找了個盆兒,讓史萊克在那大盆子裏泡溫泉水。那盆子不淺,工作人員也沒找到合適愛麗絲的盆子,於是找來一個大缸子把愛麗絲泡了進去。
愛麗絲的小缸子上畫了個柚子,趙淑琴端起來這個缸子笑著說道:“蜂蜜兔子茶。”
葉真和鄧雲樓進了一間,老爺子和鄧淩去了另一間。老爺子對鄧淩挺有好感的,葉真看著大家都對鄧淩不錯,也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
三分鐘之後——
“鄧先生啊,”葉真嘴角掛著和善的微笑,對鄧雲樓說道,“鄧先生能把你的手從我的屁股上拿開嗎?”
鄧雲樓輕笑一聲說道:“那多浪費溫泉的魅力。”
葉真想掙紮一下,被鄧雲樓摟在了懷裏握住了小葉真,鄧雲樓低沈地嗓音刺激著葉真的耳膜,他說道:“你看,它都想我了。”
葉真瞪著大眼睛看他,有點害羞地說道:“你這樣會弄臟水。”
“這兒水每天都換,vip包間,我們包了一天呢。”鄧雲樓湊在他鎖骨處,輕輕地舔了一口說道,“我們多久沒做了,恩?”
被溫水包裹的感覺的確很舒服,葉真半推半就的就這麼和鄧雲樓來了一發,最後喘息著求饒。鄧雲樓最受不了葉真叫他名字求饒的樣子,葉真越這樣他越來勁,每一下都頂到了最深處,最後把人家葉真給弄哭了。
傍晚大家一起吃燒烤,葉真就安安靜靜地坐在鄧雲樓身邊。每次做完,鄧雲樓對他的保護欲都會特別強,他怕葉真凍著感冒加重,拿了個小毯子搭在了葉真的腿上,順手摸了兩把。
“真瘦。”鄧雲樓摸著葉真的腿說,“你得多吃點。”
“恩。”葉真趁鄧爸鄧媽領著小孩去看煙花,靠在了鄧雲樓的身上,整個人都懶懶的。鄧雲樓親了他一口,又餵了一口肉,然後把人一把抱了起來。
“你幹嘛,放我下來呀。”葉真緊張兮兮地攬著鄧雲樓脖子,沒人的時候,他倆經常這麼幹。
鄧雲樓笑了:“又沒人。”
葉真不說話了,任憑鄧雲樓抱著自己回到了臥房,兩個人蓋著同一床被子和衣而眠。泡溫泉果然解乏,葉真覺得很舒服,睡了個好覺。

第63章 兔子會打人

三天小長假的最後一天,鄧雲樓帶著葉真回他們自個兒的愛巢過二人世界去了。門一關窗簾一拉,鄧雲樓居心叵測地拉著葉真看小黃片,葉真嚴肅地說:“其實我覺得這個男主有點醜。”
“小黃片要那麼帥幹嘛,學學姿勢。”鄧總一臉和善微笑,其實他只是在醞釀氣氛好吃老婆。
“太醜的我看不下去。”葉真一臉認真,“要不然看情-色片?”
“算了。”鄧總關了dv,“自個兒演吧。”
鄧總從顏值到身材都頗具看點,且技巧也甩了小黃片一百條街。葉真被他按在床上,偷偷地眨了眨眼睛,輕輕抱著鄧雲樓的腰,他纖細的長睫毛從鄧雲樓臉頰蹭過,撩的鄧總魂兒都要飛了,血直往一個地方湧。鄧雲樓舌吻身下人的嘴唇,卷著葉真舌頭吸允唾液,葉真也閉著眼回吻他,然後拽著鄧雲樓毛衣脫了起來。
鄧雲樓露出了飽滿的胸肌和結實的腹肌,輕笑著摸葉真的臉蛋兒,說道:“誰教你的都。”
“你啊。”葉真一臉無辜,“邊脫邊親嘛認識你第一年你就教我了。”
想到當年那個只會平躺著單單純純任他擺布的葉真,鄧雲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結果發現自己興致更甚,又親上了葉真的嘴唇……
第四天一早,葉真告別了親人和愛人以及寵物,從蕭山機場坐飛機來到了長沙,參加一個著名的慈善活動。這個活動每年都辦,國內一線明星,包括演員和歌手等藝人全部齊聚一堂表演節目,為慈善項目籌資。今天藝人們分為紅藍兩隊,葉真是紅隊隊長,spark是藍隊隊長,比拼以收到的捐款數額多的一方獲勝,這一隊能登上x雜志新年刊的封首。
葉真雖然出道了快十年,但每年這個時候都有各種各樣的事兒去不到現場,不過他總是會默默地把自己那份錢捐出來。而今年,他總算是有機會來一次瞧瞧了。
今天葉真穿了一身藏藍色修身西裝配白色真絲襯衣,正面朝著鏡頭走紅毯簽字,他的女伴也就是即將成為媽媽的徐梨,和他一起給今天的活動做了開場。葉真面對鏡頭是標準的硬照拍攝角度及表情,是一絲不茍、完美的冰雪美人。但到了采訪階段,記者們就能看到葉真明朗的微笑,非常地治愈。
葉真先把懷著孕的徐梨送回了座位,才走過來接受采訪。
“葉真,前幾日的感冒好些了嗎?”
“葉真,能透漏感情生活嗎?”
“葉真,對今天晚上的活動有信心嗎?”
“葉真,有沒有想對籌資捐款的粉絲們說的話?……”
記者們開始爭先恐後的提問,會場裏除了有一大片的記者,還有很多葉真的骨灰級粉絲。葉真的粉絲遍布各個年齡段,除了小姑娘之外,還有一大片阿姨粉兒媽媽粉兒,這批人裏就包含了很多有錢的貴婦了,除此之外,葉真男粉也不少,都低調而深沈的坐在前排,隨時可以為了葉美人兒掏腰包捐出來一座金山。
葉真笑起來,桃花眼兒漂亮的奪目:“我身體已經沒事了,謝謝大家關心。今天晚上的活動……我比較希望每個人都能伸出援助之手,但一定要在自己能力範圍內捐款,一塊錢都是一份愛心,積少成多嘛。”
記者問到:“那對自己的隊伍獲勝有沒有信心呢?”
葉真柔和地笑了笑,說道:“愛在心裏就足夠,其他的大家順其自然就好。一定不要做超過自己能力的事情,賺錢都不容易。”
“聽說你每年都會有大額捐款,請問您的愛人也熱衷於慈善嗎?”有記者問道。
葉真楞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恩,他也是個很善良的人。”
於是,葉真承認戀愛迅速成了頭條,雖然有不少粉絲心碎,但還是持祝福的態度。粉絲們喜歡的葉真,就是這樣善解人意、會換位思考的坦率的葉真,是無時無刻都在向大家展示他元氣滿滿、溫柔治愈的微笑的葉真。
鄧總喜歡的,也是這樣一個美好的大男孩兒。
雖然葉真最近經常自黑為老男人。
葉真走過觀眾席的時候,人群瞬間一片嘈雜,一聲一聲的“葉真”、“葉真”回響在大廳,有幾個阿姨激動地都快要暈過去了。葉真一邊朝著觀眾席鞠躬一邊在助理的保護下走進了會場大廳,坐在了spark身邊的位置。
“假期過得怎麼樣啊?”spark笑嘻嘻地說。
“我累死了。”葉真無奈地說道,“你呢?”
Spark回想起來這幾天和連裕的淫-亂……幽怨地說道:“我是快□□死了。”
葉真對他的黃腔已經不驚奇,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笑:“差不多。”
英俊的Spark同志穿了一身黑色燕尾服,說道:“你看天澤公司那幾個藝人,嘖嘖,以白羽希娘娘為首的後宮大戲……天澤公司內部都不團結,晚會負責人隨即分隊把他們分到了兩個隊,這幾天他們幾個互相找粉絲捐款競爭呢,互相搶對方粉絲……更別提他們經紀人了,感覺每個人都是戰鬥機,可怕可怕。”
葉真順著spark視線看過去,頓時就看到了穿了一身黑色小西服的畫著眼線的白羽希。白羽希正趴在桌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自己經紀人說話,玩手機刷微博。從遠處看白羽希的確是夠瘦的,而且他的瘦和葉真這種清瘦也不一樣,葉真骨架比較勻稱,瘦的很英挺。白羽希骨架小,這麼從背影看有點像個小姑娘。
“拉票?”葉真說道,“獲獎隊的榮譽有那麼重要嗎?”
“你咖位夠了,經常上x雜志封首,但是對於他們來說,要是自己隊伍贏了的話就增加了慈善這方面的曝光,他們肯定要搶著出頭啦。”
葉真哦了一聲,對於結果並不在意,他問友人道:“我是哪個隊的?你又是哪個隊的?”
Spark看著葉真似笑非笑地說道:“你紅隊,我和白羽希這個智障寶寶一個隊,藍隊。”
葉真和spark之所以分開是因為他倆粉絲都很多,每年的捐款數額也都很多,所以分在一起會有不公平之嫌。
葉真拍拍spark的肩膀,兩個好基友相視一笑,葉真說道:“裴總厲害了厲害了,hold住啊。”
Spark哈哈大笑著說道:“你跟他們公司其他人一個隊。”
葉真:“……哈哈那我也厲害了。”
徐梨湊過來坐在了葉真身邊,說道:“我跟你一隊啊葉真,嘿嘿。”
葉真說道:“你老公還舍得讓你出來拋頭露面?”
徐梨嘿嘿笑著說道:“我自己想出來走走,老在家裏安胎悶得慌。”
晚會的女明星爭奇鬥艷的,穿成什麼樣的都有,有的衣服葉真真的無法欣賞,比如什麼透視大花裙啊、露太多啊、還有艷紅色的造型奇特的像個立方體一樣的禮服。對於女孩子,他欣賞比較帥氣的禦姐,鄧雲樓則是很欣賞可愛的穿荷葉邊蕾絲裙的那種萌妹。
徐梨穿了一條遮肚子的灰色漏肩蓬蓬裙,這裝扮相比於其他女星要低調很多。葉真覺得很佩服她,徐梨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就像是天澤公司的那位叫單妃的女星,已經36歲、穿著暴露、無依無靠,男友換了一個又一個、她抱的大腿也換了一個又一個,依舊沒有絲毫被認可的作品。而徐梨29歲,一直走清純路線,是無數男生的女神,而且已經是家庭事業雙豐收的一線小花了。
“真好呀,要當媽媽了。”葉真很感慨地說道,“婚禮沒去,孩子滿月我一定去。”
“好呀,你送來的補品我在吃呢。”徐梨仰起頭特別開心的笑,“老公還給我加雞腿,爽飛。”
Spark此時補刀:“少女變少婦。”
“裴哥你好討厭啊!”徐梨笑瞇瞇地摸自己肚子說道,“不過,這是挺奇妙的感覺,這你們男人可能不懂了,為自己喜歡的人生孩子也挺幸福的。我老公和我小時候一起玩泥巴的時候,也沒想到能有今天。”
葉真點點頭,由衷地為徐梨感到高興。
他們三個有家室的人坐在一起圍了一桌,就像是虐狗三人組。隔壁桌的藍毅嘆了口氣,說道:“唉~~~”
余令說道:“怎麼了?”
藍毅:“你有對象了嗎?”
余令點頭:“聖誕節的時候找了一個,咋?”
藍毅一臉冷漠地哦了一聲,感覺全天下的狗就剩了他一條。
葉真他們組合第一個出場表演,隨後就去後台準備了。因為是慈善節目所以相對來說比較放松。四個人一出場立刻引爆了全場的氣氛,不少葉真熟識的藝人都在台下目瞪口呆,葉真是秒變畫風的代表,這種人天生就適合做藝人,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都不耽誤,多好。
表演完之後他們就可以在台下安心的觀賞節目了,期中就包括白羽希唱歌。葉真個人覺得,白羽希唱歌比演戲有天賦多了,雖然說歌詞有點蜜汁瑪麗蘇,但是唱的還是蠻好聽的。他剛這麼想著呢,spark就說:“你不覺得怪怪的嗎?”
葉真啊了一聲,說道:“什麼啊?”
“和他平常聲音不太一樣,找了那個吧。”
“哪個?”
spark對於聲音很敏感,他抱著手臂說:“就是他在台上唱,台下有人替他假唱。”
“我聽不太出來,真的啊?”
“恩。”spark笑了,“他花樣可真多,小心哪天把自己玩死了。這裏對他沒好感的人多了,像咱們這樣的都算厚道的,你等看,肯定有人要弄他。”
葉真看著一個總演喜劇片的大哥一本正經的跳著性感舞蹈,驚訝於演員們的驚艷舞台反差,他看什麼都覺得有趣好看,因為都是熟人、有種聯歡會的感覺。葉真只顧著欣賞表演,給台上的同行們鼓掌,但有些藝人就忙活起來了,因為最終每人粉絲捐款數會被曝光,所以有些人就有了競爭的心態,一直在台下暗搓搓的拉票。
鄧雲樓,葉真最有錢的死忠粉兼老公,就把他公司這年度要捐給慈善事業的錢,全部以這個方式捐了出去,順便還支持了他親愛的老婆葉真。葉真對粉絲從來不會施加這種壓力,而且有的是人願意為他掏錢,最終粉絲捐款數額排名第一,所在的隊伍也贏了這場角逐。
葉真一瞧捐款額這麼多,作為紅隊隊長的他就在台上感謝粉絲們的支持,說道:“謝謝大家的愛心,我很感動,我也會將這份愛心傳遞下去!”
葉真自己也捐了不少,最後藝人們都在台上一起分蛋糕吃,鏡頭一個個地拍過去,拍到了葉真吃蛋糕那萌萌的樣子,葉真微笑著沖鏡頭招手,比了個愛心。散場的時候其他幾個藝人都來跟葉真打了招呼,唯獨白羽希沒有。
因為他又有了新的麻煩。
他找人假唱這件事,真的被迅速的曝光在了網上,這邊慈善活動還沒結束呢,他假唱的醜聞就被網民的口水給湮沒了。白羽希以為是葉真黑他,後台卸妝後怒氣沖沖地找他說道:“你太過分了。”
不僅葉真在,cherry在,spark和一甘明星都在,白羽希對葉真說道:“裝作一副清高又無辜的樣子,背地裏耍什麼花招!不就是你背後有人撐腰!”
葉真並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微微彎起來嘴角,說道:“白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是你覺得,你是有我的把柄、對我造成威脅了,還是覺得自己在我面前有競爭力、可以跟我相提並論?你的不幸全都是因為我?”
白羽希被他問的無言以對,只能皺著眉頭說:“不是你能是誰?”
葉真笑了一聲,走到了白羽希面前,輕聲說道:“雖然不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但是我手裏有你整容、被包養的證據……”
葉真不怒自威、氣質凜然,靠近了白羽希之後,白羽希才感覺到了對方那強大的氣場。他退了幾步,葉真抿了抿唇,轉身進更衣室換衣服。
白羽希就在在場好幾位大牌藝人的目光之下,砰砰砰的敲葉真更衣室的門,說道:“你出來把話說清楚!”
白羽希經紀人趕緊跑過來,說道:“你發什麼瘋,快回去!”
他還是不依不饒地一直敲門,葉真換好了衣服、在換衣間了系上了襯衣的最後一顆扣子,然後開門走出了更衣室,反手就給了白羽希一個耳光。
Spark輕笑一聲,說道:“生氣了。”
他這一耳光扇地響亮,不少藝人只見過葉真溫和優雅的樣子,這樣氣場全開雷厲風行的葉真他們沒見過,不過他們大多數人都對白羽希沒什麼好感,內心裏大喊爽爽爽!
白羽希捂著臉,指著葉真鼻子說道:“你——”
葉真比他高半頭,輕輕揉了揉自己手腕,對白羽希經紀人說道:“彭哥,我替你管教藝人,沒什麼意見吧。”
被稱作彭哥的經紀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沒有沒有,給你添麻煩了。”
葉真回頭,眼神充滿了鄙夷,對白羽希說道:“我不管你是把我當做了假想敵還是什麼別的,今天哥哥我就是想告訴你,我和你不是一類人,今後別在我眼前晃。”
葉真說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吐字清晰、擲地有聲,cherry都想給自己家溫柔的小白兔鼓掌了。葉真繼續說道:“你盡情去微博說我打你,我看看大家站在誰的一邊兒。等你哪天有作品能比我的作品拿得出手,你再打回來啊。”
葉真笑了笑,披上了羽絨服說道:“各位,先走一步了。裴哥,走。”
“你給我等著!”白羽希喊道。
葉真回眸一笑,說道:“好啊,我等著你《誅仙記》的好消息。”
Spark立刻跟上,和cherry一起跟著葉真走出了後台。藍毅嘖嘖了幾聲說道:“果然是男神啊,打人的動作都是教科書般的優美。”
余令說:“姓白的太作死了,葉真一直不稀罕搭理他,今兒算是惹毛了。”
其他明星沒有一個可憐白羽希的,甚至他自己的經紀人以及本公司的藝人也對他的遭遇毫不關心。倒是鄧雲樓聽說了這件事之後給葉真打了個電話,說道:“媳婦兒,手疼不疼?”
“不疼。”葉真笑說,“我爽死了。”
鄧雲樓也跟著笑:“你下次多打幾巴掌也沒事。”
葉真說:“不了,手上都沾了他抹得太多的粉底,油乎乎地有點惡心。”
鄧雲樓說道:“吃點好東西安慰下自己受傷的心靈唄。”
葉真一面刷微博一面對著電話說:“他還算聰明,微博什麼都沒發。我還以為什麼事兒這小朋友這麼生氣呢,就他假唱被人發現了,自己跳腳喊冤,有本事找人代唱也得有本事擔當啊。現在他公司出來澄清說是誤會,網民們又不瞎。過幾天他那個電影就上映了,祝他取得好成績。”
葉真能發火,那證明這個人確實特別、特別的過分了。
鄧雲樓說道:“公道自在人心,最近特別冷,你自己註意保暖啊。”
“恩,知道了。”葉真說道,“我愛你,麼麼噠。”
“麼麼噠。”鄧雲樓笑著說道,“早點回來。”
“恩。”
春節前這段時間,不光各個公司忙、藝人們也忙,賀歲檔都上了不少,先是幾個商業片口碑不佳,後來上了幾個文藝片也全撲街,於是有人喊:“葉真的《妖怪志》什麼時候上啊,出來拯救一下我們的靈魂啊!”
《妖怪志》還在制作中,但白羽希的辣眼巨制《誅仙記》上映了。這部片花了大價錢、請了超多花瓶來演,特效還請了美國專業團隊制作,但——
男一號白羽希的演技,實在是太辣眼睛了。
葉真和spark兩個人因為好奇,在長沙看了一場首映,最後spark笑的快要哭了,葉真吃了一會兒撐得睡著了,兩個人特別和諧,還被當場的粉絲發現給拍了。不過這個粉絲很懂事,發照片的時候也沒發這場看得什麼,引得很多網友圍觀——
魚魚嘎嘣脆:hhhhhhh一定是《誅仙記》,word媽作為一部喜劇我覺得成功了。原著黨得哭暈吧。好好的大俠成了娘炮,你說日不日狗?
玉米脆脆花兒:hhhh葉真好萌抱著爆米花睡著了hhhh
冉字:剛剛看完誅仙記,我只想打零分。我是原著黨,特麼太毀了,我四十米大刀拿起來了。請告訴我,為什麼白羽希能演男一號,請問他和導演什麼關系。
伊然雪洛:對這個電影的評價只有兩個字:呵呵。
白羽希意外因為被截圖表情包,第一次上了頭條。spark可喜歡了,說道:“這貨是表情包界冉冉升起地一顆新星啊,hhh哥哥我很看好他。”
葉真說:“你發給我我殺了你,辣眼睛不想看。”
他正這麼說著,cherry發來一張說道:超好用有沒有。【白羽希穿著白色紗衣奔跑在櫻花下】
葉真:……再發拉黑。
但葉真很佩服白羽希這個心理素質,票房爛成這樣、口碑如此可怕他都能對著記者的麥克風說道:“我認為一部好作品的評定標準很多,我心裏這部電影已經很完美了,謝謝導演選我做主角。”
沒過兩天,葉真從趙導那裏得知了好消息,《妖怪志》的後期提前完成,提檔到了1月15號,也就是說,還有一個周就要上映了。在宣傳電影之前,夢中情人組合活動變多,葉真和他的三位好兄弟天天飛來飛去,在全國各地參加音樂節目和團綜。他在團綜中呆萌可愛的表現也圈了一大批粉絲。
有一期是他們一起到動物園,葉真負責餵一只海豹魚。葉真出場自帶bgm和特效,他蹲在海豹旁邊,拿著一條魚看鏡頭說道:“餵幾條啊?”
編導光笑,也不說話。
葉真就一本正經地對海豹哥說道:“你想吃幾條寶貝兒。”
海豹:……我想吃那一桶我的哥。
還有一期是葉真他們去學校突襲,大學校園,還是期末考試的大學校園。學生們一個個都頭懸梁錐刺股的抱佛腳,走路都雙腿飄乎乎,猛地就在自己學校的操場上,看到了一個和薩摩玩的葉真,頓時就驚叫起來。
“我的天!”一個女生道,“男神,男神!”
另一個直接表白:“葉真我愛你!恨嫁!”
葉真輕笑著握著狗的爪說道:“來跟姐姐說,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經過了這一個周的宣傳,葉真的人氣爆棚,火遍了全國。而就在此大好時機,他的新片《妖怪志》提檔的消息,也在網上發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64章 葉真獲得英國學院獎

《妖怪志》提檔的消息一發出,網友們紛紛表示終於能洗眼睛了。在爛片雲集的一月份,《妖怪志》劇組的趙導也倍感壓力。他們劇組還未宣傳就已經靠著兩位主演上了熱搜,女主演剛剛結婚懷孕人生贏家、男主演葉真最近更是火爆出新境界,10號,劇組放出了電影預告片,頓時引得一眾迷妹和原著黨熱血沸騰!
鄧雲樓自然要來看看老婆的新片。雖然前前後後不過半年的時間,但劇組花了大價錢請了國外的團隊制作特效,趙導在鏡頭的美感和敘事手法上都很有優勢。片子本來就是小清新治愈系,配上男女主的俊彥,令人賞心悅目。
預告片的第一個鏡頭是葉真扮演的男主宗澤童年時代站在滿是薰衣草的花海看著遠方,風吹起了童年宗澤的頭發,一轉眼,閉著眼的葉真穿著白襯衣出現在了這片花海,彈幕瞬間飄過:臥槽我真盛世美顏!靠臉就能吃飯偏要靠才華hhhh輪廓好英氣又清秀,另世宗澤!
隨著優美的來自美國著名配樂大師的背景音樂,葉真的旁白聲緩緩響起:“我常想我和其他人為什麼不一樣,後來,我才明白這是為了遇到你。”
一條淡金色的光帶從葉真背後緩緩飄過,落到了閣樓裏捧著臉微笑的徐梨手中,戴著小碎花發卡的徐梨收緊了這條光帶,淡金色的光暈頓時化作花瓣一瞬間飛走,而這時候,葉真也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穿著白襯衣的葉真抱著花盆沖她微微一笑,眼神裏都是細碎的陽光,溫柔地一塌塗地。
這段鏡頭拉的很長,從遠景迅速的過度到了近景,光線很暖,最後畫面定格在兩個主演頗具感染力的笑容上,少年少女、青春無限好,這是在冬天裏看到就能被溫暖的畫面。
畫面一黑,淡金色光暈寫下的妖怪志三個字出現在了屏幕,緊接著葉真與徐梨一同坐在沙發上拿起勺子吃飯、牽手、接吻,一幕一幕走馬燈似的飛快略過,最後一幕是手臂纏著繃帶的葉真捉妖的畫面——
屏幕再次黑了下來:1月15.與你的愛情邂逅.
面小癱:整體感覺很舒服,我對它的期待很高,希望不會失望
野神的珊瑚:作為原著黨宗澤粉舔臉舔腿舔的一本滿足。
奇妙的小菊花:特效還不錯啊,有種魔幻現實主義的感覺,不誇張但很舒服。我覺得這種片子2d就夠了,比某仙記的3d做的好多了。
兔子:好治愈的感覺……期待我男神的愛情片!和《真兇》完全不是一個風格呢。果然葉真菊苣是萬能的。
九尾狐殿下:葉真大神是好片的保障啊,希望能一直保持下去,電影界的神話男神。
葉真不接爛劇本、不進爛劇組,他在對劇本的挑剔上也算業界比較有名的了。剛開始的時候,他背靠鄧雲樓、鄧雲樓自然不會讓他接爛劇,後來他一炮而紅,特別是得獎之後,選擇的余地就更多了。就算上次那個好萊塢導演伯格發來的劇本,他也是仔細地閱讀後才做了接下來的決定。
葉真覺得做演員,只要一部電影沒有竭盡全力,或者劇本爛、或者演的不好,那麼就會損失很多無比相信且熱愛你的粉絲。
作為一個演員,他不想讓任何愛他的人失望。
在妖怪志上映之前這一小段時間,葉真來到了英國倫敦,作為xx學院獎最佳男主角的提名者,他懷抱著無數國人的祝福和期待,勇敢地來到了異鄉,擁有了一次與世界頂尖演員們對話的機會。
10號中午,葉真正在英國的一家酒店裏拖著箱子和cherry一起去房間,轉角處被迎面而來的一位金發小帥哥給撞上了,葉真低頭用英語說:“對不起對不起。”
小帥哥:“對不起對不起。”
葉真一擡頭,立刻一臉驚喜地說道:“你是……”
金發小帥哥也很驚喜地說道:“你叫葉真對吧,我是詹姆斯。”
這是葉真的男神,英國著名學院派男演員,在葉真心裏陽光而紳士的男神詹姆斯。很碰巧,詹姆斯也來參加xx學院獎的頒獎典禮,入住了這家酒店。而且詹姆斯也很喜歡葉真的作品,一見如故,相談甚歡。Cherry就默默地看著這倆小帥哥在一樓轉角聊了整整五分鐘,然後互相留了msn離開,離開之前詹姆斯還主動和葉真拍了一張合照發到了自己在中國的微博和推特上,葉真轉發了這個微博,並配字:超興奮。
到了房間,cherry給葉真了一杯熱牛奶然後就去自己房間了。剩下葉真自己一邊喝著牛奶欣賞中午的暖陽,一邊和準備吃晚飯的鄧雲樓通電話。
“到酒店了?”鄧雲樓在公司餐廳要了一份肉醬意面,隨手一刷微博就刷到了老婆和別的男人拍照,“吃飯了沒有?”
近來鄧總在忙著收購呢,整個公司集體加班,還免費提供夥食。最近白羽希所在的天澤公司的資金鏈出了問題,這個公司非但捧得藝人沒有大紅,而且還爛票房爛口碑。鄧雲樓想趁機整垮天澤,一舉收購它並入鄧氏旗下的star produce公司。不過這個決定他沒有和葉真說,這是鄧雲樓在公司角度出發做出的理智決定。
“我還不餓,在喝牛奶。”葉真還處於見男神的興奮狀態中,說道,“你呢,晚飯吃了嗎?”
“在吃面條,要加個班。你見著詹姆斯了?”
鄧總語氣酸溜溜,然而葉真並沒有發現。
葉真說道:“是啊,他真人比電影裏還帥呢啊。”
鄧總用叉子卷了卷面條,眼神十分可怕,周圍三米內的員工紛紛奔走到了別的地方坐下來吃飯。
葉真十分激動地說道:“而且好紳士好有氣質,啊,果然是男神啊。”
鄧雲樓那邊已經安靜如雞了,葉真這才發覺自己好像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一臉嚴肅地說道:“我只是從藝術層次上對他的欣賞。”
“恩——”
鄧雲樓挑眉,大長腿一伸,面也不吃了,抱著手臂等葉真繼續說話。
“我的心裏最愛的還是你。”葉真眨眨眼睛,長睫毛撲閃著。
“恩——”
鄧雲樓又恩了一聲,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員工們都強勢圍觀鄧總這妙不可言的表情,一個個說著“一定是夫人”、“總裁笑了總裁竟然笑了”、“我聞到了來自總裁的戀愛的酸臭味”……
葉真最後都有點害羞了,說:“你……你還生氣嗎?”
鄧總說:“你繼續啊。”
“鄧雲樓英俊瀟灑溫柔紳士善解人意,”葉真笑了一下,補充,“器大活好。”
鄧總噗嗤一聲笑出來,更是驚呆了餐廳裏的一幹群眾,他的面都快冷了,鄧雲樓趕緊扒拉了幾叉子,低沈著聲音說道:“這還差不多。”
葉真笑瞇瞇,說道:“那我趴著去了。”
“去吧,好好休息,放松點。”
“嘿嘿,不指望拿獎,沒壓力。”葉真拿起來一塊兒巧克力餅幹說道,“鄧淩他快期末考了吧,你記得去看看他哦。”
“恩,知道了。”鄧雲樓說道,“快去趴著吧。天涼,要註意保暖。”
葉真剛放下來電話,就收到了spark的信息,spark發語音說道:“愛妃,朕在醫院檢查,朕懷疑朕得了什麼不治之癥要駕崩了。”
葉真有點被嚇到,打電話過去說道:“你人哪兒呢?”
“我在上海做節目呢,然後胃疼的快抽過去了,就被送醫院了,醫生要給我做胃鏡。”spark說道,“我還沒進去呢,有點怕,你說不會是什麼胃癌之類的吧?”
“不會的,你放心吧。誰陪你呢?”葉真說,“你告訴連哥了嗎?”
“哪能告訴他,告訴他他立刻飛上海,萬一真有什麼病怎麼辦。”spark嘆了口氣,“叫我名字了,我得進去了。”
“別怕,肯定沒事。”葉真也想去陪他,然而實在太遠了,他也跟著spark害怕,“結果出來告訴我一聲。”
一直是健康寶寶的spark第一次生除了感冒之外的病,他很慌張。
而遠在異鄉的葉真,也在跟著他慌張。
沒過多久結果出來了,spark給葉真打電話都快哭了,他驚恐地說道:“醫生說讓我明天來拿化驗報告,說要會診一下,我的天吶我肯定得大病了。”
葉真被他嚇得食欲全無,說道:“那你快告訴連哥啊!”
Spark坐在醫院的長椅上欲哭無淚地說道:“……等結果出來再告訴他吧。”
葉真因為spark這事兒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是頒獎典禮,他皮膚狀態並不好、還出了黑眼圈兒,粉底塗得都比平常厚一點。Spark也一晚上沒睡好,他這一晚上遺書都想好了,而且想自己要是得病就不治了,他要去遊山玩水放飛自我。
裴清俊同志第二天自己一個人鼓足勇氣去了醫院,還謝絕了經紀人的陪同並說道:“我自己去領單兒!”
Spark經紀人跟著他說:“我陪你一起吧……”
Spark咬牙堅持:“不,我就得讓他告訴我自己,我是不是病入膏肓了,省的你們瞞著我。”
出乎意料地是,在醫院他偶遇了穿著灰色呢大衣的連裕。連裕個子高,像一座山一樣的擋在了spark的面前,spark被他嚇了一跳,說道:“你怎麼在這裏。”
“因為你生病了,我得陪你一起去看病。”連裕拉起來spark的手,說道,“走吧,別害怕。”
就像是有魔力似的,連裕牽起spark手之後的這句“別害怕”,頓時起了作用。Spark好像真的不怕了。
“我昨天晚上夢見我爺爺了。”spark小聲說道,“我爺爺跟我說沒事。”
連裕笑了笑,心裏緊張,但表情卻是淡定的,他說道:“能有什麼事兒,安心點。”
Spark的爺爺是北京軍部的幹部,已經去世很多年了。Spark爸媽經商,從小不愁吃不愁穿,就是不愛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愛唱歌兒。爹媽不同意沒關系,爺爺支持他,並且說:“要唱歌那你得唱出名堂,幹什麼都得幹出名堂!”
Spark於是從小就是按著明星路子接受的培養,十歲就去鮮時娛樂當了小練習生,拿著話筒唱歌。那時候連裕作為鮮時娛樂的長公子,自然很方便見他。兩家家長也熟悉,有時候還能一起吃個飯。
小時候spark也是金發,娃娃臉,大眼睛,插個翅膀就是小天使。連裕見過他在練習室裏扭著身子跳舞的樣子,覺得他特別可愛。後來進入青春期,spark的小圓臉削尖了,整個人挺拔了起來,個子也躥高了。
然而並沒有連裕躥的高,畢竟連總一米九。
Spark對連裕說道:“我要是死了,你就把我的錢分一半給我爸媽,然後再把剩的捐出去……”
連裕沒說話,到了一個拐角,他把spark拖進去狠狠地吻住了嘴唇,說道:“你說什麼晦氣話,乖點,別說話了。”
Spark哦了一聲,一直跟在連裕身後走路,過了半天,他才磨磨蹭蹭地走到了連裕身邊說道:“那我得病了你會不會喜歡別人。”
連裕低頭看他瞪大的雙眼,說道:“不會。”
Spark又哦了一聲,說道:“好不甘心啊……”
“恩?”
Spark皺眉說:“錢什麼的也無所謂,就是你,我不想把你留給任何人。”
連裕心裏一暖,說道:“別怕,不會有事的。而且我這輩子就是你的,放心。”
Spark又哦了一聲,突然覺得這個呆子還挺可靠的。
到了主任醫師辦公室,連裕和spark一起進去,醫生拿著他的報告單看了看,說道:“明星?”
Spark楞了一下點頭,這醫生一笑,說道:“你們明星作息不規律,就是容易得胃炎,沒什麼事兒,淺表胃炎,吃點藥就行了。”
Spark一瞬間覺得自己都要虛脫了,拿著手機給葉真發語音:“愛妃,我活了活了!沒事沒事,就是胃炎。”
葉真都已經快讓他嚇傻了,他在化妝間準備中午的頒獎典禮呢,頓時拿起來手機給spark打電話,說道:“裴哥啊,你以後千萬別自己嚇唬自己啊,我快讓你嚇死了啊陛下!”
Spark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謝謝你啊。”
連裕也放下心來,對spark說道:“你去外面等我,我去給你拿藥。”
葉真聽到了連裕的聲音,對spark說道:“連哥去了啊。”
Spark恩了一聲,臉都紅了,然後說道:“頒獎加油啊!我先去拿藥了!”
葉真放下電話,呼出一口氣,cherry看他面色終於恢覆往常的輕松,說道:“沒事?”
“恩,沒事。”
學院獎的頒獎典禮來了很多國際大明星,葉真第一次來,走紅毯的時候穿了一身深藍色西裝配淡藍色襯衣,打了一條酒紅色的領帶。這套衣服特別修身,顯得他整個人都挺拔且有氣質,入座之後,葉真周圍的來賓就跟他打招呼,葉真也笑著回應,才發現這一個個都是他心中的神級大神。
少年時代的他,也沒想到自己能來到國外的頒獎禮,也沒想到自己能見到光影中閃亮的外國明星們。如今他實現了夢想,坐在了這裏,只覺得眼界開闊、風景都不一樣美了。
詹姆斯坐到了葉真身邊的位置,葉真很高興,和他聊了幾句。詹姆斯打趣兒問他說道:“前幾天看你們國內報道你有了愛人,能告訴我是怎樣的人嗎?”
葉真笑了一下,然後把手機屏保拿給詹姆斯看,說道:“我男朋友,要替我保密哦。”
詹姆斯看了之後驚訝地飈了一句中文,說道:“wow,厲害厲害。你們很般配!”
頒獎正式開始之後,說不期待還是不可能的,大屏幕在放自己的片子、這種自己演的角色被世界上認可的感覺實在太好了,不僅有個人成就感、還有一種國家榮譽感。國內的葉真粉絲們也焦急地等在直播前等待結果。
“本屆海外最佳男主角是,來自中國的葉真!”
葉真一時間驚喜地站起來前後鞠躬,然後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了台上捧起來了獎杯,第一句話就說道:“感謝大家對中國電影的認可,在中國還有很多優秀的片子和演員,他們都是閃閃發光的寶石,等待著大家的發現!”
他英語流利、語調優雅,看直播的妹子們都被他拿獎這一瞬給燃哭了。包括鄧雲樓,他發自內心的為葉真自豪。
葉真繼續說道:“感謝導演、幕後、我的經紀人、我的家人和愛人,我愛你們!”
他再次鞠躬,然後說道:“今後我也會拿出更好的作品來回饋你們,這只是個開始,謝謝!”
台下掌聲雷動,在一片歡呼和喝彩中,葉真捧著獎杯微笑。八年過去,葉真儼然成為了國內超一流演員,也成為被世界認可的國際一流男演員,而他的下一步,就是進軍好萊塢,成為一個國際巨星——
他眼若星辰,笑若陽光。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第65章 突襲歸家的驚喜

先前媒體評價葉真是四大小生之一,而今他們已經不把葉真和其他三位放在一起比較了,斬獲海外學院獎之後,葉真大有勢頭成為一代天王巨星,如今大街小巷都有葉真的粉絲,他勢頭甚至比老牌巨星霍天王要盛。葉真在英國活動結束之後,馬上飛回國準備《妖怪志》的宣傳,電影院是他的主戰場,這場關於票房的仗,他不想輸。
13號晚,葉真先回了一趟杭州,這天是周五,鄧雲樓照例回爹媽家吃飯。為了給家人制造驚喜,葉真事先沒有告訴鄧雲樓。那天下了很冷的冬雨,傍晚的時候,穿著黑色長款羊毛大衣的葉真提了個小箱子敲門。
“誰啊,這麼晚。”趙淑琴放下來飯碗,走過去開門,“哪位?”
“媽,是我。”葉真說道。
“葉真啊,”趙淑琴趕忙拉開門,驚喜地說道,“怎麼也不提前和家裏說一聲啊,外面冷吧。”
葉真收了傘,把傘插在門口的傘筒裏,又一段時間不見,他人還是清瘦而秀氣、但身姿很挺拔。鄧雲樓看到葉真自然高興,眼裏都是難以掩飾的興奮,他接過來葉真的小箱子,跟葉真在門口小小的擁抱了一下,毛衣上沾上了葉真大衣未幹的雨水。
他倆的親親抱抱舉高高,因為家長在,被強行縮短成了抱抱。兩個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鄧雲樓接過來葉真脫下來的大衣。四周彌漫著潮濕的雨氣,葉真的眼神濕漉漉的,像個小鹿。
站在一旁的鄧飛鴻笑著說:“來的正好,飯剛好,趁熱快來吃飯。”
葉真笑著點頭坐下,吃上了久違的家常飯,他對於杭幫菜的菜色是永遠都愛不完。沒過多久史萊克從二樓下來,蹭葉真的褲腿兒撒嬌,葉真分享給它一塊兒排骨,史萊克美滋滋地啃起了骨頭。
“愛麗絲呢?”葉真好奇地問道,“它倆不是一直在一起耍嗎。”
趙淑琴用川普說道:“愛麗絲啊,愛麗絲在電視機櫃子前面趴著,你看!”
愛麗絲是一只耳朵是黑色、身體是白色的垂耳兔,它耳朵現在完美的和電視的液晶屏幕融為了一體,此刻那肥胖的軟軟的小身體就像個球一樣趴在那裏,葉真一眼看過去,發現剛才他其實看到了這只兔子,不過以為是毛線球。
“……哦,愛麗絲這麼大了啊。”葉真笑瞇瞇。
“葉真這次拿大獎也沒慶祝一下,”鄧飛鴻說道,“獎杯呢,帶回來了嗎?”
葉真點頭,麻利地去自己隨身帶的小箱子裏翻出來了一個獎杯,說道:“這個。”
鄧飛鴻和趙淑琴湊在一起看,表情特別像當年鄧雲樓考了第一拿回來獎狀的時候,鄧雲樓和葉真咬耳朵,說道:“你知道你什麼時候最帥嗎?”
葉真搖頭,睜著波光蕩漾的桃花眼兒看鄧雲樓,鄧雲樓笑著說:“大熒幕裏的你,電影裏的你,帥的我移不開眼。”
葉真有點害羞,不過還是說道:“你什麼時候都帥。”
鄧飛鴻戴著老花鏡考究地看著這金燦燦的獎杯上的字兒,認真說道:“這得好好擦擦放起來啊,國際大獎。”
葉真點頭:“恩恩,那就放這裏吧,跟鄧雲樓那個獎杯放一起。”
趙淑琴哈哈笑著說道:“行行行。”
鄧飛鴻也笑著點頭,說道:“好啊,兩個兒子都出息了。”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用餐。比起其他豪門世家公子的跋扈,鄧雲樓很踏實、很孝順、又很專情。而鄧爸爸鄧媽媽,一心只為兒子好,把絕對的自由都放給了鄧雲樓,也接受了葉真作為家庭成員。
父母總會以兒女取得的成績為驕傲,葉真看著他們高興,自己也高興,這種感覺很多年也沒有了。吃過飯之後,鄧雲樓和葉真一起去把獎杯放在了大廳的儲物架上,這個儲物架專用來放這家人的照片和獎狀,葉真湊過去看,還看到了七八歲的鄧雲樓一身泥踢足球的照片。
“這是你嗎?”葉真看著照片上的小帥哥說道,“噗,好萌。”
鄧雲樓抱著手臂說:“這叫泥濘的帥。”
葉真看了看,還有鄧飛鴻和趙淑琴結婚的照片,鄧雲樓長得挺像年輕的鄧飛鴻的,趙淑琴年輕的時候特別美,比現在幾個小花旦都好看,清新脫俗,有種仙女的氣質。
“被我媽清純的長相騙到了吧。”鄧雲樓說,“我爸說她年輕的時候脾氣就很火爆,生氣了半個月不讓睡臥室,要睡書房。”
“恩,很好,那我學習學習咱媽這種精神。”
鄧雲樓摸了把葉真的屁股,說道:“乖。”
“鄧淩這個意義上還挺像你的,數學這麼好。”葉真說道,“你知道嗎他iq180呢。”
“恩,我190,”鄧雲樓雲淡風輕的說道,“咱爸媽都是北大畢業的,同班同學。”
葉真睜大眼睛一臉驚恐,說道:“你們這個樣子我作為學渣在這家裏無法生存了。”
鄧雲樓笑呵呵說道:“你是影帝。”
這儲物架的中間格子,有個金燦燦的三角形的獎杯,這是鄧雲樓14歲的時候參加國際數學建模大賽拿獎的獎杯。除此之外,別的格子也放了大大小小很多獎杯,有商業的、有學術的,現在葉真的獎杯也放進了中央,中間的小格子頓時滿滿當當了起來。
葉真看著鄧雲樓這些獎杯說:“你好厲害啊,羨慕數學好的人。我上高中的時候天天被數學班主任叫過去喝茶做題,可惜就是學不會。”
鄧雲樓把葉真攬在自己懷裏,葉真伸手回抱鄧雲樓的手臂,有點難過的說道:“可惜你這麼好的基因了。”
鄧雲樓明白葉真的心思,抱著他走了幾步說:“那你這麼好的基因,不也讓我給斷了子孫,扯平了。”
葉真睜著大眼,笑著看鄧雲樓用手比了個心,鄧總頓時被萌的心肝兒顫,咳嗽了幾聲強裝深沈。他倆一個穿著灰色麻花毛衣,一個穿了白色的v領毛衣,看起來很般配。沒過多久葉真去鄧雲樓臥室裏的浴室裏洗澡,鄧雲樓關了臥室的門,脫了衣服走了進去,嚇了正在發呆、看浴缸裏遊泳的小鴨子的葉真一大跳。
“後天就走?”鄧雲樓說道,“快過年了還這麼忙。”
“等這次宣傳結束,我能回來住一陣,限定組合的活動也不這麼多了。”葉真躺在浴缸裏泡澡,鄧雲樓邁腿坐進來,和他面對面的坐著洗鴛鴦浴。葉真鎖骨很漂亮,露在水面上有種無聲的誘惑。鄧雲樓在浴缸裏摸葉真的大腿內側,葉真臉頓時就紅了,但他伸腿在水下用腳磨蹭著鄧雲樓的命根子,鄧總很快就硬了。
“嘩啦——”葉真從浴缸飛快地起來,撩完就跑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鄧雲樓捉住葉真的腰把他拖了回來,溫柔的親吻葉真的脖子,說道:“妖精,跑什麼跑……”
“爸媽呢?”葉真被親的淚汪汪。
“睡了,他們現在奉行早睡早起,你睡前跟老公做運動比較好……”
第二天一大早腰酸腿軟的葉真還是掙紮著爬起來去和趙淑琴一起做飯了,因為他覺得如果他懶惰的趴在床上就成了一個把家當旅館的壞兒媳。鄧雲樓很久沒吃葉真的手藝,但早上餐桌上一嘗就嘗出來了,說道:“葉真做的吧。”
葉真坐在他旁邊,看了他一眼,點頭:“鹽放多了都能嘗出來?”
“恩,”鄧雲樓在桌子下和他十指相扣,虐的餐桌底下的史萊克快哭了。
小愛麗絲哢嚓哢嚓地吃著它的胡蘿卜,魔性的“哢嚓”、“哢嚓”的聲音回響在這個家裏。吃過飯之後鄧雲樓和葉真一起去x中去看兒子。快考試了,小淩周末也不回家,在學校學習……
在學校學習高中和大學的內容。
鄧雲樓和葉真提前和鄧淩發了短信,中午的時候就去接鄧淩出來吃飯。說真的他倆也是第一次當家長,不知道這個年紀的小孩喜歡吃什麼。鄧淩能見到葉真他們已經挺高興,雖然性格使然他沒說什麼,但是臉上還是能看出來高興。
“小淩,你想吃什麼啊?”葉真搜了搜附近的吃的,“火鍋?燒烤?日料?”
“吃碗面吧。”鄧淩說道。
葉真在副駕駛的位置跟鄧雲樓交換了個眼神,說道:“想吃什麼面啊?”
鄧淩說:“左邊那家就行。”
葉真覺得鄧淩是怕花他們兩個的錢,所以選了個最便宜的面條吃,這家小店就在學校邊的一條街,人蠻少,倒是適合葉真這樣的明星。葉真進來,發現這是一家賣日式湯面的店,就要了三碗豬豚骨筍幹面,還點了一份章魚燒、一份大阪燒、一份炸面包蝦、一份烤雞翅。付款的時候,收銀小姐臉紅紅的看他,說道:“你……你是……”
葉真立刻說:“不是!”
說完他自己都笑了,給了這位收銀小姐一張簽名,然後坐到了他老公身邊。這種和老公一起帶孩子的感覺實在太好了,鄧雲樓的背永遠像軍人一樣挺得很直。有鄧雲樓在的地方、葉真似乎就不用擔心任何事。
“最近學習很累吧。”
鄧淩說道:“我其實沒什麼變化,我看我同學們比較累。”
這就是學霸的期末考啊……葉真點頭說道:“小淩身體和胃口怎麼樣?天冷了,自己要註意保暖,別感冒。”
“嗯,我沒事,我每天都有鍛煉。”鄧淩說道,“哥哥你要註意身體,我看新聞,前幾天你感冒了。”
葉真楞了一下,頓時心裏一暖,說道:“恩,好的。”
“上次,雲樓哥來看我了。”鄧淩心想葉真這段時間一直在外,應該不知道這件事,“他給我帶了很多零食,我舍友都很開心。”
鄧雲樓笑了笑,葉真看了他一眼,然後對鄧淩點了點頭,說道:“小淩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學校啊?”
“恩,暫時沒有。”鄧淩看了葉真一眼,說道,“哥哥你有希望我去的學校嗎?”
“啊,我們這邊的話……浙大就很不錯啊。”葉真笑著說,“我小時候的時候蠻羨慕去紫金港的學霸的,不過還是看你自己了。”
“我想高中去美國讀。”鄧淩猶豫著說道,他又怕這樣會給鄧雲樓和葉真帶來很大的經濟負擔。但這個孩子對於自己家庭經濟狀況的認知還是有所欠缺,葉真立刻就說好。
“行啊,就是你還這麼小,一個人去那邊我不太放心,我和你雲樓哥又去不成,這樣……”
“沒關系,我可以自己來。”鄧淩說道,“我想學托福。”
鄧雲樓笑了,說道:“好熟悉的經歷,我小時候也是這樣。從初中的時候我就學的比別的孩子多,後來跳級,到了高中我就出國了,在國外又跳級,申請了大學,然後碩博連讀,22歲就畢業了。”
葉真聽著都覺得頭疼,心裏想鄧雲樓果然超級厲害。
“真的?”鄧淩一下子找到了知音,擡起頭說道,“我……”
“我懂得。你這學期成績出來,沒什麼問題我們就準備出國的事情吧。”鄧雲樓說道,“年輕的時候去資本主義那邊看看也挺好的,不過我希望你最後能回國。”
鄧雲樓認真的說道:“在外面學會了知識,一定要回國效忠祖國,然後賺外國人的錢。哈哈哈。”
鄧淩眼裏一下亮了起來,對鄧雲樓的欽佩之情無以言表。他還是話不多,後來面和小菜上來之後,葉真就安心的吃面條,發覺這家面條其實味道不錯,鄧淩也比他想象的能吃,簡直像鄧雲樓一樣能吃。
鄧雲樓在和鄧淩聊什麼微積分和線性代數,過了一會兒又扯到了生物和物理,他倆說的在葉真的大腦裏已經歸為“玄幻”這一類了,不過葉真一直笑呵呵地聽。葉真面吃完,這兩位就已經光盤了。
“要不要再點?”葉真說道,“還是吃點別的?”
“不點了不點了。”
鄧雲樓去結賬,帶著老婆孩子離開了這家小店,路上有賣蛋仔餅的,葉真給鄧淩買了一個,自己吃不下了。鄧淩把蛋仔餅拿高說道:“哥哥,你嘗嘗。”
“偏心哦。”鄧雲樓笑嘻嘻地湊過去咬了一口,“我先嘗了。”
葉真也笑起來。
快到下午上課的點兒了,葉真從車裏把給鄧淩買的大衣和毛衣拿了出來,說道:“去吧,錢不夠和我們說,別省著錢花。”
鄧淩點點頭,葉真摸了摸鄧淩的頭發,然後上了車和他招手。鄧淩微笑著和車上的兩人招手再見,奔馳車子發動,逐漸消失不見,鄧淩一直在原地看著這輛車成了一個小黑點兒。
鄧淩好朋友過來拍了他一把,說道:“喲,這你什麼親戚啊,豪車啊。”
鄧淩嘴角一彎,說道:“是我爸爸。”

第66章 鄧雲樓的初戀情人

15號,《妖怪志》的首映如期而至,葉真也離開了家鄉外出宣傳電影。鄧雲樓早起,身邊已經沒有了老婆溫暖的身體,冰冷的床單讓他皺起了眉頭。他轉身去隔壁書房,把那個一米的大兔子玩偶抱了過來,放平在了枕頭上,打了個蝴蝶結領結。
史萊克早就醒了,吐著舌頭賣萌等鄧總帶它出去遛彎:“汪!汪!”
鄧總帶著史萊克外出遛彎兒晨跑,在寒冷的一月份裏,呼出一口氣兒都能冒白煙兒,跑步讓他的身體暖和起來,路過了兩個女高中生多看了幾眼英俊的他,然後談笑著說道:“《妖怪志》好棒啊,我要是有葉真這麼個男朋友就好了。”
一聽葉真的名字,鄧雲樓的小天線立刻豎了起來。他停下來腳步,讓史萊克找了個樹方便一下。
“我是葉真老婆!”另一個女孩子笑嘻嘻的說道。
“你是葉真前妻,我才是他老婆啦。”
“葉真同意了嗎?”
“你看那個帥哥帶的狗,和葉真家裏那只好像。”
“唉,真的唉,男神同款哈,薩摩真可愛啊。”
……
鄧雲樓看了一眼蹲在自己面前的史萊克,笑著說道:“拖你娘的福,你都成網紅嘍。”
《妖怪志》今天上映,這兩個妹子大概去看了夜場通宵回來了,他今天也要帶鄧淩去看葉真的電影。周日電影院人山人海,鄧雲樓去x中把鄧淩接了回來,兩人一起進了電影院。
“樓哥,”鄧淩仰頭看鄧雲樓說,“你後面有幾個女生一直在看你。”
“沒事。”鄧雲樓挑眉,“走了,檢票。”
鄧淩身後有四五個妹子都在看高大英俊有氣質的鄧總,嘰嘰喳喳地討論說道:“你說那個少年是他什麼人,可能是弟弟?侄子?”
“說不準是兒子。”
“兒子?兒子也太大了吧。”
“嗨,高富帥的人生和*絲是不一樣的……”
從學生時代開始,鄧雲樓就是全校矚目的焦點,他外形條件好、人又聰明、家境優越,而且性格也不錯。他身後總有大批女孩子寫情書,桃花緣兒不斷。
不過他的初戀在幼兒園。
因為奶奶去世的早,爺爺重病那年,五歲的他隨著父母一起在紹興住了一年,也就是說他四五歲的時候在紹興念過一年的幼兒園。他五歲就上了大班兒,因為智商超群,天天俯視眾生的獨來獨往,這個時候他發現幼兒園小班裏有個小美人兒。
那個小娃娃長了一雙大眼睛,圓圓的臉蛋兒,特別白,白的能掐出水兒來。鄧雲樓以為他是個女孩兒,還去逗了逗,搶他的蛋糕吃,不過這個小孩兒竟然沒哭沒鬧的把蛋糕給他了。
“你每天一個人在這裏,孤單不孤單呀?”小美人兒奶聲奶氣地說,大眼睛圓溜溜的像盛了一汪水。
鄧雲樓才五歲,也懂得在他關註這個小孩的時候,這個小美人兒也在看他、關心他,就像是小天使一樣。五歲的鄧雲樓抱起來比他小的小娃娃,說道:“男生女生,女孩子的話以後嫁給我好不好。”
小朋友笑起來,伸出手攬著鄧雲樓的脖子,說道:“我是男生,才不嫁給你。”
“你叫什麼啊?”鄧雲樓捏著小孩的下巴看,發現還真是個美人胚子,哪哪都好看。
“我叫葉真,葉子的葉,真誠的真。”
五歲的小孩不懂戀愛,卻知道“喜歡”的感覺。
鄧雲樓從那刻起,就喜歡上了這種純凈、善良的氣質。後來爺爺去世,他跟隨父母回到了杭州念書。那時候他還是時常想,這個孩子會不會在紹興想他。
直到八年前的一個夜晚,在一間昏暗的包間裏,這雙漂亮的眼睛重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鄧雲樓楞了,他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當年幼兒園裏那個小孩子,他長大了。從小美人兒,長成了大美人兒,眼神還是這樣柔軟而明亮。他看自己的眼神裏帶著一點請求的意思,鬼使神差的,鄧雲樓帶走了他。
“你叫什麼。”鄧雲樓抱著他走過了吵鬧喧囂的夜總會走廊,懷裏的人靠在他的肩膀上,柔軟的黑發蹭著他的頸子。鄧雲樓壓抑著內心的悸動,時隔多年,他竟然又找到了初戀的感覺。
“我叫葉真,葉子的葉,真誠的真。”
鄧雲樓喃喃道:“奇妙……”
葉真擡頭看他:“我……我覺得你有點眼熟。”
鄧雲樓輕笑著把他放在床上,說道:“葉真是吧,你以後跟我吧。”
這個秘密一直藏在鄧雲樓的心底,這些年他從未和葉真提起,直到上次給葉真收拾東西,他找到了一張葉真小時候的照片。
一模一樣,就是這個人。
當他想了很多年的一個夢,真的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那柔軟的、溫暖的、帶著從少年時期就擁有的悸動,在歲月裏累積增加的愛情,終於填滿了鄧雲樓空缺一角的心。
從此,他覺得自己圓滿了。抓住了,不放手。
屏幕上的小金龍把鄧雲樓從回憶裏拽到了現實,鄧淩有點激動地喊了一聲:“開始了。”
屏幕上的葉真靠著巴士的窗戶看窗外的藍天,他戴著一副圓眼鏡,手裏捏了一根沒點燃的煙,看著窗外的站牌眨了眨眼,用法語說道:“等一下!”
電影的配樂很煽情,鄧雲樓看著屏幕上的葉真,不知怎的,總是無法克制自己回憶起過去的點點滴滴。他和葉真剛開始交往的時候,那個時候葉真還戰戰兢兢地怕自己做錯事。鄧雲樓喜歡抱著葉真坐在家裏的落地窗下曬太陽,葉真開始會全身緊繃、後面喝了個酸奶,太陽曬得他很舒服,他就窩在鄧雲樓的懷裏睡著了。
鄧雲樓想,當時他摸著葉真的腰,心想這麼瘦,他要把葉真餵胖一點。
有文人說,當一個男人開始回憶的時候,他就老了。
但杜拉斯的《情人》的扉頁上,寫著一句話:我說我老了,他說,不,你累了。
他和葉真的青春,其實已經不在了。但只要葉真在他的身邊,鄧雲樓總覺得自己是年輕的。
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等到七老八十了,他要告訴葉真:我從幼兒園就開始喜歡你,喜歡到了老。
巴士緩緩開動,戴著眼鏡顯得斯斯文文的葉真背著包上了閣樓。旁白緩緩說道:姥姥離開我,已經有一個多月。我換了城市、換了新的環境,想她的時候,我就告訴自己她變成了天空。
葉真擡頭看了一眼天空,進了屋子打掃。這段節奏很慢,每個鏡頭都拍的很美,葉真的五官耐看,經得起這樣的細細考究,而且他的眼睛裏包含著感情,總不會像一些沒有經驗的演員一樣讓人出戲。他穿了一件寬大的牛仔外套,顯得他清瘦而挺拔,但他每一個動作都做的緩慢而用心、就連擦拭桌子、花瓶都很仔細,拍出來就有一種治愈的味道。
天涯最近有個帖子,說葉真是文藝治愈系小王子,鄧雲樓還把那個帖子收藏了。
那個樓主列舉了葉真在三次元和電影裏的一些小細節,包括他捐款、對其他藝人、對自己粉絲、對自己經紀人的一些細節。比如他從來不讓經紀人拿重物,比如他對其他藝人非常照顧,比如他對粉絲們很熱情、而且很暖心等等。
三歲看到老,鄧雲樓對葉真的第一眼,一見鐘情。當年懵懂無知,不知道什麼叫愛,等他經歷了很多之後再看葉真的眼神,再見傾心。
葉真不光拍動作片很有看頭,拍起來比較文藝的愛情片也很有味道。這個片子完美的把兩者融合了。鄧雲樓坐在這裏,都覺得要被電影裏的陽光給融化了。
屏幕裏,徐梨出現在了葉真面前,說道:“新鄰居唉。”
葉真點點頭,他原本面無表情、看起來十分高冷,在看到徐梨微笑的那一刻,他靦腆微笑著摔碎了手裏的花瓶。徐梨的嘴角有一顆小痣,笑起來甜甜的。葉真的痣在眼角,所以他笑起來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的味道。
愛情在男女主之間發芽了。
他們一起吃飯、一起逛街、牽手、擁抱,起初的這段配合著舒緩的音樂,平靜而美麗,鄧雲樓也忍不住和葉真一起歡笑。四周的妹子此起彼伏的說道:“好甜吶,好甜嘿嘿嘿。”
“臉啊,這兩人臉一絕。”
這段溫馨的畫面的確很甜,鄧雲樓還出戲的想喬汐那個人竟然能編的出來這麼甜的故事。
直到男主角生日的這天,穿著白襯衣的葉真對徐梨緊張地說道:“我們晚上去看流星雨吧。”
這天是十五,徐梨的精力最弱的一天,她勉強的笑了笑,說道:“不了,我今晚,有點事兒。”
和捉妖師靠的太近,讓徐梨身體內屬於妖怪的因子迅速的變異著,每天晚上她都要忍受著巨大的痛苦防止自己永遠變成妖怪。
“宗澤,我們,以後還是不要見了。”徐梨強忍著憂傷,緩緩吐字道,“我們,不適合。”
“為什麼?”葉真有點不知所措,“阿城,我喜歡你,我想你和我在一起。”
徐梨只是悲傷的看著葉真的眼睛,不再說話。
鏡頭緩緩拉遠,以為自己被拒絕了的男主角,當晚失意落魄的去酒館裏喝了酒,他一邊喝酒一邊站起來往巷子裏走,搖搖晃晃地摘下來了自己的眼鏡,幾只張牙舞爪的妖怪頓時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葉真一瞬間拔刀,金色的流光纏繞著他的刀斬殺了這幾只妖怪,他進了巷子裏喊:“師傅!”
“幹啥啦。”
“失戀了!失戀了!”
剛才葉真拔刀的一幕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順暢,有時候鄧雲樓很難想象這麼清瘦的小美人兒是如何把自己磨練成這樣的動作戲大神的。每每看到這一幕,他都覺得驚奇。
月色如水,閣樓上的徐梨痛苦的在床上扭動著身體,淚水從眼角緩緩滑落。
她是想赴約的,然而她不可以。
她很清楚自己夜晚是妖怪,她只能在白天變回人類的時候,渴求一場在陽光下的戀愛。
路燈閃爍著,葉真睜著迷茫的眼睛看著不遠的街頭,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趴在桌上說道:“阿公,我想回國了。”
他重新戴上眼鏡,說道:“這裏已經沒有任何讓我留戀的東西了。”
宗澤師傅笑著說道:“想回去就回去吧。”
其實愛情片的內容,無非就是這些,任何一個劇本都不可避免一些相似的情節,但這也就又的確是現實中愛情的酸甜苦辣。愛情片裏導演的拍攝手法和演員的演技就尤為重要。葉真回到了他的閣樓裏,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在離開前,他站在徐梨的家門口,猶豫了半天要不要敲門,手還未碰到門上的時候,徐梨就從門裏沖出來擁抱了葉真,說道:“我要和你一起走。”
她眼睛亮晶晶的閃爍著,用力的抱著葉真,葉真有些驚喜,說道:“你怎麼……”
徐梨從一位通靈者的手裏得到了一種可以延緩她異變的藥,她在漫長的歲月裏受夠了寂寞,與其在這間閣樓裏茍延殘喘,她選擇放棄她永恒的生命,和心愛的男人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我要和你一起走,我要和你一起走。”徐梨不停的重覆著,她身上還有因為服藥的痛苦而掐出來的青青紫紫的傷痕,掩蓋在她漂亮的碎花裙子之下,只露出了一點點端倪。
葉真緩緩地用手抱住了徐梨的腰,說道:“阿城,那就走吧,和我走。”
年輕人說走就走,戀愛也無所畏懼、浪漫多情。葉真牽著徐梨的手和她一起狂奔在巴黎的街道,微風吹起他們的頭發,兩個人都年輕而美好,他們臉上帶著的那種笑容,讓觀眾看了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揚。
剛到中國之後,他們又度過了一段甜蜜的時光。而這段時光不過是為了他們不久後的痛苦做鋪墊。很快,虐心的劇情開始出現了,起初是徐梨發現自己的手臂變得虛無,她握不住勺子,勺子掉落的聲音引得葉真回頭看,葉真連忙跑來握住了徐梨的手掌說道:“怎麼了?”
而葉真越深情,觀眾們就越心疼他和徐梨。
不久後的一個雨夜,徐梨的身體已經徹底變得飄忽不定了,她已經完全成為了妖,她驚慌的逃離了和葉真同居的房子,想要把最美好的一面留給葉真,不讓他看到自己這個樣子。葉真回到家中,發現徐梨已經不在,當晚下了大雨,他在馬路上狂奔著喊著:“阿城、阿城……”
最後他也沒勁兒了,他蹲在了馬路邊的一角,摘下了眼鏡。
就在這時候,他擡眼,看到了已經成為妖怪的徐梨,正含著淚看著他,說道:“對不起。”

第67章 陰謀的開始

“對不起,我是一個怪物……對不起。”屏幕上的徐梨一聲一聲地說道,“宗澤,別討厭我……別恨我,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不是故意?”葉真從口袋裏掏出來眼鏡,重新給自己戴上,雨水迅速的打濕了鏡片,他確認了眼前已經不再有那個穿著花裙子的人類宋城,恍恍惚惚地又摘了眼鏡看向前方的女妖怪。
“宋城,我師傅告訴我,半妖這種怪物,她們欺騙男人的感情,最後再吞噬他們的身體。她們是冷血無情的怪物,你呢,你是嗎?”
這種妖怪他師傅曾經教過他,半人半妖、非人非妖,一旦徹底變成妖怪,就再也不能變回人類了。
他絕望了。
“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我……我不知道為什麼,老天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當年只是去留學,我出了車禍,後面的事情我記不清了……”
葉真露出了一個蒼白的微笑。
他已經明白了。
他的女朋友,他的初戀,他的愛情,就在這一瞬間和他的道德觀相違背,迅速的坍塌了。
短短幾分鐘,他就像是經歷了一個世紀的磨難一樣痛苦,他睜著眼睛,眼睛卻是幹涸的流不出任何液體,雨水從天而降,劈裏啪啦的淋在了他的臉上,又從眼角緩緩流下,看上去就像是他在哭泣一樣。他的頭發完全被雨水打濕了,雪白的臉毫無血色,也毫無表情,就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樣。
雨水和淚水從徐梨的臉上流下,她說道:“我……我吃了一種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變回去……我……”
“我,不殺你。”
葉真又用襯衣蹭了蹭被淋濕的鏡片,重新戴上了眼鏡。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跌跌撞撞的走過了不停哭泣、縮成一團的徐梨。
徐梨睜開眼,楞楞的回頭。
這是最壞的狀況,他不屑於與你爭吵、不屑於你的存在,他直接無視了你的存在。
你已經不存在在他的世界裏了。
因為體型較小,縮成一團在雨裏的徐梨楚楚可憐,她在變成妖之後的劇情裏妝容更加成熟妖異,性冷淡顏色的口紅,配上半長的貼著臉頰的黑色頭發、哭泣的眼睛依舊精致而漂亮,更顯得有女人味兒。而一直在雨裏拿著傘奔跑的葉真,在此刻終於撐起了這把本來會為她撐起的傘,緩緩的走過了這條昏黃的被雨水沖刷了的街道。
坐在鄧雲樓左邊的妹子已經開始用紙巾擦眼淚了,她一邊擦一邊說道:“好虐啊。”
鄧雲樓也覺得虐,不過他是被自己媳婦兒傷心的眼神、頹唐的姿態給虐著了,看著葉真這個樣子他很心疼。作為一個家長他開始懷疑帶著小孩兒來看愛情片是不是不太好,而且鄧淩看起來非常的冷靜,一句話都沒說。
其實鄧淩在無聲無息地流淚。
葉真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散步,他一個人去了很多他們曾經走過的地方。陽光依舊那麼明媚、景色依舊沒,在煽情的音樂下,葉真緩緩走過了他和徐梨一起跑過的街道,看著對面商店上兩人一起照的一張拍立得照片楞神。
他走近看這張照片,因為宋城不再存在於這個世界,這個照片上的女人也不見了。他身邊的位置空蕩的,就像是他寂寞的心靈。
“小城……”他說道,“我很想你。”
旁白依舊是葉真溫潤的聲音:“那天之後,我像是身體的一部分被偷走了一樣,像個行屍走肉。那一刻我開始問自己,人是什麼、妖怪又是什麼,我為什麼要斬妖除魔,我以為我在替天行道,實際呢?”
“我連自己的愛都守護不了。”
徐梨一直等在葉真在中國的家門口,但葉真一直沒有回去。
她就這麼一直等,無數人穿過她的身體經過這片土地,她要等的那個人卻一直沒有來。
最終宋城心灰意冷之後徹底變成了一個傷害人類的妖怪,這個時候藍毅飾演的角色出現了,他是個覺得人類可以和妖怪和平共處的人,他陪伴了徐梨一段時光。
宋城開始殺人的時候,葉真也無可奈何的和她正面對峙打起來了。他們倆交手的動作打鬥戲碼還是很有看點,葉真大長腿淩空越過,拿著那把斬妖刀從天空朝著徐梨的身體斬了下來,特效做的不虛假,恰到好處的襯托了都市靈異的感覺。
徐梨飛快的躲著,冷冷說道:“你就這點能耐嗎?”
葉真一直皺著眉頭不吭聲,一刀一刀地插向了徐梨的胸膛,鬼魂是沒有血液的,她的靈魂千瘡百孔之後,就將魂飛魄散。一身紅衣、妖艷無比的徐梨散發出了黑壓壓的一片瘴氣,眼角流下來一行血淚。葉真反手利索的拿著刀掃過了這片瘴氣,擺出了漫畫裏男主宗澤的經典單腿弓步、咬著纏繞在左手的繃帶纏了幾圈兒,大片的血跡從他的手臂緩緩流出。
“你不舍得殺我吧。”徐梨仰頭,強作鎮定地說道,“來啊,就像你當年斬殺了你媽的魂魄一樣,殺了我啊!”
葉真皺著眉頭,走上前用手捏住了徐梨的下巴。捉妖師可以觸摸到妖怪的身體,徐梨眼睛一亮,又狠狠的閉上了。
葉真說道:“你別逼我。”
他們倆起了爭執,互相推搡著一起跌落到了水底,水下這一幕拍的十分唯美,從葉真的每一寸肌膚、到徐梨飄起的紅衣,最終葉真抱起來了徐梨,帶著她浮出了水面,開始用力親吻她的嘴唇,他們的肌膚緊貼著,月光下兩個人都如雪一般的白,顏值秒殺眾生。
一吻過後,徐梨哭著捂住了自己的臉,說道:“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她這一哭,鄧雲樓身邊的妹子嗷嗷的哭啊,接著整個電影院都傳來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葉真抱著徐梨走出了湖水,把她放在了地上,然後一步一步地離開湖邊。
“宗澤!”徐梨大喊道,“我愛你!”
“縱使不能在一起,縱使我是妖怪,你是捉妖師,縱使我已經死去多年,縱使你無法接受是妖怪的我,我還是要對你說,我愛你。”徐梨的聲音緩緩響徹在整個電影院,“我愛你,愛你,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葉真回頭,說到:“別再讓我看到你了,宋城。”
鄧雲樓發現自己哭了,他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他才不會承認自己的少女心被感動了。
藍毅再次出現,接走了宋城,代替著宗澤守護宋城,他跟著宋城去往了大江南北,但宋城依舊不理睬他。
此後出現了葉真捉妖的幾幕,他變得更加冷酷無情,見妖就殺。為此和藍毅多次對打,藍毅質問他:“你覺得妖怪就低人一等了嗎?”
太陽升起又落下,光影交織、觥籌交錯,用酒精麻痹自己的宗澤已經22歲了,離他離開宋城已經整整四年,十八歲的初戀,到如今仍舊像是碑文一樣刻在他的心臟。他心臟的每一下跳動,都能拽著全身的經脈一起疼痛。
失去宗澤的愛的徐梨,變得越來越惡劣,她殺人附身,遊蕩在街頭。最終被全球的捉妖師們通緝,四處躲藏、無依無靠。宗澤知道之後,卻為了掩護她的行蹤而跟隨著她去了天涯海角,他明明是愛著宋城的、卻從不言說。
他甚至用他最愛的一把刀做成了宋城的掩護罩,用靈力跟著宋城,她走到哪兒,他就保護到哪兒。
宗澤22歲生日這天,她出現在了宗澤的面前。
屏幕上的葉真二話不說拿起來了斬妖刀輪了過去,徐梨說道:“我想你了。”
葉真搖頭,說道:“我不想你。”
“可我需要,我需要看看你。”徐梨緩緩開口說道,“我需要看看你我才能……”
她似乎在喃呢,片刻後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
沒有宗澤的她,根本沒有繼續存在於世的動力。
她聽說了一種方法可以讓已經魂飛魄散的魂魄重新聚回來。他知道宗澤一直很懊悔自己當年斬殺了自己母親的靈魂,她想用自己來成全宗澤。
代價,代價是她的雙手已經沾滿了鮮血。
此刻的宋城,要的不過是個解脫。
“你又是何必……”葉真搖頭說道,“全世界都在通緝你,你為什麼要做到這個份上?!”
徐梨緩緩靠近葉真,原本姣好的容貌一瞬間變得猙獰,她向著葉真的心窩抓了過去,葉真想躲開,但她一心求死、用刀刺穿了自己的胸膛。徐梨俯身緩緩親吻了葉真的額頭,然後環抱住了他的身體,眼淚從她眼裏緩緩留下來。
“我騙你的感情,都還給你。”徐梨一松手,一段白色的光照亮了夜空,那是宗澤母親的魂魄。漂亮的熒光帶子緩緩飄上了天空,與之相伴的是徐梨消失的身體。
“宋城……”葉真慌了,他看著宋城一點一點的在他眼前消失,茫然的搖頭,說道,“你……”
他抓住了宋城還未消散的身體,淚水一滴一滴的從眼眶中流下。
他懷裏的人就徹底的消失了。點點星光灑落在這片大地,宗澤母親的魂魄伴著這樣的星光緩緩消失、轉世輪回。葉真跪了下來,撕心裂肺的扶著地面哭泣。與此同時,葉真演唱的片尾曲也播放了起來。
到最後,葉真也沒能說出來“我愛你”三個字。
鄧雲樓覺得,這個片子最虐的,男女主互相付出,但互相並不知道。
“多少次從夢裏醒來/看到你的笑容在陽光下璀璨/多少次在黃昏眺望遠方/看到你的影子被拉的那麼長/多希望你能陪我走過大江南北、巷頭巷尾……”
接著回憶殺走馬燈一樣的一頁一頁翻過,這段煽情十分有用,電影院的妹子們又哭了一會兒哭到了盡興。電影的最後是宗澤已經中年,卻終身未娶、且不做捉妖師,開始畫漫畫的畫面。
鄧雲樓想這是喬汐在說自己嗎?!不要臉。
出了電影院妹子們還哭的梨花帶雨的,鄧雲樓擦幹了眼淚帶著小鄧淩出來,說道:“你能體會到愛情那種,相互付出嗎?”
鄧淩點點頭,說道:“就像葉真哥和你一樣。”
這句話說的鄧雲樓非常爽,鄧雲樓拍拍鄧淩的肩膀,說道:“你早晚會遇到這麼個人的。男女無所謂,一定要互相愛著,你以後的人生才能幸福。”
鄧淩點點頭。
葉真此時此刻正在北京宣傳呢,帝都和魔都永遠是兩大宣傳熱點,記者們爭先恐後的提問,現在這位說道:“馬上要藝考了,藝考生在緊張的準備呢,請問你有什麼想對他們說的嗎?”
葉真楞了一下,努力回憶起來自己藝考的時候,說道:“雖然壓力很大,但你們父母的壓力也很大,盡量不要朝著他們發火。努力準備、順其自然,肯定會有學上的。”
葉真是上海某熱門高校畢業的,他對著鏡頭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說道:“放輕松,加油!”
“葉真,冬天裏有什麼愛吃的嗎?”
最近的問題都很奇特啊……葉真笑這說道:“糖炒板栗?季節特有的嗎?草莓算不算?”
徐梨因為懷孕的原因穿了平底鞋,葉真比她高一個半頭,兩個人站在一起還是甜死了被虐瞎了的一眾群眾們。電影果然是葉真的主戰場,他也是電影界當之無愧的大神,葉真就像是票房的保障一樣,吸引了大批死忠粉,首日票房第一,且網評和原著還原度很高。
晚上到了酒店,葉真和鄧雲樓開視頻。他剛洗了澡,忙到沒空吃飯,直到現在還在餓著肚子。他說了自己喜歡吃糖炒板栗之後,cherry收到了好多粉絲的愛心包裹,剛剛和味千拉面的外賣一起送來給葉真,鄧雲樓還笑他,說道:“怎麼這麼多板栗。”
“帶回去給你啊。”葉真說道,“粉絲送的。”
他在這邊吸溜吸溜的吃面,一低頭,長睫毛就從鏡頭裏呼之欲出。葉真簡直是神顏,從小美到大,鄧雲樓看著他吃東西、覺得很可愛。
“這麼忙啊。”鄧雲樓說道,“我白天去看你電影了。”
“怎麼樣?”葉真歪頭看著鄧雲樓說。
“挺好的,徐梨那個角色換我演,我絕對能演的更加生動形象……吻得更熱情……”
葉真差點兒一口面條噴出來,喝了一口水才咽下去,笑著說道:“鄧總厲害厲害。”
鄧雲樓用手拄著腦袋看著老婆呵呵笑,過一會兒史萊克過來撓屏幕,鄧總那邊一片嘈雜,說道:“你娘不在這裏別撓別撓!”
三天後是鄧雲樓的生日,鄧雲樓不記得,但是葉真記得。葉真準備飛回杭州給鄧雲樓過生日,制造一個小驚喜。說實在的,葉真也不知道送鄧雲樓什麼了,他準備把自己送出去。
多麼實在而感人。
鄧總肯定喜歡的一個生日禮物。
為此葉真還在網上網購了奇妙的情*趣用品,豁出去了快三十的老臉要滿足鄧雲樓。
夢中情人的專輯銷量已經連續兩個周一位了,打歌現場也被粉絲們各種舔。葉真官方微博公開了葉真最初在練習室練習的視頻,他像個小兔子一樣蹦跶著跟著老師跳舞的可愛模樣引得粉絲們驚訝評論:
魚魚嘎嘣脆:word真進步好大!2333這樣也好萌
黃瓜不是瓜:剛被電影虐了一臉,就來尋找點小甜品安慰自己受傷的心靈了。
九尾狐殿下:最近做夢都是葉真,感覺要被洗腦了。
面小癱:追星追了一個努力上進的愛豆,感覺每天都信心滿滿的!
《妖怪志》的票房徹底碾壓了同期其他電影,是《誅仙記》的十五倍多。白羽希當初叫板葉真的微博也被網友翻出來,說道:打臉了吧。
丹妹:我覺得他勢頭不行了,連以前的人氣都沒有了。我以前是他的粉絲,當時覺得他有特點,但是現在覺得他好壞啊,沒法粉了。
奇妙的小屋:我也是同樓上,有點失望,爛片爛片爛片,沒意思了。
三喵:一個靠炒作紅了的藝人,聽說最近公司被並購了,不知道這幫原公司的藝人會怎樣。那個公司好像模特多吧,演員就那個前幾天出洋相的黃金大佛和白羽希還有露奶女王吧,感覺也就白羽希還能搶救一下。
也就在此時,鄧雲樓成功收購了天澤公司。鄧雲樓不想留他,但白羽希和天澤的合約還有兩年。鄧雲樓將以前搜集的白羽希黑料,包括他整容、□□都擺在了白羽希的面前,對白羽希說道:“你自己看著辦吧,你主動解約,我不會要你違約金。”
白羽希抖動著嘴唇說道:“我知道了,你是葉真金主是吧。”
鄧雲樓挑眉,說道:“我們倆結婚了。”
“你們……”白羽希有些頹唐地說,“我要曝光你們。”
“如果你還想換別的公司繼續幹,不想一敗塗地的話,你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鄧雲樓以目示意白羽希自己手裏這些照片和資料,說道:“簽字嗎?”
白羽希萬念俱灰的簽了字。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失敗了、沒有武器了的士兵,現在寸步難移。
以前帶他的經紀人留在了新的公司,他看著收拾東西離開的白羽希,忍不住說道:“其實你資質不算差。只是心思用到了別的地方,能留給自己專業的東西就少了。換個公司,重新開始吧。”
白羽希皺眉看了他一眼,大步走出了大門,他已經一無所有了,他決定死也要拉著葉真下水,他在找人跟蹤葉真。
“餵,老板,”白羽希笑著對他的老金主說道,“葉真就要回杭州了。”
“我知道了。鄧雲樓毀了我的公司,我要他不得好死!”電話那頭響起了老男人沈悶的聲音。
與此同時,剛剛下飛機的葉真告別了cherry,說道:“我自己叫車就好。你快回去找陳先生吧。”
“你小心一點啊。”cherry說,“那我走了。”
因為是驚喜,所以葉真沒告訴鄧雲樓,沒有人來接他,他隨便招了一輛車上車了。而他一上車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化學藥品的味道,乙*醚的味道。

第68章 綁架

杭州下了雷陣雨,雨滴落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音,史萊克和愛麗絲都睡了,鄧雲樓站在窗戶前看遠方的路燈,心裏還惦記著葉真這幾天有沒有註意保暖、好好吃飯。
“d……”
深夜裏任何聲音都會被寂寞的房間放大無數倍,鄧雲樓被這聲音驚醒,回頭拿起來手機,說道:“餵。”
“老板,葉真回去了嗎?”cherry說道,“以前他到家都會發信息告訴我,我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啊,然後我打電話給他,他也沒接。”
“他沒回來,什麼時候的事兒?”鄧雲樓心裏一緊,“他自己從機場走的?”
“恩是啊。”cherry也急了,“現在怎麼辦啊?”
鄧雲樓皺眉說:“別急,失蹤人口報警需要48小時,我先去找找。”
鄧雲樓又給葉真打了一次電話,沒人接他就趕緊地披上大衣就準備出門,他心裏隱隱地有了些不好的念頭,他懷疑葉真被壞人綁架了、要麼就是路上出事兒了。
這時候,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是陌生號碼。
鄧雲樓站在門口的玄關處接通了電話。
“明天,你帶著錢,來換你相好,呵呵呵……”對方的聲音經過變聲器的轉化,“我要三千萬現金。自己來,如果帶警察,我就撕票!”
鄧雲樓皺眉,雖然心裏一驚,但是他保持住了那份理智,說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呵呵,讓你聽聽好了……‘你松手……別碰我!’……”
聽到葉真的聲音,鄧雲樓深吸了一口氣,強裝鎮定地說道:“好,你別碰他、別傷害他,我明天一定帶錢來找你。”
鄧雲樓放下電話,迅速的打電話報警。首先這種時候,不是你不讓帶警察就不帶的,不帶是傻子。其次,鄧雲樓覺得他大概知道對方是什麼人,百分之九十是天澤公司的人。天澤帶了黑道背景、一直用娛樂圈洗錢,鄧雲樓想了想又打電話給了鄧飛鴻說明了情況,鄧家一直和杭州軍部有聯系,他想鄧飛鴻也許能幫得到忙。
“餵,李秘書,現在還有三千萬的現金嗎?準備好三千萬的現金,讓私家保鏢隨時待命。”鄧雲樓眨了眨眼,他恨不得現在就去到葉真身邊。
“好。”李秘書半夜接到電話,頓時開車去了公司財務室的保險櫃裏,把所有現金都取了出來。
緊接著鄧雲樓聯系了自己一個好友,用這個號碼定位到了近郊區的一個車庫。他立刻在朋友遠程gps定位系統的幫助之下準備開車和保鏢們一起前去,他知道這種時候,晚一秒都會誤事兒,葉真是明星,對方能威脅他們的東西太多了。他帶著錢,只是以防萬一。
自從天澤資金鏈斷裂被收購之後、白羽希的金主王一主管的黑道生意也出現了很大的問題,直到現在,他已經負債累累、且脫不了身,三千萬只是他從這個組織裏脫身的脫身費和未來幾年的開銷而已。如今他已經不在組織裏,不過他身邊還有些小混混打手,他身上有槍、有刀、還有各種折磨人的工具。
王一五十多一老頭,依舊喜好男色,只要是美人,他都喜歡。葉真醒過來就發現自己毛衣裏的襯衣扣子被解開了好幾顆,頓時覺得有點惡心。昏暗的地下車庫裏,他被放置在一張簡陋的單人床上綁著雙手,王一坐在床邊打著電話,車庫外圍了一圈兒打手。
“我憑什麼相信你。”鄧雲樓在電話那頭問道。
王一輕笑著拽起葉真的毛衣一角,用手撫摸葉真的腰部,葉真很快就掙紮起來說道:“你別碰我!”
很快,王一就放下來了電話,摸著葉真的臉說道:“你男朋友明天才來救你了。在此之前,今天晚上讓我好好疼疼你。”
葉真立刻就明白了這個男人是個老變態,王一靠近他,像是著迷似的說道:“真好看。以前看你電影的時候,我就在想,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男人呢,今天總算有機會觸摸你的身體……”
他一把拽下來葉真的毛衣,然後把葉真襯衣扣子一顆、一顆的解開,說道:“別害怕,我會溫柔對你的……”
葉真告訴自己不能怕,他雖然被乙*醚搞得有點暈,但是拍了這麼多年打戲的武術功底還是有的。剎那間,他從床上彈跳而起,用雙腳踹倒了這個男人,但是他雙手的鐵鏈禁錮著他無法掙脫這張床。
王一呵呵笑著從地上起來,眼睛一瞇說道:“我就喜歡看男人掙紮的樣子,你掙紮的越激烈,我一會兒□□就能操的越爽。”
葉真坐起來,蜷著腿說道:“你別過來!”
王一從口袋裏拿出來了一把刀,然後說道:“你說,你這張漂亮的臉蛋兒如果被劃花了,你男朋友還會愛你麼?”
葉真一楞,王一從不遠處走來,說道:“我要是一刀、一刀的把你的臉劃花,你這輩子也不用演戲了吧……”
葉真雙手被綁在床頭無法動彈,他也沒有力氣去掙紮了,比起被毒打或者劃臉,他更害怕的是這個男人強-奸他,太惡心了……王一開始親葉真的耳朵,卻被葉真一口咬在了脖子上,疼的痛呼。
就在這時候穿著一件短羽絨服外套的白羽希從車庫外走了進來,說道:“王哥,你先等等,我還有賬和他算。”
王一正在氣頭上,他正想打葉真,正好白羽希來了,於是說道:“好啊。”
葉真本來就覺得王一臉熟,現在想了想,這不就是上次spark給他看的那張“白羽希金主”的照片本人嗎。原來這件事又和白羽希有關系,這個白羽希怎麼就和自己過不去呢?
白羽希走到葉真面前說道:“我終於有機會把你打我這一巴掌打回來了。”
葉真故意激怒他,他想白羽希和他糾纏的時間越長,王一能碰他的時間就越短,於是他勾起嘴角,笑著說道:“無能的男人只能靠這個方式發泄了,我理解。”
白羽希一巴掌扇到了葉真臉上,把葉真的臉打偏到了一邊兒,葉真閉著眼睛,輕笑著說道:“繼續啊,繼續打你的票房就上去了,繼續打你就能紅了,繼續打你的粉絲就能回來了啊!”
“去你媽的!”白羽希又一巴掌打在了葉真臉上,說道,“你特麼一直清高的裝的人模狗樣,還不是被人操屁股!”
他不解氣般地又打了葉真幾巴掌,直到扇地葉真嘴角流了血才捏著葉真下巴說道:“一會兒王總□□,我就拍錄像發網上,讓那些喊著愛你的粉絲看看,她們的偶像被人幹是什麼樣。”
葉真笑瞇瞇地咳出了一口血,他被打得頭暈,但眼神卻是亮的,他說道:“要說這種東西,鄧雲樓手裏的關於你的多了去了。我有人疼有人愛,沒了事業我也能幸福的生活下去,你一無所有,你輸不起。”
葉真趁白羽希不備,一腳踹到了他的肚子上,白羽希被踹倒了,一拳打在葉真臉上,葉真哈哈哈笑著說道:“繼續打啊!”
時間早就過了十分鐘,葉真皺著眉頭撐著,白羽希果然撲過來和他扭打在一起。葉真的雙手被束縛,此時此刻沒什麼能力反抗,白羽希就像是發狠的野獸一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道:“你就是看不起我,你就是看不起我!”
那你有什麼地方,能讓我看得起嗎?
此刻,葉真突然對他有點憐憫,他終於明白了這個人一天到晚的作,都源自於他自己內心的自卑。這是心理問題。
葉真被他打的嘴角破了,額頭也撞了一塊青紫,他閉著眼睛一聲也不哼。王一看著差不多了,說道:“小白,行了,我要辦事兒了,不然花樣那麼多,玩不完。”
白羽希冷笑一聲,對葉真說道:“你男朋友看到你被別的男人上會有什麼感覺?”
“這些花樣你都玩過吧,苦了你了,這麼年輕就要和老男人一起共度*,還是有sm傾向的老男人。”葉真笑出聲,“疼吧?”
他戳到了白羽希痛楚,白羽希一巴掌甩在葉真臉上,然後走開去拿dv。王一解著自己皮帶捏著葉真下巴說道:“屁股這麼翹,沒少□□吧。”
葉真開始絕望地掙紮:“你放手!”
就在王一要脫葉真褲子的這時候,門外突然一片嘈雜。一陣打鬥聲之後,鄧雲樓舉著一只手、拿著一個黑色的小箱子,出現在了車庫裏說道:“錢我帶來了,人可以給我了嗎?”
外面一片嘈雜聲、想必是雙方正在交手。葉真聽到他的聲音,仰頭看了他一眼,心裏頓時充滿了力量。他很冷靜,他在努力想辦法脫身。
手銬的鑰匙、鑰匙在哪兒呢?
如果是自己,那麼鑰匙一定放在自己身上。葉真努力的尋找被鄧雲樓吸引了註意力、背對著他的王一的身上的口袋,在他西褲口袋裏發現了一個微微的凸起。
“來這麼早,。”王一一把拽起來葉真的頭發“聽說有些男人喜歡看自己老婆被人操,那你今天也感受感受吧,看看他怎麼在我身下發騷!”
葉真故意用腳踢他,讓王一趴過來了一些,緊接著王一一把扇在了他的臉上,葉真趁機從他褲子口袋裏拿出來了那把鑰匙。
他一點一點的挪動著手,想著當年拍電影學會的解手銬的方法,他手指本來就纖細靈活,此刻正奮力的把鑰匙放進鑰匙孔裏……
鄧雲樓心疼的快要沒辦法呼吸了,他緩緩走過來對王一說:“有話好好說,你要什麼我可以給你,你不要傷害他。”
“你還是帶人來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撕票?”王一皺著眉頭說道,“好啊,我給你機會,再給我一張一個億的支票。這小美人兒值錢著呢,一個億算便宜你了。”
鄧雲樓立刻就要寫支票,葉真解開了手銬,用眼神示意了他。兩個人多年夫夫,一個眼神便足夠心領神會,鄧雲樓緩緩地蹲下來說道:“好,我寫,我寫……”
白羽希楞在原地觀察葉真,此刻他也怕了,他才發現自己在做的是犯法的事兒。他看著葉真的手臂,突然覺得不太對勁,大喊道:“王哥,他要跑!”
說時遲那時快,葉真從床上跳起來,一把撞開了撲過來的王一,朝著鄧雲樓的方向跑去,而鄧雲樓也在這時候拔地而起去接應葉真。而就在這時候,王一從兜裏掏出來了一把槍,說道:“想跑?!”
葉真像個兔子一樣的撲到了鄧雲樓的懷裏,而鄧雲樓就在這個時候翻身緊緊地抱住了葉真,並且迅速的交換了兩人的位置。
“砰!”
葉真驚慌地睜開了眼,他環抱著鄧雲樓腰的手掌,正沾著鄧雲樓身體裏緩緩流出來的鮮血。

第69章 解救

王一還想再補上一槍,而就在這時候大批的警察沖了進來說道:“不許動!放下武器,放下武器!”
武警官兵迅速地包圍了王一和白羽希,有兩位來攙扶葉真和鄧雲樓。而此時的葉真顧不上被解救的喜悅,他驚慌地睜著大眼睛看鄧雲樓說道:“雲樓……你怎麼樣?”
鄧雲樓穿著黑色的大衣,血已經從毛衣滲了出來,但因為布料顏色深而並不透,隨著時間的推移,一滴、一滴地紅色的血液緩緩低落在地上,葉真眨了眨眼幾乎要哭出來。鄧雲樓卻搖頭,很淡定地對葉真微笑著說道:“沒事,我去醫院就行。寶貝兒,你……你疼不疼?”
“不疼。”葉真搖頭,喊道,“快來人,這裏有傷員!”
鄧雲樓溫柔的眼睛就像是浩瀚的星辰一樣迷人,葉真用手掌撫上葉真的臉,說道:“沒事兒了,沒事兒了。”
兩位武警喊道:“這裏有傷員,槍傷!”
葉真抱著鄧雲樓不撒手,他能感覺到鄧雲樓的力氣在緩緩流逝,整個人的體重都快要壓在葉真身上。cherry急匆匆和保鏢一起沖進來,對葉真說道:“外面有急救車等著呢,葉真,快帶著老板上車。”
葉真這才用力點點頭,鄧雲樓起初幾步拒絕了擔架,他在葉真的攙扶之下能自己走,但是沒幾步,他很快就失去意識倒下了。鄧雲樓暈過去之後,葉真徹底傻了,絲毫沒了剛才的機智和淡定,他哭也哭不出來,在警察的幫助下把鄧雲樓擡上了救護車,外面有聞風而來的記者,葉真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麼口罩墨鏡,就露著一張有了傷痕的臉,快速地跟著擔架跑上了救護車。
記者都驚呆了,原本他們只是來看警察解救人質,現在發現這個人質就是大明星葉真,而且和傷者關系密切,頓時炸了鍋一樣的瘋狂的拍攝。好在葉真很快鄧雲樓一起被救護車拉走了,留下來了巨大的懸念讓記者去思考。
白羽希被拷上帶出來,沖著這幫記者喊道:“哈哈哈,那是包養葉真的金主啊,哈哈哈哈!”
記者們頓時一窩蜂似的湧了過去,警察們擠出了一條道,說道:“辦案不允許拍攝!不允許拍攝!閉嘴——”
白羽希哈哈哈哈地大笑,笑出來了眼淚,說道:“他就是被包養了,葉真是同性戀,沒想到吧!”
記者們一臉震驚地看著白羽希發瘋,鏡頭之下他的臉病態的蒼白,他用力大笑著,似乎在感慨自己的失敗,又好像在慶祝葉真和他的玉石俱焚,而這也預示著娛樂圈即將迎來一條爆炸性新聞。
葉真並不在乎這些了,他只在乎鄧雲樓的安危。
葉真坐在救護車鄧雲樓的身邊,握著鄧雲樓的手一聲一聲地叫著鄧雲樓的名字,一邊哭一邊說道:“雲樓,雲樓你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你不要嚇我……”
護士看到葉真很震驚,特別是葉真一直在哭,他握著鄧雲樓的手,兩個人的關系一看就很親密。
“葉……葉真,你也需要做個檢查看看身體有沒有內出血。”護士提醒葉真說道,“沒關系的,病人現在的生命體征還算穩定,只是失血過多暈了過去而已的。”
葉真聞言才停止了哭泣,抽抽搭搭地像個紅眼的可憐兮兮又傷痕累累的大白兔,伸出一截白玉似的小細胳膊讓護士量血壓。
趙淑琴和鄧飛鴻聞訊趕到了醫院,正好就瞅到了從救護車下下來的傷痕累累的葉真和昏迷不醒的兒子。趙淑琴扶著自己先生的身體幾乎要暈倒,鄧飛鴻攬著她的腰,強撐著說道:“別害怕,沒事的。”
大批大批的娛樂記者聞訊趕到了醫院門口,爭先恐後的要問葉真問題,cherry被惹煩了,大聲喊道:“你們適可而止吧!是被害人的命重要還是新聞重要!請你們不要阻礙我們治療好嗎!”
在大批的保鏢的護送下,鄧雲樓和葉真終於進了醫院開始治療。此時零點已過,這天是鄧雲樓的31歲生日,而他卻躺在病床上意識全無。
本來好好的一場生日策劃,就這樣變成了泡沫。
葉真很快就接受完了包紮,他額頭纏了一圈兒繃帶,好在沒有受什麼內傷,只是嘴角還有些淤青。他坐在急救室外的椅子上拄著額頭不說話,很多病人家屬都在看他。
葉真突然覺得很孤單,他很害怕。
趙淑琴和鄧飛鴻急急忙忙地趕過來,葉真一見爸媽,就更難過地說不出話,紅著眼眶半天才說:“對不起……爸爸媽媽……”
“好孩子,這怎麼能怪你,你沒事兒就好了啊。”趙淑琴說道,“你別在這裏等著了,走,我們回去休息休息。”
葉真搖頭,有些呆滯地說道:“我要等雲樓沒事兒再說。”
“唉,那媽媽陪你一起等。”趙淑琴說道,“沒關系,放松點。”
葉真這才緩緩放松呼吸,剛才他連呼吸都是緊的,現在好了很多。
“是什麼人做的,知道嗎?”鄧雲樓看著葉真這一身傷痕心疼地問道,“我饒不了他們!”
“王一,天澤公司前股東,還有一個藝人,叫白羽希。他們倆有錢色交易。”葉真冷冷說道,“王一開了槍。”
鄧飛鴻點頭,惡狠狠地說道:“這事兒我會處理的,現在我和李秘書去警察局。這口氣,我一定要替你們出了!”
趙淑琴點頭,說道:“一定不能讓孩子白受委屈!”
鄧飛鴻和李秘書兩人風風火火地上了門口的一輛奔馳,去往了警察局,cherry和保鏢們在阻攔來看熱鬧的群眾和唯恐天下不亂的記者,葉真和趙淑琴守在急救室走廊外的座椅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淩晨兩點,葉真靠在趙淑琴的肩頭,他已經哭得都眼淚都幹了,正迷茫地看著窗外的自己無比熟悉的夜杭州,對趙淑琴說道:“媽媽,我好害怕。”
趙淑琴用力看向天花板,忍住眼淚,笑著說道:“怕什麼呀,肯定沒事兒的。我跟你說啊,雲樓小時候有一次從滑梯掉下來了,當時也進了急救室,後來也沒事兒嘛。”
葉真點點頭,輕聲說:“我媽病死之後,雲樓就是我的天了,如果他沒了,我覺得我活著也沒意思了。”
趙淑琴知道他是難過,還是打他一下,認真地對他說道:“就算他沒了,那媽媽怎麼辦,你要好好活著照顧我和你爸爸,說什麼傻話呢。”
葉真恩了一聲,手指絞在一起不說話。
淩晨兩點半,急救室的燈終於滅了,鄧雲樓從搶救室裏被推了出來。葉真跌跌撞撞地沖過去焦急地問道:“大夫,病人他有沒有事兒?”
“沒事兒,icu觀察一晚上,沒事兒明天就轉普通病房了。”醫生沒想到病人家屬是個明星,有些驚訝地說道。
“謝謝您,謝謝您!”葉真對著大夫鞠了兩躬,然後說道,“我能去看看他嗎?”
大夫笑著說:“現在不行,明天就可以啦,早點休息吧。”
葉真像是虛脫一樣的坐回了原來的座椅,趙淑琴也松了口氣,她趕緊對葉真說道:“你快去睡吧,我在這裏看著就行了。你身上有傷,不好好休息怎麼行?”
“我去icu門口的椅子等著吧,媽媽,你去睡吧。”葉真拉著趙淑琴的手說道,“我怕他後半夜不舒服。”
趙淑琴嘆了口氣,她也睡不著。她和葉真一起換了個座椅,又一起並肩坐著。中間葉真站起來去看了玻璃窗裏的鄧雲樓好幾眼,最後他也熬不住,太陽升起之前,葉真終於忍不住靠在趙淑琴的腿上睡著了。
他長長的睫毛在夢裏也不安分地顫著,趙淑琴撫摸著葉真的頭發和後背,說道:“好孩子,睡吧,睡醒了一切都會好的。”
而太陽升起之後,娛樂圈內掀起來了軒然大波,葉真被綁架這件事毫無意外的上了頭條。除了娛樂記者,很多當時在場的各大日報記者也拍到了這件事,這事兒鬧得很大,cherry和葉真公司都壓不下來。
網曝:葉真同性男友為救他身受重傷,現生死未卜/驚!影帝葉真被富豪包養?綁架被救一臉憔悴/白羽希爆料葉真是同性戀,他為何策劃了這一出綁架?
一個個小標題被推送出去,路人、粉絲,好奇的網民點開了這些對話框,消息迅速地在全網傳播了起來。
三秒不是秒:天吶,官方一個人都沒站出來澄清,葉真真有沒有事兒啊?我不在乎別的,我只在乎人好不好!
七怪:聽說是白羽希嫉妒葉真,和他的金主一起策劃了綁架。葉真那個不是金主是男朋友,為了保護他挨了一槍,然後兩個人一起送醫院了。
餵餵餵:我的天吶,照片裏我男神好憔悴啊!
氣氣喵:太可怕了,果然上流社會很亂,綁架兇殺層出不窮……
x圈教父:y姓男星有個交往八年的初戀男友,後來結婚了,不是錢色交易,他男友對他很好,這次出事兒也是一心護著他,挨了一槍。
?蘇黑:我去,真的假的,不管真假都希望人沒事。
高貴的頭顱:想等男神自己出來說明,其實愛人男女都不重要,只要對男神好就好了。
啦啦是拉拉:記者們把醫院都堵了,有病嗎?不能給人家點兒空間嗎?治病啊!
一大早,一夜沒睡的cherry帶著早餐來到醫院,醫院外又被電視台記者圍了一圈兒,他們吵吵嚷嚷地要進來拍攝。
“人有事兒沒有啊?!有沒有事兒總得說一聲吧?!”
“有事兒就找您。”cherry惡狠狠地說道,“去你媽的職業道德。”
嘈雜的環境影響了葉真的睡眠,他動了動身體,迎著晨光睜開了眼睛。
“病人已經沒事了。”
葉真發現自己在一間病房裏吊著葡萄糖,門外是趙淑琴和醫生在談話。很快警察也來了,來找葉真做筆錄。葉真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完,cherry也拿著早餐進來,沖著葉真擠出來一個微笑,說道:“葉真,帶了你喜歡吃的湯包,今天要多吃一點哦。”
葉真楞楞地看她,說道:“鄧雲樓沒事兒了嗎?”
cherry用力點點頭:“恩,已經轉普通病房了。不過你現在不能過去,你要等這瓶點滴打完,然後吃完這幾個小籠包才能過去。”
葉真看著她有些憔悴的臉,接過來了早飯說道:“外面記者多嗎?”
cherry楞了一下,笑著說道:“你不用擔心……”
葉真搖頭,很堅定地說道:“不用再找關系壓住新聞了,我會和他們說清楚的。不過,不是現在,我要等鄧雲樓康覆再說。”
cherry怔怔地說:“你……”
葉真笑了起來,眼角掛著未幹的眼淚,說道:“他總說我膽小的像個兔子,可是我覺得,自從他向我表白之後,我就有了勇氣和他一起面對未來了。櫻桃姐,去睡吧,其他的無所謂,順其自然就好了。”
cherry搖頭說:“但是……”
“他們怎麼想都無所謂,”葉真低頭拿起來一個小籠包放進了嘴裏,雖然食之無味但他還是不想要其他人擔心自己,他淡淡地開口說道,“我知道我愛他就好了。”
趙淑琴看著葉真在這裏休息不好,就主動地和葉真要求說道:“葉真啊,我想回去睡了,你把我送回去吧,咱倆都能回家好好休息。你爸爸馬上就過來了,這裏有他呢。”
葉真看著趙淑琴關切的臉,心想這一晚上折騰了多少人,他點頭,說道:“恩,好。”
葉真和趙淑琴一起去到鄧雲樓的病房,葉真坐在鄧雲樓身邊認真地看他,輕輕說:“我下次來,你要醒過來哦。”
床上的鄧雲樓沒有反應,葉真吻了鄧雲樓的嘴唇,然後和婆婆一起離開。
cherry想陪著葉真他們一起回去,葉真指著cherry的黑眼圈兒說道:“我好歹還睡了一會兒,你快回去睡吧。”
cherry跟葉真說道:“那你一定要註意安全,這次真是嚇死我了。”
葉真點頭,淡淡說道:“沒事了。”
司機師傅開來了車,趙淑琴和葉真一起上了車後座,上車她就閉上了眼睛,閉了眼還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葉真說話。她在幫著葉真緩解心情,葉真知道她明明也很難過,卻還要這樣來安慰自己,心裏就更心疼和感激她。
“人這輩子啊,總要經歷點兒大風大浪的。”趙淑琴說,“挺過去就沒事了,好好休息,雲樓醒過來,也想看到你健康快樂的樣子啊。”
葉真現在笑不出來,他認真地說道:“謝謝你媽媽。”
過了立交橋,快到家的時候,葉真發現自己視野裏突然出現了一輛高速行駛的黑車,這輛車直沖沖地從右邊路口開了過來,且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司機師傅看到之後發現已經避不過去了。眼看就要撞上,葉真一把把趙淑琴護在了懷裏,蜷縮著身體迎接著背部劇烈的撞擊。
“砰——”
葉真聽到了趙淑琴的尖叫聲,葉真恍恍惚惚地叫了一聲“媽媽”,直到他失去意識之前,他還在惦記著趙淑琴不能有事。而很快,劇烈的疼痛地就將他拽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第70章 守護你的每個夜晚

“今早八點,在市南區發生一起謀殺撞車事故,據悉受傷者是42屆連雲獎影帝、目前國內頂級演員葉真以及其家屬和司機,傷者已經送往醫院治療,暫未脫離危險,事故正在調查中……”
市中心的大屏幕上播放著這段新聞,路過的一位行人很難過地說道:“禍不單行啊……希望葉真沒事。”
她的友人說道:“什麼是禍不單行?”
“昨天晚上他被綁架了,看來這個事兒沒完,這不又被撞了麼,壞人太可惡了……”
醫院前的記者都開始蹲點了,他們在這裏吃喝,住在車裏,嚴重影響了醫院附近的交通狀況。cherry一邊忍著悲痛一邊拿著喇叭喊:“這裏是醫院,能不能不要圍在大門口!你們這樣影響其他病人急救好嗎?!”
這些記者完全不理會好言相勸,就算是讓保鏢去攆人、他們不久又會像牛皮糖一樣的重新黏過來。司機當場就死了,受傷最輕的是被葉真護著的趙淑琴,葉真內出血很嚴重,已經送到了急救室裏搶救,趙淑琴已經從急救室裏出來了,她沒事了,已經轉入了普通病房。
這個世界上人們總是關註於和自己利益有關的事,就像是蹲在門口的記者們,他們只想能趕緊得到一塊大料去曝光,或者是葉真的病情、或者是葉真的戀情。除了記者,醫院外還圍了一圈來看葉真的粉絲,她們焦急地等待著自己偶像的消息,期待他的早日康覆。
鄧雲樓已經醒了,他聽聞了這個消息,迅速地拔了針頭沖到了急救室門口。他身後跟著奔跑的小護士和叫著他名字的鄧飛鴻,鄧飛鴻說道:“你快回去繼續輸液!你在這裏也不會有用!”
鄧雲樓楞楞地回頭,鄧飛鴻在看到他眼神那一刻,突然一句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鄧雲樓第一次露出這種表情,害怕、恐懼的表情。他是天之驕子、他從小衣食無憂、要什麼有什麼,他聰明、帥氣,他的人生一帆風順,就連戀愛都是和葉真這樣美好的人一起牽手。他生平第一次感到恐懼,葉真是他的心頭肉,他害怕,害怕極了,他害怕失去葉真。
他幾乎無法冷靜,卻因為極大的恐懼而一句話說不出來,鄧雲樓懵了。
鄧飛鴻慢慢走過去,說道:“這裏我看著就好,你去輸液,早點好起來,葉真醒了希望看到你健康的樣子。另外,你康覆之後才有力氣為你和你愛的人們報仇。”
鄧飛鴻閉上了眼睛,說道:“法律只能讓他們在監獄裏失去自由,我要讓他們一生飽受痛
苦。”
鄧雲樓緩緩點頭,說道:“我去看看媽媽,就去輸液。”
子彈穿過了他的身體,索性沒有傷及器官,他才能有力氣站起來。趙淑琴已經醒了,這個女強人厲害了一輩子,卻在看到兒子的時候忍不住哭了出來。
“是我叫葉真送我回家休息,如果我不叫他,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那孩子最後還緊緊地抱著我,他用身體擋著我,不然他不會傷的這麼重的……”
鄧雲樓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他似乎有些想落淚,但他覺得自己在葉真醒來之前不該哭,他硬撐出來一個微笑,撫摸著自己母親的身體說道:“他是你的兒子,他保護你是對的,媽媽。”
鄧雲樓笑著說道:“葉真早就把你當自己親媽了,媽,你要好好的,不然葉真會不高興。別哭了,你看,眼淚不適合你。”
他躺到了趙淑琴身邊的位置,醫生把輸液的吊瓶拿來給他重新打針,鄧雲樓一直閉著眼睛輸液,看起來似乎在休息,但其實他一直睡不著。急救室那邊的燈還亮著,他怎麼睡得著。
“昨天晚上葉真就基本沒睡,他一直在窗外看你……”趙淑琴想了想又覺得心疼,她說道,“到了早上他才瞇了一會兒,我看你沒事兒了,我才叫他回去的。”
“恩,我知道,媽媽。”
昏迷的時候鄧雲樓的感知就格外的強烈,他能感覺到葉真一直在他的附近轉圈兒,有時候甚至能隔著玻璃感受到葉真在看他。那道溫暖的目光,一直在守護他。
李秘書敲了敲門進來,說道:“總裁,這幾個字要簽。”
鄧雲樓龍飛鳳舞地簽下來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說道:“肇事司機是王一的手下?”
“王一的手下,已經被抓起來了。”李秘書說,“那您看,新聞媒體這邊,還有警察局那邊……”
“cherry說葉真出事兒之前和她說要出櫃,我尊重他的選擇,只是我希望能給他營造一個比較好的出櫃環境。他以前做的慈善、做的好事兒,演過的好電影,最近都搬出來發到網上。還有圈內評價……”
“這個圈內已經自發的為他祈福了,”李秘書感慨道,“葉真是個很善良的人,他會沒事兒的。”
鄧雲樓點點頭,說道:“還有外面的記者,從媒體上面施壓,讓他們趕緊滾,別在這裏阻礙醫院幹活。”
“好的。”
李秘書迅速地離開,鄧雲樓揉了揉眉頭,又撥通了在政界高幹的電話。
“餵,王局。有個事兒我能不能找你方便一下……”
“好說,你的病怎麼樣啦?”
“沒事了。”鄧雲樓淡淡地說道,“不過我媳婦兒還在搶救,我氣著呢。”
他和對方商量了一下,想到了一個能一輩子困住王一和白羽希的辦法。警察那邊已經說了,王一一直和白羽希串通好了,白羽希找人跟蹤葉真行蹤、提供葉真具體位置給王一。他們是同謀,鄧雲樓要王一和白羽希一起住進精神病院裏,一輩子一個房間、一輩子都出不來。
網上現在關於葉真的新聞又雜有多,有關於葉真病情、天澤公司□□、白羽希和王一關系的,還有扒鄧雲樓家財十幾億、和葉真多年戀情的。spark給葉真打了很多個電話,葉真都沒有接。後來他出了事兒,spark聽說了消息之後立刻就坐飛機從北京飛杭州來看望好友了。
除了裴清俊,昔日被葉真幫助過的林晨、許曉慧、還有前些日子飯局的那對兒小情侶白理和謝楠,都發了微博祈禱葉真平安。
林晨v:聽說了消息很震驚,葉真哥那麼好的人肯定會沒事兒的。他真的是個很善良的男人,請鍵盤俠不要以性取向對他攻擊。
許曉慧v:祈禱葉真平安!我比他大,他卻經常幫助我,好人有好報!
白理最近演出了一部電視劇紅了起來,她也在微博發文說道:半年前飯局如果沒有葉真哥,我可能連這個演出的機會都不會有。希望他能平安醒來,藝人都渴望有自己自由的私生活,請大家能體諒他的不容易。
spark翻了翻微博熱搜,熱搜裏還有#葉真同性戀#這個話題。有些競爭對手請來的水軍在以葉真和鄧雲樓的戀情而大作周折,spark果斷發微博說道:愛一個人有錯嗎?是男是女有錯?咒別人死的人你才去死吧!葉真肯定能醒過來!
他這條頓時被大批葉真的粉絲讚了起來,也有粉絲說道:連清俊哥都這麼說了,那戀情肯定是真的了。我就在想,我男神從來不炒作,怎麼可能會為了這個炒作呢?真愛無敵,祝福男神,希望男神早日康覆。
大批的死忠粉是不會因為這次意外曝光戀情就不再愛葉真的,她們還是由衷的祈禱葉真趕快脫離危險,康覆過來。畢竟直到中午官網都沒有給回覆,大家一顆心都在懸著。對於壞人,網民們一窩蜂的去杭州警方官方微博怒罵,言辭激烈。杭州警方最後也發文聲明會還大家一個公道,請大家不要急。
中午十二點左右,徐梨轉發了spark的微博說道:葉真,快醒過來,我孩子還能認你做幹爹呢!
在外拍攝的藍毅也看到了這個消息,他也發了微博說道:祈禱我男神沒事。
大家對於葉真目前的狀況都很痛心,而最心疼葉真的是鄧雲樓。
鄧雲樓一直等到中午,手術室的燈還在亮。他輸完液之後就又坐在了手術室門口,他手心裏全是汗,鄧飛鴻坐在一邊陪著他一起等。
中間醫生護士出來了好幾趟,鄧雲樓看見那麼多帶血的紗布就不淡定了,他們急匆匆地經過,根本來不及說什麼。鄧雲樓站起來又坐下來,發現自己的手都開始抖。
那麼多血,他得多疼啊。
他最寶貴的這個人,平常手破個皮他都會心疼,何況是流了這麼多血呢?
鄧雲樓這時候已經有些自責,他在怪自己沒有保護好葉真,讓葉真受了這麼多苦。鄧飛鴻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伸手拉住了鄧雲樓的手,說道:“兒子,你也要加油。”
葉真身子本來就弱,這次內出血差點要了他的命,中途有次都沒有心跳了,又讓醫生救了回來。等到下午兩點,醫生才推著緊閉著雙眼、面色慘白的葉真從急救室出來,說道:“目前看只是控制住了傷勢,有沒有脫離危險還得繼續觀察一段時間,三天危險期能熬過來就行。”
鄧雲樓一瞬間心絞在了一起,慢吞吞地說道:“他……他傷的很重嗎?”
醫生嘆了口氣,點點頭說道:“很嚴重。不過他的求生意識很強,一切都看他自己了。”
鄧雲樓飛快地跑到了icu病房前,隔著玻璃看護士和醫生把葉真放在了床上,他瞪大眼睛看著葉真虛弱的樣子,卻又無能為力。葉真一直微微皺著眉頭,似乎很不舒服的樣子,鄧雲樓什麼聲音都發布出來,手掌拍在玻璃上、隨著他下滑的身體一起滑了下來。鄧雲樓捂著臉在地上蹲了半分鐘,又重新站了起來。
鄧飛鴻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吃點東西吧,好歹是熬過了第一關。”
“殺了王一太便宜他,我要他一輩子都痛苦。”鄧雲樓眼眶都紅了,他像是一頭被困在籠中的兇猛的獅子,“葉真受的苦,我要他每天都嘗!”
晚上的時候,spark急急忙忙地從機場趕到了醫院,看到了鄧雲樓平安,松了半口氣,然後拉著鄧雲樓問道:“葉真怎麼樣?”
“還在icu觀察,要三天才能確定結果。”
spark頹然在椅子上:“怎麼會這樣……”
他跑的太快,連裕都跟不上spark的速度,半天之後才從電梯上來,看到鄧雲樓後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們找個酒店休息吧,這裏我來就行。”
鄧淩遠在近郊區上學,他得知消息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鄧飛鴻把他帶了過來,鄧淩見到鄧雲樓就和他擁抱了一下,然後說道:“哥哥,沒事的,我做了個很好的夢,葉真哥醒過來了。”
鄧雲樓用力地點點頭,說道:“恩。”
他們一大一小一起等在外面,家裏的傭人有煲湯和做飯,鄧雲樓沒胃口吃,但還是努力吃下飯。這樣他才有勁兒繼續等著,他要葉真醒過來的時候能看到一個健健康康的他,他配合著醫生治療,按時吃藥、按時輸液,其他時候他都是在這裏等著,特別是晚上,他不回去睡覺,他就在這裏陪著葉真。
葉真膽子小,鄧雲樓怕他晚上一個人在那黑漆漆的屋子裏害怕。
他心裏難受,實在熬不住了,他就看看自己的戒指。
這對婚戒的另一只,依舊掛在葉真的胸口,就像是鄧雲樓一樣守護著他。
此後的三天裏,不斷的有記者來問葉真的病情,cherry閉口不答。說真的他們都不知道葉真現在怎麼樣了,畢竟三天了他都沒醒,他們也很怕。鄧雲樓戒煙多年,這幾天都開始抽了。醫院裏不讓抽,他就走到天台抽一根,然後再回到原地那張椅子上繼續等。
他的傷也需要休息,但是他現在根本沒有休息的心情。
x院的護士們每天都能看到這個高大英俊的葉真緋聞男友守在門口等他,有的小護士還偷偷拍了照片發到了網上,說道:三天,一直等,我都快被感動了。
三三三:唉男神還在icu啊,有點擔心,總裁要替我們好好照顧椰汁啊!
奇妙的女人:以後葉真就交給鄧總了嗚嗚嗚鄧總你要好好對他……
~\(≧▽≦)/~啦啦啦:我們男神就這樣交給你了嚶嚶嚶……
王者的微博:其實我覺得你和椰汁挺配的,希望葉真能平安,以及鄧總你已經是全民情敵了……
傘:po主能不能把葉真的情況和我們透露一下?好擔心啊,怎麼還在icu。
小護士出於對葉真*的保護,對於葉真的病情什麼都沒有說。
這幾天網上把葉真曾經捐助希望工程、醫療工程的賬單都擺了出來,明星們也在力挺他,spark來過了好幾次,每次都被記者圍住問葉真情況。spark只說了一句話:“請給病人安靜的空間休息。”
葉真昏迷的第四天,他的粉絲們自發的在全國各地為葉真祈福。趙淑琴已經能下床走動了,她也時不時的來看葉真,大家都希望葉真能早點醒過來。鄧雲樓已經長出來了青澀的胡子茬,看上去有些頹廢的帥氣,連日的煎熬耗光了他的所有力氣,第四天晚上七八點鐘,他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忍不住又睡著了。
睡著之前他還在想,他的葉真最近一定是太累了,所以要多睡會兒。等葉真休息夠了,他一定會醒過來的。

第71章 蘇醒

鄧雲樓這一覺睡得很沈,還做了個夢,夢裏是黃昏,自己和三歲大的葉真一起在幼兒園蕩秋千。葉真說他飛的不夠高,然後讓鄧雲樓再用力一點推。
鄧雲樓在夢裏還是成年人的大小,他抱著葉真說道:“好,那就再高一點。”
葉真軟軟的小身體那麼嬌貴而可愛,他都不敢用力碰。轉眼鄧雲樓發現身邊的孩子已經長大了,大概十四五歲的模樣,清秀而清瘦,正背著書包自己走回家。鄧雲樓跟在了一個小巷子門口,進不去。片刻之後這個門裏一片嘈雜聲,有女人的哭聲、有男人的叫罵聲,最後葉真自己一個人捂著被打腫的臉出來了。
他過得並不幸福,甚至痛苦。
鄧雲樓很心疼,他沖進屋子裏想要教訓葉全一頓,卻發現除了葉真,其他人都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葉真蹲在墻角看鄧雲樓,說道:“我能看到你。”
鄧雲樓楞著點點頭,然後說道:“疼嗎?”
“沒關系,我習慣了。”葉真站起來說道,“這點兒疼不算什麼。”
鄧雲樓就這樣旁觀著葉真每天上學、放學、上學、放學,從學校往外走的時候他有很多朋友,但回家的這條小路,他都是一個人孤單又落寞的前行。
鄧雲樓一直站在原地看著他、陪著他。
直到有一天,葉真對他說道:“你是什麼人,是鬼嗎?”
鄧雲樓搖頭說道:“我是你未來的老公,你是我未來的老婆。”
葉真笑起來,有點靦腆,但很漂亮,他說道:“聽上去挺有意思的,兩個男人也可以在一起嗎。”
鄧雲樓說:“你未來會和我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不會再有這麼多煩惱、不會孤單、不會寂寞、不會被生活困擾,你會和我一起住在溫暖的房間裏,我會守護你一輩子。”
這種感覺很好,就像是在一片黑暗和痛苦之中知道了自己的未來一切都會好,葉真笑了。
“就像你每天晚上看著我走過這條漆黑的小道一樣嗎?”葉真歪著頭說道。
“對,我會每天守護你。”
葉真笑了,拉起來鄧雲樓的手說道:“那好,我們拉鉤。”
“拉鉤。”
在和夢裏的葉真手指相碰的那一刻,鄧雲樓醒過來了。天亮了,這是葉真昏迷後的第五天,鄧雲樓還躺在icu外的躺椅,身上蓋著自己父親的大衣。陽光暖暖的照在他的身上,雖然是深冬,但他感覺不到冷。
“葉真家屬嗎?葉真今天早上醒了。”護士走過來笑著對他說道,“脫離危險了,可以轉普通病房。”
鄧雲樓一瞬間幾乎要虛脫,他揉了揉自己的眉頭,然後幫著護士把閉著眼睛的葉真搬上新的病床。他心裏感謝各位神仙保佑,坐下來之後,才發覺自己這些天的精神一直是高度緊張的,猛地松了一口氣之後整個人都要倒下了。
這時候葉真用手指輕輕的碰了他一下,鄧雲樓立馬就撐住了。雖然眼睛還是睜不開,但葉真意識已經是清醒的了。
鄧雲樓看著葉真憔悴蒼白的臉,頓時心就被揪著一樣的疼。他不想吃早飯,也感覺不到餓,只是急匆匆地問大夫葉真醒過來能吃什麼,他要去準備。
“喝點兒粥,吃點兒面條,吃不了好東西。”醫生說道,“雖然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但還是要好好觀察。”
“那他怎麼還不醒?不是醒了嗎?”
“醒過來太累,還是睡著有利於恢覆。”大夫說道,“時候到了自然就醒了。”
這天晚上,葉真還在睡,絲毫沒有醒的意思。鄧雲樓在病房裏又守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鄧雲樓去樓下吃了碗面條,再回來的時候,葉真已經醒了,也不戴氧氣機了,安安靜靜的歪頭看長滿胡子茬的鄧雲樓,眉目依舊精致如畫。
鄧雲樓站在葉真床前看著葉真的臉,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卻一句話說不出來。
“雲樓,我剛才夢見我媽媽了。”葉真輕輕彎起眼,緩緩開口說道,“這些天我一直在做夢,就在一個挺奇怪的小院子裏走啊走,走了好多天也出不去,我很急啊,有時候我也能聽到你叫我。後來就碰著了我媽媽,她看起來挺好的,見到我也挺高興的呢。”
鄧雲樓看著他,一言不發,手指攢緊。他知道那是葉真掙紮在生死一線上。
“我也高興啊,我很久沒看見她,然後我剛拉住她的手,她就變得很驚慌,她跟我說,葉真啊,你怎麼在這兒,”葉真皺起眉,似乎在回憶,“她一把推開了我,說這裏不是我該來的地方。”
葉真看向鄧雲樓,繼續說道:“媽媽說,葉真你已經有雲樓了,雲樓還在等你呢,你快回去吧。”
葉真沖鄧雲樓笑:“在她說到你的名字的時候,我就醒了。我一睜眼就看到你的臉,沒事的,我惦記著你呢,怎麼舍得走。”
鄧雲樓眼淚嘩的一下從眼眶湧出來,三十年都不曾落淚的男兒,在這時候泣不成聲。他跪在葉真的病床旁邊,拉著葉真的手哽咽著,葉真回握他的手掌,含著淚水的眼睛笑彎了,用沒有輸液的手輕拍著鄧雲樓的背,輕聲地說道:“對不起,雲樓,害你擔心了。你的傷好些了嗎?”
鄧雲樓點頭說道:“我沒事,你傷的比我重。”
“謝謝你保護我,替我擋槍。”葉真想動動身體去抱抱鄧雲樓,但他目前的狀況還動不了身體。車禍撞傷了他的腰背,雖然沒有傷及神經,但都是需要慢慢養的傷。他一動身體,大眼睛頓時疼得泛起霧氣,鄧雲樓頓時心疼的無以言表,卻又不能給葉真揉,只能幹著急。
“疼嗎?”鄧雲樓皺眉說道,“要不要叫醫生來?”
“沒關系,也不是很疼。”葉真撒謊說,“我想再瞇一會兒,你陪我好嗎。”
鄧雲樓最心疼葉真這樣明明很難受還微笑的模樣,葉真這二十九年的人生經歷了很多人一輩子都經歷不完的風雨,從童年到少年時代,再到青年,他的人生似乎總是比別人坎坷,卻也是一路堅強的走了過來。
“好。”鄧雲樓忍住了眼淚,說道,“我陪你。”
葉真閉著眼睛,嘴角彎起來一個柔和的微笑:“雲樓,你說車禍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癥,我以後還能走路嗎?”
“當然了。”鄧雲樓說道,“我問過醫生了。”
“那就好,要是不能走路,就不能和你一起出去玩兒了。”葉真睫毛顫了顫,說道,“我大概是拍不了電影了吧?”
他問的聲音很輕,鄧雲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就連醫生都無法確定葉真以後的恢覆狀況。葉真每次拍電影都有很多高難度的打鬥戲碼,這些高強度的拍攝本來就讓葉真的身體有些傷,現在更嚴重了……不好說。
葉真也怕自己拍不了電影,但他故意閉著眼睛不去看鄧雲樓的眼神。
“可以的,不過需要一段時間去恢覆。”鄧雲樓想了想說道,“不會很久的,我陪你。”
“其實就算不能演動作戲也沒關系,我還可以跑龍套。”葉真又睜開眼睛,眼裏似乎有星星一樣閃爍,“演個路人、當個背景也挺好,不過大概賺不了多少錢,你可不許拋棄我哦,你得賺錢養我和兒子。”
“那可是影帝演的路人,很貴很貴。”
“嘿嘿,”葉真還笑,“十塊錢一場,八八折。”
鄧雲樓看著愛人的睫毛,心口一暖,俯身親吻葉真的嘴唇,柔聲說道:“好,八塊八就八塊八,我愛你。”
“我愛你。”葉真也溫柔地回應他。
聞訊而來的趙淑琴和鄧飛鴻幾乎也松了口氣,趙淑琴扶著門框幾乎要哭暈,一直說著:“你嚇死我了啊孩子嗚嗚嗚……”
葉真一邊吃老公餵得粥一邊說道:“沒事啦,爸爸媽媽,我挺好的。”
趙淑琴嘆了口氣,說道:“孩子,難受就說出來,喊出來,別自己憋著啊。”
葉真偷偷地眨了眨眼睛,這是他撒謊的小動作,他搖頭笑著說道:“有止痛藥,也不是很難受了,媽媽,你的傷還沒好,別老往這邊跑了了。”
趙淑琴看著葉真溫暖的笑容,不知道怎麼更想哭了。等她走了,葉真才對鄧雲樓說道:“我小時候經常挨我爸打,但我一直不怕痛,我怕孤單。媽媽要上好幾個班,家裏經常就我一個人,我就自己躺在床上默默的看天花板,那個時候最難受了。”
鄧雲樓把葉真頭頂的紗布繞成了個兔耳朵,葉真看起來有點萌。他說道:“現在有你們了,所以我沒什麼好怕的了。”
鄧雲樓輕輕的抱著葉真,他都不敢用力、他怕弄疼葉真,葉真卻攬上他的脖子。兩個人和諧的門口的小護士都臉紅了。
到了晚上,鄧淩、cherry和spark夫夫都來了,鄧淩站在床邊默默流淚,spark看到葉真沒事兒頓時就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嗷嗷的哭,趴在葉真床邊哭,哭的葉真的被單都濕了。
葉真很嫌棄的看他說道:“不許哭。”
“我還以為你死定了你好幾天都不醒哇……”spark眼眶都濕潤了,他坐下來對葉真道,“你死了我就把你所有房子賣了,讓你死不瞑目!”
“呸,我活的好好呢。”葉真笑道說道,“哈哈哈哈賣我房子我就天天晚上去你夢裏索命~”
cherry起初聽著這些在一旁笑,沒過多久就開始哭,三十多歲的禦姐難得哭一場,葉真現在渾身都痛,也沒法去拍拍她的肩膀,只能說道:“你們怎麼一見我都哭,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我又沒殘廢又沒毀容,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鄧雲樓聽著葉真這麼說自己特別不是滋味兒,他的寶貝得受了多少苦才能說出來這種話、表現的這麼雲淡風輕呢?
從和葉真相處第一個月,他就發現葉真這人很招人疼,葉真一直很努力地去做個堅強的人,他越是這樣,鄧雲樓就越想去保護他。
止痛藥的效果一過,葉真就難受地睡不著覺,鄧雲樓趴在葉真身邊瞇了一會兒,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葉真在看窗外的月亮。他揉了揉葉真的頭發,說道:“我給你講故事,分散一下註意力好嗎?”
“好啊。”葉真說道,“不聽小兔子買面包。”
“從前有個脆脆鯊去買口紅……”
“哈哈哈什麼玩意兒?脆脆鯊?雀巢嗎?”葉真說道,“話說我明天可以吃除了粥之外的東西嗎?你知道我不吃甜的難受死了。”
“恩,明天準你吃一塊糖。”鄧雲樓說,“脆脆鯊去買口紅……”
“什麼玩意兒?”葉真笑出聲,“然後呢?”
“買了香奈兒新款……然後遇到了人魚公主……人魚公主問它是不是吃了人……”鄧雲樓都佩服自己,“脆脆鯊羞憤自盡跳海自殺……”
“莫名戳我笑點,別逗我笑,笑的腰疼。”
鄧雲樓也笑:“都會好的,寶貝,相信我。”
“嗯嗯,”葉真擡起輸液的手,“幫我發個微博吧,就說我沒事了。”
鄧雲樓拿起來葉真的手機替葉真發了個微博,說道:謝謝大家祝福,我醒了,沒事了。
這條微博迅速地被讚了23w,評論8w,大家都在給葉真加油鼓氣兒,葉真讓鄧雲樓一條一條的念,鄧雲樓在大半夜用朗誦腔念:“男神,聽說你有男朋友了,祝你幸福!”
“恩。幸福。”
“椰汁要早日康覆呀!愛你麼麼噠!多久我們都能等的。”鄧雲樓特意學了女孩子那種尖尖的聲音逗葉真笑,葉真笑點低果然笑了,乖乖地趴在鄧雲樓懷裏看屏幕。
“恩,好。麼麼噠。”
“我愛你。”鄧雲樓親他一口,
“我愛你,”鄧雲樓又親他一口,
“我好愛你,”鄧雲樓完成三連殺。
葉真臉都紅了,鄧雲樓還是這麼蘇,他縮到了被子裏,好像疼痛真的飛走了。
x院的小護士最近總是嘰嘰喳喳的聊關於葉真的八卦,天天在聚在一起說又虐狗啦又虐狗了,搞得葉真的主治醫師以為葉真的狗怎麼了呢。鄧雲樓帶著他那令人窒息般的致命溫柔天天出現在這些小姑娘的視野裏,餵水餵飯,親親抱抱舉高高。而且葉真也和平時電視裏見得不一樣,雖然面對護士還是溫潤溫柔男神範兒,但一見老公就軟的想讓人揉揉捏捏。
小護士也在自己微博天天直播葉真的恢覆情況,說道:我打開這間病房的門似乎有海浪般的糖撲面而來……

第72章 病房虐/□□常

葉真病情穩定之後,頹廢n天的鄧雲樓終於回家收拾了自己,他刮了胡子、換了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去公司交接了未處理的要緊事,然後去花店買了一束漂亮的玫瑰花。自從葉真住院之後,鄧雲樓每天都會來花店買不同種類的鮮花帶給葉真,新鮮的花朵也能給人帶來希望和生機,鄧雲樓想讓葉真能有個好心情。
鄧雲樓自小身體健康,非常結實。不過到底是挨了一槍,他也是在趙淑琴的大補湯的攻略下慢慢恢覆元氣的,加上天天陪著葉真休息,所以身體也好了大半。葉真的傷也在緩慢好轉,一天比一天的有精神。
進入一月之後,天氣更冷、年味兒也更重了,這天的陽光很暖,帶著一捧紅玫瑰的鄧雲樓從門口穿著西裝款款而來,大家都是第一次看認真收拾過的穿著西裝的鄧總,從醫院外到醫院走廊這一路上,鄧雲樓迷暈了無數小護士,很多年輕的女大夫都站在科室的門口強勢圍觀英俊多金的鄧總,還有個妹子看呆摔了飯盒。
鄧雲樓一路目不斜視,直沖著葉真病房而來。他個子高、身材修長,五官深邃,他拿著一束鮮紅的玫瑰走在醫院過分白的走廊裏,就像是拍攝廣告大片的模特。
“吱——”鄧雲樓推開了門。
葉真受傷的位置在腰背,他最近喜歡趴著,鄧雲樓一推門就見葉真趴在床上,軟趴趴的像個垂耳兔,他忍不住就彎了嘴角。
真好啊,他的這只大兔子又恢覆精神了。
小護士正在葉真身邊給葉真例行檢查,看到他笑了笑,說道:“今天是玫瑰哦。”
這個小護士就是每天按時發微博的那位,鄧雲樓恩了一聲,把花插在了花瓶裏,然後說道:“辛苦你了。”
葉真歪著頭看鄧雲樓,笑瞇瞇地說道:“你看我像不像你常發的那個表情?”
_(:3ゝ∠)_
鄧雲樓笑出聲,說道:“屁股要翹的高一點。”
葉真從床頭拿過來一朵小向日葵,放在了自己肚子附近,然後睜開一只眼閉上了一只眼,說道:“這個像不像帶花兒的那個。”
鄧雲樓點頭,心想老婆怎麼這麼萌呢,他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葉真的臉蛋兒。
“媽媽熬了烏雞蟲草湯,你喝點吧。”
“恩,”葉真慢吞吞地坐起來,他整個人都白白的,像只冬天裏的小白兔一樣乖巧,鄧雲樓坐到他身邊,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送到了葉真嘴邊。
“你去公司了嗎?”葉真看著鄧雲樓這身行頭,不禁問道。
“恩,處理了點兒事兒。”
處理的是王一和白羽希的事兒,今天他倆正式入住精神病院,倆人互相發瘋去吧!
看著鄧雲樓方才漆黑不可測的眼神,葉真似乎猜到了點什麼,他淡淡地抿了抿唇,然後笑起來說道:“媽媽的傷好些了嗎?”
“她本來也沒傷得多重,沒關系了。樓下天天有來給你送東西的小姑娘呢,記者也在蹲點兒,見我就拍,我有種當明星了的感覺。”
葉真笑了,說道:“你是明星丈夫,以後也會經常有人拍你的。”
出櫃的事情,鄧雲樓沒仔細問過葉真,他覺得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讓葉真養好身體。從很久前,葉真要做什麼事情從來都是自己暗搓搓地準備,鄧雲樓也不知道葉真想要怎樣出櫃。但是不管葉真選擇哪一種方法,他是絕對不會讓葉真因為和自己談戀愛而斷送了以後的演藝事業,作為葉真的老公兼粉絲,他都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演員做到葉真這個份兒上很不容易,鄧雲樓會護葉真到底。
雖然他和葉真事情都快成公開的秘密了,但葉真的人氣沒有絲毫下降。每個明星都有自己的私生活,其實粉絲們在乎的只是你的私生活到底亂不亂。葉真是愛上了一個男人,但是他的初戀到結婚,八年間只有鄧雲樓這一個男人,加上鄧總對葉真認真又體貼,本人又是總裁界清流,所以輿論對他們倆的戀情還是很看好的。
“葉真我愛你!”樓下又傳來了粉絲表白的聲音,鄧總拉開窗,沖樓下喊了一嗓子:“不好意思啊他愛我!”
葉真躺在一邊笑,說道:“幼稚。”
自從戀情曝光之後,每天都會有很多葉真的粉絲去到鄧雲樓的微博,就是鄧氏集團總裁的那個微博,去給鄧雲樓留言。
魚魚嘎嘣脆:_(:3ゝ∠)_鄧總你要好好照顧椰汁汁呀。
冉字:大補湯不要停!鄧總你看看你怎麼把葉真養的越來越瘦!
玫瑰玫瑰我恨你:全民情敵鄧總,今天椰汁汁怎麼樣了啊?
脆脆鯊:強勢圍觀現實版本的霸道總裁和大明星hhhh腦補根本停不下來。
葉真的粉絲們每天都會拿來很多很多的補品、水果、牛奶、花朵和各種包裝精致的點心。葉真自己當然吃不完了,分給家裏人也吃不完,就分給了醫院裏的護士和醫生們。醫院裏住了一位巨星,對於護士和醫生們來說自然有點如夢似幻。小護士妹子不僅每天都得到了摸男神手的機會,還能看得到男神精致的素顏和溫柔的微笑……簡直像是做夢一般的美好。
趙淑琴下午的時候也來了,還帶來了鄧雲樓高中的作文本,她拿著這個本子說道:“葉真吶,媽媽給你帶了個解悶兒的!”
鄧雲樓正和葉真卿卿我我呢,一回頭看到自己初中作文本,立刻飛奔至自己老媽的身邊搶,說道:“媽,你怎麼還留著!”
鄧雲樓很小就出國了,初中的時候一直在努力學習英語,他這個作文寫得就十分魔性。趙淑琴把作文本卷起來敲了鄧雲樓的頭,說道:“帶給你媳婦兒解悶兒的,有本事你到床上躺著去啊!”
鄧雲樓沒話了,但眼神十分的忐忑,仿佛當年面對自己班主任語文老師。
葉真笑著接過了作文本,說道:“這麼神秘,很有趣嗎?”
他看了幾句,忍笑忍得很辛苦,最後忍不住說道:“顛覆我對你光輝形象的認知,鄧總。”
鄧雲樓一臉冷漠。
這是神一樣的媽,讓自己在媳婦兒面前出醜。
葉真就看了一頁,這一頁底下老師的評語是“采摘知識的寶藏,那你挖掘蘋果啊?書裏的知識汗牛充棟,上課不是讓你起來回答問題了嗎,汗牛充棟是這麼用的嗎?書對於你還是你對於書啊,差!”
鄧雲樓在葉真心裏的形象近乎完美,高智商高學歷高情商,工作之後也是效率帝。這時候看鄧雲樓的作業本,他關註的重點不在作文的內容,這讓葉真覺得有一種“哇,這是少年時代的鄧雲樓寫下的字跡”的感覺。這讓他覺得自己離鄧雲樓的距離更近了一些,仿佛和他的過去和未來都融為了一體了。
“寫的很好啊。”葉真翻了幾頁真誠地說道,“我覺得蠻有思想的。”
“那是因為你愛我。”鄧雲樓也笑,他在給葉真削蘋果,削好之後切成了小塊,用叉子餵葉真吃了幾塊兒。葉真一直就這樣飯量不大,吃東西也就是吃點兒停停再吃點兒。因為躺在病床上無聊,所以鄧雲樓還帶了魔方教葉真轉,葉真學的慢吞吞,但是很認真。
“還要套公式!”
“很簡單的嘛,熟練了就好了。”鄧雲樓哢哢哢的轉魔方,說道,“你瞧。”
“你拼的好快!”葉真睜著桃花眼兒一臉迷茫,然後用爪子扒拉扒拉了魔方,十分鐘終於拼好了一面,中間還有鄧雲樓各種指導。
葉真只覺得和鄧雲樓在一起玩兒,怎樣都是好的。以前他工作大江南北的飛來飛去,也沒能有機會和鄧雲樓長時間在一起相處,這回病了倒是形影不離了。17年的農歷新年過得早,葉真在病房裏躺了幾天,一醒過來就發現大家都在準備新年了,小護士們也開始往家裏搬蘋果了。
“好想回家過年啊。”葉真由衷地說道,“鄧淩早就放假了吧?”
“恩,考試還考得挺好的。好幾門都是滿分。”鄧雲樓說道。
“哇,孩子像你唉。”葉真嘿嘿嘿地笑起來,“真好。”
醫院裏的小護士們今天還收到了各種各樣的年貨,給葉真換藥的小護士還拿進來了一條巨大的紅色的掛件鯉魚掛在了窗戶上。鄧雲樓吐槽:“再貼個喜字,我們就能洞房了。”
趙淑琴在一旁給葉真織圍巾,兒子說了句葷話她也不介意,而是說道:“等葉真出院了,你們倆辦桌酒席吧。”
葉真和鄧雲樓齊刷刷地看她,趙淑琴說道:“看我幹嘛,結婚就要辦酒席!不辦哪算結婚。你倆那自己畫的證也是一絕……不過也好,中國多好,不移民不移民。”
鄧雲樓點頭,似乎有些感慨,半響之後說道:“謝謝媽。”
“謝我幹嘛,我和你爸老早就,就那什麼,翹首以盼你倆辦酒席呢,以前葉真不是忙嘛,我們想是早晚的事兒啊,別拖。”趙淑琴笑瞇瞇地說道,“葉真今天好像氣色好了一些了。”
葉真依舊趴著,乖巧地歪頭看趙淑琴,趙淑琴咦了一聲,說道:“你這個姿勢,很像媽媽經常發的那個趴著的表情啊_(:3ゝ∠)_。”
葉真閉著眼睛笑,說道:“是呀。”
門口的兩個小護士在互相交談,小粉問小白說道:“聽說這間vip病房裏住了葉真是嗎是嗎?我特意從我們樓跑過來偷看一眼!”
“恩,是。”
“你瞧見葉真男朋友了嗎?”小粉往病房裏張望了一眼,說道,“背影真帥,臉帥不帥?”
“高富帥的現實版。”小白誠懇地說道,“裏面全是人生贏家。特別是葉真婆婆,有倆這麼好的兒子,簡直。我跟你說哦,男神好像領養兒子了,小孩兒都很帥!”
“哇,哇我看到了!葉真好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點聲!”
一月二月這會兒,國內四大電影獎項的其余三項都要頒獎了。葉真憑著在《真兇》裏的出色表演,獲得了蘭英獎、金鹿獎、翡翠獎三大獎項的提名。27號,蘭英獎頒獎,葉真獲得最佳男主角。他本人在醫院裏去不了,cherry替他去領的獎。
頒獎典禮之後,有粉絲發表微博說道:唉,雖然男神拿了獎,但沒法來拿獎。想到這裏就很心痛!白羽希竟然做這種違法犯罪的事情,原本對他只是無感,現在恨不得把他剝皮!
這條微博下有爆料的,說道:據說已經被關到了精神病院,以後有的他們受的了!
這條被瘋狂的讚和回覆。
藍貓:好好一個明星,拍爛片什麼的我都覺得無所謂,做違法犯罪的事情就不能忍了。還是公眾人物,精神病院裏好好待著去吧。
米奇:呵呵,正常人去精神病院,大概能瘋掉。真可悲。
面包包:有的錯誤不能改,有的錯誤能改。白羽希犯的錯是不能改的錯,活該落得這麼個下場。
臨近年三十,家家戶戶鬧新年。而白羽希和王一已經被關到了冰冷的精神病院加護病房。鄧雲樓站在他們病房門口冷冷地看了一眼,他身邊的醫生問他說道:“這個藥……”
“按其他病人的劑量打。”一身黑的鄧雲樓輕笑一聲,“有病得治。”
病房裏白羽希聲嘶力竭地絕望大喊:“你們放開我!我沒有瘋!我要出院!我沒病我沒病!”
醫生壓著他的身體給他打了一針鎮定,然後給他紮針輸液,說道:“來這裏的每個人都說自己沒病,你配合治療,還是有機會出去的。”
白羽希一把拔下來枕頭,顫抖著身體說道:“不,不打針,你們會把我變成瘋子的!你們不能對正常人打這種藥!”
醫生皺眉,把白羽希綁在了床上,說道:“老實點兒!”
醫生走出門,安靜打針的王一突然發出了冷笑聲,呆呆地說道:“你以為我們還能出去?”
白羽希驚恐地睜大了雙眼,滿眼是淚水,說道:“都怪你,都怪你!全都是因為你!我打死你!打死你!”
王一發出故意發出驚恐的呼喊聲,醫生沖進來按住了白羽希,說道:“打一針麻醉!”
失去自由、逐漸失去意識的痛苦讓白羽希幾乎要發瘋,而這是他罪有應得的下場。
因果報應、世間輪回,萬物皆有道,人還是該多做善事。畢竟,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他的人生不過如此,但葉真的人生希望大好、美好和幸福才剛剛開始。
年三十這天,葉真一見小護士就說道:“小~護士~”
小白妹子笑著說道:“不能出院。”
葉真非常委屈,過會兒小護士又來了,葉真又喊道:“小~護士~就一天好不好~”
“不好。”小護士斬釘截鐵,“非常不好。”
葉真哭暈在被子裏,鄧雲樓過去撈起來老婆說道:“沒事,在哪兒都一樣的過。爸爸媽媽都來陪你,還有鄧淩和愛麗絲和史萊克。”
上午十點的時候spark又來了一趟,帶來了幾盒子日本酸奶,說道:“葉真,你這個能喝了吧。”
葉真大眼睛一瞇,笑嘻嘻地說道:“來,哥哥餵我啊。”
spark哈哈哈笑著說道:“愛妃看來恢覆的不錯。”
他晚上還有春晚要準備,急急忙忙地就走去趕飛機了。葉真和鄧雲樓一起研究剪紙,等到中午,鄧家的人都到齊了。史萊克也蹲到了葉真的面前,舔了舔主人細嫩的手。

第73章 大年三十

這是葉真二十歲過得年味兒最濃的一個年,他結婚了、有孩子了、有爹媽了,還有寵物了。被親人們包圍的感覺特別好,他很久都沒有體驗過了。這也是他和鄧雲樓度過的第一個年三十晚上,在鄧雲樓出櫃之前,每年這個時候他都會回家,葉真嘴上說沒關系,但自己一個人吃湯圓很寂寞。
人多熱鬧,冰冷的病房都變得喜氣洋洋。史萊克和愛麗絲還是老樣子,趙淑琴氣色不錯,鄧飛鴻依舊老帥哥,鄧淩在和小護士一起貼窗花。鄧雲樓嘛……穿著灰色麻花毛衣坐在葉真床頭,正在給老婆弄楊桃吃。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葉真看到他還是會有心跳加速的初戀的感覺。
他倆可是真愛。
葉真包了大紅包給鄧淩,除了他之外,鄧雲樓、鄧飛鴻、趙淑琴也都給鄧淩這唯一的娃包了紅包。鄧淩一瞧這數額就驚呆了,說不能要,葉真笑了笑,說道:“你可以攢著啊,以後出國用錢的地方還多呢。”
鄧淩於是一一謝過了長輩,收下了紅包。
葉真一直躺在病床,看著家裏人把準備好的飯菜拿出來放在了小桌上,除了大廚做的飯菜,趙淑琴還燉了豬蹄和蟲草湯,笑著對葉真說道:“美容養顏補身體。”
鄧雲樓拿出來紅燒筍,悠悠地說道:“我媳婦兒又不是坐月子,豬蹄不是補剛生完小孩的……”
趙淑琴瞪他一眼,然後又拿出來了蟲草湯,說道:“葉真吶,飯前你先把這個湯喝了哈。”
葉真很聽話地喝了一碗,鄧雲樓給葉真帶了他喜歡的牌子的巧克力,葉真非常開心的扯著盒子上的絲帶,史萊克湊過來想嘗嘗,葉真拿起來盒子說道:“狗狗不能吃巧克力的,你吃點兒肉去吧。”
史萊克於是叼著愛麗絲去吃豬蹄。
杭州是不讓放煙火的,醫院這邊更是少,夜幕降臨、小護士大年三十回不家過年,而是要在科室裏值班。葉真很佩服這些白衣天使,特意給留在科室的大夫和護士們送了年貨,趙淑琴還叫值班的大夫和護士來一起吃飯,人多的確年味兒濃。他們是找天外天的廚師做好的飯菜,菜準備了很多,夠吃。鄧家在物質條件上自然不會差,就算是在醫院過年也弄的舒舒服服,葉真住院這段時間病房也被鄧雲樓布置的很溫馨。另外,不管身在哪裏,身邊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
小護士全程害羞,她拿著筷子都不知道該吃什麼,眼睛一直往葉真身上瞅。
word天,她這是在和葉真吃飯啊!
作為椰汁粉,人生已經圓滿了!
葉真對於別人的眼神很敏感,他擡頭看向了這個小護士,笑著說道:“飯菜不合口味嗎?”
葉真的主任醫師年紀大了些,成家立業了,她哈哈哈笑了幾聲,說道:“她害羞呢。”
葉真笑起來,桃花眼兒特好看,小護士看懵逼了,呆滯了半天才說道:“我我我能拍拍拍飯嗎?”
葉真點頭,說道:“要合照嗎?”
小護士又驚又喜:“我我我可以可以嗎?”
葉真點頭,小護士立刻坐到了他身邊,鄧雲樓拿過來小護士的手機,他非常了解這些女孩子的心思,懂事地打開了美顏相機,說道:“我拍了啊?”
葉真身上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對著鏡頭眨了一只眼睛,比了一個剪刀手。小護士依舊一臉驚喜的表情,看著非常可愛且喜慶。在鄧總按下快門的時候,史萊克從一邊跑過來跳到了葉真身上,葉真忙伸出手抱住它,整個畫面十分和諧。
小護士看到了圖,起初特別高興,過了一會兒又嘆了口氣。葉真顏值和臉的大小完全是照片殺手啊!
不行,得把自己的臉擋住!
修完圖,小護士興奮地發了圖,配字說道:男神超級好啊!他讓我們所有值班沒法回家過年的護士和大夫和他一起吃晚餐,本來我們準備湊合湊合的,嘗到了頂級杭幫菜,還被允許拍了合照!今天男神一家都來了,包括狗和兔子還有兒子!我偷拍了一張男神和鄧總虐狗的畫面,配圖我把臉擋住了!【圖片】
照片有三張,第一張是各色佳肴,第二張是她和葉真的合照,第三張是鄧雲樓和葉真一起看窗外的背影。這圖小護士用盡了她的拍攝技巧,照得還不錯,照到了窗外燈火璀璨的夜杭州,還有這對兒說著悄悄話的小情侶。
老鮮肉情侶。
評論裏妹子們很激動,一個個的連圖帶字的發評論,語無倫次、羨慕之情幾乎要躍出屏幕。
慕斯娘:哇,男神看起來很幸福的樣子,虐狗啦虐狗啦【圖片:向惡勢力低頭】
餵餵餵:我的天吶,椰汁眨眼睛好萌!被電暈!
巫遲:嘿嘿男神在鄧總身邊就好乖哦。要快點好起來!
夢柯愛軟軟的不太硬的小真真:我真人本來就很好嘛。
黃瓜不是瓜:最後一張!會心一擊!啊!
貧道真貧血:狗糧我只吃椰汁味兒的。
這微博最後上了熱門,還上了熱搜,好多妹子都轉發,說道:過了個好年,看到男神沒事兒,放心了!男神要快點好起來啊!
拍完照片,葉真他們一起舉杯,醫生們都在祝他快點出院,家人們也是祝他身體健康。葉真的主任醫師笑呵呵地說沒什麼問題了,就是靠養傷,她一說話趙淑琴就放了心,說真的她這些天的心一直是懸著的,葉真不出院、她心放不下來。
“也祝爸爸媽媽還有小淩,以及史萊克和愛麗絲,健康快樂!”葉真笑呵呵的說道。
“我呢?”鄧雲樓揉了揉葉真頭發。
“你啊,等我單獨和你說。”葉真對著鄧雲樓眨了眨眼,鄧雲樓笑了,說道:“還神神秘秘的。”
吃飯的時候,葉真偷偷地問了骨科醫生,眨著大眼睛說道:“你看過我電影嗎?”
這是個男大夫,一直很喜歡看電影,葉真的電影一部都沒拉下。他點頭,有點害羞地說道:“當然了。”
葉真笑了笑,漫不經心地問道:“我以後還能演那種打戲嗎?你說實話吧。”
醫生楞了一下,葉真的骨折很厲害,雖然現在來看恢覆的不錯,但至今還不能下地行走,去廁所都是鄧雲樓背著他去的。
“短期的話……不能。”醫生說道,“以後長好了就可以啦。”
“恩,要多久?”
好萊塢的那個片子預計是今年六月份進劇組的,伯格導演前些日子聽說了葉真生病,還打電話來問候了他,讓他安心養病。
但是葉真知道,劇組是不能為了一個人而拖延開機時間的。
“怎麼說,也要個一年……以上吧。主要是骨頭一定要長好了才能劇烈運動,長歪了以後年紀大了會難受的。”醫生面露難色,“你們演員的時間很寶貴吧?其實也不一定了,因人而異。”
葉真恩了一聲,手指抓緊了床單,臉上卻是笑著的,他溫和地說道:“好的,飯菜合口味嗎,多吃點吧。”
男醫生忙點了點頭,說道:“好的好的。”
葉真鬼門關走一趟,現在十分惜命,心想錯過了就錯過了,命還在、以後的機會還多。但遺憾還是有的,畢竟是和自己喜歡的好萊塢名導合作的機會。
他眨了眨眼睛,心想一年多之後,還會有人記得他嗎?現在長江後浪推前浪,那麼多英俊帥氣又年輕的男演員層出不窮,他還會被粉絲們熱愛著嗎?
鄧雲樓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看葉真拿著飯碗發了一陣子呆,半天才回神繼續吃飯。他走過去摸了摸葉真的額頭,輕聲說道:“身體不舒服嗎?別忍著。”
“沒有。”葉真笑了笑說道,“我沒事,沒關系的。”
趙淑琴他們收拾完了碗筷,送走了醫生,都坐了過來和葉真一起聊天。葉真不希望大家因為自己不開心就不開心了,他表現的很開朗,仿佛一切都沒發生、傷痕也不在他的身上,他身上的疼痛都是虛無縹緲的一個夢而已。
可鄧雲樓還是能感覺到葉真的勉強,他一直靜靜地陪著葉真坐著,時不時的給葉真按摩一下腿,心疼他的小兔子過年還在遭罪打針。
晚上八點,葉真和家人一起看春晚直播,沒過多久,他就看到了spark璀璨的小金毛出現了。spark這回沒唱歌,演了個小品,挺逗。看熟人演小品很微妙的,葉真笑點低,笑得腰疼。鄧雲樓就在一旁看著葉真笑,手裏拿著一個橙子,一點一點地剝給葉真吃。
補充vc,養肥老婆,人生第一要務。
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幸福的微笑,其實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村上春樹曾經說過,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一片森林,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會再相逢。鄧雲樓曾經在二十歲瘋狂過、迷失過,還是最終和葉真相逢在了這片純凈的森林,尋得了自己的真愛。
三十一歲的這個年三十,他們終於能握住彼此的手,接受來自親人們的祝福了。
到了晚上十點多,葉真這個病號就已經有些犯困了。鄧飛鴻一直沒話,但很細心。他看到了葉真迷迷糊糊的樣子,說道:“睡吧葉真,我們也準備回去了。”
鄧淩點頭,說道:“哥,那我們走了。”
趙淑琴也笑著對葉真說道:“人多也太鬧騰了,不利於你休息,好好睡一覺,會越來越好的。”
人都走了,病房裏頓時又冷清了下來,只剩下來了鄧雲樓和葉真。葉真拉起來鄧雲樓的手看他的戒指,說道:“都快忘了,這次回杭州本來是給你過生日的。”
“噢喲,準備禮物了嗎?”鄧雲樓笑著調戲葉真,手捏著葉真下巴一副浪蕩公子的樣。
葉真搖頭,嚴肅認真地說道:“本來想回來陪你睡的。”
鄧雲樓忍不住笑出聲,說道:“你可真知道我想要什麼啊寶貝兒。”
“現在估計是睡不成了,”葉真托著臉說道,“你攢著吧!”
鄧雲樓裝作一副很苦惱的樣子,說道:“不能騎/乘我不開心。”
葉真:“……你是對騎*乘有多大執念。”
“我就喜歡看禁欲系男神浪起來的樣子,”鄧雲樓挑眉,“下次再我胸膛上簽個名啊。”
葉真也笑了,說道:“你過來。”
鄧雲樓過去。
葉真手撩起來了鄧雲樓的毛衣,鄧雲樓頓時躲了一下興奮地說道:“媳婦兒這這這不好吧小護士還查房呢。”
葉真一臉嫌棄地說:“想哪兒呢,不是要簽名,我簽一個給你。”
說完他就用手指在鄧雲樓胸膛寫了個葉真,這種暖暖的、溫柔的觸感讓鄧雲樓幾乎快要硬了,但葉真寫得很認真,寫完拍了拍手說道:“這樣你的心就是我的了。”
“早就是你的。”鄧雲樓親了他一口,“愛得不行。”
杭州男人說起來情話也是臉不紅心不跳,葉真趴回了被窩,看著鄧雲樓的眼睛說道:“老公,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葉真。”鄧雲樓說,“別擔心,來年黴運都走開,一切都會好的。你擁有的還會有,你沒有的我上天去摘給你。我愛你。”
葉真閉著眼睛,說道:“我愛你。”

第74章 出櫃

葉真生病這些天是真的被鄧雲樓的心細打動了,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鄧雲樓就能知道他想幹什麼或者想要什麼。因為沒法自己下床走路,葉真一度以為自己殘廢了,直到年後第七天他終於能自己下床走路了,他這才放心下來。這第一腳就像是踩在了雲間,飄飄然不知所措,緊接著葉真就被腰背劇烈的疼痛拖回了現實。
沒有麻藥之後,所有疼痛都很明顯,鄧雲樓除了心疼也沒辦法幫葉真疼,皺著眉頭不知所措地看他。倒是葉真抱著鄧雲樓的腰撒嬌,說道:“中午吃什麼呀。”
鄧雲樓對他笑:“叫了個雞。”
葉真點頭,說道:“我想吃布丁,你去買嘛。”
鄧雲樓點頭,說道:“吃什麼味兒的,草莓?”
“恩,行呀。我還想吃香蕉了,去買點。”葉真對他笑,“快去吧。”
鄧雲樓前腳走出了這個房間,葉真就咬著嘴唇緩緩地扶著腰坐在了床上,疼痛太劇烈了,他快控制不住他的面部表情。但是站起來行走是他康覆的第一步,他要慢慢地克服。
葉真的主治大夫發現了他的小心思,這些天,她被這兩個人之間的愛情打動了,兩個人都是完全站在對方的角度去思考問題,特別讓人羨慕。她走過去說道:“太難受還是打點止痛的吧。”
葉真搖頭,說道:“不用了,消炎就可以了,我能受得了。”
他這次車禍之後又消瘦了一些,下巴都削尖了,精致且脆弱,有時候鄧雲樓都不敢碰他。葉真緩緩地自己挪步站在了窗邊,對著樓下的鄧雲樓笑了笑招了招手。
鄧雲樓也沖著他揮了揮手。這些天樓下的記者少了些,但葉真的競爭對手們開始作妖放水軍黑他和鄧雲樓的戀情。葉真本人沒什麼黑點,所以炒作手段都集中到了鄧雲樓身上,間接來黑葉真。比如這幾天,網上冒出來個鄧雲樓前男友,說他和鄧雲樓在一起十年,鄧雲樓腳踏兩只船,一邊和他談、一面和葉真談,大罵鄧雲樓是渣男,私生活混亂。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自然去圍觀了po主,這個看起來很娘炮的gay完全和葉真沒有可比性,的確有人相信他,但大多數葉真粉絲也不管其他、拽著他就開罵。
灰灰:借機炒作的十八線小男模,嘖嘖,鄧總是你能惹得人嗎。
百奇控:我只相信我男神,我男神喜歡誰、想和誰在一起都好。
北鼻草莓:誰知道是真是假,也許真的這麼狗血呢?
高大的綠樹:不信,鄧總看起來對葉真還不錯呢。
烘箱: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也許連男神都被騙了呢。
這位po主發博三小時之後,就被微博刪了個幹幹凈凈,不留痕跡。網上再也不見有人去討論這件事,鄧雲樓處理了。至於這個po主,他自然是不認識的,作為回禮他附贈了這個小男模18歲在酒吧坐台陪酒的圖片,以及小男模私生活混亂的證明。
除了這位之外,只要有一段時間葉真公司和葉真本人沒有發微博或者發聲明,就有水軍黑他說他死了。鄧雲樓每每看到這種“葉真再次送icu”的消息,就氣得不行,狗仔隊就像是和他們對著幹一樣,整天都想要挖掘大新聞,這也是拜葉真的對手們所賜,都想趁人之危把葉真打入谷底。
鄧雲樓自然不會讓他們好過,他直接從幾大娛樂新聞公司的高層施加壓力,別的公司給了這些公司錢、他就給更多的錢聯合鄧氏一起出擊,短短五天,再也不見葉真的□□。
葉真是藝人,他自然知道他病了會有什麼樣的新聞來炒作,家裏人也好、自己的經紀人也好都不跟他提,他也懶得看,看了心煩。而且做藝人這麼多年,他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他在乎的人很愛他,這就足夠了。
從年後開始,四大獎項中的翡翠獎也開始頒獎了。葉真本想自己得了兩項大獎了這獎總該頒給別人,但沒想到最終又是花落自己手中。同年獲得三項大獎多麼風光,然而他也沒辦法去領獎。每次頒獎晚會,葉真的粉絲都會去等著他出現,一次沒有、兩次也沒有,她們在為葉真獲獎高興的同時,也有些遺憾。
如果領獎的是男神本人,該多好啊。
男神在醫院裏還好嗎?
cherry捧回了獎杯給葉真看,葉真倒是很淡然,還笑著說道:“你上去領獎的時候穿的那個鞋子很好看。”
正月十五的湯圓葉真依舊在醫院吃的,甜點什麼的是葉真的最愛,鄧雲樓找了家老字號酒釀給葉真帶了過來。順便還煮了黑芝麻餡兒的湯圓,北方人是喜歡吃帶餡兒的湯圓的,南方人大多吃酒釀圓子,沒餡兒、但是很香。
“恩,好吃。”葉真吃的一本滿足,住院這些日子別的不說,在吃的問題上他已經升華了,就差被餵成圓椰。
鄧雲樓嫌棄葉真瘦,他一只手臂就能環過葉真的腰,仿佛椰汁吃的飯都消失掉了似的。
“人體需要能量,我需要的比較多。”葉真一本正經地解釋,“你能想象我胖起來的樣子嗎?我從來沒胖過呀,身體也挺好的嘛。”
鄧雲樓餵了葉真一個軟糯糯的大湯圓兒,說道:“湯圓能當飯嗎?我再給你剝個橙子吧。”
葉真努力地咀嚼,像個小兔子,半天才吞下去這巨大的湯圓說道:“好滿足,好好吃。”
葉真已經能自己獨立下床走動稍微活動活動了,但是他沒辦法出這個房間,一出去就有人拍,這很煩人。鄧雲樓決定等葉真好一些了,就陪他去美國治療,換個地方、狗仔少一些,他們也能安靜的養病。正巧鄧淩也想出國讀,這些天正在家裏準備托福考試呢。
葉真也同意,因為骨頭需要一個漫長的恢覆期,所以他決定順便在美國進修一年。鄧雲樓的公司事務可以遠程處理,家裏這邊也有鄧飛鴻把持著,很方便。
正月的最後一天,金鹿獎頒獎典禮開始了。葉真的粉絲們今天來的特別多,不管男神來不來,她們都要來見證這項榮譽的誕生,就算沒有人領獎,她們也要在台下歡呼。與葉真一同提名的男藝人開始走紅毯的時候,葉真依舊沒有出現。
他大概不會出現了吧,粉絲們這樣想著,稍微有些遺憾。
金鹿獎從建國後不久就開始存在,是國內四大獎項之首,椰汁粉們都無比希望葉真能拿到這個獎。畢竟葉真從前只是提名金鹿,最終沒有獲獎。在演藝界,大家都把金鹿獎作為演員生涯至高的榮譽象征,葉真本人也很希望能憑借著《真兇》得獎。
“第60屆金鹿獎,最佳男主角是,”頒獎嘉賓眼睛一彎,說道,“《真兇》劇組,葉真!”
燈光和掌聲一並亮起,雖說明知道葉真不會來,但台下的觀眾、藝人們都在大聲喝彩、鼓掌,一時間暗下來的演播大廳亮起來了一片藍色的應援燈。這是葉真從出道開始就有的應援色,這是他的粉絲們在為他祝福。
網絡直播平台也在狂刷葉真,粉絲們都在恭喜他。
三喵:哇,男神真棒,四項大獎都包攬了,名副其實!
七怪:做演員能做到這個份上真的很不容易了,恭喜你,葉真。你的才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本溪:好高興嚶嚶嚶,都淚目了,男神要快點恢覆健康,演出更好的戲。
桃之藥:《真兇》裏男神的表現真的很精彩啊,作為一個八年的葉真粉,我覺得這部的確是最成熟、最好看的,當之無愧!
空蕩地領獎台上依舊沒有人來領獎,燈光逐漸暗了下來。
而台下那藍色的應援燈,卻依舊一起亮著。
這是今年最後一個獎項了,粉絲們也想讓葉真看到,無論發生什麼,她們依舊站在葉真的身邊。
燈暗下來之後,cherry從側面準備上場幫葉真拿獎,卻在這時候在黑暗中看到了穿著黑色西裝、挺拔消瘦的葉真,正邁步緩緩走來。他還走不快,但他每一步都走的很紮實。看到cherry之後笑了笑。
cherry捂住了嘴,小聲說道:“你怎麼……”
燈光再次亮起來的時候,葉真已經出現在了領獎台上,一時間台下爆發出了一陣子尖叫和掌聲,無數粉絲大喊著他的名字,一聲聲地回蕩在這諾大的演播廳裏。這些呼喊聲感動了葉真,也感動了坐在前面的其他藝人。大家都知道,葉真能再次站在這裏非常不容易,藍毅帶著頭起立給他鼓掌,大喊著:“師哥!加油!”
葉真的傷還沒好,他走路還是會扯著腰背疼痛,站在領獎台前的他一身黑色修身西裝,顯得人清瘦而挺拔。在站定之後他揉了揉自己的腰,然後默默打開了話筒笑著說道:“抱歉,讓大家久等了,今天也是好不容易從醫院偷偷跑出來的,妝都是我自己胡亂塗的,經紀人和我對象都還不知道呢。雖然有點晚,但祝你們新年快樂。”
粉絲們有些已經哭了,她們一起在台下大喊:“新年快樂!”
葉真聽到了,輕輕地笑了一聲,然後說道:“因為前些日子發生了很多事,所以今天話多一點,希望大家不要嫌棄我。我愛人經常說我膽子小,今天我大概要把我所有的膽子都用上了。我和鄧先生的事情大概已經是個公開的秘密了吧,不過現在還是由我來宣布一下,我的確是和鄧先生在一起很久、結婚了。”
對葉真來說,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這些日子他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想到了自己的過去、未來和現在,死過一次的人覺得榮譽也好、掌聲也好,都變得不重要了。他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家,一份自己喜歡的事業。
他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為他擋槍的鄧雲樓重要。哪怕今後有人詆毀他、辱罵他,他都無所謂。
公開出櫃的勇氣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台下傳來一片來自藝人同僚的掌聲,這些演員也對葉真非常欽佩,和著葉真的粉絲的掌聲一起鼓掌。葉真是個很有才的演員,也是個很好的人,而且是個很優秀的愛人。
愛上這樣的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被這樣的人愛著,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葉真在此,很費勁地微微鞠了一躬。
鄧雲樓聽到消息之後立刻開始看轉播,空蕩的病床上有葉真換下來的病號服。他就去買了個飯的功夫,葉真就跑路了,還是在醫生的配合之下跑路了。鄧雲樓有些哭笑不得,看著衣著得當、妝容得當的老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他家的小白兔,就這樣出櫃了。
“大家應該覺得我的演藝生涯很順利吧,但其實我一直運氣不算好。我十六歲的時候爸爸拋棄了我和媽媽找了別的女人,二十歲,媽媽得了乳腺癌,我始終覺得她本不會生病,是她操勞過度才造成的。發現的時候是早期,我去給我爸下跪,他都不給我錢讓我媽治病。那時候我發誓要變得足夠強,能守護自己愛的人,我在那段人生最灰暗的時候認識了鄧先生,我一無所有、還負債累累,他對我義無反顧、盡心盡力的陪我照顧母親。”
葉真停頓了一下,眼睛笑彎了,但似乎隱隱有淚水在眼眶閃爍,燈光下他的臉雪白如玉、氣質超凡,一顰一笑儼然有了成熟男人的風範。
有的粉絲捂住了嘴巴想要哭泣,葉真從未和人透漏過自己的過往雲煙,但今天他想借著這個機會說出來。下一次有這樣的機會,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第75章 全世界都聽我向你表白

金鹿獎的頒獎典禮在上海舉行,杭州到上海不算遠,葉真是自己叫了車來的。目前他的傷只要走路就會疼痛,長時間的站立也會疼。因此才說了幾句話,葉真就又忍不住用手扶住了腰然後笑了笑。台下的粉絲非常心疼他,一聲一聲地加油回響在演播廳裏,讓看直播的粉絲都很感動。
最心疼他的,就是坐在屏幕前的鄧雲樓了。
鄧雲樓看著葉真這個樣子宣布出櫃,心裏又高興又心疼,他發誓會讓葉真更加幸福,葉真太值得他用一輩子去愛了。趙淑琴在家裏看轉播,此時此刻已經看哭了,她對身邊的鄧飛鴻說道:“葉真這孩子太不容易了。”
“哭什麼,人家得獎呢。應該高興。”鄧飛鴻笑著拍拍老婆的後背,說道,“你要相信鄧雲樓,他以後會讓葉真更加幸福的。”
少年時代葉真也偶爾會幻想自己得獎的情形,這些年他一直低調、每次得獎話都不多,也從未參加過訪談類節目。
坦誠在自己的粉絲和業界同僚之前,這還是第一次。因為背後有足夠強大的愛在支撐他,葉真已經對過去、未來,都無所畏懼了。
“大家都覺得我是一夜成名,一部電影就紅了,23歲得影帝,風光無限。還經常有人說我是天才演員,家境富裕之類的。”葉真看著這滿座的星光,微笑著緩緩開口道,“其實不是的,我母親重病那段時間我跑了很多龍套,演過屍體、演過路人,因為只是個人肉背景、所以大家很難發現我,但我很珍惜這些機會,這對我來說都是寶貴的經歷,每一個角色我都是認真對待的,屍體我也要是那個演的最像的屍體。後來我有機會進劇組演男二,我特別高興,因為前輩們都很厲害,我能感受到自己和他們的差距,為了演得更好,拍攝結束之後,我就自己深更半夜偷偷練。我先生還不知道,我因為過勞暈倒了好幾次。那時候我想更努力一點,更努力一點,雖然身體是累的,但心情很好,因為我一直在進步。”
葉真看著獎杯,慢慢地說道:“其實衡量一個演員的標準有很多,外表、演技、人品都是標準,我不否認我長了一張適合當演員的臉,但我的確也為我的演藝生涯付出了很多,特別是對於我愛人,我經常在外地、沒時間陪他,但是他一直很諒解我,每次開視頻他對我笑、鼓勵我,我都特別感動。我很內向,如果不是他做我的第一個觀眾,可能我也沒有勇氣走到今天。”
鄧雲樓搖了搖頭,默默地說道:“是你很棒。”
“後來看我電影的人越來越多了,我有了支持我的你們。一路上風霜雨雪、我總有個回家的地方。無論什麼時候,他還是在原地等我、守護我。就像一個月前的意外,鄧先生替我擋了一槍,我當時等在醫院icu門外,我就想啊我不僅這輩子是他的,下輩子也是他的了,不管大家怎麼想,我都想和他在一起。”
葉真說的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的樣子依舊美好,台下的粉絲聽著他溫和的聲音幾乎要入迷,葉真似乎有一種治愈的魔力。葉真頓了頓,握緊了話筒繼續說道:“我的每個獎,都有配得上它的作品。今天我站在這裏,看到的風景真的很好,你們為我亮起的應援燈,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一直以來很感謝我的粉絲、我的朋友們和我的家人。我現在很幸福,從二十歲的孤苦伶仃、到現在,我先生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18號那天回來,本來是要給我先生過生日的,生日禮物還欠著呢,我就躺了這麼多天了,我平時很少說情話,現在請允許我跟他講幾句情話吧。”
台下傳來了一片掌聲和捧場聲,應援燈依舊亮著漂亮的藍光,在黑暗中仿佛是銀河一般美麗的帶子,溫暖地包圍著葉真的世界。台上的燈光集中在葉真的身上,葉真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的時候眼裏仿佛有星河一樣的璀璨漂亮,他仰起頭,眼睛笑彎了,說道:“雲樓,我二十歲之後的世界裏幾乎全部是你,我難過、痛苦的時候,你一直在我身邊,你陪我、保護我、如愛自己的一樣的愛我。時間過得很快,八年前我沒能力保護我愛的人,現在葉真也馬上三十了,我覺得我已經足夠配得上你、我可以站在這裏為你正名。”
葉真握著話筒的手在顫抖,他依舊笑著說道:“鄧雲樓,我愛你,我要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台下很多人都看哭了。愛情無關性別,對於葉真來說鄧雲樓就是唯一,葉真的粉絲們也終於能從男神的話語中,體會到這份來之不易的愛。雖然台下有人哭了,但葉真一直在笑著,他想把自己的笑容留給粉絲和愛自己的人,他微笑著說道:“我大概是把全部運氣都用在遇見我愛人身上了,所以又倒黴了一次,因為這次傷了骨頭,所以我可能需要消失一段時間,具體什麼時候能回來我也不知道。說實話,我有些擔心,擔心大家會不會忘記了我……”
台下一片嘩然,還在微笑著為自己偶像鼓掌的藍毅收起了微笑,皺起了眉頭。觀眾席裏有人驚呼了一聲,臉上難以掩蓋惋惜之色,但很快就有人喊道:“沒關系,我等你!”
“沒關系!我愛你男神!”
“加油!葉真加油!”
“葉真!愛你!愛你!”
一聲、一聲的呼喚,就像是信仰一樣的支撐著台上的葉真,葉真所擔心的一年後風雲變,在此時此刻卻化為了烏有。他的粉絲們依舊在為他喝彩、為他祝福。這片用藍色應援燈組成的風景,成為了他生命裏最美好的景色之一。
“謝謝你們,”葉真又微微鞠了一躬,他已經沒了力氣,“相信我,我會回來的。”
他有點想哭,但卻不想在粉絲們的面前哭出來,他側過臉,片刻後又笑著面對鏡頭,說道:“說真的今天沒有想到能得獎,本來就是想借機來說說自己這個事兒的,拿獎果然很開心啊。出門的時候偷偷跑的,從上海到杭州不過是一百多公裏,兩個小時,鄧雲樓,你住在我心裏已經有八年,愛著你的我走遍了大江南北,遲來的一句,生日快樂!”
葉真長長地鞠了一躬,然後幹凈利索地走下了領獎台。
鄧雲樓起初只是呆呆地聽著,片刻之後他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背上有水滴。這個愛男朋友媽媽勝過愛自己生命的葉真,這個平時膽小但有時候勇氣大的不可思議的葉真,這個精致帥氣、永遠都在努力的葉真,就是他這輩子唯一想要守護的愛人。
鄧雲樓擦了擦眼淚,這時候手機提示葉真更了一條微博,微博是一張圖片,葉真配字說道:我們的結婚照。
法國巴黎,浪漫的戰神廣場,陽光無比美好的照在了兩個大男孩兒身上,葉真攬著鄧雲樓的腰笑得開懷。
沒有什麼比這樣的相逢和相守更美好的了。
鄧雲樓隔著屏幕去撫摸葉真眼角的淚痣,他不是沒有幻想過這天,他只是沒想到,這天到來之前發生了這麼多事兒。葉真這短短二十九年,幾乎已經歷經千帆,鄧雲樓不想讓他再受任何委屈和痛苦了,他想和葉真好好地繼續走下去。
這條評論下有粉絲們的祝福,鄧雲樓看了一些都覺得很感動。沒想到,大家對他們的愛情還很看好。
冉字:椰汁不要擔心,我們會一直守護你噠,不管你什麼時候回來都好嗚嗚嗚。只是要記得經常發發照片告訴我們你很好!
夢幻往往:葉真難得秀恩愛啊,不秀則以,一秀驚人。
端午粽子:我們會等你回來的!鄧總要照顧好葉真啊!
大毛:鄧總艷福不淺。
領取而今現在:233333一邊哭一邊笑,葉真果然是我男神,這麼與眾不同!
巫遲:這結婚照拍的太不正式了,你們倆有空照一個西裝的吧!
依然雪洛:沒人發現鄧總好像是以前男神直播裏面那個嘗了飯菜的嗎?23333我就說有蜜汁cp感。
搞事情:顏值爆表了!男神要多吃點養胖!沒想到葉真經歷了這麼多,感覺太感動了,今後,請你繼續這樣走下去!
……
葉真這條發了沒幾秒,屏幕前哭得稀裏嘩啦的spark就轉發了葉真這條微博,說道:我真一定會平安幸福!
雖然比葉真大了好幾歲,但葉真的情商和閱歷一直不比他少。spark見他第一面,就覺得葉真很招人疼。
現在,這個招人疼的男孩兒,終於找到了一個能寵他一生一世的男人。
spark替他高興。
粉絲們去到spark微博下面調侃:
金蕾:哈哈哈哈spark早就知道了還不說差評!
曉慧:233333現在我開始懷疑裴總的性取向。
垂耳兔:hhhhh裴總估計也有對象
三毛:什麼時候公開戀情啊我金毛!
……
鄧雲樓看了這麼多條評論,想了想,決定等葉真好得差不多了,他就在國內和葉真辦個酒席、照婚紗照,風風光光結婚。
葉真給他的這份生日禮物,他太喜歡了。
兩個多小時之後,鄧雲樓在樓下如願以償地等到了磨磨蹭蹭下車地葉真。cherry陪著葉真一起回到了醫院,此時此刻天已經很黑了,鄧雲樓高大的身影站在路燈下,莫名地讓葉真覺得很安心,兩個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然後不約而同的笑了。
葉真緩緩地走過去,快要到鄧雲樓身邊的時候被鄧總一把拉進了自己懷裏。
葉真貼著鄧總胸膛,笑著說道:“我帥不帥?”
“帥哭。”鄧雲樓蹲下來,說道,“上來,我把你背上去。冷不冷?”
“冷,但你很暖。”
當晚x院無數的群眾都看到了這虐狗的一幕,很多妹子發微博說道:哦臥槽今天的糖真是嘩啦嘩啦地如雨而下啊!鄧總就這麼背著媳婦兒在大庭廣眾下上了電梯,word真!
x院小護士:hhhhh我也看到了,萌死!
x院小醫生:虐死單身狗!可怕!
x院小主任:來吧!盡情地用狗糧砸死我!
端午粽子:這糖吃的我高興!
葉真被鄧雲樓溫柔地放到床上,然後鄧總親自服侍葉真換了病號服,還順便揩了油兒。葉真已經卸妝了,他今天化妝怕自己太蒼白還特意刷了兩刷子腮紅,現在卸妝了臉還是紅紅的,因為害羞。
想起來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了情話,葉真就無與倫比的羞澀。
鄧雲樓摸了摸葉真的臉,說道:“累吧?”
“恩。”葉真誠實地點頭,“腰痛背痛。”
鄧雲樓親了親他的眼睛,然後手掌輕輕地撫了上去,他不敢用力給葉真揉,只是小心翼翼地稍微揉了揉。葉真很享受地閉著眼,像只慵懶的貓咪,蹭了蹭鄧雲樓的頸子說道:“好舒服~”
“等出院了,咱們就把酒席辦了。”鄧雲樓被媳婦兒粘的一本滿足地說道,“然後去美國住一段時間。”
“好啊。那爸媽呢?”葉真說道,“你以前每個周五都回家,這樣子的話,爸媽也會孤單吧。”
“把史萊克和愛麗絲留下來吧。媽媽喜歡。”鄧雲樓說,“沒關系,我們經常回來看看就行了。爸媽也希望你出國一段時間,國外環境比國內安靜一些,有利於你養傷。我們也能過一段二人世界。”
“恩。”
“葉真,”鄧雲樓突然叫住了他。
“恩?”
椰汁擡頭看他,大眼睛水汪汪特別可愛。
“車禍那會兒,你怎麼就就想著擋著我媽了。”鄧雲樓緩緩開口說道。
“你呢,挨子彈的時候,怎麼就想著擋著我了。”葉真笑起來說道,“因為她是你媽媽啊,不然呢。”
鄧雲樓很感動地點了點頭,說道:“乖,睡吧。”
這些天網上一直有傳葉真車禍護著趙淑琴的事情,在此之後,x院的醫生也正實了這件事。網友大呼感動,而且都在叫囂著葉真和鄧雲樓是過國民cp。鄧雲樓的微博在葉真出櫃之後差點被踩炸了,而粉絲們也把兩人過去的片段挖掘了出來。
比如葉真數學題不會做給鄧雲樓打電話。
比如葉真上節目的時候,主持人提到了“對象”,spark微笑臉看葉真。葉真似乎很害羞地和spark對視。這其實是在想鄧總。
再比如葉真做飯好吃,全被鄧總吃了。
這些天葉真的熱度就未減過,而病房裏的葉真情況也越來越好了。他終於被鄧雲樓餵胖了三斤,臉蛋兒圓了一些,比前些日子的氣色好看很多。
鄧雲樓餵啥葉真就吃什麼,兩個人超級和諧。讓看葉真的spark嘖嘖稱奇,說道:“鄧雲樓你一定很有成就感。”
鄧雲樓點頭,說道:“是啊,他好乖。”
葉真擡眼看spark說:“你的胃病好些了嗎?”
“清湯寡水兒的,很快就好了。倒是你要養。”spark說道,“傷筋動骨一百天。”
鄧雲樓全程陪床,他的工作都拿到了病房裏做了,飛快地處理完、然後和葉真玩一會兒。可憐鄧淩每次來都被爹和爹虐了一臉,鄧雲樓的少女心驅使他做了愛心便當,每天換花樣,x院的小護士看著鄧雲樓就忍不住笑。
誰都知道他是葉真老公啦,鄧雲樓有一點爽。
而就在老公的悉心照顧和婆婆的大補湯攻勢下,葉真終於,出院了!

第76章 婚照

葉真出院之後,趙淑琴怕鄧雲樓這個大男人餵不好葉真,於是讓兒子和兒婿來自己家裏住。葉真超級乖,媽媽讓吃什麼就吃什麼,老公讓睡覺就睡覺,這天趙淑琴還領著這倆兒子去看鄧雲樓他大伯,葉真本來還緊張,等去了大伯金碧輝煌的家之後,大伯二話不說就給葉真紅包,還樂呵呵的說:“應該的應該的。”
這裝修的比鄧雲樓家要暴發戶很多,隨處可見金銀翡翠。大娘比大伯小十歲多,看著葉真眼睛發直,拉著鄧雲樓說:“多帶著葉真來玩啊!”
大伯家的老人有些迷糊,她拽著葉真看了看,說:“這是雲樓媳婦兒?”
鄧雲樓:“奶奶,是啊。”
“哎呦真俊呢,紅包呢,齊天,卡給人家。”
葉真哭笑不得地接過來卡,心想這可真是一家實在人啊,他說:“謝謝奶奶。”
葉真就這樣帶著禮物走訪了幾家親戚,然後帶著各種見面禮回家。
葉真氣色越來越好,除了敷面膜,皮膚在各種補品的攻勢下好的似乎能掐出水,顏值也重回巔峰。禁欲了一個多月的鄧雲樓看著他心癢癢,葉真被趙淑琴叫去吃水果,鄧雲樓就拄著下巴看他。
葉真學他的姿勢拄著下巴:“你眼神好直白,好赤-裸。”
“媳婦兒,你快點好起來。”鄧雲樓很傷感。
葉真點頭,吃完水果笑瞇瞇地和鄧雲樓一起回了臥室。一到臥室他就坐到了鄧雲樓大腿上,撩起來鄧雲樓的毛衣去親吻鄧雲樓的胸膛,軟軟的舌頭濕漉漉的在鄧雲樓的胸膛畫圈圈。
這家夥肯定是屬妖精的??鄧雲樓理智在鬥爭,他被葉真親的很癢,努力咬牙說道:“你再玩就真的起火了。”
葉真手拉開了鄧雲樓褲子拉鏈,熟練地摸了起來。
鄧雲樓:??
葉真把鄧雲樓一把推倒在了床上,然後趴到了鄧雲樓兩腿中間,笑瞇瞇說到:“幫你消消火。”
鄧雲樓被含地很爽。
不久後,葉真臉頰緋紅,咳嗽了幾聲,然後去了洗手間漱口。
鄧雲樓輕輕笑了笑,說到:“現在才害羞,剛才不還浪著嗎?”
廁所裏傳來葉真的喊聲:“八八折!”
鄧淩早出晚歸的去學英語,回來就帶著史萊克出去溜。葉真在家和鄧雲樓準備婚禮的事情,拍婚紗照、找酒店、婚房都要準備好。婚紗照,作為藝人自然有很多著名攝影師的資源,葉真想和鄧雲樓好好拍一套,老了也能看。
這些日子他倆只要一起出門就準被拍,網友們樂此不疲地圍觀葉真和鄧雲樓一起出街的畫面,葉真穿著羽絨服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鄧雲樓戴著墨鏡穿著毛呢大衣像個王子。
他倆是一起去攝影棚拍照的。
這又躺了半個月,葉真的傷雖然沒有完全好,但是基本已經不礙日常生活了,而且這半個月他一直在做消除疤痕的手術,後背的傷痕只剩下淺淺的一條了。他跟在鄧雲樓身邊進了攝影棚,tommy介紹給他倆的攝影師已經等在裏面了,說:“你們好,想拍什麼類型的?”
Tommy跟葉真介紹的時候說過這個攝影師常年海外,因為本人是gay所以偶爾會接一些同性婚照。
“一套中式、一套西式,西式那套拍的夢幻一點。”葉真說,“您貴姓?”
“姓王,尺度有要求嗎?”
“不要太露了。”葉真擺手說。
“拍幾張唄,”鄧雲樓笑呵呵,“多好啊。”
“好吧,那聽他的。”葉真看了鄧雲樓一眼,“幾張我還是可以接受的。”
葉真還是第一次見鄧雲樓化妝,他眼神一直偷偷摸摸地往鄧雲樓身上瞅,鄧雲樓發現了沒吭聲,過了一會兒葉真化完妝湊到鄧雲樓身邊仔細地看,說道:“哇。”
化妝師噗嗤一聲笑出來。
這是葉真的專屬化妝和造型團隊,幾個妹子都嘰嘰喳喳地討論葉真的終生大事兒啊,可得好好弄,怎麼好看怎麼搞。鄧雲樓也遭到了強勢圍觀,妹子們都好奇葉真男朋友長啥樣。
“好帥啊。”造型師小聲說,“五官好立體,簡直像模特。”
“養眼夫夫。”另一個妹子說,“我們葉老板終於修成正果了。”
鄧雲樓化好之後,葉真坐在他身邊含情脈脈地說:“好看!”
“你就損我吧。”鄧雲樓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不錯啊。哈哈。”
兩個人一起去換了大紅的錦繡中式婚服,然後去到了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裏,坐在了那張古老的龍鳳和鳴的雕花床上。大紅色的帷幔,大紅色的婚服,火紅的蠟燭的燭光在房間裏搖曳生姿,鄧雲樓看了一眼身邊的人,只想到一句話: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還真像回事兒。”鄧雲樓說道,“有機會,你也拍個古裝戲吧。就那種飛來飛去的電視劇。”
“好啊,”葉真笑瞇瞇地說道,“我還挺喜歡這身衣服的,多喜慶。”
攝影師一來,燈光就照到了兩個人身上。葉真平常拍照拍慣了,現在還蠻放松的,倒是鄧雲樓這會兒羞澀了,表情和動作都有些僵硬,而且兩個人之間隔了能有一個拳頭的距離。
“你們倆拍的是婚照,靠的近一點啦。”攝影師是常年在國外工作的牛人,拍攝作品都很藝術,葉真結婚、tommy沒什麼好送的,就請來了這個攝影師給葉真拍婚照。
“這……樣?”鄧雲樓挪到了葉真的身邊,葉真點頭。
“好的,鄧總,看鏡頭。”攝影師說道,,“好的,換個姿勢,你摟一下葉真的腰。”
鄧雲樓再次羞澀了,在家裏他耍流氓耍的要上天,此時此刻人多了,還真有點放不開了。葉真看了一眼鄧雲樓,然後攬住了鄧雲樓的腰,靠了上去。
“很好,再來拍……你們倆面對面環抱,接吻吧。”
鄧雲樓坐了過來,臉都紅了,葉真笑著說:“你臉紅了。”
“化妝化的。”鄧雲樓攬著葉真說道,“我……親你啦?”
鏡頭裏的兩個人英俊而美好,手上都戴著婚戒,襯著這溫暖又曖昧的大紅色,一個溫潤如玉、一個神采飛揚,而當他們的嘴唇碰到的時候,被攝影師完美的捕捉下來。攝影師拍了一張實、拍了一張燈火搖曳的虛影,還拍了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
拍完這套衣服,兩個人又換了類似迪士尼動畫中白馬王子的服裝。這套衣服特別適合鄧雲樓,特別是白馬被牽過來的時候,葉真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他穿了一套亮閃閃的西裝,戴了一頂南瓜帽,然後也上了馬,抱住了鄧雲樓的腰。
鄧雲樓高而健美,平時也會去溜溜馬,整個人有種紳士的氣質,葉真笑瞇瞇地捧著道具大南瓜,萌的在場的助理心肝顫。拍完這套衣服,他們倆又換了一套黑色修身西裝,蠻正式的拍了幾張宮廷風婚照。
拍完這幾套,葉真他們重新化了妝。剛才的妝比較自然,這回為了拍攝具有二次元感的未來警察夫夫,化妝師又往兩個人臉上掃了點兒修容粉。片刻之後,換上修身制服的兩人一起從換衣間出來。
片場妹子直呼太帥了。
他倆簡直符合她們心目中完美夫夫的形象。
葉真往手上纏了兩圈兒繃帶,鄧雲樓額頭還化了一點兒傷痕。兩個人在攝影棚裏拍攝,葉真還教鄧雲樓凹造型。就算是陌生人看他倆,都會覺得莫名很和諧。拍攝的時候倆人還拿了□□,靠在一起突突突。
葉真笑的很幸福。
這之後就是那露的多的大尺度照了,葉真脫衣服的時候無比憂傷地說:“我肚子上的人魚線快消失了,你的八塊腹肌還是在。”
鄧雲樓用眼神舔了兩口媳婦兒的鎖骨,順著向下,是媳婦兒的小細腰,兩個人被安排倒在一個皮沙發上,鄧雲樓牛仔褲地拉鏈還是半開的。他一只手抱著葉真,一只手拿著煙,痞帥痞帥地。葉真回眸看鏡頭,眼神非常性感。
一群助理妹子都在起哄,並發出銀鈴般愉快地笑聲。
“老板你快坐鄧總大腿上。”
“老板老板你貼鄧總近一點。”
“汁汁手可以再往上一點嘛。”
葉真本來沒怎樣的,結果被她們搞得臉紅了,鄧雲樓十分入戲的披著貂皮大衣展示肌肉,一手老婆一手煙,搞得畫面好奢靡。又拍了幾套,他倆結束拍攝,葉真謝過了攝影師和工作人員之後就走了。走後攝影師還笑著對助理說:“這片子都不用怎麼修。”
鄧雲樓路上和葉真說自己很期待新婚之夜,葉真說:“我也很期待。”
鄧雲樓說道:“當晚服務八八折嗎?”
“八八折什麼梗了都,”葉真笑起來,“我給你五折!”
鄧雲樓幻想起來結婚的場景,就忍不住地笑。
從出櫃之後,葉真一直把戒指戴在無名指,他隨便別人說什麼都無所謂,他已經沈浸在了快結婚的喜悅中無法自拔。兩個人回家的時候還一起去了附近的面包店買了點點心,鄧淩最近熬夜學習,葉真怕他晚上餓,準備了一些宵夜。店裏新出了一款紅絲絨蛋糕,葉真喜歡就讓老公買了。
結賬的時候,店員小姑娘還笑著對葉真說道:“新婚快樂!”
葉真收到祝福很開心,說了聲謝謝。
這天是二月二十八號了,天正冷,葉真穿著長長的羽絨服和鄧雲樓一起走在街上,又被狗仔拍了,大標題:影帝葉真牽手男友出街,又惹得妹子們嘰嘰喳喳一陣意淫。鄧淩今天早早回家了,正在幫奶奶準備晚飯,史萊克被養得膘肥體壯,叼著愛麗絲湊過來求葉真摸摸。
葉真摸摸史萊克,把點心和八寸的蛋糕給鄧淩,鄧淩看了一眼說道:“哥哥為什麼買蛋糕?”
葉真平常自己就喜歡買個大蛋糕吃,而且他內心無比敬佩學霸,說道:“也不一定要生日才能吃嘛,你學習累,吃點甜的補充能量快。”
鄧淩猶豫了一下,說道:“其實今天是我的生日。”
“啊?不是三月多嗎?”葉真說,“你過陰歷的嗎?”
“恩,一直過陰歷的。”鄧淩很滿足的拿出來蛋糕說道,“很漂亮。”
趙淑琴哎呀了一聲,說道:“你這孩子也不早點說一聲,奶奶給你做面條吃呢。”
鄧淩搖了搖頭,說道:“沒關系,我足夠幸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在醫院一邊打針一邊用手機碼的,太感人了……碼完就虛了。
求!收藏專欄!收藏!收藏!
鄧淩這生日沒弄完呢,下章繼續,另外進度條還能撐住,不用擔心。


第77章 新婚快樂

葉真自然不會問鄧淩,你想要什麼禮物啊這種傻話,因為問了鄧淩這種性格的孩子也不會說。他決定親自地給鄧淩煮面條,葉真拿手排骨筍幹面,他從住過來就沒下廚,做出來連湯帶水,鄧淩和鄧雲樓一人吃了兩碗,最後鄧雲樓還意猶未盡地說道:“媽,我還是覺得,葉真做面好吃。”
鄧飛鴻放下來碗,很讚許地點點頭。
趙淑琴欺負不了兒子就去拍鄧飛鴻,說道:“你敢恩?你恩什麼恩?”
鄧飛鴻立刻搖頭,說道:“不,你做的好吃。”
鄧雲樓哈哈哈笑,說道:“媽媽你給爸爸留點面子。”
葉真也笑,鄧淩把面湯喝的幹幹凈凈,然後靦腆地笑起來說道:“謝謝你,葉真哥。”
葉真搖頭,說道:“我去給你做點心。”
不得不說葉真的確是個心靈手巧的男孩子,鄧雲樓去幫忙他弄面粉。兩個人忙活了半天,一烤箱香噴噴的裱花曲奇就出來啦!四種口味兒,口感非常美妙香酥,鄧淩吃了一塊就停不下來,一直在吃。趙淑琴嘗了嘗,非常想取經,湊過去說道:“葉真你這怎麼弄的呀?”
“就是這麼配料的。”葉真把配料單給趙淑琴說道,“我還烤了海鹽爆漿巧克力曲奇,媽媽你嘗嘗。”
趙淑琴嘗了一口就被這美妙的口感迷住了,鄧雲樓泡了一壺紅茶,一家人就這樣吃起了飯後甜點。葉真還覺得不夠,又煮了一只巨大的龍蝦,親自紅燒了,然後給大家當零嘴兒吃。他做飯實在是太好吃,鄧雲樓吃的一本滿足,直誇媳婦兒手藝好。
當天晚上大家的能量攝入都爆棚了,八點多的時候,又開始切蛋糕。四個大人圍在一起給鄧淩唱生日快樂歌,鄧淩開始笑著和大家一起鼓掌,歌聲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他就突然哭了。被領養的孩子總會怕自己給領養自己的家庭添麻煩,但是這家人實在是太暖了,鄧淩是被感動地哭了。
葉真攬著鄧淩的肩膀,說道:“我們鄧公子十四歲啦!正式進入少年階段!祝你以後學業有成、健健康康!”
葉真笑著的樣子太好看了,溫暖的眼神讓他整個人似乎都在發光,鄧雲樓也說道:“這個年紀可以談朋友了。”
“談什麼朋友談朋友,太早。”趙淑琴和鄧淩說道,“去了美國,那邊洋妞都開放,鄧淩你要把持住自己呀。等你成年之後,想找什麼樣的都行。”
鄧淩點了點頭,很老成地說道:“好。”
這時候鄧淩的個子還不高,看起來依舊秀秀氣氣的,書卷氣也濃。鄧飛鴻很希望鄧淩以後能回來繼承鄧家的家業,鄧雲樓則是隨便他、想學什麼都好。
鄧淩早就有了想法,他想學醫。學醫不僅能救死扶傷,而且以後自己的摯愛們如果有了健康問題,他不會束手無策幹著急。這次葉真出事兒,他太難過了。
“好啦,吹蠟燭,許願。”葉真笑著鼓掌,“雲樓你關燈。”
鄧雲樓關了燈,鄧淩在一家人的愛意中,吹滅了蠟燭迎來了自己的十四歲。與此同時,他許了願,他希望他的新家家庭成員都能健康快樂,還希望葉真能早日恢覆健康、重返影壇。這天是他來鄧家之後的第一個生日,在往後很多年裏,四位親人的微笑依舊映在他的腦海裏,每當他仿徨失措之時、他心中總有方向,能指引他前進。
葉真這天晚上也和鄧雲樓聊了很多,兩個人吃多了,葉真平躺在床上、身側的鄧雲樓去揉他的胃。燈已經關了,葉真說道:“我們給孩子買點什麼?”
“買個房,以後給他娶媳婦兒用。”
“這麼小的孩子要什麼房啊。”葉真嫌棄地說道,“他喜歡什麼?”
“他好像喜歡星星。”鄧雲樓說,“沒事兒就願意看天空。”
葉真笑了,說道:“我也喜歡星星,我也經常看天空。你聽說過嗎,人死後會變成星星這個古老又俗套的故事。”
“你信?”鄧雲樓驚訝道。
“恩,我信呀。人必須有點信仰才能活下去,我就信我媽會在天上看著我。我的一切努力、一切幸福,她都能感受到。”葉真側頭看鄧雲樓說道,“所以我從不孤獨。”
鄧雲樓一瞬間內心又被觸動,葉真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莫名地很心疼葉真。葉真自己拿過來手機說道:“買個天文望遠鏡吧,等去美國再買,這樣孩子能一直用。”
鄧雲樓點頭說道:“咱媽忌日快到了。”
“恩,11號。”葉真說,“我們的婚期定了嗎?”
“9號和16號,你喜歡哪個日子。”鄧雲樓說,“媽媽找風水大師算過,說這兩個日子結婚最好了。”
“那就九號。”葉真哈哈笑,說道,“準備的時間是不是倉促了一些?”
鄧雲樓說:“不,足夠了。我也想快點和你辦喜事兒。”
他倆像兩個沒長大的少年一樣,牽著彼此的手入睡了。從第二天開始,兩人就開始瘋狂地籌備婚禮大事兒,畢竟只有一個多周的時間,鄧雲樓的伴侶又不是別人,是影帝葉真。Cherry期間幫忙籌備了不少,但大家都不準備請任何媒體來,只想安安靜靜地在親人和朋友的祝福下喜結良緣。
這天藍毅路過鄧雲樓的公司,給鄧雲樓送他爸爸要給鄧雲樓的新婚禮物。鄧雲樓沒在,接待藍毅的是鄧雲樓那只大學剛畢業沒多久、但很優秀的小助理,小助理戴著金邊兒眼鏡、斯斯文文地站在門口說道:“先生,請出示你的證件。”
藍毅哦了一聲,擡頭看了一眼小助理,突然笑了,說道:“我們同款眼鏡唉。”
小助理也靦腆地笑笑:“你是明星,我知道。”
藍毅把證件拿回來,說道:“鄧總不在?”
“恩,您有東西要給他,我可以幫忙傳遞。”小助理說道,“我們是同款表唉。”
藍毅特興奮地點頭說道:“好有緣分啊,你是鄧總的秘書?”
“算是吧,”小助理笑著說道,“做的是文職工作。”
藍毅看了他一會兒,問他說道:“大學在哪兒念的,我怎麼看你這麼眼熟呢。”
“上交,念的同傳。”小助理不好意思地說道,“你一定是藝術類院校吧?”
藍毅說:“我說呢,咱倆一個學校的,我是安泰管理學院的,大三的時候全校聯誼,咱見過吧,還一起喝過酒。”
小助理楞了一下,說道:“這樣啊。”
“有機會出來喝酒啊,”藍毅把自己的名片插到了呆呆的小助理的西服口袋裏,“走啦。”
他離開之後,小助理才推了推眼鏡、看著名片上的名字笑了笑。
藍毅他老爹送給自己合作夥伴的新婚禮物不是別的,正是一副名家所畫的大鵬展翅圖,被藍毅吐槽土的要死,但藍毅老爹、也就是葉真老板,覺得這畫簡直棒呆。當鄧雲樓看到這幅畫的時候其實內心是拒絕的,很難想象star produce的藝術品位出自這個老頭的靈感,這畫可特別……
“這雞真好看。”葉真說道,“金燦燦的,看,這燦爛的羽毛,一看就很美味。”
“這是大鵬。”鄧雲樓嘆息道,“掛哪兒。”
史萊克很喜歡這雞,湊過去汪汪汪的叫了幾聲。葉真笑了,說道:“掛咱史萊克的窩上面那塊空地,就這,對對,把鐘表放這邊。”
兩個男人站在樹林裏這間小別墅裏,布置著婚房。鄧雲樓的少女心發作,非要三樓那個房間換上紅色的床單、鋪滿緋紅色的玫瑰花,地毯都換成了愛心的,床上還掛了一張兩人的巨幅婚照。沒錯,就是兩人騎馬的那張。
葉真說道:“這大兔子還要拖進來?”
鄧雲樓認真地點頭,說道:“很可愛啊。”
葉真哦了一聲,似笑非笑地點頭。
7號的時候,spark就從帝都飛過來了。Spark帶了很多禮物給葉真,也幫忙幹了很多活。葉真這次結婚算是秘密結婚,媒體記者都不知道,spark來當伴郎,小金毛又重新染了,說是葉真這輩子就這麼一次,合影的時候他要更帥氣一點。連裕也來了,不過鄧雲樓的伴郎另有其人,就是他多年好友趙義。
趙義還是老樣子,做事兒嚴謹、和鄧雲樓耍嘴皮。Spark一邊和葉真一起收拾捧花、一邊和他八卦娛樂圈最近的大新聞,什麼x女星竟然隱婚、什麼x男星有了兒子,最後他說道:“汁啊,你可真是太實在了。”
葉真笑了笑說:“沒辦法,不會撒謊。也不想撒謊。”
Spark很感慨,說道:“所以我,其實特別佩服你。”
Spark很少和葉真說這種話,葉真覺得蠻想笑的,他也的確笑了起來,說道:“幹嘛啊哥,雖然我知道你一直是這麼想的,但是你也不能說出來啊。”
史萊克跳到了spark腿上,它和spark蠻投緣,spark摸了摸史萊克的毛,說道:“史萊克快發情了吧,也好找個小母狗快樂一下了。”
史萊克一臉純真地看著他。
葉真攬著史萊克說:“你可別帶壞我家狗啊。”
到了葉真結婚那天早上,cherry穿一特漂亮的白色紗裙來幫忙幹活,趙淑琴穿了一條藏藍色的旗袍、很顯氣質,襯托出了她的優雅和高貴。鄧飛鴻穿了中山裝,坐在趙淑琴的身邊,看著葉真和鄧雲樓一起給他們行禮,葉真說道:“爸爸好、媽媽好。”
趙淑琴笑出了淚花,說道:“好好好。”
Spark在一邊看著穿著黑色西裝的葉真出神,葉真還像是幾年前剛和他相遇的那個模樣,漂亮、精致、帥氣地要上天。不知怎的他也想哭了。也許是因為葉真這一路走得太坎坷、太不易,又也許是作為葉真摯友為他高興,再可能就是嫉妒鄧雲樓搶走他的好朋友一輩子,裴總揩了把淚兒。
他把一捧滿天星放到了葉真的懷裏,說道:“新婚快樂。”
葉真接過了這捧花,和他擁抱了一下,又和一旁微笑著的cherry抱了一下,說道:“你們倆,就是我的哥哥姐姐,是我的家人。”
他說到這裏,忍了半天眼淚的cherry也忍不住哭了起來。這些淚水都是幸福的眼淚、葉真知道,正如自己深愛著他們,他們也深愛著他。
鄧雲樓牽起了葉真的手,說道:“走吧,去酒店。”
鄧家的豪車就這樣出動了,到這時候媒體記者們才發覺到了影帝葉真辦喜事兒,他們一個個扛著攝像機奔走相告,爭先恐後地拍攝下來了鄧雲樓迎親隊伍這長長的車隊。豪車、鮮花,鄧雲樓最終牽著葉真到了酒店,證婚人早就等在這裏多時。因為兩人都是男人,所以他們省略了很多繁瑣的步驟,直接進入了證婚詞這一步。
在場的除了人,還有一只打著領帶的狗、戴著蝴蝶結的兔子。鄧淩抱著愛麗絲遠遠地看著葉真和鄧雲樓出神,心裏也對愛情滿懷期待。
“無論貧窮還是富裕、健康還是疾病,葉真先生,你願意和鄧雲樓先生在一起嗎?”
主持人是央視名嘴趙主持,葉真對著話筒說:“我願意。”
“那麼,無論貧窮還是富裕、健康還是疾病,鄧雲樓顯示,你願意和葉真先生在一起嗎?”
“我願意。”
“好的,請你們交換戒指。”
取下的戒指又重新套進了無名指,在大家的歡呼聲喝彩聲和祝福聲之中,鄧雲樓和葉真結婚了。兩位新郎都是年輕而美好的模樣,緊接著他們擁抱在了一起,唇齒相碰,留下來了一個美好的吻。
雖然是兩個男人,但這一幕卻無比的感人。趙淑琴一直在鼓掌,cherry依舊在哭,她不知道怎麼回事,眼淚就是停不下來。她還記得當年他第一次見葉真的時候,葉真那純真又善良的目光,葉真那時候還小,cherry也沒想到她能帶葉真這麼多年,更沒想到葉真能和當時被她誤以為是葉真金主的鄧雲樓結婚。
善良的人終有一個屬於他的歸屬。
當天鄧雲樓和葉真都被灌了不少。鄧雲樓還好,葉真酒品自然是非常仙。等到他倆被拖到了婚房,葉真已經抱著鄧雲樓的腰耍賴不進門了。鄧雲樓好聲好氣地問:“為什麼不進去啊?”
老公好著急辦事兒啊!
葉真說:“以後我就是娶進門的媳婦兒了,外面的小帥哥小美女那麼多,你會不要我的嗚嗚嗚嗚……”
“你這是婚前恐懼癥?”鄧雲樓哈哈哈笑著說道,“怎麼會,我要是出軌,你盡管拿刀砍我。”
“好。”葉真委屈地說道,“那你背我進去。”
閣樓很安靜,布置好的龍鳳雕花床上放置著大紅色的被褥。葉真倒頭就睡,原本準備好的什麼情-趣兔耳啊、情-趣內衣啊,全被他丟在了腦後。鄧雲樓哭笑不得地說道:“好吧,你給我等著。”
“等著就等著。”葉真翻了個身傻笑,“來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時光~”
鄧雲樓笑得不行,說道:“我早該想到你喝多了會這樣的。”
葉真突然過來扒鄧雲樓褲子,說道:“我都讓你來了,你怎麼還不來。”
鄧雲樓楞了一下,說道:“你不睡了啊?”
葉真湊過來親他,說道:“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你錯過可就沒了啊~”
自然不能錯過了,鄧雲樓笑著去親吻葉真的眼睛。這個人、這個美妙的夜晚,他都不想錯過。
作者有話要說:  趕上了!雷明天貼。


第78章 新家

  新婚第一天,葉真起不來床。
  不作死就不會死,葉真非常悲傷。
  “這都是什麼……”
  葉真從頭頂摘下來一雙白色蕾絲兔耳扔給鄧雲樓。鄧雲樓把他的被子蓋好,說道:“你躺著吧,昨天太瘋了。”
  葉真於是躺了半天,他本來在看電影,中午的時候刷微博,發現自己結婚這件事已經轟動全國乃至全世界。鄧雲樓也因此上了頭條,媒體說他是青年才俊,和自己很般配。各大媒體都趴在門口拍了個葉真和鄧雲樓的背影,鄧雲樓比葉真高個六七厘米,兩個人都身材修長、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看起來的確很般配。
  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了。
  圈內老鬼獨家爆了一張葉真和鄧雲樓宣誓的時候接吻的圖,他倆接吻的時候有漫天的花雨,兩個人側顏都很養眼,讓網友大呼:這才是真愛啊!
  鄧雲樓的身家都被扒出來了,哪哪幾套房公司幾個億,在葉真粉絲看來,她們倒是覺得比起葉真娶了個女人,這樣更好一些。
  “吃飯吧。”鄧雲樓把午飯拿出來,“看什麼呢?”
  “我在想選哪張結婚照發個微博。”葉真仔細地一張張翻看,“我喜歡你這張,看起來很性感。”
  鄧雲樓湊過來說道:“都可以啊。”
  “不要了,你性感的臉我看就行了。你什麼時候最性感我也看見了。”葉真笑出聲,“我還是發這張吧,正式一點。”
  片刻後,葉真發了他和鄧雲樓拍的古典宮廷風合照。並配字說道:新婚第一天,分享喜悅。
  這條微博下面有妹子們的留言:
  藍絲絲:嗚嗚嗚嗚男神你要幸福。
  砍人貓:如果鄧總敢欺負你,我們就去砍他。
  葉真是我男朋友:嗚嗚嗚嗚老公你就這麼嫁了啊。
  三喵:樓上,你怎麼知道我們汁汁就是受,萬一我們汁汁是個攻呢?
  脆脆鯊5690:哈哈哈哈我們男神最攻了!
  傘:hhhhh對的我們男神最攻了。
  鄧雲樓看了一會兒評論,然後說道:“她們認真的嗎?”
  葉真拿著個蘋果哢嚓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鄧雲樓。鄧雲樓湊過去親了口葉真的臉,說道:“叫老公。”
  “老公。”葉真笑起來,“你也叫我老公。”
  “好呀,老公。”鄧雲樓說,“我的影帝老公。”
  11號,兩個人去了公墓給葉真媽媽掃墓。葉真和鄧雲樓一起跪在了母親的墳頭,葉真帶來了母親最喜歡的康乃馨,他抱著墓碑笑著說道:“媽媽,我把我最愛的人給你帶來了。雖然不是個媳婦兒,也沒有孫子,但是我覺得這個人可以陪我走到最後。你見過他,就是雲樓啊。昨天我們辦了喜事兒,我挺好的、也挺想你的。”
  鄧雲樓攬著葉真的肩膀,然後認真地給葉真媽媽磕了三個頭,說道:“媽,我終於能這麼光明正大地叫你了,你放心,以後我會把葉真照顧的很好,不會讓他受委屈,不會讓他難過。以後我們倆會這麼互相扶持著過下去,我會給葉真最好的一切。”
  葉真深深地看了鄧雲樓一眼,鄧雲樓回以他堅定的眼神。
  三月末,葉真鄧雲樓和鄧淩離開了故鄉,在親人朋友的祝福下出了國。在此之前,葉真得知了cherry懷孕的喜訊。他特別高興,不僅送了cherry禮物,還說要認她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做幹兒子或者幹女兒。cherry點頭說好,在機場的時候她沖著葉真揮手,還是忍不住哭了。
  葉真回頭看了看陪在cherry身邊的陳先生,說道:“陳先生要好好照顧我的姐姐。”
  陳先生點了點頭,時間已經很晚了,葉真一家三口人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祖國,來到了異鄉。
  春天來了,美國的花兒也開了。無論遭遇了什麼,葉真始終都覺得一切都會好的。
  鄧雲樓在加州買了一套房,葉真覺得環境不錯,人少地大,倒是適合學習和養傷。只是他怕鄧淩寂寞。不過,鄧淩入學之後比他想象地更加成熟,他迅速地結交了新的朋友,每天晚上回家都會帶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葉真總是一邊做晚飯一邊聽著他講話,故事講完了,葉真的飯也差不多做好了。這時候鄧雲樓就會合上筆記本,說道:“我要下班了!”
  葉真過上了他曾經幻想過的家庭生活,他終於有更多的時間去陪陪自己的愛人和半大的兒子,他也能親自烹飪給這些愛人美味佳肴。鄧雲樓在老婆的攻勢之下,很快就胖了三斤。
  過了生日之後,鄧淩的個子突然就像是雨後的竹子一樣抽高了,他似乎無時無刻不在長高,短短三個月就高了五厘米。葉真怕鄧淩吃不過外國孩子吃的油炸食品,每天早上都會起來給鄧淩準備中午吃的飯菜,裝飾成漂亮的便當和水果一並給鄧淩一起帶到學校,還不忘囑咐鄧淩課間和晚上睡覺之前喝牛奶。鄧淩被他照顧的好,加上來了國外課外活動多了,自然身體也好了很多。
  鄧淩想要變得比鄧雲樓還要高大、還要強壯,他此刻已經對美好的未來有了一個憧憬。正如他自己期待著未來一樣,葉真和鄧雲樓也很期待他長高、變成大人的樣子。鄧雲樓總是跟鄧淩說:“你擁有無限可能性,想幹什麼就幹,不用在意別的。”
  有如此開明的家長,鄧淩在學校裏學習也能全神貫註、無憂無慮。大量的閑散時間讓葉真有空去準備精致的茶點、鍛煉自己的身體,他很宅,但他老公很熱愛運動,兩人每天都會一起去跑步。三個月,葉真的馬甲線也回來了。他有定期去醫院覆檢和覆健,身體恢覆良好,鄧雲樓很高興。
  兩個人這些日子幾乎每時每刻都能看見對方,這種奇妙的感覺讓葉真始終覺得溫暖,每一次擡頭你愛的人都能出現在陽光下溫暖的屋子裏,一切美好的好像一個夢。葉真大多時間在看書或者劇本,再就是看電影。鄧雲樓處理著自己的工作,偶爾葉真也會主動去勾引鄧雲樓,坐在他的大腿上去吻他的嘴唇,鄧雲樓也會放下手裏的工作去回吻他,或者是親吻、或者是做更親密的事情,他們倆的愛情似乎永不厭煩彼此。
  spark在國內參加了一檔歌手綜藝節目,他翻唱了王菲的《匆匆那年》,小金毛依舊是那麼迷人而英俊。他閉上眼睛就會有無數少女少年為他尖叫,他開口則是會引起各個年齡段的人尖叫,葉真聽得入神,這是他聽過的最好的男聲翻唱,spark天生好嗓子、又有獨特的細膩感性,他每一個字兒都唱到了葉真的心裏去。
  “匆匆那年我們究竟說了幾遍再見的諾言……”
  葉真遠程給spark投了一票,他穿著黑色寬松的兜帽衫和淺色的牛仔褲,看起來就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又的的確確是歷經千帆的成熟男人,每個眼神裏印著年輪的痕跡。
  鄧雲樓依舊無比熱愛著他的一切。
  六月份,伯格導演的星際海盜船開機了,他邀請了葉真去現場參觀學習,葉真自然欣然前往。伯格導演的戲是全綠幕拍攝的,葉真看著這些全世界最矚目的演員們精彩的表演,覺得自己還有很大提升的空間,他決定去紐約大學學習導演。導演是一個電影的靈魂,他想站在不同的角度去思考,也能給自己帶來更多不同的收獲。
  因為他這個決定,鄧雲樓以及鄧淩都和葉真一起去了紐約,爺倆都很支持葉真的決定,人都是要充電的。紐約的條件比加州更好、學校也更優秀,鄧淩告別了加州的朋友,又再次迅速熟悉了新環境。
  葉真重回大學,心情非常好,雖然他依舊在二十幾歲的尾巴,但是心態還是比不上周圍這些敢想敢闖的年輕人,有人認出了他,在ins發了葉真的照片,失蹤三個月的失蹤人口終於重新出現在了大家的視野裏。對此,葉真的粉絲們非常激動,在妹子的ins下留言,說道:
  (告訴他讓他發微博!)
  (我們還等著他和老公秀恩愛呢,怎麼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哇男神看起來好嫩,妹子,這可是我們的國民男神呢!快去要電話!)
  ……
  葉真一邊在這裏學習、伯格導演也經常給他引薦優秀的演員和導演做朋友。葉真認識了越來越多的人,從他們身上也感受到了不同的才華,眼界開闊了之後,他再去理解作品,就覺得比原來更加深刻了,表現的方法也多了很多。
  寧靜的午後,鄧雲樓喝著紅茶、吃著葉真做的小甜餅,說道:“你要是想拍電影,我也可以給你投資啊。”
  葉真笑著點頭,說道:“演員還沒做夠呢,但這輩子有機會,我一定拍個屬於自己的電影。”
  每個演員都有自己的不足之處,這些日子葉真翻看了自己的所有作品,漸漸地發現了自己在細節處理的一些問題。人只有直面自己的問題才能進步,他就這樣一邊汲取著來自外界的營養、一面自己領悟著自己的作品,進步很快。
  六月是下海玩水的好時候,鄧淩放假之後,他們一家三口就去了拉斯維加斯度假。等到了拉斯維加斯的賭場,鄧雲樓才悠悠地對葉真說道:“好像這裏不適合鄧淩玩啊。”
  葉真笑了,說道:“提前見識見識也是好的。”
  鄧雲樓沖葉真眨了眨眼,說道:“那我也給你們露一手。”

第79章 鄧總的賭場攻略

  賭場內部裝修的精致而貴氣,三人一起隨便亂逛在富麗堂皇的大廳,一樓有老虎機,人還挺多,鄧雲樓於是先去玩老虎機。他一邊操作、一邊對葉真和鄧淩說道:“我覺得玩這個,想贏錢就要放最高賭註。”
  葉真恩了一聲,眨了眨眼睛,他並不懂這些,但他看老公玩老虎機還是挺稀奇的。鄧雲樓認真起來的樣子特帥,鄧淩也好奇的靠過來看。鄧雲樓下了三倍賭註,第一把輸了,但第二把馬上賺了台腎7,葉真瞪大眼睛鼓掌,忍不住說道:“好厲害。”
  “運氣而已了,見好就收。小賭怡情,大賭傷身。”鄧雲樓牽著葉真的手走著,葉真牽著鄧淩的手,三個人一起、看起來特別和諧。
  “賭場的建築都有很特別的構造,這種設計很容易讓人迷失方向。”鄧雲樓帶著鄧淩和葉真熟練地穿過長廊,“這樣,當你找不到出口的時候,有可能就會坐下來玩幾把21點或者老虎機,賭場就又能賺錢了。我們去二樓,玩21點。”
  “21點?”鄧淩好奇地問道,“那是什麼?”
  “21點是一種紙牌遊戲,三張紙牌總數最高點數的玩家獲勝,其點數必須等於或低於21點,超過21點的玩家成為爆牌,2點至10點的牌以牌面的點數相加,jqk每張為10點。a可記為1點或11點。”鄧雲樓解釋道,“鄧淩要不要試試?其實和數學也有一定的關系。”
  “不了不了。”鄧淩靦腆地笑了笑,“我不敢。”
  “那就是要避免爆牌,又要爭取取得最接近21點了?”葉真說道。
  鄧雲樓摸了一把葉真的頭頂,眼神裏是難以掩藏的愛意,葉真瞇了瞇眼睛,像只吃飽喝足的兔子。
  二樓的人比一樓少一些,大多是些高端玩家。鄧雲樓走到了一桌前,對葉真耳語說道:“我看到了冤大頭。”
  漂亮的金發大波荷官站在一位年約四十幾歲的西裝棕發高富帥男身邊,這個男人看到鄧雲樓帶著葉真過來,挑眉看了一眼鄧雲樓。賭桌看人有方法,鄧雲樓掃了一眼,這桌人輸的最狠、最不差錢的大概就是這位了。越輸錢還越想玩,這種人的錢最好贏了。
  對方明顯是看上葉真了,那眼神太直白,鄧雲樓坐下來也看向了這男人,絲毫不畏懼。
  雖然他和葉真以及鄧淩都穿著普普通通的t恤,但是他鄧雲樓的身家還是能和這個陌生人拼一拼的。他要好好的在老婆面前露一手。
  “你贏了,我給你一千萬美元。我贏了,你把你身邊的東方美人讓給我?”這男人擡頭看向一瞬間呆滯的葉真,勾著嘴角對鄧雲樓說道,“怎麼樣?”
  鄧雲樓沒理他,而是對荷官說道:“我下註一百美元。”
  “跟一千美元。”那男人沒被搭理,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葉真對面的男人一直在盯著他看,葉真被他看得發毛,但還是筆直地站在了鄧雲樓身邊。葉真的桃花眼兒迷離的時候最勾人,他穿的休閑、又白,所以顯得歲數很小,而且看起來又乖乖的,是成熟男人最愛小甜餅款,純、又有點誘惑人的隱性感。
  荷官發牌,鄧雲樓默默掀開一角看了一眼,第二輪發牌之後他就合上了牌,連看都沒看。葉真還以為鄧雲樓勝券在握呢,其實鄧雲樓第一輪抽了一個2,這種時候氣場輸了就真輸了。對面的石油菊苣抽了個q,第二輪又抽了個j,他神色明顯不如剛才自然,要知道雖然他有錢、但是個新賭徒。
  在賭場上,氣勢強了、真的可以戰無不勝,鄧雲樓天生自信勇敢,從三歲開始就氣場很強,他十七八的時候和父母一起來過一次拉斯維加斯,那時候是鄧飛鴻教他玩的這些。他大學念得早,假期經常會和朋友來玩兩把,倒是沒有癮、因為金錢對他沒有吸引力。
  但能在愛人面前展現一下自己的賭技很好。
  三輪發牌結束,漂亮的荷官說道:“請各位開牌。”
  鄧雲樓漫不經心地翻開了三張牌,這才發現他的牌是一張2、一張8、一張k,石油菊苣第三輪果然毫不意外的爆牌了。
  鄧淩小小地驚呼了一聲,有些興奮地說道:“哥你贏了。”
  葉真也覺得很神奇。
  對面的石油菊苣覺得自己的面子保不住,邀請鄧雲樓繼續一輪,鄧雲樓卻拒絕了,他拿錢走人,毫不戀勝。等他們走出了賭場,他才對葉真說道:“21點,總是下註大的那個人輸,除此之外心理因素占了很大比例,如果氣場弱了,運氣真的會差。”
  “原來是這樣。”葉真一臉崇拜地看著鄧雲樓說道,“你好厲害呀。”
  鄧雲樓覺得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是,咳咳,他作為老公的虛榮心。
  “走,帶你們去吃好吃的。”鄧雲樓很享受的摟著葉真往前走,鄧淩站在兩人身後看著這對狗男男的背影三秒,也快步跟了上去。
  晚餐鄧雲樓點了兩只阿拉斯加帝王蟹,葉真喝了兩杯紅酒,已經有點輕飄,他靠在鄧雲樓肩膀上唱:“如果再見不能紅著眼,是否還能紅著眼~~”
  鄧淩和葉真一人握著一只大帝王蟹,讓它們倆面對面的相遇。
  鄧雲樓:……
  好在沒過多久這兩杯酒的酒精揮發了,葉真清醒了很多,他臉紅紅地跟著鄧雲樓和鄧淩上了高層建築去看拉斯維加斯繁華的夜景。鄧淩還是第一次鳥瞰全城,他露出了很欣喜的表情,只有偶爾他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鄧雲樓才想起來鄧淩還是個小孩兒。
  因為有孩子在,鄧雲樓想親葉真也親不成,只能和葉真拉了拉手。晚上三人回到了酒店,葉真怕鄧淩一個人住一間酒店會害怕,所以住了三人間。房間裏一張雙人床、一張單人床,是家庭房標配。三人洗澡之後,都早早地睡下了。鄧淩睡下來之後葉真就熄燈了,鄧雲樓在黑暗裏嘆了口氣。
  葉真笑出聲,他當然知道鄧雲樓為什麼嘆氣。
  鄧雲樓拍他一把說道:“不許笑。”
  葉真哦了一聲還是想笑,憋了一分鐘,又笑出聲。
  鄧雲樓說:“你等著我回去收拾你。”
  葉真爬起來,湊到鄧雲樓的耳邊吹了一口氣,故意貼著他耳朵根子吐氣說話:“雲樓,你要家暴我?”
  鄧雲樓被他撩得快瘋,親了口葉真的嘴唇,說道:“乖,別鬧。”
  拉斯維加斯除了賭博業之外,真*槍*射/擊也是一個很大的旅遊項目。葉真他們三個第二天一起去了靶場,葉真感慨道:“鄧淩啊,下次咱們還是找個大海遊泳吧,這個地兒果然不太適合青少年。”
  “不,我很喜歡。”鄧淩一本正經地說道,“能和你們一起出來玩,我就很開心了。”
  葉真微微彎起來嘴角,拿起來槍說道:“那好,今天我也露一手。”
  他緩緩地擡起手,有那麼一瞬間鄧雲樓覺得自己在看葉真的槍戰片,葉真握槍的姿勢很帥,開槍毫不猶豫,連發了十槍。
  “砰砰砰砰——”
  葉真拍過那麼多槍戰片兒,自然是練過射擊的。他今天穿得比昨天還要素一些,白體恤,淡藍色的破洞牛仔褲,柔順的黑發貼著精致的五官,人畜無害的樣子,但這十發全中九環以上。
  鄧雲樓覺得他愛葉真又更深了一些,鄧淩再次默默看著狗男男牽手,吸了口氣。
  第三天一早,他們三個就一起回了紐約老窩。葉真覺得哪裏都不如家裏舒服自由,鄧淩放了暑假還在自己看課本,外國的進度似乎比國內慢一些,鄧淩覺得這些知識不能滿足他,自己還找了很多課外書。
  葉真依舊在覆健,雖然他現在看起來已經好了很多,但他知道他自己的身體和出車禍前還是不能比的。開過刀之後人體的元氣會流失一部分,加上骨折、他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他們經常和遠在中國的父母開視頻,趙淑琴會抱著史萊克和愛麗絲和葉真打招呼。愛麗絲會盯著鄧雲樓的臉一動不動地看,但史萊克就不一樣了,它看到葉真會直接上爪子扒拉屏幕。趙淑琴很想自己的兩個兒子,但是又怕兒子們擔心自己,所以從不會說想念、也不催他們回家。倒是spark經常催葉真說道:“你丫啥時候回來啊?你咋還不回啊?”
  spark家的小寶貝已經過四歲生日了,也染了一頭小金毛,spark抱著他對葉真說道:“我跟你講啊,我家小孩兒超級乖巧,都不用我怎麼操心呢!你們幹脆也再要個小的,小寶貝挺好玩的。”
  “恩,再說吧,等鄧淩適應新環境再說。我們還不太放心。”葉真說,“你最近都幹嘛呢?”
  “在家帶孩子。”spark握著小小金毛的爪子說道,“我家兒子終於有名字了,哎呦我的天,他爺爺奶奶們找了一年的字典,終於把名字給起了。”
  葉真好奇地說道:“叫什麼?”
  “連長安。”spark一臉無奈地說道,“土吧!”
  “挺好的,寓意是孩子能平安長大啊。”葉真說,“我覺得挺好的,孩子會喜歡的,”
  “但願吧,我真怕他長大了問我,啊,爸爸你怎麼給我起這麼土的名字?”
  “那你就說是連裕起的。”
  “哈哈哈哈好,老連都成了背鍋王了。”
  七月份是趙淑琴55歲大壽,鄧雲樓帶著老婆兒子回國探望父母。四個多月沒見了,趙淑琴想他們想得不行,從他們到機場開始就在家裏興奮地準備晚飯轉圈兒。因為是秘密回國,所以三人又是深夜班機,回家的時候接近十一點。鄧家大廳的燈還亮著,趙淑琴和鄧飛鴻歪在沙發上瞌睡,鄧飛鴻已經在打鼾。
  不管走到哪裏,鄧雲樓始終帶著家裏的這把鑰匙。他輕輕地把鑰匙□□了洞裏,推開了門。

第80章 母親的生日宴

  夜深人靜,從遠方歸家的遊子順著家裏亮著的這盞燈,推開了家的大門。沙發上的二老馬上就醒了過來,他們迷迷糊糊地看到了微笑著的鄧雲樓和葉真,鄧淩湊到了爺爺奶奶面前說道:“奶奶好!爺爺好!”
  鄧飛鴻笑了,他說道:“唉!你們回來了。”
  葉真笑著點頭,說道:“爸媽,你們快回房間睡吧,我們收拾一下也就睡了。”
  “吃過了嗎?”趙淑琴說道,“廚房裏飯還扣在鍋裏,吃飽了再洗澡睡吧。”
  “唉,好。聞到了梅幹菜的味道。”鄧雲樓說道,“梅菜扣肉配泡飯好啊。”
  史萊克和愛麗絲都已經在樓上睡了,史萊克聽到樓下的動靜從二樓跑了下來。雪白的毛發、挺拔的身材,如今一歲多的史萊克已經是一只成年男神狗了,它一股腦地沖向了葉真大美人兒,葉真笑著張開了手臂抱起來了如今已經很沈的史萊克,說道:“哇我們史萊克真暖和。”
  史萊克爪子搭在葉真的肩膀上撒嬌,鄧雲樓笑了笑,把帶回來的東西放回了房間,然後去廚房熱飯。一進廚房他就看到了自己的母親站在鍋旁邊,已經開始認真地加熱飯菜,還現炒了一個油麥菜。粥是一個小時前熬好的,鄧雲樓去盛了三碗,然後從背後抱住了自己的母親,說道:“媽,想你了。”
  歲月不饒人,再精致的貴婦也有老的一天。年少的時候鄧雲樓以為自己是只鳥,現在他覺得自己是只風箏,隨著歲月的流逝、他的牽掛也與日俱增。不管他飛多遠,線的那頭總是家的方向。
  “嗨,想什麼想,才出去這麼幾天,”趙淑琴雖然也很想念鄧雲樓,但還是這樣說道,“快,洗洗手吃飯去!”
  葉真湊過來端盤子,鄧淩很懂事地拿了碗筷。趙淑琴說道:“太晚了,沒做什麼好吃的,都是些素菜,你們稍微吃點,明天我們再做好的。”
  “已經很美味了。”葉真捧著碗喝粥,“特別好吃。”
  趙淑琴笑了笑,瞌睡蟲都沒了,她眼睛亮亮地對葉真說道:“怎麼樣,在美國還習慣嗎?身體好些了嗎?”
  葉真聽了她的話心裏很暖,說道:“我挺好的,身體也好多了,媽媽你不用擔心我。”
  “恩,那就好。”趙淑琴抱著史萊克說道,“多走出去看看也是好的,老美那邊電影業發達,葉真你多交朋友,以後肯定能用的上。”
  長久以來,沒有父母的葉真從來沒有人為他出謀劃策、教他怎麼做人,他都是自己一路摸索著過來的。此刻聽到趙淑琴這樣說,他心裏很感動,點頭說道:“恩,好的。”
  鄧飛鴻說:“鄧淩呢,鄧淩語言關過了嗎?”
  “恩,聽課已經沒什麼問題了。”鄧淩吃著豆腐炒芹菜,說道,“美國那邊的書本知識並不多,在國內我已經學過了。不過他們註重實踐,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嗯,那就好,鄧淩高了很多啊。”趙淑琴說,“使勁兒長,個子高高的好。”
  看著兒孫吃了晚飯,二老就都回房間休息去了。葉真和鄧雲樓去洗了個澡,等收拾好了一切躺上床,已經快要一點了。葉真摸著柔軟的床鋪,說道:“媽媽新換了床單,味道真好。”
  “不滾都浪費。”鄧雲樓幽幽地說道。
  “你好煞風景,還有勁兒嗎。”葉真側頭看鄧雲樓笑道,“睡吧老公。”
  “晚安老婆。”鄧雲樓輕笑一聲,“好夢。”
  第二天就是趙淑琴的五十五大壽,葉真親自塗了一個巧克力蛋糕,他做的蛋糕很精致,蛋糕坯烤的很柔軟,葉真從底層開始一層奶油、一層果醬地塗抹,等到塗完了,他再把他自己覺得最好吃的一款巧克力醬淋在了蛋糕坯上。蛋糕光滑漂亮的就像是絲綢,葉真又烤了馬卡龍和曲奇餅幹,插在了蛋糕邊緣,最終用白色的奶油在蛋糕上寫道:媽媽生日快樂!
  他忙活一早上,別墅裏全是這個謎一樣甜美的味道。趙淑琴幾次進去看,第一次吃了一塊馬卡龍、第二次吃了一塊曲奇,鄧雲樓搬著個小板凳在門口弄菜,好奇地進去看了一眼,說道:“什麼這麼香啊汁汁。”
  “做甜點呢。”
  鄧雲樓抱著曲奇餅幹吃了半盤子,葉真沖出來說道:“放!放下!”
  鄧雲樓還咬著半塊餅幹,呆滯了一秒之後說道:“咋了。”
  “我要裝飾蛋糕的,別給我全吃了!”
  “哎喲,好。”鄧雲樓灰溜溜地抱著愛麗絲走了。廚房裏就剩了葉真一個人,他把洗幹凈的胡蘿卜雕成了花的形狀,還刻成了心形,沒過多久鄧雲樓又抱著愛麗絲強勢圍觀,說道:“唉老婆,賞我們愛麗絲一塊胡蘿卜唄。”
  葉真恩了一聲,桃花眼兒一彎說道:“行吧。”
  愛麗絲於是抱著那塊心形的胡蘿卜啃,無比愜意。
  大廳裏的鄧淩在和鄧飛鴻下棋。鄧飛鴻在一點點地交給新手鄧淩技巧,鄧淩聽得很認真,鄧飛鴻說道:“老啦,趁著腦子還好使,多下幾盤棋~”
  “喲,我看您八十都能下贏我。”鄧雲樓繼續削藕說道。
  “你的棋不行。”鄧飛鴻說,“鄧淩可以,鄧淩可聰明呢。”
  “嗯嗯,孫子好孫子好。”鄧雲樓彎起來了嘴角。他從二十六歲之後和自己的爸爸下棋,就要讓爸爸贏棋。
  趙淑琴在房間裏做面膜,片刻之後她換上了一條藏青色的畫著鳳凰的旗袍從門裏走出來了。一瞬間門外的一老一大一小眼睛都亮了,鄧雲樓讚嘆道:“媽,你就是傳說中的天山童姥。”
  “怎麼說話呢!”趙淑琴抄起來一個抱枕就扔過去,她雖然已經年過五十,但身材依舊凹凸有致,再加上保養得當、皮膚很好,所以並不顯年紀,看起來非常美麗動人。她眼神看向了鄧飛鴻,鄧飛鴻也回以她溫暖的眼神。
  三十七年前,兩個人在北大相遇。那時候個子不高的趙淑琴也是穿了一條淡藍色的旗袍。明明是很嬌小的身材,卻因為玲瓏有致而無比精致。鄧飛鴻遠遠地看了她一眼,就起了追她的念頭。
  如今27年過去了,夫妻倆人已經歷經千帆,沒有人的人生是一帆風順的,經歷了這麼多,鄧飛鴻再看趙淑琴的臉,只覺得自己依舊能為她瘋狂。
  趙淑琴說道:“老太婆了,還是想漂亮,是不是很自戀。”
  鄧雲樓搖頭,說道:“媽,你就是好看。”
  葉真在廚房裏炒黃鱔,那個香味兒哦,直往客廳裏的人的鼻子裏鉆。鄧飛鴻嗅了嗅說道:“鄧雲樓啊,葉真做什麼呢那麼香。”
  “黃鱔吧,他可會做飯。”鄧雲樓說道,“二十歲的時候就是大廚的水平。”
  “恩,鄧淩,你以後有喜歡的人,就要下手早點。”鄧飛鴻聯想自己和鄧雲樓說道。
  “不行,不能早戀!”趙淑琴說。
  鄧淩默默地擡起頭,又默默地低下了頭。
  葉真把黃鱔弄出來裝盤,然後開始土豆燉雞,沒過多久味道又飄出來了,鄧雲樓到廚房,把自己洗好的菜都放在葉真的身邊,然後從葉真背後抱住了他說道:“老婆,你圍著圍裙的樣子真性感。”
  “老公,你耍流氓的樣子也很性感。”葉真說道,“很快,再有半個小時就好了。”
  “好的。”
  半個小時之後,各色佳肴被擺上了桌。葉真先把飯菜擺上來,然後把蛋糕端在了桌上,說道:“爸爸媽媽,鄧淩,可以來吃啦。”
  葉真在蛋糕上插了個“十、八”,趙淑琴笑起來,說道:“葉真也挺好玩。”
  葉真乖巧地說道:“媽媽吹蠟燭。”
  趙淑琴在親人的簇擁下吹了蠟燭,葉真說道:“偷偷許願吧媽媽。”
  趙淑琴許完了願,然後說道:“好啦,這麼香的,早就想吃了。”
  葉真果然沒讓大家失望。首先是這個蛋糕,入口即化、巧克力香濃、奶油甜而不膩,陪著松軟的蛋糕一起送入口中,趙淑琴抿了抿唇說道:“葉真你太會弄了。比我上的廚師學校的老師都會做。”
  “我愛吃嘛。”葉真自己也吃,他睫毛長長,沾了一點點的面粉,鄧雲樓不經意地發現了,就讓葉真閉眼。
  趙淑琴:“討厭你們要幹什麼。”
  鄧雲樓拿著衛生紙擦掉了葉真睫毛的面粉,說道:“媽啊,你想讓我們幹點啥?”
  趙淑琴默默吃飯。
  菜有葷菜有素菜,葷菜有紅燒黃鱔、土豆燉雞、葉真招牌松鼠魚,以及紅燒排骨、一盆大閘蟹。素菜有涼拌藕片、肉片炒木耳、清炒油麥菜、涼拌海蜇皮。葉真把切好的水果裝了一個盤子,主食是大米和小米混合蒸出來的米飯。
  一頓飯吃的大家都很愜意,晚上葉真還做了手搟面。用土豆和木耳做臊子,湯汁香濃,趙淑琴守著葉真吃了一天,最後說道:“不行了,這旗袍不能穿了,要撐裂了。”
  “哪有呀。”葉真推給趙淑琴一盒子酸奶,“酸奶促進消化。”
  史萊克快樂地啃著排骨,在窩裏打了一個滾兒。
  趙淑琴許了兩個願望,第一個願望是希望她能和她的老伴兒白頭偕老。第二個願望是希望兒孫能健健康康。其實活久了就能知道身體健康是最重要的,她想多看看這個美好的世界、還想看到鄧淩的孩子。
  cherry已經懷孕七個月了。葉真去她家裏看她,還帶了自己做的點心和給小朋友的衣服。cherry看到葉真特別高興,她拉著葉真說道:“閑下來了還覺得不適應,我會等你回歸,我還要做我的金牌經紀人。”
  葉真點頭,笑著說道:“我能摸摸你的肚子嗎?”
  cherry臉圓了一些,四肢倒是沒有怎麼胖,肚子大了起來也不顯得臃腫。葉真很小心的把手掌覆上了cherry的肚子,cherry肚子裏的小寶寶踢了他一腳,葉真頓時瞪圓了眼睛,說道:“好神奇啊。”
  陳先生還是原來的那個樣子,老婆懷孕了激發了他更大的鬥志,他帶的幾個藝人最近都取得了不同程度的好成績。比如藍毅,藍毅出演了一部叫做《夜色》的電視劇男一號,最近人氣攀升,得到了廣泛好評。葉真也看了那個電視劇,他也覺得藍毅的進步很大。
  在家裏住了三天,葉真帶著鄧淩去北京看金毛家的小金毛。這是鄧淩第一次見連長安,鄧淩14歲,連長安4歲。鄧淩還抱了長安,長安的臉很柔軟也很水嫩,白白的招人疼,大眼睛長睫毛,加上一頭璀璨的小金毛,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美男。
  葉真說道:“小長安好可愛啊。”
  “那是,畢竟是我的娃。”spark說道,“唉,說真的,你到底什麼時候覆出。急死哥哥了。”
  “我還念書呢,急什麼。”葉真笑,“慢慢來,我想以最好的狀態回歸。我想有點進步。”
  “恩,也好。”spark說道,“你要加油進軍好萊塢啊,那邊資源好。”
  “我還等著回來繼續以組合和你們活動呢。”葉真拿起來一個桃子,哢嚓咬了一口,“我也很想你。”
  鄧淩一直安安靜靜地抱著四歲大的小奶娃,葉真看著他們倆覺得挺和諧就拿出來手機給他倆拍了一張。鄧淩眉眼已經有了些英俊深邃的輪廓,他懷裏的小美人兒握著棒棒糖一臉天真。
  “沒收到劇組邀約?”spark問葉真說道。
  “收到了不少,不過全都推掉了。”葉真說,“不過,最近伯格導演給我推薦了托馬斯導演的一個劇本,我聽感興趣的,而且這個劇本一年後才開機,時間方面也不錯。”
  spark想了想,說道:“你的身體要放在第一位,其他的都好說。我相信你的判斷,你想演什麼戲就去演,說真的藝人做到我們這個程度,自由度還是挺大的。想唱什麼類型的歌兒、想演什麼類型的戲,你都可以自己決定。”
  葉真點頭,說道:“好的。”
  在家裏又住了一個周,葉真和鄧雲樓、鄧淩又悄悄地飛回了紐約。這次回來之後,葉真除了在校學習之外,也開始在伯格導演的引薦之下在好萊塢劇組裏演幾個小角色。他倒是不想露臉,他只是想旁觀其他演員是怎麼演戲的。他想盡快熟悉這裏的電影環境,與此同時,他也開始看托馬斯導演的劇本。這個劇本的名字叫做《黑暗軍團》,托馬斯導演希望葉真演得角色是劇本裏的大反派美男傑森。

第81章 相守

2018年春天,葉真離開大家的視線已經整整兩年了。兩年說長也不長,但對於事業還在上升期的明星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貴。葉真平常也不發微博,雖然天天是假期,但他天天很忙。前一年在上學、在劇組打雜、在努力養身體,第二年他進了托馬斯導演的劇組演大反派,劇組待了四個月,他認識到自己很多不足,拍完戲之後他繼續回學校把課程給修完了。
現在,托馬斯導演的《黑暗軍團》馬上要在美國首映了。葉真的粉絲們等了兩年他的消息,終於在《黑暗軍團》的海報上看到了穿著一身暗黑系軍裝、長筒軍靴的葉真。失蹤人口回歸了!這兩年對於粉絲們來說也很漫長,當年還是小姑娘的女孩,有的已經結婚生子了,而她追隨的偶像卻青春依舊,時光在葉真身上看不出痕跡。
《黑暗軍團》的海報一放,就有網友直呼:蔣xx、高xx、邢xx沒法裝逼了,葉真巨巨來收拾你們了!又有好電影看了。這兩年這幾個男團出來的小鮮肉也開始演電影了,但都是花瓶。曾經被埋沒的林軒這兩年雄起了,去年拿獎的時候,葉真其實有偷偷祝賀他。
《黑暗軍團 黎明之前》上映的那天,葉真出席了紐約發布會。時隔兩年沒有被這刺眼的鎂光燈照亮,葉真依舊穿著黑色西裝、優雅而迷人地微笑著,這次活動圖被他國內的影迷們狂舔了無數遍,在國外已經有活動了,回國還會遠嗎?也有人說葉真肯定不會回來發展了,國內同*志發展沒有好前途,他肯定已經移民了。甚至有人說,鄧雲樓都保護不了他,葉真已經被封殺了。
葉真不是不知道輿論風向,但是他就是憋著一股氣不想回應,他想,等他站到大家面前的時候,一切謠言就會灰飛煙滅。
《黑暗軍團 黎明之前》裏葉真飾演了黑暗軍團的年輕而變態的軍團長,電影上映首日,這個東方人就引起了老美的註意。黑發雪肌大長腿、眉眼精致,明明是個美人,一說話就一股子變態味兒。電影裏的他有個女朋友,一次被敵軍抓走了救不了,葉真飾演的角色一槍崩了她,冷冷說道:“女人如衣服,自己穿可以,別人穿,不行。”
從殺人的時候勾起的嘴角到平日裏的變態wink,葉真把這個角色演到讓人厭惡、毛骨悚然,也成功完成了自我突破。作為一個商業片,此片票房大獲成功,葉真也完成了在好萊塢的首次亮相。
四月份,杭州蕭山機場——
鄧雲樓和葉真從特殊通道快速的走過,葉真穿著灰色連帽衫、牛仔褲挽邊兒,如今的葉真比他來美國之前要結實一些,身形雖然依舊清瘦,但比以前更挺拔、也更有魅力了。
他們一出機場,鄧雲樓的小助理就笑著沖他們招手,然後開了車門。他倆匆匆上車,聞風而來的記者恰好在這個時候發現了他們,一股腦的向著銀色奔馳開出的方向飛奔而去,整個畫面十分可怕,一輛車後追著黑壓壓的一窩人,堪比末世災難片。
葉真在車上用微博發了四個字:我回來了。
“你還記得密碼呢。”鄧雲樓的手機收到提示,給葉真讚了一下說道,“兩年沒上了吧。”
“密碼是你生日。”葉真笑了,“特別好記。”
雖然沈寂兩年了,葉真人氣不減,也沒有因為出櫃而被影響戲路,他養病的這段時間收到了很多導演的合作邀約。剛發的這條微博頓時刷了五十萬評論,妹子們非常激動的評論著各種加油鼓勵的話。
喜囍囍:男神,十年了,初心不改。
琪姐:莫名戳中淚點,葉真,歡迎你回來。
啟蒙老師:看了《暗黑軍隊》的預告,就很期待男神回來了。終於等到你,葉真真要繼續努力!
大曲奇:還好等到你回來了,椰汁身體好了嗎,我好激動……他的粉絲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葉真也等這天很久了。
《黑暗軍團》沒有在國內上映,但已經有人看了預告片,甚至有人偷偷搞了槍版看,國外對此片的風評很好,國內也很期待片子上映。女超人cherry如今是一對兒雙胞胎的超人媽媽,從半年前她就開始幫葉真籌劃這次回歸,首先他們召開了一次兩萬人粉絲見面會。這次粉絲見面會的地點在xx體育場,雖然是見面會,卻有那麼點演唱會的意思。葉真準備了五首歌兒,都是由著名作曲家為他打造的專屬歌曲,這也是他對自己粉絲的禮物。
晚上六點鐘,天還亮著,觀眾們逐漸進入了會場坐好。葉真在後台化妝,對cherry說道:“大寶小寶又高了一些。”
Cherry說:“那是,我定的目標他們要長一米八呢,路漫漫其修遠兮。”
妝畫好了,葉真湊近鏡子看著自己的臉說道:“好久了,大寶小寶都這麼大了。”
Cherry點頭:“葉真,大家都在等你回來。”
晚七點鐘,體育場的合蓋關閉,整個體育場都暗了下來。在坐的有少女、有少婦、還有一些阿姨粉,她們都拿著熒光棒興奮地等待著自己的男神回歸的第一場亮相。三分鐘後,舞台上也暗了下來,大屏幕開始倒計時,粉絲們的尖叫聲已經快要重新把閉上的合蓋掀開,葉真在後台都能聽到。
“3,2,1,就位。”
再次戴上耳麥的感覺非常美妙,葉真穿著一身藏藍色的修身西裝上了升降機,他閉著眼睛,感受到升降機在緩緩地上升,也能感覺到自己逐漸從地下升到了地上,漸漸地耳邊的尖叫聲越來越響亮、他升的越來越高,直到升降機停下的時候,他始終閉著眼睛。
如果現在睜開眼,眼前的景色會是怎樣的?
我的粉絲們,她們還愛我嗎?
葉真緩緩睜開了眼睛,在他看到這一片藍海的同時,他的背後由特效而創造的一雙潔白的羽翼也緩緩地張開了。粉絲們努力地揮舞著熒光棒,一聲一聲叫著他的名字,葉真眼眶濕潤了,這裏的風景太美了,他忍不住笑了。
他舉起了自己戴著婚戒的那只手,說道:“謝謝你們,我回來了。”
前奏聲響起,燈光匯集在了葉真的身上,黑暗的全場裏他是最閃亮的那顆星,所有人都在為他著迷。葉真緩緩開口,唱到:“我從未遺忘的夢想是我驕傲的信仰,你對我的愛是我的榮耀勳章。”
“假如被人折斷了翅膀,即使嘗盡了世間滄桑,”
“我依然初心不改,勇敢前行,迎向黎明……”
他聲音還是那麼溫和而好聽,這個治愈系的美男,每一次出現在大家面前都能給人帶來無法言說的感動。鄧雲樓坐在vip席位裏,看著自己的愛人無比閃耀的模樣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這燦爛的藍色海洋裏,也有他的一抹微光。
從十年前的那一抹微光開始,葉真的世界就被照亮了。
如今,他想要照亮更多人的世界。
歌聲是能傳達出很多感情的,在場的粉絲們都明白了,她們的男神歷經千帆、如今以更加成熟、優秀的姿態出現在了她們的面前。
這次見面會大獲成功,網友錄制的視頻傳到了網上,頓時引得葉真的粉絲們感慨萬千,五首歌曲也被收錄在了一張專輯裏在五月發出,專輯銷量創造了既裴清俊之後的又一個新的高峰。在這次活動之後,葉真接了一部仙俠電影,圓了鄧雲樓想看他穿古裝的夢。他在劇組待了四個月,等拍攝完畢,八月份,《黑暗軍團》在國內上映。葉真帶來的巨大票房號召力使之創造了首日票房的歷史,這部電影也成為了暑假檔期最佳,沒有之一。
魚魚嘎嘣脆:我真又進步了好多!嚶嚶嚶感慨!
端午粽子:葉真大帝席卷票房,嘿嘿,掏錢心甘情願,果然是票房保證。
歲月靜好:無論是人還是電影,我都只服氣葉真。
榮耀、鮮花、掌聲、鎂光燈,葉真曾經擁有的一切,又加倍歸還到了他的手裏。他從未參加過訪談節目,在電影上映之後,演藝生涯十年,終於首次參加了訪談節目《星途》。開場前,葉真還對主持人說道:“鄭姐,你一會兒嘴下留情,可千萬別把我問哭了。”
鄭紅是主持界有名的才女,她說道:“我真的很佩服你。”
葉真連連擺手,說道:“哪裏,我只是運氣好罷了。”
采訪開始,葉真穿著淡藍色的襯衣、黑色的長褲坐在主持人對面的凳子上,主持人笑著說道:“兩年了,中間有回國嗎?”
“有呀,來看家裏人。”葉真說道。
“這兩年過得怎樣?有沒有急切地想回歸,都做了些什麼,身體好些了嗎?”
“我倒是沒有急著回歸,我覺得這種事情要順其自然,特別是藝人,有時候機遇很重要。我這兩年在紐約大學進修,然後養好了身體,還能陪陪家裏人,其實挺好的。”
“你覺得和能力相比,更重要的是機遇?”
葉真笑著搖頭說:“是在機遇來的時候,你已經有能力去做好。”
“剛才你在後台和我說,你覺得自己很幸運,你對幸運的定義是什麼?”主持人說道,“在經歷了那麼多之後,你還能發自肺腑的這樣說,我覺得你是一個心懷感恩的人。”
“我覺得人一輩子的運氣是一定的。”葉真笑起來,還像是當年的那個青澀的少年,“如果在這個地方用到了運氣,在別的地方就會沒有運氣。至少現在,我覺得我很幸福。所以我不在意過去。”
“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誰?”主持人說道。
“媽媽,我老公。”葉真有些靦腆的笑了。
“為什麼這麼說,能和我們說說他們嗎?”主持人說。
“媽媽是我見過最堅強、最美好的女人,我當時藝考,每天都覺得看不到未來,她一天打三份工,她卻一直堅信我一定能成功的,她教會了我很多東西,待人接物、認真對待自己的事業。”葉真說道,“我先生,他是個很樂觀很積極的人,他似乎總有用不完的精神和能量,自己能力非常強、但很溫柔,他無時無刻不在支持我,如果沒有他,也不會有今天的葉真。”
“葉真你現在已經是紅遍世界的巨星,你有沒有什麼想對後輩們說的?”
“這個問題好像很多人問過我,大家都覺得我挺神奇的,其實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一步一步的走,不要投機取巧。”葉真說,“演員,一定要有好的作品,別的都是虛的,只有作品永垂不朽。”
“說真的我四十五歲,聽到三十歲的你講話,覺得你已經非常成熟。”主持人說,“圈裏都說你人好,我真的見到你之後,確實覺得你的確配得上‘好人’這兩個字。”
“哈哈,誰沒點兒邪惡的小念頭啊。”葉真笑起來,說道,“但是一個人該有自己的原則,無論做什麼、都不能超過這個原則。”
“對未來還有什麼想法呢?”主持人問道,“自己有什麼願景嗎?”
“我希望我能做個好演員。”葉真認真說道,“如果有機會,我也想自己當導演試試看。”
“你知道自己出櫃還是會帶來一定影響的,但是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勇氣?”
“哈哈哈,”葉真笑起來說道,“因為喜歡他呀。”
十年的時光轉瞬即逝,少年變成了青年,從一無所有到如今,葉真無論何時回頭,鄧雲樓都在他的身後守護著他。鄧雲樓就像是他的騎士,無論是孤獨寂寞還是病痛,他的騎士總能為他排憂解難。
兩人的小別墅裏,鄧雲樓在收拾臥房。葉真的錢包從書架上掉了下來。這個錢夾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鄧雲樓好奇的翻出來了錢夾裏的一張照片,頓時瞪大了眼睛。
照片上三歲的小奶娃是葉真,他身邊這個高他一頭多的冷峻的孩子王,就是鄧雲樓。
“不是吧……”
鄧雲樓捏著照片笑了,緣分可真奇妙。葉真也從他背後抱住了他,說道:“是呀,就是這樣。不然當時我為什麼偏偏要看向你呢?”
“我帥。”鄧雲樓回抱住葉真,就像是很多年前把他舉高高一樣,再次把葉真抱離地。葉真在他懷裏幸福的微笑著,兩個人的手緊緊地牽在一起,未來還長,他們還要一起走下去。

番外一.鄧淩*連長安
第82章 來自少年的求愛

1.

13歲那年,鄧淩失去了自己的親生父母,住進了北京一所孤兒院。那時候孤兒院裏大多都是些沒心沒肺的小孩子,他們嘰嘰喳喳、吵吵鬧鬧,有人在哭、有人在笑。院長很擔憂地看著他,對他說道︰“鄧淩啊,沒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院長的眼神出賣了他的內心,鄧淩那時候想,自己大概是沒有機會被領養了。

他依舊上學,班裏有同學嫌棄自己爸媽給自己的零花錢太少,鄧淩只是單純的羨慕他們有爸媽。孩子是在一夜之間成熟起來的,父母車禍去世之後,鄧淩大腦一片空白,選擇了逃避。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他都沈默寡言。

但難熬的日子都會過去的。寂寞了一個冬天之後,春天就來了,他發現了孤兒院裏一些可愛的小朋友、通過學習發現了人生的一些樂趣。第二年的冬天,他獲得了兩個年紀不大的小爸爸,當時鄧淩並不明白領養他的人有多厲害。直到後來他才懂,葉真是影帝、鄧雲樓是商業大亨,他們不僅對他很好,而且新家的家庭條件優越,他有了爺爺奶奶,也得到機會去美國念書。

在失去所有之後,鄧淩對得到的任何東西都會感恩。因為有一個支點在支撐他繼續前進,所以他在美國讀書雖然常常是自己一個人,但也不孤獨。葉真和鄧雲樓會偶爾來看他,假期的時候,他有家可回。他在美國一待就是十年,鄧淩的個子也從小豆芽抽高到了184。在耶魯攻讀了醫學博士畢業之後,24歲的鄧淩就回國工作了,因為當年葉真的一句話,他去了z大教書,年紀輕輕既在醫院掛職手術、又當上了教授,才華橫溢、前途大好,再背靠養父家庭大山,可謂名副其實的優質男、高富帥。

他雖然過早的看開了一切,但對愛情卻有著超乎想象的向往。可惜的是,他還是一個人。

兩位父親感情很好,鄧淩很羨慕他倆之間那永遠甜膩的愛情,這兩個人無論多大年紀都是如膠似漆。葉真是鄧淩見過的最善良、最美好的男人,他和鄧雲樓對鄧淩視如己出、這份愛是毫無保留的。

鄧淩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自己的愛情,也在校園裏開始了幾段戀愛,男人、女人都有試過。但鄧淩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那個可以相守的愛人。他不在乎對方是男是女,只希望能找得到那個對的人。

就這樣歲月如彈指飛沙而去,轉眼鄧淩三十歲了。

他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教授,教授~鄧~~教授。”連長安捧著書跟在鄧淩身後飛快地走,“我有題不會,你不要躲我嘛。”

鄧淩沒理他,提著筆記本飛快地往校外走,一頭金毛的連長安開始撒潑賣萌打滾,指著身邊的湖說道︰“鄧淩哥你怎麼能不理我不理我我就跳湖。”

鄧淩嘆了口氣回頭說道︰“長安,我還有台手術,我得走了。”

其實鄧淩沒什麼事兒,下班回家而已,他只是不想和連長安交流。連長安最近的種種舉動只能匯聚成一個意思,那就是他在表明他喜歡鄧淩。

連長安一臉委屈地說道︰“那好吧。教授再見。”

說起來連長安,鄧淩的確是非常熟悉的。這個淵源要追溯到孤兒院,那時候連長安是全孤兒院最好看的一個小孩兒,白白胖胖大眼楮,鄧淩還去逗過他好幾次。沒想到後來連長安被裴清俊領養了,因為葉真和裴清俊是一對兒好基友,逢年過節一定會聚會、沒啥事兒也互相串門兒,他倆有時候就帶著小孩兒,所以鄧淩基本每年假期回家都能見著連長安。而且就算葉真拍戲去不了,鄧淩回國下飛機在北京,每次葉真都讓他給小長安帶點兒國外的巧克力、然後去spark家住一晚交流感情。

鄧淩十幾歲的時候還經常抱連長安,連長安那會兒還是軟軟的一小只,染著和他爸一樣璀璨的小金毛,看起來超級軟萌乖巧,張口閉口鄧淩哥,特別討人喜歡。後來他越大越調皮,翹課泡吧撩妹,幾乎無法無天,還偏偏腦子好用學習好,每次都能把spark氣得半死要拿鞋底拍他。

有時候鄧淩想不明白,小金毛這個性格的人,怎麼會來學醫呢。

兩年前這孩子考上了z大,拖著大箱子從北方來了南方,鄧淩去機場接他到學校。鄧淩和長安都有個很大的優點就是不露富。雖然家財萬貫、但都非常低調。長安穿得普普通通,除了鞋子好點兒之外,衣服的商標都讓他給剪了,這點讓鄧淩覺得非常舒服。

當時鄧淩因為工作原因一年沒見長安了,他只覺得長安似乎比以前高了一些,也帥了很多。小時候長安的臉頰是圓的,現在已經削尖了,顯得鼻梁更挺、眼楮更大,他依舊染著一頭璀璨的小金毛,倒是有種很獨特的帥氣。鄧淩親自把他帶到了宿舍,親自幫他沖了飯卡,等他安頓好了才走。那會兒小金毛也超級乖,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說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呵呵。

連長安成績依舊很好,可在眾多苦逼的醫學生期末考一邊哭一邊背題的時候,他還能在外面玩,而且氣死人不償命的考高分。鄧淩一直在關註他的健康成長,畢竟,裴叔叔會和藹可親的詢問他︰小淩啊,我兒子最近咋樣啊?

連長安自然知道鄧淩會和他爸爸通氣兒,他對鄧淩賣萌撒嬌打滾兒,說道︰“哥,我平常也就出去看個電影什麼的,學習學久了很無聊嘛。”

和鄧淩不同,連長安是個彎的不能再彎的gay,他只對男人感興趣。鄧淩不一樣,他只想找個思想和他能產生共鳴的人,是男是女都無所謂。

鄧淩是z大有名的高富帥教授,年紀輕輕有才華。雖然平常冷了點兒,但人很溫柔有耐心,而且很公平,在學生裏的風評很好,是z大無數女生心中的男神老師。他身上繼承了來自葉真的那股子禁欲又溫柔的氣質,但也綜合了鄧雲樓的果斷。成年之後他的眉眼就張開了,小時候還很清秀,大了五官非常深邃,有點憂郁的帥。

長安自然也能看到鄧淩的帥,而且是從小沐浴在鄧淩大帥哥的光輝之下,還收了鄧淩七八年的巧克力啊巧克力!他又不瞎,想出手又怕對方不是同道中人,活活憋了四五年。高考的時候他的分數是夠上北大醫學院了,他家又是北京的,為啥要跑到杭州挨凍?

因為他喜歡的人在這裏教書。

當年他十幾歲的時候對鄧淩撒嬌還是有用的,在他成年之後,鄧淩就對他無比客氣而高冷。

直到前一陣子鄧淩去了一家同志酒吧喝酒,遇到了連長安,一切都變得很微妙。鄧淩這人不動聲色觀察了連長安兩年,他自然知道長安經常來這個酒吧玩,不過無傷大雅的事情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那天他倆沒有任何交流,鄧淩假裝沒看見,但沒過多久連長安開始狂騷擾鄧淩。

鄧淩在車上嘆了口氣,他無法形容自己被從小看到大的孩子狂追的心情。而且他路上還看見了葉真給某國際品牌代言的巨幅海報,帥的一逼。開過一個紅綠燈,鄧淩看到了他親愛的裴叔叔代言的紅酒廣告,頓時心裏五味雜全……

裴總要是知道他親兒在騷擾自己,大概要炸了。

不,估計葉真也要瘋掉。

長安很聰明,但他依舊冒著這個被自己爹炸了的危險,在不停地追鄧淩。

晚上八點的時候,鄧淩收到了來自連長安的短信。連長安說道︰淩哥,咱學校的校園十大歌手大賽要決賽了,你要不要來聽我唱歌啊?

這小金毛唱歌很好聽,雖然他是玩的,但他爹,和藹可親的裴清俊叔叔,是歌壇一代天王,長安耳濡目染、另一個爹又是唱片公司老板,歌兒自然唱的不差。

如果是以前,鄧淩是會去聽的,但現在他不能。

他把連長安給拒絕了。

連長安在宿舍的床上翻了個身,氣的拿起來臨床醫學的書開始看,看了半個小時又發了一條短信給鄧淩,說道︰哥,你不來我不唱了。

鄧淩剛在浴缸裏消停了一會兒,又收到了這條消息。他的心情也是難以言喻,一直以來他都是以長安的長輩自居的……他壓根兒就沒有把連長安當做大人來看。

可是他已經二十歲了啊,鄧淩想,其實如果他不是裴叔的兒子、不是葉真朋友的兒子,只是單純這樣一個漂亮的少年,自己會去看他唱歌嗎?

還是會去的吧。

況且以長安的性格,如果自己不去,他可能真的就不唱了。

這時候連長安發來一條消息︰哥,我追你兩年,我把我自己留給你。如果你還愛不上我,我就找別的男人上床。

連長安在試探。

他在試探鄧淩到底對他有沒有那麼一點點的感覺,哪怕有一點,他就忍不了自己和別的男人上床。而鄧淩看到這條消息,遲疑了一下,然後迅速地刪掉了長安的信息。

第83章 我想住你家幾天

小金毛失敗了,鄧淩沒回他消息。

鄧淩裝傻,裝沒看見,但他心裏卻像是有一把火燒過一樣的焦慮,又好像被貓咪用舌頭舔了手指一樣的酥酥麻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煩惱些什麼,這麼多年,他裝傻的次數不少、拒絕的人也不少,為什麼唯獨這次會這樣難受呢?難道僅僅因為他是自己父親的朋友的兒子嗎?

這天晚上一向禁欲的鄧淩在浴缸裏自*瀆,他在高*潮的時候呻*吟出聲,那一刻他空白的大腦浮現出來一個人的微笑。緊接著他用冷水沖了自己的身體,然後對自己暗示,只是最近太久沒法發泄而已。

進入初冬,天氣涼了起來。宿舍裏沒有暖氣、也沒有空調,連長安一直在等鄧淩回他消息,他一邊看書、一邊等著手機震動,開始的時候他還可以用學習來麻痹自己,但後來他就會看著手機發呆,整整一個多小時,直到z大熄燈,鄧淩都沒有回他。

長安吸了口氣,知道明天他的鄧淩哥不僅不會來了,而且還會繼續裝傻。雖然遭遇了挫折,但長安心裏暗暗給自己打氣兒,鄧淩不理他沒關系,持久戰的準備他是有的。只不過他還是難過,胸口就像是被大石頭壓住一樣的沈悶不樂。

“長安,組隊打遊戲嗎?”舍友問道。

“不打了,今兒我先睡了,你們玩。”

小金毛鑽到了被子裏縮成了一小團,他身材不高、骨架子也不大,小時候經常被誤認為女孩兒,但是家庭底蘊是個很奇妙的東西,青春期之後,他就是和學校裏別的男孩兒的氣質不一樣,長得也越來越帥了。鄧淩一直不缺桃花,他今年大三了,從初中開始就有女孩兒給他寫情書,上了大學之後,不僅是女孩兒、男孩兒也有向他示愛的。但長安除了初中和高中的時候玩似的談過兩次戀愛,上大學之後懂事了、就一直一個人。

他從小崇拜鄧淩,他倆也算知根知底。長安覺得好的愛情是值得等待的,他可以為了鄧淩繼續等下去,就像是自己的父親連裕能夠為了愛等裴清俊五年。

雖然鄧淩沒去,長安還是去參加了校園十大歌手大賽。他已經殺到了決賽了,決賽就三個人,比兩輪,比賽完的錄像會傳到學校的官網上,保不定鄧淩會看到。

但鄧淩去了。

他依舊是黑西服白襯衣,披了一件質感很好的黑色羊毛大衣坐在倒數第二排一個不起眼兒的角落。長安上台的時候往台下瞄了半天,但因為燈光造成了視線盲區,長安沒看到鄧淩。

鄧淩卻在一心一意、全身灌註的註視著長安。

第一首歌兒鄧淩選擇了唱跳結合,為了舞台效果他還管他爸spark借了禦用舞團伴舞。小時候spark他們在練習室裏練習長安就在一旁趴著看,看多了自己也會了。其實他的水平比很多連裕公司的練習生要強,但他腦子好使、學習也好,加上想要救死扶傷、就來學醫了。他從小學習好,spark一直覺得自己這麼學渣能有個學霸兒子很驕傲,鄧淩高考考了690,按他的學習能力、以及大學在校情況,他能成為一個好的大夫。

但當他站在舞台上,瞬間爆發出來的魅力和能力,卻讓鄧淩覺得,有些人天生是屬於舞台的。就像是現在長安帶著一群男人群舞,他站在c位,鄧淩就是覺得他很矚目。長安的每一個小的手勢、每一個動作的完成度、以及每個眼神,都能讓人感受出他的遊刃有余,前奏用了快節奏的伴奏,團舞過去,歌曲的前奏放出來,長安一開口頓時讓在場的少女們尖叫了起來。

長安有副好嗓子,鄧淩還去看過長安在幼兒園畢業的大合唱。那時候長安就已經是主唱了。

“aha……”比起來對手,長安穿得依舊很普通,普通的灰色毛衣、普通的淺色牛仔褲,但他閉起來的眼楮、雙手緊握話筒的姿勢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範兒,加上眉眼精致,嗓音有獨特的憂郁深沈和沙啞,也是迷倒了學校裏的很多女孩兒。

鄧淩移不開眼,他就這樣在黑暗裏望著長安在舞台上閃耀著。長安不出意外的殺進了最後一輪。長安選擇了一首老歌,這是很多年前,他爸裴清俊曾經參加歌手比賽的時候唱過的《匆匆那年》。從比賽以來,鄧淩一直在默默地關註他,長安一直在唱英文歌兒,鄧淩沒聽過他唱中文歌,聽到前奏還有些驚訝。

燈光重新聚集在了長安的身上,長安再次拿起來了話筒,他睜開了眼楮看著鏡頭,緩緩開口道︰“匆匆那年我們究竟說了幾遍再見之後再拖延/可惜誰有沒有愛過一場七情上面的雄辯/匆匆那年我們一時匆忙撂下難以承受的諾言/只有等別人兌現……”

鄧淩有那麼一瞬間,被驚艷到了。

現場和cd的感覺是不一樣的,鄧淩聽著長安唱歌突然很希望他能到更大的舞台去唱下去。雖然長安今年只有20歲,而他已經30了,但他聽著歌裏的長安傳達出來的情感卻覺得很感動。

“我們要互相虧欠/要不然憑何懷念……”

這其實是長安唱的最好的一次了。長安唱中文歌,因為閱歷還少、所以經常被spark吐槽沒感情。他徒有唱功,所以經常唱點兒英文歌遮醜。最近因為愛而不得的心情,倒是把這首歌發揮的淋灕盡致,特別是這最後一句,在座的很多小姑娘都被他唱哭了。

比賽結束了,長安得了第一名。鄧淩在台下看著他領完獎,就偷偷地從後門離開了。他的黑衣完美的融化在了黑夜之中,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仿佛從未在這個漂亮的大廳裏出現過,也未曾被這個漂亮的少年撩撥心弦。

他還是鄧教授。

說起來上課的事兒,其實鄧淩本來是不會教本科生的,他是年輕的博導,大多數時候是帶著博士生去醫院實習的。但是因為他欠了一個老師人情,那個老師現在休產假去了,所以他這學期來帶長安他們班的病理學。大三之後醫學生們分了方向,長安選了外科。鄧淩又是個出色的心髒外科大夫,一切都很巧。

不過小時候長安做過心髒手術,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他自己都快忘記手術這個事兒了,但還是不能太劇烈運動。他也是因為先天性心髒疾病被父母遺棄的,這種病大概對於經濟比較差的家庭是個災難,在spark這裏,根本不是問題。

鄧淩依舊每天來上課,長安為了刷足存在感,每節課都坐第一排瞪著大眼看老師。鄧淩永遠一副老幹部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西裝西褲筆記本金邊眼鏡,斯斯文文,但長安摸過鄧淩的肌肉。

不過那是早幾年的時候了,當時長安才十幾歲,摸了也就摸了,不過那之後長安的心裏就很微妙了。他沒想到鄧淩身材還挺有料的。

“提問。”

一聽這兩個字,整個教室傳來了一陣陣“刷拉刷拉”的翻書聲,後排的群眾開始爭先恐後的問前面的同學“什麼、什麼”,鄧淩的提問是出名的可怕,他雖然人帥又高,講課也條理清晰、有耐心,但他的課對同學的要求很高,稍不留神就會掛掉。

鄧淩微微仰起下巴,說道︰“倒數第二排第三個同學,你說說常見病理性萎縮有哪些種?”

長安特別喜歡看鄧淩提問的樣子,他覺得這時候的鄧教授特別帥。他還真就著了鄧淩的道了,他就喜歡鄧淩多一個字兒都不說那像個冰山的樣子。他想,如果被這樣的人愛上,應該會很有安全感吧。

這個同學玩了兩節課手機,自然不知道鄧淩在提問什麼。長安正在神遊天外地想脫光了摸摸鄧淩的肌肉的時候,鄧淩叫他︰“連長安。”

“……啊?”連長安慢吞吞地站起來,被鄧淩嚇了一跳。

“鱗狀上皮化生常見於?”

“支氣管縴毛柱狀上皮,胃粘膜上皮。”長安說道。

“坐下吧,作業我傳到了課程中心,周五之前要交。”鄧淩說道,“年底的實習就要到了,大家不要忽視這些基礎課程,不然到了醫院,有你受的。”

他說完就邁著大長腿風似的走了,長安還在花癡他帥氣的鄧淩哥。他都快壓抑不住自己那顆為鄧淩跳動的心髒了,他非常期待在鄧淩床上寫作業。

鄧淩出了門回頭看了一眼小金毛,他消瘦的下巴微微上揚,走廊裏兩個妹子看到帥教授眼楮都快貼上去了。講真要不是鄧淩經常提問,來蹭他課的人絕對爆滿。長安開始想辦法去撩鄧淩,他覺得自己長得不醜、適當的色*誘或許會有效果。

可是怎麼辦呢?

“教授,教授,鄧~~教授。”兩天後沖了三次冷水澡的長安又追著鄧淩跑到了湖邊,“最近太冷了,我感冒了,宿舍沒空調,我能去你家住兩天嗎?”

鄧淩馬上說︰“不能。”

“你好殘忍,我要告訴葉真叔叔。”小金毛一臉委屈,“咳咳咳……”

鄧淩無奈地說道︰“感冒就吃藥,宿舍裏捂??Τ@?就好了。”

長安瞪著大眼看著鄧淩。說真的小金毛的眼楮有點像葉真,中間圓、眼尾微微向上,有點像桃花眼兒的改良版。他這樣看人的時候無辜又可憐,鬼使神差的,鄧淩就答應了。

第84章 入住心上人家

“好吧,你五點鐘在停車場等我,我去接你。”鄧淩說道,“今天周四,我要回趟家。”

鄧淩的不管再忙都要回家日是周四,鄧雲樓的不管再忙都要回家日是周五,他們一般周末會一起去看老人。鄧淩印象裏,他剛被領養的時候趙淑琴還一枝花兒呢,歲月不饒人,趙淑琴現在也老了,好在她和鄧飛鴻都身體健康硬朗。

“那帶著我一起嘛我也很久沒見葉真叔叔了,叔叔在家嗎?沒在外面拍戲嗎?”小金毛一臉雀躍,說道,“我很想他的,帶我去嘛。”

“……好吧。”鄧淩猶豫了一下說道,“他剛拍戲回來,人比較累,你別太吵他。”

“好呀。”小金毛一臉乖巧,說道,“我去換衣服。”

他看起來真的不像個病人,鄧淩看著小金毛遠去那矯健的身姿默默想到。

不過,鄧淩不想深究了。

沒有十分鐘,小金毛就從宿舍樓那邊拖著包出來了,他就收拾了幾件衣服像是偷了腥的貓一樣從宿舍裏沖出去,二十歲的年紀讓他面色紅潤、神采奕奕,他內心是有著無限延長這段同居歲月的意思的,直奔著鄧淩的方向沖了過去。鄧淩在校永遠穿西服,戴著斯斯文文地金邊眼鏡,他靠在自己那輛路虎旁邊抽了根煙,細長如竹節般的手指十分迷人,讓周圍路過的小姑娘都駐足偷偷地凝視。

小金毛的朋友看到他像個火箭一樣的跑向了鄧淩的方向,對他喊道︰“急著補作業還是寫論文?”

小金毛開心地笑著說道︰“幫老師幹活兒!”

“幹個活兒這麼開心。”長安的朋友說道,“跟急著洞房似的。”

沒錯,小金毛甚至準備了避*孕*套。

他朝聖般的朝著自己的信仰奔了過去,這繁華的世間、嘈雜的人群在此刻都變得一片荒蕪不堪,鄧淩就是他的田野、是他的天堂。

“走吧。”鄧淩看著長安過來了,幫他拉開了車門,長安一臉乖巧地上了後車座,然後又從後座跳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他身體很柔軟、又很嬌小,完成這樣的??@2直輕而易舉,鄧淩剛想說他兩句,就看到長安一臉幸福的傻笑看著他,說道︰“嘿嘿嘿。”

鄧淩話到了嘴邊兒又收了回去,一路上長安異乎平常的安靜乖巧,以至乖乖地坐著不說話。

“ 噠。”鄧淩拿著鑰匙把門開了,一打眼兒就看到了葉真在沙發上窩著小憩,他清瘦的手垂在頭邊,枕頭的旁邊還放了一個劇本。葉真幾乎沒怎麼變,男人本來就不顯老,他和鄧雲樓保養的都好,歲月好像沒有在他們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卻又是成功地見證了鄧淩和長安的長大。

在一個尷尬的年紀被兩個優秀的男人領養,鄧淩的心裏很仰慕葉真,但從未有任何非分之想。這種感情很復雜,葉真的一切他都喜歡,比如葉真在電影裏抽煙的姿勢,比如葉真在家裏煮的好吃的飯,比如葉真是怎麼做人的。但是他從小時候就這樣懵懵懂懂地欽佩著葉真,葉真對他這麼好、葉真全心全意地把自己的對小輩的愛都給了他,他也很愛葉真,但這種愛沒有超越親情,只是一種仰慕。

鄧淩緩緩走上前,把小毯子蓋在了葉真的身上,葉真閉著眼楮彎起嘴角,說道︰“小淩回來了?”

“嗯,是我。”鄧淩說道,“哥,你休息吧。”

“不用了,躺了一下午了,快要起不來了。”葉真睜開眼,看到長安,立刻說道,“長安站在門口幹嘛呢?快進來。”

在門口的小金毛這才楞楞地走進了,說道︰“葉叔叔好。”

葉真看到長安,從沙發上緩緩地坐起來,說道︰“長安也來了啊,最近怎麼樣?在學校過得好嗎?”

“嗯,挺好的。”

長安湊過去和葉真擁抱了一下,葉真身上有著淡淡地沐浴露的香氣,他笑起來還是溫潤而帥氣,對長安說道︰“你們倆玩,我去廚房做點點心。”

“不用了,哥,你歇著,我帶他出去吃就行。”

鄧淩怕葉真累,葉真看出來了,說道︰“我最近很閑呢,是不是嫌棄我做的東西不好吃?”

鄧淩臉一紅,說道︰“沒有沒有……”

葉真桃花眼兒都笑彎了,走進了廚房,說道︰“你們倆玩會兒吧,鄧淩,給長安拿點零食吃。”

長安很驚悚地看著鄧淩緋紅的臉,等和鄧淩去了二樓的房間,他才說道︰“哥,你臉紅了。”

鄧淩看了長安一眼,又沈默。

長安最受不了鄧淩的沈默了,他心想這可壞事兒了,鄧淩不是喜歡葉真吧。他喜歡誰不好喜歡葉真就很尷尬了,殺了他,殺了他他也變不成國民男神這個調調啊!

鄧淩對葉真不是那種喜歡,但他的確想找個和葉真一樣溫柔的愛人攜手余生。長安很可愛,但他並不是周道而溫柔的性格,其實這和鄧淩腦海裏那個虛無縹緲的愛人不怎麼吻合,可這孩子每每主動出擊,卻又能讓鄧淩感受到些不同。

鄧淩很不明白。

“哪裏不舒服?”鄧淩在床邊坐著,看著坐在椅子上不說話的金毛說道。

“啊?嗓子疼。”長安撒謊說,其實他就是打了幾個噴嚏。

“過來。”鄧淩微微瞇眼,擡起頭。

“啊?”長安扭扭捏捏地走到了鄧淩身邊,被鄧淩用溫熱的手掌扶在了兩腿中間。兩個人的距離很近,這回長安的臉也紅了。他那大眼楮轉了轉,心想要不然順勢強吻了鄧淩……

如果自己現在親他,他難道會叫嗎?還是會把病理給我掛了?

他犯傻的這幾秒,鄧淩已經推開了他,說道︰“你嗓子沒事。”

小金毛︰“……哦。”

鄧淩說道︰“不過天氣最近很冷,你要多穿一點。不要覺得自己年輕就胡亂作,年紀大了你就知道要遭多少罪了。”

長安乖巧地點點頭,說道︰“哥,那天我發給你的信息……你是看見了還是沒看見啊?”

鄧淩立刻閉嘴,一個字兒也不多說。

長安換了個問題︰“你有女朋友嗎?”

鄧淩看了他一眼,輕描淡寫地說道︰“沒有。”

長安心裏很緊張,說道︰“那你也沒有男朋友了?”

鄧淩有些無可奈何地說道︰“我把你當弟弟。”

兩個人又陷入了沈默。

他倆在這裏相顧無言,葉真端著點心進來的時候,發現他倆過分安靜,倒是也沒說什麼,只是送他倆走的時候,葉真偷偷地在門口問鄧淩說道︰“你倆吵架了?”

鄧淩笑著說道︰“哪有,沒有。”

葉真哦了一聲,說道︰“你別把他當小孩兒了鄧淩。”

葉真看問題還是準的,不過鄧淩還是沒明白。鄧淩嗯了一聲,轉頭就看到了鄧雲樓的臉,鄧雲樓提著一只烤鴨從門口把車鎖了進門,看到他說道︰“鄧淩你怎麼不在這裏吃飯?”

鄧淩笑了笑說道︰“長安病了,我帶他去我家養病。”

鄧雲樓嗯了一聲,但也沒有多問,有點疑惑地說道︰“那有空回來啊。”

葉真在門口接過來鄧雲樓手裏的袋子,然後朝著長安揮了揮手說再見,之後兩個人一關門不知道幹啥去了。

長安在車上說道︰“你倆爸爸都好溫柔,我爸一直叨叨我,我爹是一般不發脾氣、發脾氣就要把我吃了。”

“因為我比較懂事。”

被領養的孩子年紀小、還不懂事就接觸新環境,反而會能更快的適應。比如長安,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親爹親媽什麼樣,從他記事兒起就是spark和連裕,這樣子孩子和父母反而沒有距離感,就跟親生的似的。

長安悠悠地嘆了口氣,說道︰“是啊,你說得對,這是事實,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等兩個人去了鄧淩的別墅,長安的小天線就豎了起來。他偷偷摸摸地坐在沙發上四處巡查著有沒有別人住過的蛛絲馬跡,鄧淩給他一杯水,指著一樓左手邊的房間說︰“這間給你。”

“你呢?”長安嗖的一下站起來說道。

“我住二樓,一樓是客房。”

小金毛非常不高興地哦了一聲,說道︰“那好吧。”

晚上鄧淩沒帶長安出去吃,而是特意煮了一碗白粥給他,說道︰“病了吃清淡點兒。”

“啊?”長安無肉不歡,苦著臉說道,“你不要帶我出去吃嗎?”

“有鹹菜。”鄧淩把一碟子鹹菜推給他,“好好養病,早點好了回學校。”

這簡直是虐待。

長安心痛地吃了一碗白粥和一碟子鹹菜,沒喝夠,又來了一碗。

他被自己的好養活給驚呆了。

鄧淩安安靜靜地在一邊用筆記本打論文,長安吃晚飯就從房間裏溜出來,坐到了鄧淩身邊偷看。密密麻麻地英文可能會讓普通人看了頭疼,但長安的英語還不錯,還真看懂了鄧淩在寫什麼。

鄧淩頭都沒回,說道︰“寫你作業去。”

“好的教授。”長安一臉乖巧,“晚安教授。”

長安回到自己房間,洗了個澡就開始寫作業,換做別的老師的課他是不到ddl不會交作業,但這可是鄧淩的課,他第一個就把作業寫完交了。之後他睡不著,鄧淩又是一副高冷生人勿撩的樣子,小金毛百無聊賴地開始查百度寫情書給鄧淩。

他也沒寫過啊,查查百度,長安覺得不靠譜,問spark又怕spark嘮叨,於是發短信問連裕,說道︰爹,你以前追爸爸的時候寫沒寫過情書啊?怎麼寫啊?

連裕回了一個︰寫過,效果不好。

長安說道︰沒事啊,給我看看嘛。

沒過多久那邊發來一大段文字,長安一筆一劃地抄在了z大的信紙上,然後像模像樣地找了個信封,裝著這情書偷摸地放到了鄧淩的包裏。

第二天鄧教授有手術,早早地走了。長安下午有課,上午在家自己躺著,結果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兒,咳嗽了幾聲心想大概真的感冒了。不過他一直身體還不錯,沒當回事兒,沒吃藥,就窩在被子裏躺著睡覺。鄧淩下午去上課沒見長安,打了個電話過去沒人接,兩個小時的課他上的有些急,等到下課了就往家裏跑,心想要是長安偷摸著又出去玩兒還不接電話他要好好教育教育,但他沒想到,在家裏迎接他的是昏沈地快要暈過去的已經發燒的長安。

第85章 第一次親吻

連長安同學,因為作死,感冒引發了心肌炎,住院了。好在發現的及時,鄧淩送他到醫院,沒過多久連長安同學就復活了。

這期間鄧淩一直在自責、一直內疚,他想如果他對長安的感冒多點重視,長安就不至於躺在病床上這樣虛弱地……吃罐頭。

長安瞪著大眼楮看鄧淩,說道︰“幹嘛這麼看我啊。”

嘴還真是一刻就不能閑著……鄧淩嘆了口氣,說道︰“你怎麼沒和我提過你做過手術。”

長安傻呵呵地嘿嘿笑,若無其事地說道︰“有什麼可提的啊,我做手術的時候年紀還小呢,現在都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你看,這是不是很像翅膀。”

長安把自己的病號服掀起來背過身給鄧淩看心髒搭橋的傷疤,鄧淩有些恍惚地看著長安的疤痕,長安光滑白皙的後背上沒多少肌肉、但皮膚卻像是綢緞一樣的好,腰也很縴細。鄧淩一楞神,手就鬼使神差地摸了上去,小金毛瞬間放下衣服鑽到了被子裏說道︰“癢!”

鄧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迅速地走出了病房,他背後長安立刻喊他︰“唉,professor!你不削隻果啦?”

鄧淩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他站在醫院走廊裏站了一會兒,z大附院的醫生和他打招呼,說道︰“鄧醫生,站這裏幹嘛呢?”

鄧淩脫口而出︰“弟弟生病了,我陪他來看看。”

弟弟?

鄧淩被自己嚇了一跳,腦海裏又浮現出來了長安那截子小蠻腰,他手抄在兜裏,瞪大了眼楮瞅著地面楞神。

他有那麼一瞬間,對這個被自己稱呼為“弟弟”的人,是有欲-望的。

“pro~fe~ssor~”

病房裏的長安開始喊人,他就是手上輸著液跑不出去,只能在病房裏幽怨地喊道︰“哥,我知道你沒走,外面那麼冷,你出去幹嘛啊?!”

鄧淩吸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衣重新進了病房,說道︰“我上了個廁所而已。”

長安一臉呆滯,乖巧地縮回了被子裏還不忘把最後那口罐頭吃了,說道︰“哦。”

我們再說說長安寫的情書吧。鄧淩一早沒開包就沒發現,等他做完手術去休息的時候,因為需要紙巾拉開了包,就在自己的紙巾裏看到了一個特別小特別小的信封。鄧淩特好奇地打開了這個信封,裏面有個折了n下的信紙,展開之後倒是正常的十六開信紙大小,作為批過長安卷子的老師,鄧淩一眼就認出來這標志性的草書出自誰手。

親愛的鄧淩︰

神說要有光,然後就有了光。我說我要有你,然後上帝就創造了你。每當我看到你那英俊的面容的時候,我就無法克制自己去愛你,我對你的愛就像是那山川和河流,我對你的愛就像那盛夏的清風和明月……

#¥#%……&¥**¥&*

希望你能接受我和我在一起。

愛著你的長安

內容雖然好笑,但字跡卻是平時寫草書的長安一筆一劃盡量舒展著認真寫的。種種跡象表明,長安這次是認真的,這讓鄧淩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鄧淩已經不知道自己心裏什麼滋味兒了。

小金毛病了,老金毛肯定要急。spark一急,那他這性格直接就從北京殺到杭州了,順帶著連裕一起過來。這樣,葉真和鄧雲樓也就一起來了。spark風風火火地來,看見了長安沒事才說道︰“你嚇死爹了。”

長安這會兒也覺得不好意思了,他自己為了追鄧淩沖了三次冷水澡,現在躺在醫院裏,葉真一家肯定都覺得是他們沒照顧好自己,自己的爹和爸爸還特意從北京過來,這罪過可大了。

三天後他就出院了,因禍得福,他得以機會,被葉真安排著住進了鄧淩家。

鄧淩默默地看了小金毛一眼,又默默地看了看葉真,說道︰“好。”

可能因為闖禍闖大了,長安老實了很多天。他日常就去上上課、暗搓搓地看看鄧淩老師講課,周末去做義工。他做義工的第一個周周末,鄧淩沒在意,後來鄧淩看檔案,發現小金毛似乎每個周都去孤兒院做義工,還有些詫異,說道︰“你每個周都去?”

“嗯,是啊。”長安說道,“反正我沒什麼事兒嘛。”

“你朋友不是周末都出去玩?”

“我都形成習慣了,也沒什麼。其實主要是我覺得我運氣很好啊,我這樣的人就該多做點好事回報社會。如果我沒有被領養,我可能因為心髒病早就死了,還哪有機會長這麼大上學。”

長安捧著臉拿著勺子吃果凍,那個巨大的果凍看起來比他的臉還大。

鄧淩突然就對長安刮目相看了。

他倆同居一個周,兩人尷尬地幾乎沒怎麼說話,其實長安這孩子很耿直且率真,他完全不尷尬、尷尬地是心思復雜的鄧淩。有時候想太多反而會很累,長安的話說出口就說了,情書寫了就寫了,壞事辦了就辦了,過去的事情他從不後悔,因為後悔也沒用,他只在意未來,所以他每分每秒都在用自己的方法努力。

南方這邊沒有暖氣,鄧淩為了長安恢復身體,就早早地把空調開暖了。家裏多個人,和平日裏確實不同了。比如每天晚上下班,鄧淩都能看到長安蜷縮在沙發的一角披著毯子玩遊戲,長安不會做飯、但很會吃,就著燉土豆都能吃倆饅頭。一看就是好養活的娃。

鄧淩看著長安吃東西,心想這麼能吃還這麼瘦,是不是消化系統有問題。

鄧淩自己在美國生活久了,會做飯。長安在北京錦衣玉食地被爹和爸爸養大,雙手不沾春水。但他並不是不懂事,鄧淩做飯他就洗碗,鄧淩掃地他就拿著抹布擦桌子。不在一起的時候長安對鄧淩的一切都很好奇,但住在一起之後,長安卻懂得給鄧淩保留距離感。在家裏從來沒有對鄧淩毛手毛腳。

鄧淩想,長安其實情商很高,吃不了虧,又得罪不了人。

進入十二月之後,大三的長安開始實習了。長安因為有鄧淩這層關系,直接就跟著鄧淩進了醫院急救室實習。鄧淩工作六年了,在面對醫生和病人之間的這種生離死別的時候已經可以淡然,但長安還不可以,他才二十歲,還沒有經歷過死別。

這天醫院裏送來了一個食物中毒的病人,是z大一個小姑娘,學文學的,才大一。她舍友說她吃了過夜壞掉的肉,上吐下瀉了好幾天之後開始休克,因為圖便宜,先去了診所輸液無果才送來了z大附院來看。其實拖到現在,小姑娘的生命力已經不行了。她全身的血液都帶著毒素,鄧淩馬上開始給她血液透析,在血液透析循環了一天之後,上消化道大出血的她又並發了急性腎衰竭,最終心電圖變成了一條直線。

大股、大股的血液從面色蒼白、戴著氧氣罩的小姑娘嘴裏噴出來的樣子,長安這輩子都忘不了。他負責給姑娘吸血,不管他怎麼吸血,這些血液還是不停地從姑娘的嘴裏往外流。他其實都快被嚇傻了,平常學得課程、考滿分的試卷在這一刻都變得蒼白而無力。

人走了,長安還在給她做心肺復甦,他不停地按,不停地按,最後被鄧淩拉開了。鄧淩說道︰“別按了,人都走了。”

“她才大一,剛成年上大學而已。”長安的眼圈都紅了,“為什麼會這樣,白天的時候不是還好嗎?”

病房外,小姑娘的父母已經從老家來了,哭得不成人形。哭聲、哀嚎聲圍繞在急救室外,鄧淩拍了拍長安的肩膀,說道︰“你跟我回去休息休息。你已經盡力了。”

“可是她死了。”

長安恍惚地看著急救室裏的刺眼的白燈出神,然後在鄧淩的攙扶下慢慢坐下來。一連三天,長安都精神恍惚、悶悶不樂,他機械式地幹著自己的工作,醫學院的學生的日常都是很忙的,長安也不例外,鄧淩看著他憔悴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心疼。

“長安,這就是醫生。”一天晚上,兩個人上完夜班回來,對長安說道,“你要習慣。”

“實際上我在想,我是不是不適合做醫生。”長安很平靜地說道,“我上醫學院的初衷是為了家裏人生病的時候我能幫上忙,但現在我覺得我可能受不了,我太感性了,我不夠理性。”

長安坐下來,拿著一個隻果,緩緩地說道︰“哥,你是一個好醫生,但我可能一輩子都不能做到你這麼理性,我在重新計劃我的未來。”

鄧淩微微笑起來,然後走到了長安的身邊,輕輕抱住了他說道︰“你還可以決定,時間還長呢。也許再過一段時間,你就能適應了。誰剛開始都是這樣的,我開始的時候也很難過,但人各有命,你只能盡量去保護自己重要的人。”

“你對我這麼冷淡,其實也是一種負責的表現。”長安突然開口說道,“你是個很認真的人,你很溫柔。”

就在鄧淩抱住長安的時候,長安也回抱了鄧淩,他倆即將分開的時候,長安微微動了動身體坐到了鄧淩的腿上,長安比鄧淩想象的還要輕一些,鄧淩瞪大眼楮看著長安說道︰“你幹什麼?”

長安閉上了眼楮、孤註一擲似的親吻了鄧淩薄薄的嘴唇,在輕輕踫觸後之後,他又試探地用舌頭青澀地撬開了鄧淩的嘴唇。

“轟——”

鄧淩清楚地聽到自己理智坍塌的聲音。

第86章 小金毛的反擊

鄧淩很快就推開了長安,皺眉說道︰“你別鬧了,我們真的不合適。”

長安像只柔軟的貓一樣的靠過來,湊在鄧淩耳邊輕聲說道︰“合適不合適……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天知道這小孩兒哪裏學的勾引人的本事,鄧淩的血都往下*身湧,他忍得快瘋,長安睜著微微迷茫地水汪汪的大眼看他,然後微笑著說道︰“教授,你看,你對我有感覺。”

這天晚上鄧淩沒睡著,但長安卻一本滿足地睡得很好。第二天醒過來,鄧淩覺得胸口的大石頭還沒掀開,他依舊在意這個吻。而長安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般,輕快地哼著歌兒在餐桌上吃烤吐司。

“哥,我病好的差不多了,我想回宿舍住了。”長安慢悠悠地說道,“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鄧淩莫名覺得生氣,但又不知道自己氣什麼呢,這難道不是他希望的嗎?他一直希望小金毛趕緊放棄他回學校,為什麼長安這時候說要回去,他又覺得很難受呢?

合適不合適……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鄧淩想起來長安昨晚對他說的話,勺子握在手裏動不了,整個人雕像一般的坐在桌子邊,身上生人勿進的氣息能把方圓十裏的生物凍死。

但就是凍不死小金毛。

長安看著鄧淩那猶疑的目光,心裏莫名有些快*感,撩完了就跑雖然不是他的本意,但對付鄧淩這種男人還是有一定的作用的。

從這天之後長安就搬回了宿舍,這會兒也快放假了。他照樣該幹嘛幹嘛,只是不對鄧淩窮追不舍了,他覺得他們都需要一定的時間去冷卻自己。回家那天,鄧淩親自把長安送到了蕭山機場,然後說道︰“路上小心。”

長安乖巧地點點頭,拉著箱子飛快地跑去檢票。

回北京之後,長安去自己父親公司的次數變多,時間變長。這是因為他想當歌手了。自從上次實習遇到了病人去世,他意識到自己不適合做醫生這個工作。如果不能救死扶傷、那麼用歌聲去溫暖這個世界也不錯。對於他這個決定,spark和連裕都沒有意見,spark很早就覺得長安是個唱歌的好苗子,自然全力支持他。

鄧淩少了個人騷擾自己,世界一下子安靜下來了,他每天上班、下班,年底醫院裏也忙,他盡量把自己的時間都貢獻給手術台,這樣子他少了很多空閑的時間去想和長安的事情。長安走了一個周,鄧淩回本家吃飯,葉真看他心神不寧的樣子,說道︰“小淩,是不是戀愛了啊?”

鄧淩︰“……沒有。”

葉真歪頭睜著桃花眼兒看他,一瞬間鄧淩腦海裏浮現出來長安的那雙大眼,表情又僵住了。

“那你在被人追嗎?”葉真說,“還是想追什麼人?”

鄧雲樓給葉真遞了一杯酸奶,然後對鄧淩說道︰“三十了,也該成家了,遇到合適的就主動點吧。”

鄧淩哦了一聲,繼續魂遊天外,忍不住給長安發了消息,說道︰身體好了嗎?

長安在練習室裏和裴清俊一起練習跳舞,因為很專註所以並沒迅速地回這條消息。鄧淩頓時就領會到了前段時間長安等他消息的心情,他在沙發上換了好幾個姿勢,葉真突然湊過來說道︰“長安病好了嗎?”

鄧淩手機都差點兒掉地上,葉真笑了笑,離他遠了一點,史萊克的兒子愛德華從一旁跑過來跳到了葉真的腿上,葉真摸了摸它的毛,說道︰“你假期有空去看看他吧。”

“嗯,好。”鄧淩冷靜下來說,“我抽空會去的。”

葉真點頭,然後抱著愛德華揉了揉,然後輕聲說道︰“長安很喜歡你啊。”

鄧淩一臉驚恐地看他,葉真笑著解釋說道︰“他從小就喜歡你啊。”

看鄧淩這些反應,葉真也對自己的推測有了判斷,不過他再沒提這個話題,而是問了鄧淩工作的一些事情。這時候長安也從練習室裏出來了,他看到信息頓時大叫了一聲,spark退後了好幾米,說道︰“幹嘛一驚一乍的我的兒。”

長安說道︰“沒事沒事,我抽獎中了個愛瘋24.”

“哦,我當什麼呢,”spark從他身邊走過去,說道,“明天我不陪你練了,你和你陳叔叔一起,他帶你。”

“好。”長安點頭說道,“爸爸辛苦了!”

spark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戀愛了要告訴我,合適的話帶回家給我看看。”

長安︰“……嗯?”

“你從小就對物質富足沒什麼興趣,你是絕對不會為了抽獎中了個手機就叫喚的,”spark挑眉看他說道,“看中了就追,這沒什麼,但是你還小,先別上床。”

“……哦。”長安一臉乖巧,“嘿嘿嘿。”

長安收到這條信息,其實特別想打電話回去,但他還是高冷而深沈的發了個︰嗯,好多了,不用擔心。

鄧淩松了口氣,回他信息說道︰假期別玩太瘋,按時睡覺吃飯學習。

長安露出了非常無奈的撅著嘴的表情,下巴皺成了個苦瓜,spark拍了他一把說道︰“上車呀。”

長安這才坐上了車,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爸,你對我的未來的對象……有什麼要求嗎?”

spark呵了一聲,然後說道︰“找個對你好的人就行了,不過最好人上進一點,愛情都是建立在互相尊重敬佩的基礎之上的,等你荷爾蒙消耗的差不多了,你就明白了。”

長安哦了一聲,說道︰“哪種人……能不能說的具體一點?”

spark想了想說道︰“女生,我希望你別找個小公主,有些女孩子過不了苦日子、嫁人就是為了享福,善良一點、溫柔一點的對你比較好。男生,你看你葉真叔叔家的鄧淩哥哥,他雖然外表冷了點兒,但也很溫柔。而且是教授又是手術台上的金牌醫生,這種男人很招女人喜歡的,被他愛上的人會很有安全感。”

長安一時間覺得自己的思想和spark達成了一個共鳴,他幾乎要興奮地叫出聲,他對spark說道︰“爸,你不反對我找男人啊?”

“你丫還真找了個男人啊?”spark瞪大眼楮看他,車都沒來得及開,“你你你給我說清楚,你找了個什麼樣的男人?”

“沒有,我還沒追的上。”

“啊?”spark說道,“你追他?長安,你這身材體型一看就是吃虧的那個,你讓我怎麼放心!”

“可我喜歡他呀。”

“到底是哪個混小子啊?你喜歡誰,有照片嗎,給我看看有多帥?”spark搖著長安的小肩膀說道,“你這小身板哦!”

長安默默地吐槽︰“你一米八不也是讓一米九的壓了……”

spark︰“……這不一樣,我最起碼能和你爹幹一架。你呢,我怕你受欺負。”

“我又不笨呀。”長安說道,“等著我追到手,我會把他帶來看你的。爸爸,你先別告訴我爹嘛,我預感他知道了會發飆。”

“那你就跟我說,我也要發飆了好嗎?”

“唉爸爸你剛才還說喜歡男人也沒事啊!”

“我不是還加了一句,只要人家喜歡你對你好!你看你現在,倒貼嗎!”

小金毛搖頭,乖巧地說道︰“我覺得他還是喜歡我的,他只是……一時半會兒的適應不了我的新角色而已。”

spark一副驚恐地樣子給葉真發短信︰我家長安暗戀上了某個男人!我的天!

葉真很淡定地回他︰真巧,鄧淩也好像在暗戀某個人呢。

葉真此刻已經差不多搞清楚了鄧淩和長安之間的關系,他想大概是長安先追鄧淩所以前一陣子他們走的那麼近,當時鄧淩倒是沒有這麼異常,現在鄧淩有種失戀了的失落感,大概是鄧淩被撩地發現自己也喜歡長安。

所以現在是鄧淩主動一些,長安反而沒有反應了。

spark回他道︰我的寶貝兒子啊!你覺得他能做攻?為什麼我好舍不得?

葉真︰八字沒一撇的事兒還不用擔心。

葉真想著長安和鄧淩雖然年紀差的有點大,但是兩個人性格是互補的,其實也合適。這點長安也在情書裏寫給鄧淩了,他寫了︰老夫少夫多好呀,你想啊你老了我還是年輕的,你始終佔我便宜呀。

鄧淩握著這張皺巴巴地情書楞神,半個小時後,他買了杭州飛北京的機票。

長安全然不知的在家裏看醫學書籍,雖然他現在開始準備唱歌兒的事情,但他依舊想多掌握一些技術。連裕在家裏烹飪美食,下午的時候給長安送來了一碗冰糖雪梨湯,長安很捧場地喝幹淨了,還說道︰“爸,你教教我怎麼做吧?”

“怎麼突然想學了?”

“就是……想學了。”長安說道,“假期也沒什麼事情,你教我吧。”

“好。”連裕笑著說道,“你跟我來廚房。”

spark坐在沙發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對父子進了廚房,然後又給葉真發信息,說道︰我的天吶我家大學霸進了廚房!

葉真回他道︰多大歲數了還一驚一乍的,很正常,戀愛期的人不都這樣嗎,想做飯、想為對方多做點事情。

spark說道︰我沒追過人啊!

葉真︰我還就談了一次戀愛呢。

鄧雲樓抱著愛德華順了順毛,然後對葉真說道︰“鄧淩跟醫院請假去北京了,我沒仔細問,是有工作還是別的事兒?”

葉真笑了笑,彎著眼楮看他說道︰“談戀愛去了。”

“啊?”鄧雲樓說道,“鄧淩嗎?我一直以為他不食人間煙火,他有喜歡的人了啊?”

“嗯,估計快成了。”葉真想了想鄧淩美好的未來,笑起來說道,“而且……這個人你認識哦。”

第87章 告白

臨近大年,機場裏的人明顯地多了起來,鄧淩請了兩天假,從杭州來北京看長安。他走得匆忙,好像是頭腦一熱、又好像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下定了決心,然而他踏上帝都這片土地的時候,他卻忐忑了起來。

去找長安,怎麼說,說什麼好。

就說我來看看你的身體好了沒有,倒是也能說得通,從長安四歲開始他就以長安的長輩自居,他和長安說話永遠帶著點對小輩的距離感。他們本應該更加親密的,因為彼此的父親是好友,就這樣把這樣可愛的一個孩子推拒千裏之外,鄧淩覺得自己真傻。

鄧淩嘆了口氣,他想長安了。

從機場去長安的家的路他早就記熟了,這條路他走了很多年,以後也會繼續走下去。鄧淩在出租車裏看深冬北京的天空,莫名覺得就像是他長久以來孤獨的內心一樣落寞而蕭條。長安卻那麼陽光……如果他住進自己的心裏,那麼應該能照亮自己的世界吧?

長安對即將到來的鄧淩一無所知,他從練習室裏練習完出來,身上出了一身的汗,他在父親公司裏洗了個澡,擦著頭發出來,就收到了來自連裕的信息︰你鄧淩哥來了,買點菜回家。

長安第一反應是懵了。三秒後他自己在練習室裏蹦蹦跳跳,好像精神失常一樣的快樂地跑了一圈兒。他站在鏡子前仔細看了看自己的臉,然後思考身上這衛衣是否好看。三分鐘之後他覺得想這些都沒有用,他想回家、他想立刻看見鄧淩。

他矜持了一個月,終於等到了這一天。他嘴角洋溢著有點傻的幸福微笑,直到他到超市買菜都沒收起來,可到了家門口,他卻又故作鎮定地板著臉。

“鄧淩哥來了呀,鄧淩哥好。”長安一臉乖巧地站在自己父親身邊說道,“鄧淩哥來北京是有什麼事兒嗎?”

鄧淩還是老樣子,斯斯文文地戴著一副金邊眼鏡坐在沙發邊,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修身v領毛衣,特別顯身材,長安的目光在鄧淩隱約可見的胸肌上舔了幾口,又咳嗽了一聲掩飾自己對鄧淩的渴望。

鄧淩微微轉頭看向長安,笑了笑,說道︰“長安比前段時間看起來氣色好多了。”

連裕也點頭,說道︰“小孩子身體恢復地快,你還特意跑一趟。”

“要來看看的。”鄧淩膚白,他漆黑的眸子看向了長安的大眼,一瞬間長安有種被丘比特的箭射中的感覺。鄧淩也太特麼帥了,他他他受不了了。

老金毛去了外地,家裏只有連裕一個長輩。連裕去準備晚飯,長安坐到了鄧淩對面的沙發上。前段日子鄧淩總是躲閃他的目光,這次卻好像是捉著他的目光不放似的,對他笑著說道︰“你好像比以前結實了一些,有健身嗎?”

“哦……有的,我有做練習生。”長安擡眼看他,心想怎麼鄧淩比他還白,他瞅著自己的小麥色皮膚有些不爽,再擡頭發現鄧淩還在目不轉楮地看他。

鄧淩就像是中了長安的毒一樣,他這次來,視線幾乎無法離開長安的人。如果說從前他們的關系是兄弟、是師生的話,他現在是認認真真地把長安當做一個男人來打量的。

長安有些不安地去水果盤裏拿了個橘子,手一抖橘子掉了,咕嚕咕嚕地滾到了鄧淩身邊,鄧淩附身撿起來了這個橘子,然後親自用他細長的手指剝開了橘子,然後站起身,把橘子送到了長安的手裏讓他握著。

長安恍惚地想,這個橘子換成隻果寓意更好呀,為什麼剛才不拿個隻果呢。

“你是不是不打算做醫生了?”鄧淩說道,“是準備以後做歌手嗎?”

“嗯。”長安說道,“百分之八十。”

和別的小孩不同,長安從小就有自己的主意,他想學什麼完全都是出自自己的興趣。他決定的事情,就算是spark也很難阻止他。z大的醫學生畢業不做醫生去做歌手,這在尋常人家或許會覺得有些不合常理,但長安有這樣的一個家庭條件,他從小時候就接受了訓練,現在自然也比別人更容易一些。

鄧淩其實是有些開心的,他早就覺得長安唱歌好聽,想到以後有更多的機會看到長安在舞台上閃耀的樣子,他不禁有些開心。鄧淩面色不改,但他輕輕開口說道︰“我等你發專輯。”

長安笑起來,說道︰“好。”

吃飯的時候畢竟連裕在,鄧淩說話都比較客氣,他用餐的姿勢很優雅,小金毛看得入迷,只覺得這普通的動作被鄧淩做的十分好看。

如果這個人是自己的男朋友該多好呢?

如果能和他相守到老多好呢?

長安聽spark說過,葉真是從二十歲的時候就和鄧叔在一起了,長安特別羨慕葉真,葉真從一開始就選對了人,他也想把自己的二十歲和二十歲以後全部都獻給同一個愛人。

晚飯吃了什麼,長安已經不太記得了。他躺在自己的房間裏,鄧淩在一樓的客房裏住。

長安特別想下樓去看鄧淩,他就在鄧淩正上方的那間房裏住著,他和鄧淩此刻也就只是一牆之隔了。

那現在鄧淩在做什麼呢?已經睡了嗎?

長安想要的回答,已經有了呼之欲出的答案,長安自己也在期待著些什麼,他煩躁的時候就看書,他抱著一本外籍醫學書翻了兩頁,平日裏看得懂的文字現在變得非常難懂。最後他頹然地合上了書,抱著被子嘆了口氣。

“哎——”

鄧淩沒睡,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和長安一樣的不安,他在想著長安。這會兒才八點多,鄧淩穿著睡衣擰著自己房間的門把手楞神,他微微皺眉,一使勁扭開了門把。

他打開了這道門,也打開了另一道門。

他不緊不慢地上樓,內心卻好像是經歷了幾個世紀一般的復雜。他突然回憶起來了很多事情,比如長安小時候和他一起去看□□的升旗儀式,為了讓長安能看得更遠,他抱起來了長安讓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那時候他也是個肩膀不夠寬闊的少年,長安只有那麼一點點,他們本來就是這樣的親密無間。他又想起來長安高考之前那天晚上給他打電話,自己鼓勵長安加油,長安只在電話那頭嘿嘿笑,後來成績出來,他瞞著家長把第一志願報了z大……也許從那時候開始,這個孩子就在努力的接近自己,努力地去愛。

鄧淩敲了敲長安房間的門,說道︰“長安,睡了嗎?”

“沒有——”長安迅速地穿著棉拖鞋下床給鄧淩開門,然後趴在門口盯著鄧淩看,“哥,有事嗎?”

“沒事不能找你聊天嗎?”

鄧淩依舊是撲克臉,長安怯怯地哦了一聲,關了門請鄧淩進來坐下。鄧淩看了看他床上那本書,說道︰“這本我也看過。”

長安嗯了一聲,說道︰“我瞎看的,看不大懂。”

“你哪裏不懂,我可以單獨教你。”鄧淩看著長安的眼楮,張了張嘴,猶疑地說道,“……有些事情,我可以只教你一個人。”

長安石化在了床上。

他心裏開始反復地想“有些事情,我可以只教你一個人”的意思,鄧淩這人非常含蓄,說話都得讓人思考。長安低著頭看床單上的圖案,說道︰“哥,你想清楚了嗎?”

鄧淩沒說話,就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看著長安。

長安說道︰“我脾氣沒多好,也沒葉真叔叔那麼溫柔,胸無大志,就想悠閑地過一輩子。不過,哥,我對你是認真的。”

鄧淩有點坐不住了,他分不清楚自己是想逃避、跑出這個房間,滾回杭州,白費這趟的精力呢還是想沖下去把長安抱在懷裏,親吻他的嘴唇。

他還沒動,長安先走到了他身邊,長安認真地看著他說道︰“我再親你一次,如果覺得惡心或者難受就推開我,但那就是我最後一次親你。”

鄧淩沒等他動,一把把長安抱到了自己懷裏,長安沒站穩,踉踉蹌蹌地退後了幾步退到了床邊,鄧淩一把把他推到了床上,然後閉上了眼楮親吻了長安的嘴唇。鄧淩閉著眼,長安卻睜大了眼楮,他的手腕被鄧淩壓著,整個人都是一副被侵*犯掠奪的姿勢。鄧淩親的他很舒服,教授的吻技比他好多了,鄧淩親完了小金毛的嘴唇,又用舌尖舔了舔金毛的耳後,長安哪和人做過這麼親密的舉動,身體頓時敏感的顫了顫,他呻-吟出聲,鄧淩眼神一沈,心想,他果然是對長安有欲*望的。

他虔誠地從長安的耳後順著脖子吻了下去,他親吻了長安的鎖骨。氣氛變得很旖旎,空氣裏的溫度都在升高,就在這時候長安一把推開了鄧淩,說道︰“我我我我我爸說我太小了不能不能和和和你上床。”

鄧淩忍不住笑出聲,說道︰“你爸還說什麼了。”

長安說道︰“你你你什麼意思。”

鄧淩說道︰“你不是追我嗎。”

長安懵懵地點頭,然後又搖頭,說道︰“我沒在追你!”

鄧淩又笑了一聲,說道︰“那好吧,我在追你。”

長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他揉了揉自己的眼楮,然後又睜開眼,看著鄧淩說道︰“哥,不許開玩笑的啊。”

“我也喜歡你,長安。”鄧淩壓著長安,聞著長安身上好聞的味道笑著說道,“現在說還來得及吧。”

一瞬間長安覺得世界都夢幻起來了,他呆呆地看著鄧淩,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鄧淩也微笑著看他,說道︰“你不接受我?”

“我當然接受!”長安終於回過神說道,“你可不許騙我。”

鄧淩覺得自己在這麼近距離地接觸長安非要被點起火不行,他退後了一點距離,然後說道︰“我先下樓了。”

長安點頭,說道︰“哦……晚安。”

“晚安。”

他看起來真鎮定,長安想,不愧是我鄧淩哥。

鄧淩一出門就撞見了連裕從二樓經過,他被嚇了一跳,像是做壞事被抓住了。連裕沒想那麼多,他說道︰“還沒睡呢啊?”

“嗯,就睡了。”鄧淩沖連裕笑了笑,說道,“叔叔也早點休息。”

連裕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絲毫不知道自家的小孩兒已經是別人家的媳婦兒了。

第88章 約會

這天半夜小金毛給鄧淩發信息,說道︰哥,我們是開始交往了嗎?

鄧淩︰嗯。

長安在床上打滾打了幾圈兒,純金色的頭發隨著他的動作而擺動,有幾縷頭發粘在了他的臉頰邊,襯得他的臉更小了。關了燈,長安想起來剛才的親吻,臉迅速地紅了。

不過他倆確定關系第一天,工作黨就得回杭州工作了,鄧淩他看上去似乎和平常沒什麼不同,倒是長安有點悶悶不樂的,連裕戳了戳長安的胳膊,說道︰“跟哥哥再見。”

長安有氣無力地說道︰“哥哥再見。”

鄧淩點了點頭,提著包離開了。長安快速地從門口爬到了窗邊去看鄧淩的背影,鄧淩沒有回頭,他就一直往前走,似乎對長安沒什麼留戀似的。長安嘴角向下彎了彎,但還是看著個背影直到看不見,才坐到了沙發上喝了點水,捧著臉一臉憂愁。

“怎麼了?”連裕說道,“不舒服嗎?”

“沒有了……有點累,我去睡覺了。”

連裕看著飛快地上樓的長安,心裏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他才自言自語說道︰“難道……長安掛科了?不會吧。”

長安也不是沒有原因就難過的,鄧淩目前為止還沒有給他安全感。長安想好不容易和男神確立了關系,這種時候就要天天粘著他才好嘛。他們倆還一次約會、一次電影都沒有一起看過,長安嘆了口氣,默默地說道︰“撩完就跑。”

“叮——”

長安拿起來手機看信息,是已經在出租車上的鄧淩發給他的︰加油訓練,開學見。

雖然這句話毫無屬於戀人間戀愛的甜蜜,但長安還是一本滿足地心想,他總算是主動給我發消息了啊。

這其實只是個開始,這之後的每天鄧淩都有給他發消息。起初是一天發一次,內容大多是帝都天氣預報︰“降溫了、穿衣服”、“有霧霾、戴口罩”,後來是一天發兩次,再後來是一天發十幾條,十幾條的時候兩個人的語氣就不那麼生分了。

直到大年三十晚上,鄧淩再次給長安發消息,說道︰過年好,新年加油。

長安這些日子看著鄧淩給他發的這些話,深深地感到了他倆的愛情進展之緩慢,要是按著這個速度,那麼猴年馬月能親手摸到鄧教授的胸大肌呢?於是他回道︰哥,我可以叫你老公嗎?

在醫院值班的鄧淩臉都紅了,他回了一個︰嗯。

長安繼續發信息︰老公,那你也對我換個叫法吧。

鄧淩猶豫了一下,心想他以後要把長安視如珍寶,於是認真地打了兩個字︰寶貝。

寶貝。

很好,長安想,這個可比“長安”、“連長安”強多了。一聽就有一腿的稱呼,他喜歡。

鄧淩在醫院值班,給長安發完這條之後,和家裏人開了個短暫的視頻。葉真和鄧雲樓他們回了本宅,鏡頭裏出現了趙淑琴的臉,她氣色很不錯,穿了一身酒紅色的旗袍,然後對鄧淩說道︰“人民天使,辛苦你啦!明天早點來,奶奶給你發紅包。”

“好,奶奶,過年好。”鄧淩說道。

“鄧淩什麼時候帶媳婦兒回來啊?”趙淑琴笑著說,“我還想抱我們鄧淩的孩子呢,要抓緊啦。”

鄧淩笑著說好,眼神裏卻有一絲的遲疑。

爺爺奶奶都七十多了,如果知道自己的孫子也和男人好了,雖然鄧淩知道他們大概是不會反對的,但他們會不會有些……遺憾?

鄧淩的心思就是這麼復雜,他經常會自我糾結,於是他一邊這樣思前想後的顧慮著,又一面被坦率的長安深深吸引,甜蜜和痛苦並存。這一個假期他們就像是網戀一樣平淡的度過了,還是尺度很小的網戀,兩個人都像是老幹部一樣的一本正經的視頻,好似隔著屏幕相親。

“吃了嗎?”

“吃了。”

“吃了什麼?”

“吃了面條。”

“要睡了嗎?”

“嗯……行。”

“那晚安。”

他們的對話就諸如此類,雖然很無聊,但有了“戀人”這層關系,長安還是樂此不疲。spark出差回來,發現每天晚上九十點的時候,長安都會回到自己房間不知道幹啥。要知道這小孩兒以前這個點都會在客廳裏溜達著看電視或者癱倒在沙發上,哪像現在安安靜靜老老實實地在房間裏搞事情。

spark猜得到他可能在做的事情,不過也沒說他,長安整個假期特別乖巧,還和連裕學會了好幾道甜點。他練舞和練歌的時候都很認真,進步飛速,整個人都很有動力每天都元氣滿滿,只是為了鄧淩那句“早點發單,加油”。

三月份,天氣轉暖,長安終於開學了。他歡天喜地地從北京提著箱子來到了杭州蕭山機場,鄧淩照常去機場去接他。這次和以往已經有了微妙的不同,一見面長安就撲到了鄧淩的懷裏。長安十幾歲的時候經常這樣去抱鄧淩,他小小的一只軟綿綿的抱起來很舒服,鄧淩也習以為常地攬住了長安的腰。長安的衣品一直很時尚,他跟著spark穿,今天他穿得這件軍綠色的大衣襯得他青春而帥氣,他笑起來鄧淩都移不開眼,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葉真笑起來,鄧雲樓會無法將視線從葉真身上轉移。

長安戴著個黑色的棉線帽,仰起頭看著鄧淩,大眼楮圓溜溜看起來一肚子壞水,他說道︰“你有想我嗎?”

鄧淩松開手,對他說道︰“嗯。”

“只有嗯?你叫我什麼?”長安說,“鄧老師你這樣不行啊。”

“……寶貝,別鬧了,快走了。”

寶貝。

終於親耳聽到這兩個字了,長安滿足地笑起來,他再次靠在了鄧淩身上,努力地用鼻子呼吸著鄧淩身上的味道,然後說道︰“那我們去吃飯吧,我餓了。”

長安沒什麼特別喜歡吃的東西,他喜歡吃一切東西。火鍋、拉面、日式料理、中式料理、法國菜、泰國菜,包括街邊賣的麻辣燙、烤冷面、章魚燒,再包括所有零食水果蔬菜,他竟然全部喜歡吃。

鄧淩拄著下巴看著長安吃第二碗米飯,心想,果然好養,可惜不能生。

長安擡頭看他說道︰“這是咱倆第一次約會。”

鄧淩說︰“這算約會嗎?”

“單獨出來吃飯,就算是約會了。”長安說道。

“不能算,我再約你,你先去學校收拾行李安頓下來,不急。”鄧淩看了看表,“我送你過去,三點我有台手術。”

“忙嗎?”長安眨了眨眼楮說道,因為鄧淩和他的年齡差確實很大,而且他是學生、鄧淩工作好幾年了,自然時間上的自由度也不一樣,所以長安不想給鄧淩添麻煩,他想盡力做一個善解人意的戀人。

“還好,因為是假期所以手術比較多,等正式開學了,可能不會這麼忙。春節這會兒生病的人還挺多的,”鄧淩說道,“你身體完全康復了嗎?”

“我體壯如牛。”長安自信地說道,“特別好養。”

鄧淩看著長安的小細胳膊小細腿笑出聲。

“你來這邊不用繼續聯系嗎?”鄧淩說道。

“周末會有老師私教,我呢,想好好修完大學的課程,我還是很喜歡醫學的。”長安皺起眉頭,“說到這裏就有點糾結了,第一次遇到這麼難以選擇的事情。”

鄧淩沒說話,長安吃完了飯喝了一杯茶,說道︰“哥,你性/冷/淡嗎?”

鄧淩呆滯地看他,說道︰“……你都在想什麼?”

“你看上去特別性/冷淡。”長安誠懇地說道,“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鄧淩︰……

實際上,自從鄧淩上次主動親吻長安開始,他就無法抑制住自己對長安的欲/望。他只是比較善於掩飾自己復雜的內心,長安還小,自然看不出來。

吃過飯長安就回校了,他的舍友都在看大一新生,討論著哪個妹子長相正點、哪個妹子身材好,長安興趣缺缺地跟著他們看了一眼,他舍友好奇地問道︰“長安公子喜歡哪個類型呀?”

“我啊?”長安哈哈一笑,說道,“我喜歡年紀比我大的。”

“噢喲。”

“哦豁。”

“沒看出來啊長安兄,”舍友拍拍長安的肩膀說道,“我們以為高富帥都喜歡小可愛呢。”

“我?高富帥?你們都怎麼看出來的?”長安覺得自己平常也沒顯示出來什麼,“我這麼矮哦首先。”

“南方一米七多不算矮嘍。”舍友笑瞇瞇地說道,“喜歡你的妹子可多著呢。”

長安隨便開了個玩笑轉移了話題,在晚上八點收到了鄧淩發給他的短信,鄧淩說道︰周末下午有時間嗎?一起出去看個電影吃個飯?

長安特高興地回了個︰好。

長安非常不高興的一件事是這學期鄧淩不教他的課了,鄧淩又回去帶博士生了。每年剛開學鄧淩都能收著新生寫給他的情書,他是z大醫學院最帥的教授,身邊又看起來沒人的樣子,自然引得少女們的追捧。

周末中午,鄧淩在辦公室寫論文,長安和他約好了過來找他。辦公室裏就鄧淩一個人,靜悄悄地只能聽見鄧淩打字的聲音。長安湊過去看了一眼,說道︰“還忙呢?”

就在這時候他目光觸及了兩個粉紅色的信封,長安拿起來這沒拆封的信,看了一眼鄧淩,鄧淩一聲不吭,他就自己拆了。

“親愛的鄧教授,”長安瞪大眼,“情書啊?”

“嗯。”鄧淩說道,“我早上來的時候桌子上就有的。”

“你怎麼可以不扔掉。”長安用手拍鄧淩的胳膊,說道,“我要無理取鬧一下!”

“我都沒有拆,不要在這裏扔掉,拿出去在扔掉,不然這些女孩子會傷心。”鄧淩擡頭看長安,長安還是一臉不爽。

鄧淩才意識到他給長安的安全感實在是太少了。

他輕輕地叫了長安一聲,長安擡頭看他,說道︰“啊?”

鄧淩撈小雞一樣地把長安拉到了自己大腿上坐好,長安還楞著呢鄧淩就親了他的嘴唇,長安目瞪口呆,舌頭都不會伸,只能任憑鄧淩攻城略地。片刻後他面紅耳赤幾乎無法呼吸,鄧淩才松開他,說道︰“你選我這麼一個老男人,真的好嗎?”

長安覺得自己配不上鄧淩,鄧淩覺得自己配不上長安。

在愛情面前的戀人們就是這樣,會不停地考慮自己到底有什麼缺憾。但其實他們彼此在彼此的心裏都是近乎完美的形象。

長安坐在他的大腿上,說道︰“哥,我愛你。”

鄧淩被他這麼軟乎乎地叫了一聲“哥”,幾乎當場就要硬了。

不過約會還是在繼續,鄧淩收拾好了東西和長安一起從辦公室出來。他倆看起來確實毫無cp感,可能因為鄧淩太正經了、長安太乖巧,一起走出來就像是跟著導師幹活的學生。

三月份葉真主演的電影《夢中劫》上映了。這部電影講述地是一位頻繁在夢裏被人殺害的男人的故事,他每天晚上害怕入睡、睡夢裏被自己的大腦綁架,用自己想要殺害別人的方式去殺害自己,早上醒來的時候,他卻又能平靜下來。因為一次參與警察辦案,主角喚醒了自己的沈睡記憶。

葉真這些年演了很多好片,鄧淩從十幾歲就成為了他的粉絲。夢中劫的巨幅海報貼在了杭州橫店電影院的門口,鄧淩和長安一前一後的進去,長安仰頭看著葉真的海報說道︰“叔叔可真厲害啊,偶像,哥,你是不是特別自豪。”

“嗯。”鄧淩說道,“是啊。”

電影院小姑娘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葉真有多帥,長安卻又開始思考鄧淩究竟喜不喜歡葉真。

進了漆黑的電影院,他倆坐在了後座,長安就悄悄地牽起來了鄧淩的手。這是他倆第一次牽手,鄧淩看了長安一眼,沒有松開。

電影正式開始後,他倆就發現選錯片兒了。不是這個片子不好看,而是他倆在這裏卿卿我我,屏幕上就是葉真的臉,就好像葉真在一直看著他倆偷情似的。

鄧淩嘆了口氣,心想家長這關,必須得過啊。

第89章 生日


電影演到了中段,長安終於忍不住,趁著黑,主動地親了鄧淩的臉頰。他的唇很軟,鄧淩幾乎是立刻就轉頭看向了長安。他倆的位置偏後,還在角落。這場的人很慢,但大家都被劇情吸引住了,無瑕註意旁人。

鄧淩覺得就像是自己的皮膚被羽毛輕輕地掃過,酥酥麻麻,像是有電流經過身體一樣,靈魂都在震顫。

長安小小地彎起來嘴角,他不愧是spark挑的那個“最漂亮的小孩兒”,如今長大了也是極品金發美少年,笑起來更是超甜。光線暗鄧淩幾乎看不清楚長安的臉,卻能用自己的意念描繪出長安的鼻眼輪廓。

他不甘示弱地回吻了長安的嘴唇。

此時屏幕上的葉真正對身邊的人說道︰“你們為什麼要這樣!”

鄧淩和長安同時分開,然後規規矩矩地各自坐在一邊坐好,姿勢無比乖巧。

迷之乖巧。

3.11號,鄧淩生日。這天是周三,鄧淩上午在醫院,下午沒事兒就回了趟家。葉真這些天比較忙,忙著宣傳電影,他給鄧淩打了電話祝賀他生日快樂,鄧淩握著手機認真地聽著,葉真最後笑著說道︰今年要帶人回家呀。

鄧淩認真地說好。

葉真似笑非笑地恩了一聲,說道︰“那你和雲樓快吃飯吧,我繼續幹活了,生日快樂!”

放下電話,鄧雲樓端來了一鍋魚頭火鍋,說道︰“晚上咱出去吃?”

“不了,我有……約會。”鄧淩看著桌子說道。

愛德華蹲在一邊汪了一聲,鄧雲樓嘴角掛著慈祥的微笑走到了鄧淩身邊,拍著他的肩膀說道︰“鄧淩啊,戀愛了啊?”

鄧淩猶豫了一下,然後決定說出來︰“嗯……剛開始。”

葉真事先和鄧雲樓說過自己的判斷,鄧雲樓心裏也有數,他哦了一聲,說道︰“合適了帶回家吃飯啊。”

“好。”鄧淩說道。

反應不大啊。

鄧淩想。

估計人帶回來反應就大了吧。

晚上六點半,鄧淩回到了自己的小別墅。小金毛開學就有鄧淩家的鑰匙,他早就在鄧淩家等著了。這孩子為了鄧淩的生日準備了很多,他不僅假期在學做飯,開學這一個周都在偷著練習做飯,就是為了今天能給心愛的人做上一桌飯菜。鄧淩進門的時候就聞到了濃烈的飯菜香,他怔怔地看了小金毛一眼,說道︰“原來你會做飯嗎?”

長安呆滯了三秒,然後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他說道︰“假期學的。”

鄧淩提了個小玫瑰芝士蛋糕,然後漫不經意地將手裏的一束玫瑰花遞給了長安,說道︰“街邊有人賣,我隨手買的。”

長安超開心地接過來花,說道︰“哇,第一次有人送花給我。”

鄧淩拿起來筷子挑了一口土豆嘗了嘗,意料之外地味道好。長安還在一邊看花兒呢,註意到了鄧淩已經在嘗菜了,有些擔憂地走過去說道︰“味道不好吧,我會慢慢學的。”

“很好吃。”鄧淩端著撲克臉說道。

“啊……肯定不如葉真叔叔做的好了,”長安笑了笑,心裏還是美滋滋地,他走到了蛋糕面前看,說道,“好精致的蛋糕。”

鄧淩其實不喜歡吃甜,他一年也就吃這麼一次甜,不過長安喜歡,他就買了來。長安跑去廚房把湯端了過來,然後小心翼翼地在蛋糕上插了個“三十”,說道︰“都好了,可以開飯了。”

鄧淩坐下來,看著小金毛關了客廳的燈,看他洋溢著幸福微笑的臉,其實情感是可以互相傳染的,你會為你身邊的人的悲傷而悲傷,也會為他們的快樂而快樂。鄧淩自從和長安在一起之後,就覺得自己越來越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長安唱了兩聲,然後拿出一瓶香檳搖晃著打開了瓶塞,酒水噴出,鄧淩被嚇了一跳,長安卻笑得開懷,他說道︰“教授,你再不瘋狂就老了。”

鄧淩覺得長安說的很對,他就這樣在搖曳地燭火裏看長安漂亮精致的臉,長安從小就好看的像個sd娃娃,他的睫毛不僅長、而且是卷翹的,他低著頭的樣子在鄧淩看來無比美好。鄧淩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麼填滿了似的,和長安在一起之後,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情感正在他最柔軟的心底裏滋生。

長安說道︰“哥,許願啦。”

鄧淩終於笑起來了,他閉上了眼楮,在心裏說道︰我的願望,就是和長安一起走下去,走到歲月的盡頭。

他想老得慢一些,他想陪長安走得更遠一些。

他已經不可抑制地愛上了長安。

“你的生日我能不能也許個願啊。”長安說道,“不是說生日三個願望嗎,你留給我一個嘛。”

“好,你想許什麼願。”鄧淩坐姿筆直,微微側臉看向了長安說道。

“我要和你永遠在一起。”長安露出標志性地傻白甜笑。

有那麼一瞬間,鄧淩覺得長安在發光。

長安看著呆住的鄧淩,湊過去說道︰“怎麼,不願意呀。”

鄧淩摟住了長安,說道︰“我……”

長安笑瞇瞇地說道︰“你,你怎麼啦,祝你生日快樂啊教授。”

鄧淩覺得話他不會說,親吻可以表達一切。他壓在長安在沙發上親吻,長安很乖巧地任憑他攻城略地。鄧淩幾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他喘/息著推開了長安,長安靠過來瞪著大眼說道︰“我們為什麼不進行下一步。”

“你還小。”鄧淩說道。

“可你不小了啊。”長安認真地說道,“我成年好多年了,其實一點都不小。十年能有多長,不過一眨眼就過了。”

“長安……”鄧淩沙啞著嗓子說道,“乖。”

長安攬著鄧淩的腰,笑瞇瞇地說道︰“十年如白駒過隙,及時行樂啊親,老公。”

鄧淩已經忍不住了,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在一瞬間又被這小孩兒給搞崩塌了。他撈起來了長安,大步走向了臥室。長安這會兒有點怕了,雖然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他可沒想到自己竟然撩成功了,說到底他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小處男,他睜著大眼楮說道︰“你不吃飯了啊?”

“吃你,及時行樂,寶貝兒。”鄧淩把長安放在床上,開始對著長安脫自己的毛衣。他先脫掉了自己的毛衣,長安目瞪口呆地看著鄧淩解著他的襯衣扣子,緊接著長安心心念念已久的飽滿緊致精瘦的胸肌和腹肌終於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長安一時沒控制住自己,小小地叫出聲。

鄧淩輕笑了一聲,抽開自己的皮帶,然後拉下了自己的西裝褲。長安往床上瑟縮了一下,抱著膝蓋有點緊張。鄧淩看著長安的反應覺得很可愛,湊過去捏住了長安的下巴,說道︰“後悔了吧。”

長安要死不活地拉著鄧淩ck內褲邊兒彈了一下,然後說道︰“哥,你硬了。”

他這一彈,鄧淩更是要起火。他一邊兇猛地吻上了長安的嘴唇,一邊用溫暖的大手去脫長安的衣服。他一邊脫一邊揉捏著長安的身體,長安哪裏受得住,迷迷糊糊地就像是踩棉花踩上了天堂,這很舒服。他也不知道如何做,憑著本能去回應鄧淩,然後拉下來了鄧淩的內褲。

兩個人又是一陣子大眼瞪大眼。

長安目光緩慢地落在了鄧淩的下/體上,然後感慨道︰“我果然沒看錯你。”

鄧淩把長安推回了床上,拉開了抽屜拿出來了一個避/孕套,用嘴咬著撕開了包裝紙,他這個樣子和他平日裏嚴謹禁欲的老幹部形象大相徑庭,長安都看呆了,心裏除了緊張,就是覺得鄧淩好帥好帥好帥。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鄧淩套著套說道。

“老公……”長安支支吾吾地說道,“操/我……”

那天晚上不僅是鄧淩的三十周歲生日,還是二十周歲的長安的成人禮。長安在鄧淩為他制造的甜美陷阱裏起伏沈淪,因為疼痛和刺激的快感,他手指在鄧淩的背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紅色抓痕。

天一亮,長安就醒了。

鄧淩也醒著,他看著天花板說道︰“你現在有什麼想說的嗎?”

“五星好評。”長安平靜地說道,“老公器/大活好。”

鄧淩被他逗笑了,他赤/裸著身體從被子裏起來,長安的目光色瞇瞇地盯著這具近乎完美的模特身材身體看,鄧淩發現了,他揉了揉長安的小金毛,說道︰“疼吧。”

“有點。”長安皺眉坐起來,喝了鄧淩餵他的熱水,說道,“今天不想去上課了。”

“我幫你請個假,你……以後搬過來住吧。”

“好呀!!”長安有點激動,幾乎要從床上跳起來,“哎呦我的腰。”

鄧淩親了親長安的額頭,說道︰“好好休息。”

愛情發生的自然而然,性只是伴隨著愛情的必需品。鄧淩扣上襯衣扣子,又恢復了以往高冷而禁欲的樣子,而他內心的一隅如今住了個可愛的人,已經無比柔軟而溫暖。

長安的到來讓他單調的生活變得多姿多彩了起來。長安多才多藝,雨夜裏鄧淩不再感到孤獨,他能感受到的愛比以往更多了起來,他坐在沙發上,看著長安縴細的手指按在一個個黑白鍵上,聽著這流水般順暢的琴聲,感受到了與親情截然不同的幸福。

長安回頭看他,說道︰“好聽不?電子琴最多也就這個程度了,鋼琴的話效果能更好一點。”

鄧淩坐在他的身邊,和他二手連彈了一曲,長安驚訝地說道︰“你還會鋼琴呢呀。”

“只會一點點,沒你彈得那麼好。”鄧淩如實說道,“大學裏選修選的,學的不仔細。”

長安只是隨便說說鋼琴的效果比電子琴好,鄧淩就從國外給他定了一架三角鋼琴。這架鋼琴出自意大利工匠之手,音色清脆悅耳,長安試了試就愛不釋手。鄧淩看著長安的笑臉覺得比自己獲得成就還要開心,他現在是真真切切地陷入熱戀了,長安隨便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能讓他的心情有所改變。

我們的小甜餅長安,跪在鋼琴前的座椅攬上了鄧教授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甜蜜的親吻。鄧淩被他撩起了火,琴蓋一放,鄧淩把長安壓了上去。他的手遊走在長安的身上,變得不安分了起來。

“可以嗎?”

這是他生日之後的第一次,鄧淩也沒想到會發生在一樓大廳的鋼琴上,外面又下雨了,他倆在鋼琴上做了一次,長安嫌棄硌得慌,鄧淩又抱著他轉移到了沙發。

空氣裏有些潮濕的味道,鄧淩的吻也濕漉漉的,長安閉著眼楮輕輕呻/吟,軟軟地叫了一聲︰“哥……你慢點。”

鄧淩哪裏受得了,他加快了律/動地速度,帶著長安進入了新的快/感巔峰。

對於長安來說,比起第一次時候的青澀,他更享受這次。一項理智的鄧淩就像是積壓了很久的瘋狂終於打開缺□□發出來,他和長安越來越親密無間、越來越為愛瘋狂,他越來越浪漫。鄧淩做飯很棒,他和長安一起在廚房做飯,平淡的生活因為長安的到來而變得有滋有味,直到——

直到葉真從外地回來,偶然路過鄧淩家,在樓下要打電話上來看看。

雖說他們是準備要見家長的,但是鄧淩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兩個人都沒準備好,葉真怕鄧淩不在家,先打了個電話。鄧淩放下電話就開始藏人,長安最終被迫躲到了衣櫃裏。還好他身體柔軟的像只貓,塞進衣櫃裏完全不費力。

鄧淩急急忙忙地把長安的東西收拾了一下,然後把拖鞋收拾了一雙。等到葉真按門鈴,鄧淩把最後一件長安的衣服塞到了洗衣機裏,疾步走到了門口去開門。

平日撲克臉的鄧淩,一緊張反而笑了。

葉真披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看到了鄧淩緊張地樣子,輕巧地走進了屋子裏換鞋。鄧淩果然是個嚴謹的人,他大部分事情都做的和長安來之前毫無差別,比如地上擺放的拖鞋,原來鄧淩就喜歡擺兩雙以備客人來,現在還是擺著兩雙。

葉真換鞋進門坐到了沙發上,說道︰“怎麼想練鋼琴了呀。”

鄧淩說︰“哦,我一個朋友賣這個,我給我未來兒子留的。”

葉真嗯了一聲,端起來茶杯喝了一口,一低頭正好瞅著了垃圾桶裏避/孕/套的包裝紙,他視線停頓了三秒,心想進展還挺快啊,不動聲色地放下了茶杯。

第90章 坎坷


葉真特別想逗逗鄧淩,他故意要在這裏吃飯。鄧淩自然不會拒絕他,他去廚房裏細心地準備飯菜,四道菜三道菜做的是葉真喜歡的,還有一道菜是專門給媳婦兒做的。葉真吃飯的時候故意很慢,他時不時地觀察鄧淩的小動作。到了吃飯的點兒長安沒東西吃,鄧淩坐不太住,自己的飯菜都沒心吃。

葉真還是第一次看到鄧淩這個樣子,他笑了笑,說道︰“不舒服嗎?”

“沒。”鄧淩說道,“早上吃了太多,還不太餓。”

葉真嗯了一聲,說道︰“我去趟洗手間。”

他也不能餓壞了未來將入鄧家大門的長安,葉真轉頭去了廁所,鄧淩就立刻收拾了一碗飯和各種各樣的飯菜上了樓,因為太緊張還差點兒灑在樓梯上。他拉開自己臥室櫃門,長安蜷縮在裏面看視頻,一邊看視頻一邊吃薯片, 嚓 嚓的。

鄧淩瞪他一眼,說道︰“又吃零食!”

長安露出一個完整的微笑,接過來盤子說道︰“你走吧~”

葉真早就上完廁所了,他為了給鄧淩留足時間,就在洗手間裏隨便看了看。葉真拿起來放在浴缸邊的潤滑劑看了看,似笑非笑地說道︰“香草味。這波給滿分。”

他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從洗手間裏洗了洗手出來,鄧淩正在做出一副猛扒拉飯的樣子,用來掩蓋盤子裏少掉的那部分飯菜。葉真對他說道︰“看來是不好意思在我面前吃。”

“不……剛才消化掉了。”鄧淩說道,“哥,你多吃點。”

葉真溫和地笑了笑,說道︰“我吃好了,你飯菜做的不錯。”

葉真還是沒挑明,就這樣慢悠悠地和鄧淩告別出了門。他一走鄧淩就送了一口氣,接著他快速地跑上樓拉開了櫃子,把長安從櫃子裏抱了出來。

長安腳落地之後,說道︰“吃了一櫃子飯味兒,打開一會兒散散味道。”

鄧淩歪頭看他,說道︰“委屈你了。”

“嘿嘿,不委屈。”長安笑著說道,“這糖醋裏脊味道可真不錯啊,叔叔走了?沒說什麼?”

鄧淩嗯了一聲,說道︰“你想和我回家嗎?”

“嗯,當然想啦。”長安瞪著大眼看天,“不過他們四個家長要知道肯定就一起知道了,所以有點緊張。”

鄧淩揉了揉長安的頭發,說道︰“沒事,我和你一起。”

他倆最終決定在六月份的時候再坦白,留點時間來準備。小兩口繼續這樣同居,偶爾會在學校遇到也就只是點頭一笑,但長安會笑得特別甜,地下戀愛很微妙。大四課程少了,長安準備出道,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平淡又甜蜜地過著,擁抱、接吻、牽手,還有做/愛。

他們已經是彼此的人了。

從那天之後,葉真再沒有提任何關於鄧淩愛情的事情,他給足了鄧淩空間去和長安好好相處,就是想要他認清自己要的究竟是不是這個人。葉真對他們倆之間感情唯一的顧慮就是年齡差,有時候年齡差距大會導致觀念不和,相處時間越長越能感覺到。長安年紀小,選擇還多,鄧淩已經到了該決定下來的年紀了。

五月末,鄧淩準備帶長安回家了,卻在這時發生了變故。

長安在練舞的時候暈倒了。

起初鄧淩以為是長安低血糖了,但長安說自己練舞前吃了糖果,可能是沒休息好。為了以防萬一鄧淩還是帶著長安去查血,檢查結果沒有什麼特別大的問題,長安有點貧血,鄧淩燉了半個月烏雞湯讓他每天早上喝一碗補血,但這並沒有阻止長安健康的惡化。

長安的第二次暈倒是在家裏,他從二樓睡得朦朦朧朧下樓,結果猛地暈倒,從二樓滾了下來。鄧淩正好在家,在長安開始倒下的時候他就沖到了樓上接住了長安,然後馬上送長安去了醫院。

“供血不足導致的頭暈,查查心髒吧。”病房外鄧淩很冷靜地在和自己的同事交談,因為癥狀還不是很明顯,所以誰也不能下結論。病房裏的長安還在輸氧,提起來長安的心髒,鄧淩就心中一緊,幾乎站不穩。

長安昏迷的這段時間接受了檢查,結果還沒出來,鄧淩回到了病房。他心裏不安,不知道如何消解,他想起來葉真當年出事兒鄧雲樓就坐在他現在坐的這個位置削隻果,就去樓下水果店買了一袋子隻果,摸了一個削了起來。

天黑的時候長安醒了,鄧淩坐在他身邊就這麼認真地看著他,長安有第六感,他擡頭對鄧淩笑了一下,說道︰“我生病了嗎?”

鄧淩睫毛撲閃了幾下,然後說道︰“沒,還是老毛病。”

他前前後後斷斷續續地削了五個隻果,他先餵了長安一些水,然後把切好的新鮮隻果遞給了長安一塊兒。長安沒胃口,但很給面子的一口咬住隻果,這是他一貫常用的把戲,從前用來哄裴清俊和連裕高興,現在又用來哄鄧淩。

他覺得能吃是健康的一種表現,有時候就算是沒胃口,也會強迫自己去吃。家人用心做的飯菜,他會吃的很認真。

“別給我爸打電話,又不是大事兒。”

鄧淩楞了一下,說道︰“好。”

長安甜甜地對他笑,然後閉上眼楮感慨萬千地說道︰“我小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動不動就暈倒,我害怕打針,裴總就拉著我的手給我唱歌,我害怕檢查,他們倆就一起給我講笑話,你一言我一語,特別溫馨。我現在還能想起來裴總唱歌的旋律呢。”

長安輕笑出聲,眼角有些濕潤了,他說道︰“哥,你騙我吧。你剛才撒謊了。”

“你撒謊的時候會眨眼你知道嗎?”

“我心髒病復發了吧,其實最近隱隱能覺得胸悶。”

鄧淩張了張嘴,說道︰“沒什麼大事兒,有點小問題。”

“我也是學醫的哦,五歲搭橋,現在我二十了,如果只是支架的問題的話你不至於不告訴我,我心血管狹窄堵塞了吧。”

“長安……”

“全堵塞了?”長安驚訝地說道,似乎病痛不在自己身上,“哇,這個手術不好做哦,要拿導管疏通吧。十個人成功一個人就不錯了呢。這些年都沒犯過病,我還以為已經不礙事了呢。”

長安知道,十個人能有一個人成功,其余九個人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鄧淩也知道這手術的難度有多大,成功率有多低。

鄧淩不想在長安面前哭,其實他也哭不出來,巨大的悲痛來臨之時,人反而會很茫然,茫然地無法流淚。

長安閉上了眼楮,笑著說道︰“哥,我從小就是個愛生病的孩子,四歲之後就開始住院啦,五歲半,我撿了條命能活下去。我當時就特別感動,五歲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的明天來之不易,所以每一天,我都是用心過得,我沒心沒肺地天天笑,我開心才能讓我的兩位爸爸放心。所有決定,我都是自己做的,我怕別人給我做決定我後悔。我早有心理準備的,我那個心啊,當年是嚴重畸形。我嫌棄過我的心髒,但就是這顆心愛上了你,所以,不害怕、不嫌棄。”

“我不後悔和你在一起,我也一定要做手術。”長安彎起眼楮拍了拍鄧淩的肩膀,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如果想和鄧淩長久地在一起一定要手術,“沒關系啦,手術做好了就成功了,你看你皺著眉頭,像個苦瓜精,一點都不帥。”

鄧淩低頭深吸了一口氣,擡頭對長安笑了笑,說道︰“放心吧,你的手術我來做。”

這是方才長安睡著的時候鄧淩決定好的。

他不知道長安能受得住幾次開胸手術,但他必須要自己親自竭盡全力去救回長安的命,才能沒有遺憾。換任何人來,他都不放心。

鄧淩很難想象長安都經歷了些怎樣的絕望。從小他面對的就是生與死,生離與和他所愛的一切只差一步就可以造就的死別。長安三歲被遺棄,他看起來沒心沒肺、瀟灑坦蕩,心思卻無比的細膩,他記得鄧淩的一切喜好,他能看懂鄧淩的每一個表情……他把自己的病掩藏的很好,所以鄧淩以為長安做過的只是普通的心髒搭橋手術而已,他沒想到長安的心髒畸形這麼嚴重。

在自己體會過疾病帶來的絕望之後,長安決定做一名醫生,這是他選擇醫學院的原因。他以為自己看開了生死就能坦然接受其他人的生離死別,卻發現他不能。

發生這麼大的事情,鄧淩不可能不告訴長安的父親,也不可能不告訴葉真和鄧雲樓。

鄧淩決定借此機會,坦白自己和長安的關系。

長安目前的情況還算好,在醫院住了幾天之後就回家靜養了,他在床上躺了一個周,鄧淩對他的關懷無微不至。現在的長安在鄧淩的眼裏就像是一個精致易碎的玻璃美人,鄧淩生怕自己一個閃失就要永遠失去長安了。

兩個人都是醫生,日常註意食療和修養,長安看起來氣色還不錯。一晃就到了七月份,鄧淩別墅前花園裏的小粉花都開了,一朵一朵的特別可愛。

長安病後第一次出遠門,就是去鄧家。

鄧家的所有家長都聽聞了鄧淩要帶媳婦兒回來的消息,他們都在鄧家本宅裏等著,所有人都好奇,只有葉真是知道真相的。中午的時候,鄧淩先進了門,趙淑琴急切地問道︰“媳婦兒呢?”

長安從門外冒出個頭,嘿嘿笑了一聲,說道︰“奶奶,是我。”

鄧雲樓驚呆,趙淑琴楞住了,鄧飛鴻抱著愛德華和愛德華的兒子湯姆看向了長安。

“是……長安?”鄧雲樓反問了一句說道,“也好啊,你們倆從小就有緣分。”

趙淑琴很快就笑了起來,她拉著長安坐下來,鄧飛鴻把湯姆放到了長安的懷裏,說道︰“長安怎麼嘴唇泛白,生病了?”

“沒事。”長安笑起來說道,“有點貧血。”

這是長安第一次見鄧淩的家長,他就被這家美好的人接受了。

這是長安這輩子第一次跟著老公見家長,他不知道自己以後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和大家聚在一起玩鬧。葉真看長安的眼神和微笑察覺到了一些不同,他笑著用眼神鼓勵長安。家庭聚會的氛圍其樂融融,長安特別高興。

在這次見面之後,裴清俊和連裕還沒來得及擔心自家的好白菜被一挺好的豬拱了,就得知了長安生病的消息。

電話是在裴總知道長安和鄧淩在一起之後一段時間候長安趁著鄧淩不在親自打的,他覺得這件事不該由別人轉達,該他自己好好說。

裴總很快就接了電話,說道︰“餵。”

一聽到裴清俊的聲音,長安就想起來他小時候住院聽到的歌聲,憋了很久的眼淚就不知怎的嘩啦嘩啦地淌,他擦了把眼淚,叫了一聲︰“爸爸~”

裴總吃了一驚說道︰“臭小子,怎麼叫爸爸了,有事兒求我啊。”

“爸爸,我想你了。”長安捂著嘴忍著淚水說道,“爸爸最近好嗎?”

“我啊,我吃好喝好的,五十歲也一枝花。”裴總笑著說道,“只是想我了?怎麼了,遇到什麼事兒了,難過了嗎?”

長安再也忍不住,在電話那頭哽咽。

裴總慌了,他說道︰“長安啊,你怎麼了?學校裏生氣還是身體不舒服啊?你和鄧淩的事情我不反對呀,鄧淩欺負你了?”

長安說道︰“爸爸,我又生病了。”

裴清俊說道︰“別慌呀,咱什麼病沒挺過來啊,怕什麼,治病就行了。心髒病又犯了?”

長安哭著說道︰“治愈率只有百分之十的三條大動脈堵塞,爸爸,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再也見不到你們了,我好怕我才剛得到鄧淩就要失去他了。”

裴總在電話那頭笑,說道︰“還記得我以前怎麼和你說的嗎。”

“你說一切都會好的,”長安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你說我的未來會幸福的。”

裴總在電話那頭早就淚流滿面,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對著電話那頭的長安說道︰“別怕了,爸爸就去陪你。”

打完電話的第二天,裴清俊推掉了本年度所有工作,和連裕一起來了杭州。他有勸過長安回北京治病,但長安並不想回去,他說他相信鄧淩。

鄧淩站在長安身邊一言不發,走出門就對著兩位家長低頭,說道︰“叔叔,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他。”

“天災*,哪裏那麼順利。”裴清俊認真地說道,“鄧淩,長安選擇了你做他的愛人,長安選擇了你給他手術,那麼我們就無條件地相信他、也相信你。”

這年的夏天似乎特別長,鄧淩也特別留戀這個他生命中最美好的夏天,鮮花與綠草,愛情與親情,他多了一家親人,多了一位溫柔體貼的愛人。但生命裏旺盛的夏天終究過去了,立秋之後長安的身體變得很差,他不得不住進了醫院,他的手術不能再拖了,每分每秒對於長安來說都有著生命危險。為了這場手術,鄧淩已經準備了差不多半年,他本就是心外科的專家,但長安的情況比較復雜,他還不知道三條血管哪條能成功放入導管。

第91章 手術成功

長安比鄧淩想象的要更堅強,他經歷著病痛,他知道自己甚至下一秒就會離開人世,卻依舊每天像是向日葵一樣沖著他的陽光鄧淩微笑著。

“今天的花好像比前些天的大一些,”長安捧著向日葵對葉真說道,“叔叔你買的花比鄧淩買的性價比高。”

“我聽鄧淩說你喜歡向日葵呢。”葉真笑著摸了摸長安因為貧血而有些蒼白泛黃的小臉,他很心疼長安,“不知道我們長安想吃什麼,就把你小時候喜歡吃的甜點都做了一遍。”

長安很開心的打開了精致的禮盒,說道︰“哇,高興。”

長安似乎有種魔力,他能讓身邊的人變得高興。他拿起來一塊兒卡其色的馬卡龍說道︰“咦,這難道是杏仁的?”

“嗯,對。”葉真坐下來給長安剝橙子,說道,“不想加色素,所以就做了杏仁的。”

“我可喜歡杏仁啦。”長安笑彎了眼楮,“小時候聚會的時候,鄧淩哥不喜歡喝的杏仁露都讓我喝了。嗯,味道真好。”

鄧淩披著白大褂站在一邊看著長安因為咀嚼而鼓起來的臉,英俊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究竟哪一天手術呢?誰都知道這種手術最好一次性完成,如果第一次失敗了再來的話病人可能等不了那麼久,長安隨時都有可能撐不住。鄧淩不願長安受委屈,也不願長安失望。醫學資料、醫學案例,他甚至去了三次國外請教專家,這個手術鄧淩做過十四次,成功了七次。他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是遠遠超過國內很多醫生的,但他的病人是長安,他要的不是百分之五十,不是百分之七十,他要百分之百。

葉真離開的時候鄧淩去送他,在門口葉真輕聲對鄧淩說道︰“不要猶豫了,該做手術了。沒有絕對的穩妥,你拖下去只會讓他更加難過。”

鄧淩點了點頭,說道︰“我……”

“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因為長安把他自己交給了你,他是完完全全的相信你的。”葉真說道,“世界上能完全相信你的人不多,也就一兩個而已。我知道你的能力,放輕松,結果不會差的。”

鄧淩點了點頭,說道︰“好。”

“你是他的騎士,”葉真眼楮彎了起來,眼角有了一絲皺紋,歲月留不住任何人,人不能辜負時光。

葉真拍了拍鄧淩的肩膀,說道︰“你要為他拔劍、為他奔赴沙場。”

我是他的騎士,我要為他奔赴沙場。

鄧淩心裏燃起了一團烈火,無形之中好像有神明在指引他一樣,他不再仿徨。

病房裏的長安看到他進來,就說道︰“鄧醫生,過來嘛。”

鄧淩緩緩邁步走過去,坐在了長安的身邊。

“你還是話這麼少。”長安嘴角下揚,“過來我香一口。”

鄧淩輕輕攬住他,用溫熱濕潤的嘴唇吻住了長安蒼白的嘴巴,長安閉著眼楮和他交換著甜蜜,片刻之後,長安才緩緩睜眼推開他。

“剛才看你站在那裏,斯斯文文地戴著金邊眼鏡穿著白大褂,我覺得好帥。”長安笑出聲,看向鄧淩說道,“有機會一起睡覺。”

鄧淩很久前曾經聽過詩人說,愛情是眼神。

他在長安看他的眼楮裏看到了愛情。

他知道自己看長安的眼神裏同樣飽含著這種奇妙的情感。

鄧淩微微笑起來,說道︰“好,有空一起睡。”

長安靠在他的胸膛,說道︰“哥,我要是不在了你偶爾想起我就行了。”

鄧淩嚴肅地一把扶起長安的肩膀,說道︰“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長安嘿嘿嘿地笑,這個笑容曾經被鄧淩譽為傻白甜的笑,如今鄧淩卻已經能感覺到這個笑容裏的揶揄和無奈、堅強和希望。

“我相信你呀,可事情都有個萬一。”長安歪著頭說道,“要是主動脈走不通,你就試試毛細血管,一次不行就兩次,你千萬不要急,你也不要擔心會失去我。人嘛,生死有命,我剛才的話是認真的。如果我真的還是沒能做個幸運兒,那麼你只要偶爾想想我就好,你都三十了,你也別太挑了,追你的人那麼多,你找個合適的……”

長安說到這裏覺得很不甘心,眼楮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濕潤了,他擡頭對鄧淩說道︰“哥,愛情都是相互虧欠,相互理解的,沒那麼十全十美,找個差不多的人,他能代替我陪著你走下去,你老了身邊也有人,多好。”

“不好。”鄧淩閉著眼楮親了親長安的額頭說道,“我只要你。”

長安瞪著天花板把快要溢出眼眶的眼淚憋了回去,說道︰“那你不要猶豫了,做手術吧。哥,我不是害怕,我只是心疼你。”

鄧淩沈默了片刻,說道︰“好。”

長安的手術正式被提上議程,spark沒意見,他在夜深人靜地時候問長安,說道︰“你想結婚嗎?”

“現在嗎?”長安搖了搖頭,說道,“裴總,人總得給自己留點兒念想是不?”

裴清俊說道︰“傻小孩叫爸爸。”

“爸爸。”長安對著裴清俊笑,又轉頭看向連裕,叫了一聲,“爸爸。”

連裕一直坐在長安的身邊,他摸了摸長安柔軟的小金毛,長安很久沒染發了,黑色的頭發已經藏不住了。

spark這段時間也無心打理自己,他的金發也長出了黑發,還混著些白發。

“我是不是很不讓人省心。”長安摸著裴總的白發說道,“給你拽根兒白發,一枝花。”

“拽就拽嘛別說出來我老了這個事實。”裴總溫柔地看著長安說道,“太晚了,睡覺。”

“我還睡不著,你給我唱歌聽。”長安說道,“就就就你去年那個專輯,主打我可喜歡了!”

“大半夜的唱什麼唱,我給你唱催眠曲。”裴總閉了閉眼,唱道,“月兒靜,蟲兒鳴,樹葉遮窗簾……”

長安聽到了自己想聽的這首催眠曲,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楮。

這首歌兒是裴總會的唯一一首催眠曲,當年是奶奶唱給裴總的,裴總又在長安小時候唱給了長安。

spark和葉真說過,他要領養孤兒院最好看的小孩兒,本來想要個小女孩兒結果挑中了小男孩,這些話都是騙人的。

當年spark去孤兒院的時候,他得知了長安生病的事情,因此領養了長安。生這種病需要錢,裴清俊他怕如果自己不把這個孩子帶走,這個孩子會死在孤兒院。當年,連裕和他都決定好了,雖然是□□,卻也一定要把孩子當做自己的親生骨肉來看待。尊重他、愛護他、陪伴他長大,看他牽起另一個人的手,去往他們的未來。

他想看長安長大成人,想看他變成一個合格的男人。

裴總看著長安安靜的睡顏,微微彎起了嘴角,他沒發出聲音,只是用口型說道︰一切都會好的,寶貝。

他對面的連裕看著窗外的月亮,淚流滿面。

正式手術那天在二月份最冷的一天,那天長安不讓他所有親人來醫院,他說他想自己面對。而且這個手術又死不了人,他覺得不用搞得那麼傷感。

鄧淩在換上手術服前吻了長安的眼楮,說道︰“我愛你。”

長安笑了,他說道︰“手術成功了要給我買戒指哦。”

鄧淩嗯了一聲,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長安的病房。長安含著笑低下了頭,接著鄧淩的助理醫師和麻醉師來給長安做準備工作。長安因為長了一張精致的娃娃臉,所以看著年紀很小,還有護士在柔聲安慰他。

“嗯,我相信鄧醫生。”長安閉上了眼楮,“我不害怕。”

從走出長安病房大門的那一刻開始,鄧淩就成了“鄧醫生”、“鄧教授”,而非“連長安的男朋友”。

他要自己保持絕對的理性,他要精準地像是鐘表一樣,他要自己變成那細細的導管,一點一點地去疏通長安的心髒血管。心血管疏通手術是個大手術,鄧淩曾經做的幾次耗時都在六小時以上。他洗手的時候洗了很多遍,直到自己完全冷靜下來,才穿上了淡藍色的手術服。

有些晃眼的手術燈下,長安已經安靜地躺好。鄧淩沒敢再去看長安的臉,過了一分鐘,他緩緩開口道︰“手術開始——”

這是一個微創導管手術,將混有球囊的擴張器放入一個細小的導管裏,從皮膚的切口插/入。手術室屏幕上是放大的心血管圖,鄧淩花費了不少時間才把導管放到了心髒附近。

“a計劃,走右邊那條。”鄧淩觀察著屏幕說道,“放,繼續放導管。”

鄧淩的眼楮都不敢眨一下,當他真的看到長安那嚴重畸形的心髒造影的時候他就知道三條路能有一條是通的就不錯了。果然,a計劃在進行到了三分之一的時候就失敗了,那細細的導管都無法穿過的血管已經嚴重堵塞,不得已,鄧淩又重新將導管退了出來。

“b,中間那條,都試試。”鄧淩很冷靜地說道,“不要急,不要急,慢點。不要傷到其他地方。”

b計劃也失敗了,導管剛退出來,進了個頭,就已經無法前行。

鄧淩依舊面無表情,他嘗試了幾次都失敗,才轉頭說道︰“c,”

此時已經離手術開始過去了兩個半小時,spark在葉真家裏急的團團轉,葉真看著他繞來繞去也很急,說道︰“裴總過來過來坐,別繞圈了。”

“我在求老天保佑長安能沒事。”裴清俊認真地說道,“名字是他爺爺奶奶起的,寓意就是讓他能平安健康。我的爺爺奶奶都不在了,但我昨天夢到了我們一家人一起涮火鍋,我爺爺說我命好,長安命也好,他說不會有事的。”

有些時候,人真的需要一些超自然的力量去支持自己前進。

一直笑著鼓勵長安的spark,一直作為長安心裏支柱的這個男人,也覺得累了。

spark站在原地繼續說道︰“我命一直很好,但如果命好也是能讓的話,我想讓給長安。”

連裕走過去抱住了他,說道︰“你別急。”

“他一個才二十歲的孩子受了那麼多苦了,為什麼還要繼續這樣折磨他……”spark不知不覺流下了眼淚,葉真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結果還沒出來,別擔心,吉人自有天相。”

手術進行了四個小時,c計劃也失敗了。

鄧淩的助手說道︰“鄧醫生,還繼續嗎?d計劃的成功概率比這三條血管還要小……”

d計劃是從長安身體因為長期心髒供血不足自己長出來的細微的毛細血管裏通過,鄧淩到這個時候還沒有灰心,他說道︰“繼續,只要有希望,就繼續嘗試。”

他想起來長安不久前在病房說的,長安的聲音很軟,他說著︰“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主動脈不行,就毛細血管。”

總有一條路是通的。

鄧淩閉了閉眼,冷靜地看著屏幕說道︰“放。”

或許是因為兩個人的不放棄,希望在顯微鏡之下發出迷人的光芒,這條毛細血管的路走了三分之二都沒有遇到閉塞,鄧淩握著導管的手溫暖而有力,他盯著屏幕,就怕出現一絲一毫的閃失。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此時已經過去了六個小時,這條最長的路,是否能一直走下去呢?

鄧淩的手都有些麻了,他怕自己抽筋,把導管交給了助理,去洗了個手甩了甩水,片刻後他又重新握住了導管,就像是古代為了自己的王征戰沙場的士兵握住了茅。

他就這樣精準的、嚴謹的、把導管送到了指定的位置,隨著他的一聲“放!”支架在長安閉塞的血管裏敞開了,從鏡頭裏能看到血液的流速瞬間就變快了。

手術室裏響起了一片掌聲,鄧淩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他知道長安的這顆心髒又恢復活力了。此時他早已疲憊不堪,長達八小時沒有進食,鄧淩把後續工作交給了助手,自己進了休息室喝了點熱水。他的助理給他送來了面包關門離開,房間裏又只剩下了鄧淩一個人。鄧淩咬了一口面包,突然捂著眼楮哭了起來。

他成功了。

他守衛住了他的愛人的生命。

他成功了。

在生死面前,一切都變得那麼渺小不可言,鄧淩握著手機打給了葉真,說道︰“哥,成功了。”

第92章 情書


長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晨光熹微,鄧淩正在他床邊的位置擺弄鮮花,高挺的鼻梁在陽光下看起來格外挺拔。

潔白的病房裏很安靜,陽光從窗外透了進來,鄧淩見他醒了,沖他笑了笑,說道︰“今天的陽光可好了。”

長安看到鮮花就笑了,他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鄧淩握著鮮花,突然單膝跪下,然後看向長安微笑著說道︰“說好的,你醒了我拿著戒指來見你。”

長安還很虛弱,他只能躺著,卻能真切地感覺到一個堅硬的環套在了他的無名指上。如今他和鄧淩也是經歷過生死磨難的患難夫夫了,長安覺得鄧淩很可靠。

“你畢業我們就結婚。”鄧淩認真地說道,“我會照顧好你,一生一世。”

小說裏經常出現這種對話,這種對話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長安還是覺得很浪漫。雖然鄧淩的情話說得還是這麼的蒼白而無力,但鄧淩這個人卻依舊讓他感到放心,長安沖他點點頭,說道︰“我也給你套上吧。”

鄧淩伸出手,長安還沒太有力氣,他緩慢地把這個素圈兒套在了鄧淩的無名指上,睜著大眼楮說道︰“你知道什麼叫夢想成真嗎?”

“嗯,知道了。”

對於醫生來說,沒有什麼比救了自己愛人更有成就感和幸福感的事情了。鄧淩看著長安的笑臉,突然想到了一句話︰願你被時光溫柔相待。

對於長安來說,從他十幾歲就有的美夢,就這樣成為了現實。他的鄧淩哥死心塌地地愛上了他,答應他和他共度余生。他也成功死裏逃生,成功擁抱了新人生。

生活的魅力在於人能不停地改變自己的計劃、決定自己將來所做的事,也就是調整命運軌跡,也正是因此,生活被賦予了無限的可能性。你可能在某一天覺得十分失望,又可能在下一秒感受到生命的魅力——希望。

走廊裏的裴清俊剛從自己的情感裏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藏青色的雙排扣大衣,和連裕一起進門看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