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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27 Sat BOSS作死指南 BY 決絕(下)

  第226章 催生魔植
  
  “景辰,我完全不知道那個所謂的公主到底是怎麼回事。”聶毅有些鬱悶地看著齊景辰,他啥也沒做竟然就被表白了,實在太過冤枉!
  
  “我知道。”齊景辰點了點了頭:“去吃飯吧。”聶毅每次都是這樣對喜歡自己的人充滿敵視非常厭惡,讓他想要吃個醋弄點情趣都不行……
  
  不過,某些書上寫的各式各樣的誤會,也確實不適合他和聶毅,如果他有疑問,是肯定會問清楚的,絕不會讓誤會這種東西存在於他和聶毅之間。
  
  晚飯照例是從戰士學院買來的各種肉,還有就是他們自己做的蔬菜。
  
  其他人吃孫承芷做的蔬菜,齊景辰吃的,則是聶毅親手做的蔬菜。
  
  大概是覺得自己又惹了很麻煩的桃花的緣故,聶毅這次做的蔬菜比平常要多兩個。
  
  齊景辰看到自己面前的蔬菜,忍不住笑了笑,然後跟以往一樣吃了其中的一半,等他吃完,已經啃了不少肉的聶毅就把剩下的蔬菜全都倒進了肚子。
  
  “你的肚子明明那麼細,怎麼就能吃下這麼多東西?”齊景辰捏了一把聶毅緊實的腰身,忍不住道。
  
  他之前很瘦,但最近胖了一點,腰上都有點肉了,聶毅的腰卻還是那麼細,還有腹肌人魚線……他看著聶毅的肌肉,總是忍不住流口水。
  
  “胃在這裡。”聶毅拍了拍自己的胃部,那裡已經脹鼓鼓的了。
  
  齊景辰覺得有點好笑,他又捏了一把聶毅的腰,上樓去了。
  
  被連著捏了幾下腰部,聶毅心裡有些癢癢的,看到齊景辰上樓去了,他也連忙跟了上去,然後……
  
  齊景辰竟然洗澡去了!
  
  洗的乾乾淨淨的白白胖胖的齊景辰就在自己身邊,自己卻吃不著,想想就覺得好虐!聶毅為了不那麼虐,最終做了一個決定……
  
  他下樓種爬山藤去了。
  
  如今天已經完全黑了,不過他們的電多的用不完,乾脆就在別墅附近裝了不少燈,照的這裡宛如白晝。
  
  聶毅從懷裡掏出康妮給的那本書,借著燈光看了起來。
  
  康妮給聶毅的書並不是羊皮紙做的,應該是用一種樹葉做的。也不知道這是哪種樹的葉子,乾了之後又輕又薄不說,竟然還很牢固撕不開。
  
  書上寫了很多東西,看筆記應該是女人寫的,多半是康妮的親筆。
  
  聶毅仔細地讀了起來。
  
  康妮畢竟不是專業寫書的,這書頗有點想到哪裡寫到哪裡的感覺,但裡面寫的挺詳細的,也算是讓他明白要怎麼才能催生出魔植來了。
  
  他以前催生普通的植物,只要將自己的魔力灌入就行,後來催化木系魔植,則需要多灌入自己的魔力,這兩者都是不需要多做什麼的,但如果想要培育其他系別的魔植,那就要多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比如爬山藤這種植物是空間系的,可以擾亂周圍的空間,培育的時候周圍就要有空間系的能量存在,並且他輸入魔力的時候,不能破壞魔植裡面原有的能量。
  
  康妮還在裡面用炎草舉了例子,炎草是一種生長在充滿火元素的地方的植物,很多藥劑都用得上,還可以進行種植,只要有炎草的種子,並且創造一個充滿火元素的地方就行。
  
  別人僅僅可以種植炎草,康妮卻比那些人厲害多了,她可以催生炎草。
  
  將炎草放置在充滿火元素的地方,再在不破壞炎草體內的火系能量的情況下朝著炎草輸入植物系異能,炎草自然就能加快生長了!
  
  所以……之前康妮催生爬山藤的時候,恐怕是用了魔晶的……聶毅四下裡看了看,果然看到了火系魔晶的碎片。
  
  除了魔晶以外,康妮應該還對爬山藤這種植物的內部情況瞭解的一清二楚,所以她才能做到不破壞爬山藤的內部能量。
  
  聶毅握住一根爬山藤,仔細地感受起來。
  
  爬山藤裡面都有空間能量存在,這些能量跟這種植物緊密地結合在一起,幾乎難捨難分……
  
  聶毅的精神力剛剛感覺到了什麼,就被爬山藤割裂了自己的精神力。
  
  這種植物果然能阻擋精神力,沒有絲毫摻假。
  
  聶毅想了想,乾脆找出一顆種子,然後一邊催生,一邊感知。
  
  那顆種子很快就因為聶毅注入木系魔力破壞了其中的空間能量而失去原有的作用,再也不屬於空間魔植,甚至只靠聶毅的木系能量來維持它僅有的那麼一點兒生機。
  
  聶毅將它放在旁邊,緊接著又拿出了第二顆種子,同時不忘拿出一顆空間系的魔晶來。
  
  空間系魔晶在耶爾是非常受歡迎的,因為想要製作空間戒指,必須要有空間系魔晶,也是因為這樣,空間系魔晶的價值遠比水火風土四個基礎系別的魔晶的價值要大,當然,木系魔晶、雷系魔晶還有金系魔晶也跟空間系魔晶一樣很珍貴。
  
  這些魔晶不好弄到,但聶毅剛剛從傭兵工會拿來的那個箱子裡面,卻正好有幾顆空間系的魔晶。
  
  有空間系魔晶的支持,這次聶毅手上的種子多支撐了一會兒才被聶毅弄死。
  
  聶毅見狀也不氣餒,很快就再次拿出了一顆種子嘗試起來。
  
  聶毅一直都是做事非常專注的人,一開始他有些浮躁,只想快點把爬山藤催生出來好去找齊景辰“睡覺”,但研究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卻漸漸地沉浸了進去。
  
  他所有的注意力,幾乎都在那些爬山藤上面了。
  
  康妮留下的種子非常多,讓聶毅可以好好地進行研究,而在聶毅的魔力全都消耗乾淨的時候,他總算知道要怎麼催生爬山藤了。
  
  聶毅有些欣喜若狂,而他欣喜的表情剛剛露出,就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一暈——他的精神力竟然也被耗盡了。
  
  精神力被耗盡,聶毅煩躁地捂住了自己的頭,與此同時,齊景辰也從窗口探出頭來——聶毅在下面把魔力和精神力都耗盡了,他當然不可能不知道。
  
  齊景辰站在三樓往下看,精神力朝著聶毅纏去。
  
  聶毅抬看向齊景辰,齊景辰的精神力碰到他之後,其中的一部分就好像成了他的……
  
  這是一種有些奇妙的感覺,讓聶毅的精神力的恢復速度猛地加快,至於魔力……聶毅想了想,取出了幾塊魔晶。
  
  耶爾的魔法師都喜歡用魔晶來恢復魔力,他也可以試試,雖說魔晶裡面的能量不如他原本的魔力純淨,但他如果只是用來恢復魔力而不是一直吸收其中的能量修煉,關係也就不大。
  
  大不了也就是事後需要提純一下自己的魔核而已。
  
  幾顆不小的魔晶在聶毅的手裡漸漸地失去魔力,然後成為粉末,聶毅的魔力也恢復了,甚至比之前還要多了一些……
  
  聶毅達到七星已經很久了。
  
  他上輩子曾經達到八星,想要從七星升到八星應該並不難,耽擱了這麼久,說起來完全是因為他的魔力儲備不夠。
  
  而現在,他的魔力儲備終於夠了!
  
  幾顆取出之後拿在手裡還沒吸收的魔晶裡面的能量被吸收一空,聶毅體內的魔核開始快速旋轉,它變大了一些,也變得更加地純淨。
  
  七星升八星,魔核並沒有形態上的變化,但聶毅很清楚,自己升級了。
  
  他的魔法種類太多,周圍的能量混亂了起來,就連魔核都微微顫動,好在一切都非常順利。
  
  不僅聶毅很清楚自己升級了,中央學院裡面的那些強者,也都清楚這一點。
  
  “那個擁有三系異能的小傢伙竟然升級了,運氣不錯。”校長翻了個身,又睡著了。
  
  “聶毅的本事倒是不弱。”聖光分院裡,正在冥想的六長老睜開了眼睛。
  
  屬於康妮的被植物包圍的院子裡,遊戲的音效突然停頓了一會兒,發出了一些嘶啞奇怪的聲音,然後很快,遊戲音效就再次響起。
  
  聶毅周圍的能量很亂,不過在聶毅終於完成升級之後,他周圍的能量也就平靜了下來。
  
  經過升級,聶毅的魔力和精神力全都恢復了,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並沒有大喊大叫地慶祝,也沒有給自己一些獎賞,而是撲到牆邊繼續開始種植爬山藤。
  
  他都已經是八星魔法師了,他就不信自己種不出這爬山藤來!
  
  他一定要加把勁,好去睡了齊景辰!
  
  聶毅不停地催動異能進行種植,就算精神力會被爬山藤分割開摧毀掉,也毫不在意,繼續忙碌……
  
  當太陽從天邊緩緩升起,聶毅總算補上了之前康妮沒有種上的那個缺口。
  
  爬山藤已經將整棟別墅圍了起來,特別是他和齊景辰住的臥室,更是連窗戶都爬滿了,聶毅試了試,發現他已經沒辦法再感知臥室裡的情況了。
  
  哪怕他和齊景辰之間有著特殊的關聯,他也沒辦法感覺到齊景辰在做什麼。
  
  爬山藤是一種神奇的植物,當一個地方只有一株爬山藤的時候,它的效果也就那樣,但是當很多爬山藤聚集在一起,隔絕精神力的效果卻被無限制地放大了!
  
  聶毅的臉上滿是欣慰,然後就一個踉蹌,差點站不穩身體——他的精神力和魔力又被耗盡了。
  
  “你竟然用一個晚上種出了爬山藤。”天邊的第一縷陽光撒下的時候,康妮突然出現在了聶毅身邊,然後又是驚訝,又是好奇地看向了聶毅。
  
  “嗯。”聶毅道,為了能爬上齊景辰的床,他也算是拼了,只是拼過之後……他現在好像已經沒有力氣爬床了?
  
  真倒楣!
  
  “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天才,不僅能用一個晚上種出爬山藤,還順便升了一個級。”康妮饒有興致地看著聶毅。
  
  她昨天一開始教聶毅的時候不怎麼認真是有原因的,一方面是因為聶毅並不是她想收的弟子,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她覺得聶毅不可能太有出息。
  
  三系魔法師能達到七星已經是生命女神在庇佑他了,想要變得更強幾乎沒有可能,就算能變得更強……
  
  聶毅擁有三個系別的魔法,不可能專注在木系魔法上面,而她一直覺得如果不能專注,那麼聶毅也就不可能在木系魔法方面有所成就。
  
  精靈森林裡的精靈全都擁有木系魔法,能催生魔植的也就那麼幾個,不是嗎?
  
  她並不覺得聶毅能學出什麼,讓聶毅當自己的學生不過是為了聶毅手上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當然不可能在一開始就認真地教導聶毅……
  
  結果,她沒怎麼教聶毅,只是給了一本自己的手劄,聶毅竟然就催生出了爬山藤!
  
  這是何等的天賦驚人?
  
  康妮看向聶毅的表情變了,心裡的想法也變了,她看了聶毅一會兒,突然笑起來:“聶毅,去好好睡一覺吧。”
  
  聶毅點了點頭,他現在確實迫切地需要睡覺。
  
  聶毅剛剛進別墅,就看到了齊景辰,齊景辰朝著聶毅扔了一個光明魔力組成的球體,然後對著聶毅道:“好好睡一覺。”聶毅並沒有大礙,他又還要去上課,暫時是不能陪聶毅了。
  
  聶毅點了點頭。齊景辰的祝福讓他身體上的疲憊消失了,但精神上的疲憊卻還在,現在他迫切的需要睡覺。
  
  迷迷糊糊地晃悠到了臥室裡,聶毅一躺下就立刻睡著了,睡著前,他忍不住就想起了接下來將和齊景辰度過的一個個絕對美好的夜晚。
  
  聶毅的夢裡都是散發著甜味的,完全不知道就在隔壁,有人一直在心疼他。
  
  露易絲公主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一直在擔心著聶毅,也一直在視窗看著聶毅。
  
  看到都已經晚上了,聶毅竟然不能睡覺,還要在外面忙著催生植物,她就覺得無比心疼。
  
  那個齊景辰太壞了,就算聶毅是他的屬下,他也不能這麼對待聶毅啊!
  
  他這是為了讓聶毅早點學會催生魔植好為他賺錢,還是因為自己看上了聶毅,就故意折騰聶毅?
  
  雖然之前被聶毅傷到了,但露易絲公主一點都不怪聶毅,反而愈發覺得聶毅與眾不同,要不是喬恩攔著,說她過去可能會讓聶毅生氣,可能會讓齊景辰對聶毅更加不好,她怕是早就過去了!
  
  露易絲公主呆呆地看著聶毅,看了很久很久,然後就看到聶毅升級了。
  
  周圍混亂的能量讓露易絲公主異常激動,只要想到聶毅一個三系異能者竟然也能升到八級,她就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希望,但她激動過後,卻愈發地為聶毅感到不值。
  
  因為聶毅在升級之後,竟然還在幹活!
  
  那個齊景辰怎麼能這樣!他怎麼能這麼對聶毅!真的太可惡了!
  
  露易絲公主想要去給聶毅送吃的,想要去給聶毅送衣服,最後還是喬恩攔著,才沒有送成。
  
  她已經給聶毅惹了一些麻煩了,還是不用再惹為好。
  
  但聶毅……
  
  直到看到那個精靈出現,看到聶毅回了房間休息,露易絲才總算放下了一顆心。
  
  這會兒,她已經知道那個女人是聶毅的老師,是中央學院的精靈了,對她也就不再排斥,也不想著要去質問了。
  
  她只想救聶毅,同時也暗暗發誓一定要救聶毅出火坑,不讓聶毅被那個齊景辰壓榨!
  
  露易絲越想越激動,另一邊,聶毅正夢到自己被齊景辰“壓榨”。
  
  第227章 決鬥
  
  確定聶毅沒事只要好好睡一覺之後,齊景辰就去了聖光分院,他要學的東西很多,所以哪怕昨天晚上因為聶毅的緣故一晚上沒睡,他依然打算去上課,然後另外借一本書看——昨天聶毅在下面催生爬山藤,而他正好借機把借的書看完了。
  
  齊景辰剛剛踏入聖光分院就遇到了尤裡,很顯然,對方專門在等他。
  
  “齊景辰。”尤裡對著齊景辰笑道,昨天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多少已經摸到了一點齊景辰的喜好,打過招呼之後,就直說了要說的事情:“齊景辰,我昨天你留給我的紙和筆很受歡迎,我覺得應該會有很多人向你打聽。”
  
  “我知道了。”齊景辰朝著尤裡點了點頭,對於這情況,他一點都不意外。
  
  雖然耶爾的人都非常強大,但這裡所有的一切,都還是手工的!
  
  這些魔法師們平常使用的紙,都是普通人手工用動物皮毛製成的,畫卷軸那是不得不用可以儲存的動物的皮毛,可平常記點東西,那些皮紙肯定沒有普通的白紙好用。
  
  如果讓這些魔法師知道白紙的製作方法和價格,也許他們會覺得白紙非常普通,甚至不屑於用,但他們現在不是不知道麼?而且……
  
  物以稀為貴。
  
  大白菜大家都種,又好種,所以賣不上價格,但要是有一天它變得難以重活,數量稀少,指不定就要從幾毛錢一斤變成幾十塊一斤了……
  
  現在在耶爾,只有他能拿出筆記本,沒人知道這些東西的工藝,這些東西的價值自然也就變高了。
  
  當初聶毅和齊景辰從博特倫的手上得到了不止一個空間戒指,而現在,其中一個容量最大的就戴在他的左手上。
  
  他的右手上,還帶著另外兩個空間戒指,其中一個是蘭斯洛特在地球上的時候給的,方便他裝東西,另一個則是曼紐爾後來給的。
  
  至於曼紐爾第一次見齊景辰的時候給的容量最大的空間戒指,現在在聶毅的手上,聶毅這傢伙有時候恨不得把整個房子都裝進去,真的很需要一個大容量的空間戒指。
  
  伸出手在自己的空間戒指上面撫摸了一下,齊景辰估算了一下自己帶來耶爾的東西。
  
  尤裡跟在齊景辰的身邊,看到齊景辰的動作,目光落在齊景辰的手上,眼裡流露出羡慕來。
  
  大約是耶爾有空間魔法師的緣故,空間戒指雖然不多,但並不是特別珍貴,甚至它真要說起來,跟魔法燈的地位是一樣的,都屬於魔法器具的一種——要知道,魔法燈也是能認主的!
  
  在外面,容量小的空間戒指的價格基本是魔法燈、水鏡這樣的東西的兩倍,它的價格相對貴一點,但對於魔法師是來,魔法燈和水鏡並不是必要的,買一個空間戒指卻是必須的,所以很多人會買空間戒指,卻不會買別的。
  
  如果和地球上的某些東西做一下比較,那麼空間戒指應該屬於絕大多數人都需要的汽車,而魔法燈水鏡這些,就屬於昂貴的奢侈品。
  
  齊景辰現在隨身帶著“三輛車”,那“三輛車”還都是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大牌子”,尤裡自然是羡慕的。
  
  要知道,雖然小容量的空間戒指並不少見,但容量大的空間戒指還是非常稀少的,價格絕不止翻倍那麼簡單。
  
  一般就算是有一塊非常大的封地的貴族,最多也就在手上戴一個大容量的空間戒指而已。
  
  不過齊景辰戴三個空間戒指,也並不是不能理解的,人家那可是把好些魔法燈放在院子裡亮著玩兒的人!
  
  太有錢了!太會炫了!
  
  就齊景辰這樣的表現,不管是誰,都是會高看他一眼的……在耶爾,實力強大的人受人尊敬,有錢人也一樣。
  
  齊景辰進了教室之後,果不其然,向他打招呼的人更多了,這些人還多了幾分真心。
  
  昨天從尤裡那裡拿到了一支藍色水筆,背景不小的學生看著齊景辰,仰著頭問道:“齊景辰,你還有沒有給尤裡的那種紙?”
  
  這人是光明神教三長老的後輩,名叫哈裡斯,他長著一頭銀髮,平常總給人一種高傲的感覺,在班裡並不怎麼討人喜歡,這時候看著齊景辰,也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有。”齊景辰並沒有在意他的高傲,很快就拿出了一本。
  
  他之前給尤裡的筆記本的封皮是皮質的,因而上面沒什麼圖案,這次拿出來的筆記本卻不同。
  
  這是一本軟封皮的筆記本,上面有水墨畫的竹子,外面則套了一個透明的塑膠套子。
  
  齊景辰對筆記本的工藝之類都不瞭解,他只覺得這筆記本比之前的更漂亮。
  
  哈裡斯應該也是這麼覺得的,他眼睛一亮,伸手摸了摸齊景辰拿出來的筆記本,發現自己完全看不出外面的表皮是用什麼製成的之後,面上就帶出了許些喜色,他看了看齊景辰,仰起頭:“這我要了,多少錢?”
  
  “都是同學,這個筆記本我送給你了。”齊景辰道,班裡的人基本都是來頭不小的,用幾個筆記本就能拉好關係,何樂而不為?
  
  “多謝!你以後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找我,或者報我的名字。”哈裡斯道。他拿出筆記本翻開,就看到裡面還有著一道道整齊的線條,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用昨天從尤裡那里弄到的藍色水筆在上面寫下一行字,看著異常整齊清晰的字跡越看越喜歡。
  
  就只有這樣的東西,才能配得上他的身份!
  
  齊景辰這個時候,卻是又拿出了一些本子。
  
  他給尤裡和哈裡斯的筆記本都是A4的,有普通書籍的兩倍大小,現在拿出來的筆記本,則都是A5的,就是地球上普通書籍的大小。
  
  這些筆記本都是普通的硬殼筆記本,外殼上映著各種花紋圖案,有些是簡單的畫,有些是西方建築的照片,小清新的厚重風的應有盡有。
  
  “這些本子是我從我的家鄉帶來的,大家喜歡的話,就挑一本帶走吧。”齊景辰道。
  
  班裡的二十來個人全都眼睛一亮。
  
  那些男生基本都選了不怎麼出奇的筆記本,畢竟不好用太花哨的,班裡的幾個女生則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筆記本喜歡的不行,恨不得將這些筆記本全都拿到手才行。
  
  不過這東西他們從未見過,想來並不便宜……他們最終只拿了一本。
  
  齊景辰這時候又拿出了一些水筆。
  
  水筆有藍色黑色紅色深藍色四種,在地球上最好賣的絕對是黑色的,大家也習慣了用黑色的,但在這裡……
  
  紅色和藍色的水筆最受人青睞。
  
  一上來就跟齊景辰要筆記本的哈裡斯,就在齊景辰說要送給班裡的人一人一隻水筆之後,速度飛快而又面無表情地挑走了一支紅色的水筆。
  
  齊景辰拿出來的水筆並不多,以至於來的晚的人只有黑色水筆可以拿,看到這些,他們都有些失落。
  
  不過感受過用黑色水筆在筆記本上寫字的流暢感覺之後,大家對這種筆就也喜歡了起來,不管怎麼說,這筆都比之前的骨筆好用了不知道多少。
  
  骨筆這東西,哪怕筆尖用了最好的材料,不會漏出水來,但需要不時地加墨水,總歸是非常麻煩的。
  
  不過有人用骨筆在筆記本上寫字,突然發現寫出來的字也非常漂亮,就是稍稍顯得有些粗。
  
  一群平常身邊一直有人伺候,啥也不缺的的小少爺大小姐,尊貴的高級魔法師,竟然都對筆記本愛不釋手起來,他們對齊景辰的態度,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蘭斯洛特再次捧著書本來教室的時候,就發現了這樣的情況,目光一掃,也看到了眾人手上的筆記本。
  
  這樣的東西他也有,畢竟他曾經在地球上待過,不過當時看到地球上這樣的東西多的數不勝數,一點都不稀罕,他也就沒有將之放在心上,沒想到齊景辰拿到耶爾來之後,竟然會這麼受歡迎。
  
  蘭斯洛特朝著齊景辰點了點頭,然後開始講課。
  
  這次講課,蘭斯洛特又講述了一些淺顯的知識,然後再配合自己的領悟。這對齊景辰來說非常地有用,對班裡的其他學生來說也一樣——這些人因為天賦出眾一直在學校裡學習,並沒有經歷太多的事情,缺少的就是各種經驗。
  
  下課後,蘭斯洛特並沒有離開,而是看向了齊景辰:“聽說聶毅昨晚升級了?”
  
  “是的。”齊景辰道,提到聶毅,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恭喜。”蘭斯洛特對齊景辰道,然後拿著自己的教案離開了教室。
  
  聖光學院的學生很少關心外面的事情,聽到蘭斯洛特說起聶毅,有人就忍不住問道:“聶毅是誰?”
  
  “齊景辰的下屬,會水火木三系魔法,之前是七星魔法師。”哈裡斯道。
  
  哈裡斯一直都是學院裡最高傲的,沒想到竟然會知道這樣的消息,眾人都有些驚訝,哈裡斯又對著齊景辰道:“薔薇帝國那位備受寵愛的小公主因為聶毅,昨天已經進入了中央學院……你讓你的人小心。”
  
  “那位小公主到底是怎麼回事?”齊景辰看向了哈裡斯,她覺得那位小公主的出現,處處偷著詭異。
  
  “她出生就是水火雙系魔法師,兩個魔核還離得非常近,從小就因為兩種魔核相互排斥而備受折磨,薔薇帝國一直在尋找解決她的問題的方法。”哈裡斯道:“如果聶毅真的有解決多系異能帶來的副作用的方法,那是好事,你們將可以得到薔薇帝國的友誼,但如果聶毅其實並沒有解決問題的方法,你們最好小心,因為薔薇帝國或許會遷怒你們。”
  
  “多謝告知。”齊景辰朝著哈裡斯笑了笑。
  
  哈裡斯側過臉看向了旁邊,他想告訴齊景辰,現在最好的方法是把聶毅交給薔薇帝國,這樣就能換取薔薇帝國的友誼了,之後哪怕聶毅並沒有幫那位露易絲公主解決問題,至少薔薇帝國的人也會感激齊景辰。
  
  但看到齊景辰眼裡一閃而過的擔心,他卻是將這句話咽回了肚子裡,然後另外選了一個話題:“齊景辰,我們今天下午要去西區的教堂給人祝福,你去不去?”
  
  “抱歉,我剛剛來到聖城,現在有很多事情要做,恐怕不能去了。”齊景辰拒絕了。
  
  “那就等下次吧!”哈裡斯點了點頭。
  
  齊景辰朝著哈裡斯點了點頭,往外走去,見狀,尤裡立刻就跟了上去:“齊景辰,我送你。”
  
  尤裡把齊景辰送到門口,發現齊景辰不太瞭解西區教堂的事情之後,還順便解釋了一下。
  
  聖城非常繁華,本地居民的生活都非常好,但在聖城除了本地居民以外,還有一些從別處逃難來這裡的人。
  
  聖城會給那些人必要的幫助,提供衣服食物,還會有牧師去給他們祝福,然後在他們的狀況好一些之後,光明神教更是會將他們帶去一些地廣人稀的地方安頓下來。
  
  光明神教竟然會這樣做,倒是讓齊景辰有些驚訝,也打定了主意有機會要去見識一下,不過今天怕是不行了,聶毅還在家裡等著,甚至多半還在盤算某些事情。
  
  齊景辰還是很喜歡跟聶毅親近的,回去的速度也就加快了,而等他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就發現康妮正坐在樓下客廳的沙發上玩手機。
  
  她將聶毅和齊景辰唯一帶來的一個單人沙發占了,搬到了角落裡,然後周圍種上鮮花藤蔓,還在對面放上了一面鏡子,然後優雅地坐在那裡……玩平板。
  
  她美得就像是一副畫,好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女,不過只要看到她手裡的平板,就會讓人分分鐘出戲。
  
  “真是該死的,這一關我怎麼都過不了,我要鑽石!鑽石!”看到齊景辰,康妮立刻就看了過來,滿眼都是不能充值帶來的怨念。
  
  齊景辰看了看康妮面前的平板,突然發現康妮差不多已經將植物大戰僵屍玩到最後了……這才兩天功夫,就能玩到這麼後面,她肯定沒睡覺。
  
  精靈的精力真好……
  
  “齊少,我老師有事找你。”裴興這時候從外面進來,喊道。
  
  齊景辰昨天沒能買到想要的鋪面,正想拜託鐵山去做這件,當下道:“請進。”
  
  鐵山背著一個巨大的鐵錘從外面進來,滿臉笑容地正想說什麼,卻不妨竟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康妮,表情頓時一變。
  
  康妮卻是看向了鐵山:“嗨,小矮人!”
  
  裴興知道鐵山的脾氣不太好,看到康妮這麼說話,他琢磨著鐵山必定要拿著錘子去找康妮的麻煩,結果鐵山竟然什麼都沒做,反而略帶恭敬地說道:“康妮大師。”
  
  鐵山那張黑臉上的表情異常複雜,讓人看到之後忍不住對康妮愈發好奇。
  
  康妮叫了鐵山一聲,然後就再也沒有理會鐵山,這讓鐵山鬆了一口氣,然後就看向了齊景辰:“齊景辰,你昨天說你要釀酒,有什麼打算沒有?”
  
  說著,鐵山又打出了一張紙來看了兩樣:“釀酒的地點選在哪裡,怎麼保證秘方不洩露,成品出來之後又要怎麼售賣……這些都要考慮。”
  
  “鐵山老師想的很周到。”齊景辰道。
  
  “不是我想的,是我老婆想的!”鐵山道,說起自己老婆的時候,表情頗為得意。
  
  齊景辰的臉上露出許些驚訝,然後對著鐵山道:“你覺得,我再弄一棟這樣的房子,能不能保住秘方?”
  
  鐵山想起自己看到外面的爬山藤的時候震驚的心情,再看看角落裡的康妮,雖然不知道齊景辰是怎麼說動這一位的,卻已經忍不住對齊景辰有些佩服了:“能!”
  
  “至於其他的,我打算在聖城買一個大房子,後面釀酒,前面就開一家酒樓,若是釀出來的酒數量少,那就全都在酒樓售賣,若是釀出來的酒多,那就要拜託鐵山老師找銷路了。”齊景辰又道。
  
  “銷路沒問題!矮人們那裡,有多少能賣掉多少……”鐵山毫不猶豫地說道。
  
  “這樣就好,我對聖城並不瞭解,還要拜託鐵山老師去找合適的房子。”齊景辰道。
  
  鐵山拿出手上的紙條看了看,然後道:“你把你要的房子的情況說出來,我一定幫你找到,至於具體的合作方法,我們到時候再談。”
  
  “可以。”齊景辰同意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鐵山收起手上的紙條道:“你還有沒有酒?”
  
  最後,鐵山帶著兩瓶酒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你要做生意啊……”康妮看了齊景辰一眼,然後道:“選鐵山這傢伙倒是不錯,他的老婆是商會的,當初就是去矮人那邊做生意的時候把鐵山搶來的。”
  
  說完,康妮關了遊戲,然後開始看著自己鏡子裡的容貌。
  
  鏡子裡的人她真的是越看越覺得好看……康妮陶醉了起來。
  
  齊景辰頓了頓,然後上樓去了。
  
  他走到樓梯上的時候,康妮又道:“你放心,這屋子裡裡外外種了那麼多的爬山藤,現在在屋子裡都是已經不能用精神力了,你們在樓上做點什麼我絕對看不到。”
  
  齊景辰:“……”
  
  好吧,他確實打算去樓上做點什麼……
  
  聶毅和齊景辰的臥室裡,聶毅還在睡著,但齊景辰推門進去的時候,他卻是睜開了眼睛。
  
  然後,聶毅就突然跳起來把齊景辰給抱住了——他已經睡了幾個小時,養回精神了,雖然精神力並沒有全部是恢復,但這東西並不影響做某些事情是不?
  
  兩人相擁在一起,親吻起來。
  
  他們兩人在房間裡親熱的時候,樓下已經開始準備午飯了。
  
  “聶少和齊少呢?”有人問道。
  
  “你們覺得聶少昨天晚上那麼拼命是想幹啥?”旁邊的人道,雖說他們一直表現的對聶毅和齊景辰的關係一無所知的樣子,可事實上……他們心裡清楚的很。
  
  “你們幾個,給我弄點吃的過來。”康妮朝著聶毅的手下喊道。
  
  這可是聶少的老師……幾人毫不猶豫地,就給康妮準備了不少吃的。
  
  康妮拿著手上的東西吃了幾口,愈發覺得愜意,這做精靈啊,最好還是要有人伺候著才好。
  
  聶毅正在為可以和齊景辰進行沒羞沒躁的美好生活而高興的時候,卻不知道他升級的事情,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
  
  最關注的聶毅的無疑就是露易絲公主,公主大人今天沒有去上課,一直坐在隔壁的別墅的視窗盯著齊景辰和聶毅的別墅看個不停,想要等聶毅出來,偏偏聶毅一直不出來,又氣又急。
  
  聶毅該不是出事了吧?那個齊景辰會不會責罰聶毅?
  
  “我要去找聶毅!”露易絲終於忍不住了,猛地坐了起來。
  
  “公主,要是他們再傷害你……”喬恩連忙阻攔。
  
  “他們不敢傷害我的!”露易絲道。
  
  “公主,你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喬恩道,然後就被一鞭子抽在了臉上。
  
  露易絲身為公主,身邊保護的人裡卻連個魔導士都沒有,這也是有原因的——一般人都受不了公主的脾氣。
  
  就算女皇給出的條件再誘人,那些魔導士在見識過露易絲公主的刁蠻任性之後,也會寧願選擇待遇是更差一些的工作而不是被一個這樣的公主甩鞭子。
  
  露易絲公主甩了喬恩幾鞭子,正要往樓下走去,突然又捂住自己的腦袋開始呼痛。
  
  她一旦頭痛,就再也做不了什麼了,見狀喬恩鬆了一口氣,然後又哄了起來:“公主,聶毅的事情用不著你出面,屬下以薔薇帝國的名義約見對方就行。”
  
  “那你快點去啊!”露易絲吼道,又因為疼痛低聲哭了起來。
  
  她哭起來的時候看起來可憐極了,喬恩歎了口氣,立刻出去辦事去了。
  
  薔薇帝國的人來到聶毅和齊景辰的住處的時候,聶毅正在做大餐。
  
  喬恩和使者是一起來的,他之前一直覺得聶毅應該是不待見自家公主的,要不然之前不可能對自家公主那麼冷漠,甚至催使植物捆住自家公主,但現在看到聶毅一個剛剛升級成八星的魔法師竟然不像其他魔法師一樣舉行慶祝活動,而是正在做飯,卻突然覺得自家公主的想法有可能是正確的——說不定這個聶毅,真的是被逼著不能接近外人。
  
  他們若是救了聶毅,應該能讓聶毅感恩戴德?
  
  “有什麼事情?我很忙!”聶毅道,俐落的殺魚。
  
  耶爾的人也吃魚,不過很排斥那些刺多肉少的魚,普遍覺得只有快要被餓死的人,才會去吃這樣的魚,而聶毅殺的就是這麼一條。
  
  這魚長得像鯽魚吃起來也像鯽魚,聶毅打算用它來熬湯。
  
  薔薇帝國的使者一開始看到這情況就有點不屑,聽到聶毅的話更生氣。
  
  他是薔薇帝國駐守在聖城的一個九星魔法師,還是一個侯爵,身份並不低,以前就算是魔導士看到他客客氣氣的,現在突然被怠慢自然有些受不了,當下皺起了眉頭打算給聶毅一些教訓。
  
  他知道聶毅的情況,也清楚自己一個不怎麼戰鬥的人,真要論打鬥多半比不上聶毅,但精神力的話,他一個九星魔法師的精神力,絕對比一個剛剛升級成八星的魔法師的精神力要強!
  
  這麼一想,這個九星魔法師就用精神力往聶毅的身上壓去,結果……
  
  他突然發現自己的精神力竟然被什麼東西給攪碎了!
  
  精神力根本沒辦法碰到聶毅,這讓這人大驚失色,他一開始還以為會這樣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腳,突然卻想到進來之前,他似乎看到整棟房子都被一種藤蔓植物覆蓋起來。
  
  好好的一棟別墅被藤蔓覆蓋之後就變成了綠色的,他當時還覺得弄成這樣有失身份,但現在,他突然覺得那些藤蔓有些眼熟。
  
  爬山藤?
  
  那種只能生長在空間系魔晶礦附近的植物?
  
  這位侯爵大人額頭上的汗水不自覺地開始往下滴落。
  
  之前有人說齊景辰他們身份不一般的時候,他是不相信的,畢竟在此之前他從未聽說過這些人,但現在他卻相信了,還非常非常相信。
  
  能在自己的屋子外面種那麼多爬山藤的人……
  
  侯爵大人突然朝著聶毅笑道:“我們來找閣下,當然是有事的,是這樣的,我們公主殿下從出生開始就擁有雙系魔法,因為這個自幼體弱多病,飽受病痛的折磨,我們希望能找到可以解決公主殿下的問題的方法,因此聽說閣下擁有三系魔法,就冒昧過來了。”
  
  “如果閣下可以幫助公主殿下解決掉雙系魔法相互排斥產生的副作用,我們薔薇帝國必然感激不盡。”這位侯爵道。
  
  縱觀整個耶爾,雙系魔法師還是有的,但擁有雙系魔法,還是水火這兩種相互排斥的魔法,魔核偏偏還緊挨在一起的人,卻只有露易絲一個。
  
  “我沒辦法。”聶毅道。他曾經也差點死在兩種魔法的排斥之下,上輩子是吃了齊景辰的肉之後好轉的,這輩子也是因為齊景辰在身邊,又發生了一些事情才會解決。
  
  “聶毅閣下……”
  
  “我們確實沒有辦法。”齊景辰從樓上下來:“聶毅的魔核沒有出問題,完全是因為他的三種魔法之間形成了一個獨特的迴圈,如果他只有雙系魔法,說不定早就已經崩潰了。”
  
  還有這麼一回事?薔薇帝國的使者和喬恩兩人面面相覷:“真的?”
  
  “當然是真的。”齊景辰非常自然地坐在了桌前,他一點都不希望聶毅和那個公主有所接觸,自然要拒絕。
  
  薔薇帝國的人無功而返,打算先把這裡的事情告訴女王再說別的,而齊景辰則是慢慢地吃起了聶毅給自己準備的諸多食物。
  
  接下來幾天,聶毅沒少遇到那位薔薇帝國的公主,對方甚至常常癡癡地望著他,不過他想要躲開,總還不至於被一個女生纏上,因而除了覺得有些麻煩以外,其他的問題不大。
  
  然而對方竟然變本加厲起來,比如這天聶毅出去買食材的時候,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露易絲公主攔住了。
  
  “公主殿下,你的魔法的問題我解決不了!”聶毅看著露易絲,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聶毅,我只是喜歡你而已,”露易絲看著聶毅,“就算你不能解決我的魔法的問題,我也依然喜歡你。”她看著聶毅,眼裡滿滿地只有聶毅。
  
  “我不喜歡你。”聶毅道。
  
  “聶毅……”露易絲可憐巴巴地看著聶毅,她就算魔法有問題,也從來不缺人喜歡,只是那些巴結她的人她從來都不喜歡,就喜歡聶毅一個。
  
  她這麼喜歡聶毅,聶毅怎麼能拒絕她?
  
  “讓開!”聶毅對攔著自己的露易絲道。
  
  露易絲卻完全無視了聶毅的話:“聶毅,聖城的白荷花開了,我們一起去看花好不好?還有這個,是我專門找來送你的。”她說著,就拿出了一個盒子。
  
  一些植物將露易絲捆了起來,聶毅卻是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露易絲留在原地,眼裡喊含著淚水:“聶毅……”
  
  她說著,突然捂住了頭——她又頭痛了。
  
  周圍不少人都看到了這裡情況,看到露易絲痛苦的樣子,立刻就有人去把露易絲救了出來,一個女戰士甚至怒視聶毅:“聶毅,你還是男人嗎?竟然這麼對一個女孩子?”
  
  然而聶毅已經消失了。
  
  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幾次,聶毅乾脆不出門了,反而和康妮一起窩在了客廳裡,然後開始努力學習魔植的培育。
  
  這一培育,聶毅突然發現自己簡直占了大便宜了,而且這個世界上,恐怕再也沒有比他更適合培育魔植的人了——他可是擁有好幾個系別的魔法的魔法師!
  
  就連康妮,培育火系的魔植的時候,都是要一邊朝著魔植輸入自己的魔力,一邊儘量讓魔植吸收周圍的能量的,聶毅卻可以直接給魔植注入木系和火系兩種能量。
  
  炎草在聶毅的手心裡飛快的長成,沒一會兒,一株品相非常好,所有的火系魔力還都被鎖在植物內部的炎草就催熟了。
  
  康妮的視線終於從平板和鏡子上面移開,然後糾結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曾經被她蓋章,覺得在培育魔植這方面沒有天賦的人,現在的天賦竟然這麼出眾……
  
  算了,這跟她關係不大……康妮的目光又放在了平板上面。
  
  她的平板電腦上,一排排的妖怪正在朝著一個據說叫做蘿蔔的東西衝去。
  
  這遊戲也挺好玩的,就是要達到三顆星要完成一些條件,而那裡寫的字她不認識。
  
  精通耶爾絕大多數語言的精靈竟然完全認不出這種語言……康妮只能找了一個人陪自己玩遊戲,而她找的人,就是隊伍裡除了孫承芷以外的另一個女人,於月輝。
  
  中央學院安排給於月輝的老師之前對於月輝很不友好,他們隊伍裡又有其他的水系魔法師,於月輝乾脆就不去上課了,每天只在家裡看書陪著康妮。
  
  而她一直覺得自己的這個選擇非常正確,因為康妮懂很多東西,水系魔法似乎也瞭解一些,偶爾指點她那麼一兩句,就已經讓她受用不盡了。
  
  康妮問了於月輝要怎麼得到三顆星星,問完之後發現於月輝竟然在盯著聶毅看,忍不住道:“你看他做什麼?就算看出一朵花來,他喜歡的還是男人。”
  
  這麼說著的時候,康妮有些咬牙切齒的——竟然有人完全無視她的魅力,一點都不喜歡她,簡直不可理喻!
  
  “我只是覺得聶少的表現挺讓人驚訝的,那位公主很漂亮,又異常執著,我本來以為他就算不接受,也一定躲不開。”於月輝道,多少男人都是這樣的?也許一開始並沒有出軌的心思,但被人追著追著……
  
  “真要躲,又怎麼可能躲不開?你換個角度想想,要是有個腦子有問題的男人莫名其妙地糾纏你,你不想見到他,能不能躲開?”康妮問道。
  
  “能。”於月輝道:“只要對方不是有權有勢或者實力驚人來逼迫我,總是能躲開的……”這麼一想,她突然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她以後一定要找一個跟聶毅一樣自覺的男人!於月輝暗暗下定了決心。
  
  聶毅一直躲著露易絲公主,但兩人的接觸很多人都看到了,他們之中的不少人還覺得聶毅對露易絲公主這麼冷淡太過無情。
  
  一個身份高貴又被病痛纏身的美麗女子,總是會吸引很多男人的目光的,就連女人都會憐惜她,看到她幾次對聶毅示好,都被聶毅毫不留情地拒絕,頓時就有一群人對聶毅義憤填膺起來。
  
  露易絲公主放下了公主的架子對聶毅示好,聶毅不但不感激不喜歡,竟然還傷害露易絲公主,簡直太可惡了!
  
  在聶毅又一次催生出一株火系魔植之後,別墅外面突然傳來了一些聲音。
  
  “聶毅,你給我出來!”
  
  “我要跟你決鬥!”
  
  決鬥?
  
  第228章 創收
  
  有人要跟自己決鬥?聶毅往外走去,然後就看到自己和齊景辰住的別墅外面圍了不少人,有戰士也有魔法師。站在最前面,提出要決鬥的人則是一個身上帶著九星徽章的魔法師,從他身上佩戴的徽章的顏色來看,他是風系的。
  
  這個風系魔法師除了是魔法師以外,明顯還是一個貴族,穿著昂貴而又繁複的魔法袍,身上很多不起眼的東西上面,都有家族徽章的印記。
  
  他的長相還是不錯的,就是看起來有些刻薄,如今正眯著眼睛憤怒地看著聶毅:“聶毅!我要跟你決鬥!”
  
  在耶爾,決鬥非常盛行,很多人在遇到某些難以和平解決的事情的時候,都喜歡用決鬥來解決問題,而當一個人向另一個人提出決鬥,若是那人不答應,今後他將背上懦夫的名號,一直被人鄙視。
  
  當然,也不是隨隨便便都能提出決鬥的,若是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比如一個七八星的高級魔法師向一個二星三星的低級魔法師提出決鬥,那將不被認可,大家甚至會覺得這不是決鬥,而是謀殺。
  
  一般決鬥都會在同級別的人之間被提出,雙方的實力就算有差距,也不會相差太多,最多相差一兩個星級,而且一般要臉的人會避免對級別比自己低的人提出決鬥,免得被人詬病。
  
  但現在,這個九星魔法師向聶毅提出決鬥了……當然,他這麼做倒也不算過分,畢竟聶毅和普通的八星魔法師不一樣,他擁有三系魔法。
  
  “決鬥?為什麼?”聶毅看了過去,評估了一下對方的實力。
  
  他升級到八星之後,上輩子的力量全都回來了,其實很想找人打架試試,可惜最近那個什麼公主整天跟著他,讓他完全沒有機會。
  
  決鬥啊……
  
  “我是為了露易絲公主而戰!”那個風系魔法師道:“我是薔薇帝國坎德拉家族的傑拉夫,你對露易絲公主不敬,我要向你宣戰。”
  
  “我拒絕。”聶毅毫不猶豫地說道,他憑什麼要為了一個女人應戰?
  
  “你竟然拒絕?”那個風系魔法師皺著眉頭道,隨即又是鄙夷又是失望地看向聶毅:“原來不過是一個懦夫而已,也不知道露易絲公主為什麼會喜歡你!”
  
  這個名叫傑拉夫的風系魔法師是薔薇帝國的人,坎德拉家族在薔薇帝國很有權勢,所以他常常能入宮見女王或者公主。
  
  露易絲公主被女王保護的很好,他一般見不到,但十年前,他在皇宮的花園裡看到了因為頭痛坐在一把長椅上休息的十四五歲的露易絲。
  
  頭痛難忍的小姑娘臉色蒼白,泫然欲泣,讓人忍不住心疼,忍不住想要為她分擔痛苦……傑拉夫不知道別人的想法是不是跟自己一樣,但他在那次見到露易絲的時候,就發誓要保護這個女孩。
  
  然而露易絲其實並不需要他,而他的家族,也並不希望他和一個體弱多病又深受皇寵的公主扯在一起。
  
  坎德拉家族並不需要娶公主來增加權勢,他天賦卓絕是家族的繼承人,更不能娶一個露易絲這樣任性的女人,特別是在他深愛露易絲的情況下。
  
  傑拉夫的父親擔心他會為了露易絲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然後他就被送到了這裡。
  
  他一直以為自己再也沒機會接觸露易絲了,也放下了對露易絲的心思,卻沒想到這次從外面回來,竟然會看到露易絲來了中央學院。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得到了一個讓他傷心的消息——露易絲公主竟然有了喜歡的人!
  
  而且……那個人竟然還不喜歡露易絲!
  
  看到露易絲傷心的樣子,聽到露易絲說喜歡聶毅聶毅卻對她視若無睹,傑拉夫異常生氣,然後就來到了這裡。
  
  以已經開始衝刺魔導士的九星魔法師的身份找一個剛剛達到八星的魔法師決鬥,是有點丟臉的,但傑拉夫管不了那麼多了,他迫切地想要好好教訓一下聶毅。
  
  可是……聶毅竟然拒絕了?
  
  聽到聶毅拒絕的話,不僅傑拉夫看著聶毅的目光有些鄙夷,其他人也一樣。
  
  有人來找聶毅決鬥,這把很多人引了過來,現在看到聶毅竟然拒絕,這些人都噓聲一片。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這麼沒用,都不敢決鬥。”有人鄙視。
  
  “傑拉夫是元素親和力8的天才,五年前就達到九星了,他一個八星的只要不想死,自然會拒絕,難得你會同意?”有人嗤笑道。
  
  “我?我根本就不會拒絕露易絲公主。”有人笑道。
  
  “傑拉夫的戰鬥技巧據說非常棒,本來我還想參觀一下,沒想到這個人竟然不同意……看來我沒眼福了。”也有人歎息。
  
  ……
  
  露易絲公主這時候也愣了,傑拉夫找聶毅決鬥的事情算是她促成的,她一直在旁邊的別墅裡看著這裡,自然是把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裡的。
  
  她知道聶毅很強,但也不覺得聶毅能打得過傑拉夫,畢竟傑拉夫更強,因為這個,她甚至已經打定主意要當著聶毅的面去找傑拉夫,讓傑拉夫在決鬥的時候手下留情了——她相信傑拉夫一定會同意。
  
  至於為什麼明明不想聶毅出事還要折騰出這麼一出,卻是因為她想讓聶毅知道自己也是很重要的,也想讓大家知道自己對聶毅的情意。
  
  結果,聶毅竟然拒絕了決鬥?
  
  露易絲剛剛從旁邊的別墅跑下來就聽到了聶毅的話,整個人都有些懵了,她喜歡的人不應該拒絕別人的決鬥才對!
  
  聶毅不應該是一個懦夫。
  
  露易絲非常失望,但從另一邊跑過來的胖子普格卻是鬆了一口氣。他知道傑拉夫一個很強的人,雖然覺得自己的兄弟很厲害,但還是不想聶毅和傑拉夫戰鬥。
  
  聶毅這個時候卻是朝著傑拉夫道:“不過,我要向你提出決鬥!”
  
  “什麼?”傑拉夫驚訝地問道,他還以為這人怕了,沒想到聶毅竟然會對他提出決鬥……
  
  “我不想我們決鬥的理由的是因為一個女人,所以,我向你提出決鬥,是因為你太多管閒事!”聶毅道:“如果你輸了,以後就離我遠點!還有那些多管閒事的人,你們如果覺得那個什麼公主可憐,去找你們覺得可憐的人安慰去,別來找我!”
  
  “就是,憑什麼她看上我們聶少,聶少就必須回應?那我看上她了,她是不是也應該給我回應才對?要不然就是她太絕情!”裴興道。
  
  “我沒有……”露易絲站在旁邊,又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公主!”傑拉夫看到露易絲的樣子驚叫了一聲,隨後憤怒地看向了裴興,他幾乎脫口而出想要找裴興決鬥,好在及時看到裴興身上七星魔法師的徽章,忍住了。
  
  裴興看到露易絲的樣子不屑地撇嘴,不過倒是並沒有再說什麼——他並沒有去針對一個弱女子的喜好。
  
  “走吧!去擂臺。”聶毅對著傑拉夫道。
  
  “你沒看到公主不舒服嗎?!”傑拉夫憤怒地說道。
  
  “她又不是我的誰?我為什麼要看到?”聶毅道,這世上不舒服的人多了去了,他看的過來嗎?
  
  傑拉夫非常憤怒,露易絲卻是看著聶毅忍不住眼裡放光——太帥了!她之前見過的魔法師都軟綿綿的,沒一個有聶毅這樣的氣勢。
  
  “我沒事……”露易絲強撐著坐了起來,對擔心地看著自己的傑拉夫道:“傑拉夫,謝謝你,可是就算他並不把我放在眼裡,我還是喜歡他,還是不希望他出事……”
  
  傑拉夫心裡痛的厲害,然而聽到露易絲的話,卻還是強忍著傷心說道:“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殺了他……”他會留下聶毅的命,但一定要好好地教訓聶毅一頓!
  
  中央學院非常非常大,聶毅很多地方都沒有去過,其中就包括供人比賽的擂臺。
  
  他往前走了幾步,就看向裴興:“擂臺在哪裡?”他不知道擂臺在哪裡,裴興卻肯定知道,畢竟這人向來熱愛打鬥……
  
  裴興默默地上前,開始帶路,他最近陪著普格跑步的時候常常去那裡,順便威脅普格要拎著他去擂臺上打一架。
  
  比較可惜的是,胖子雖然一開始被他嚇到了,現在卻已經完全不怕了。
  
  跟著裴興,聶毅很快就來到了擂臺附近。
  
  這裡供人比賽的擂臺非常大,地球上的學校的運動場跟它完全不能比,一個擂臺的大小,都趕上一個國家級的體育館了。
  
  這些擂臺都比周圍略高,裡面並不是平整的石板,相反更像是一片野地,裡面還有泥土石頭乃至水坑,完美模擬了野外的場景,各系的魔法元素也都是平衡的,沒有哪一種多,也沒用哪一種少。
  
  聶毅對這樣的戰鬥場地非常喜歡,他看了兩眼,然後看向了傑拉夫:“上去?”
  
  “走!”傑拉夫道。
  
  中央學院並不禁止學生之間相互爭鬥,甚至是鼓勵的,但他們在一定程度上也會保障學生的安危——如果學生在學院裡連安危都不能保證,又有多少人會來讀書?至少那些貴族肯定都不會來了。
  
  絕大多數人都是惜命的。
  
  所以中央學院規定了在學校裡不能隨意爭鬥,決鬥倒是並不禁止,但會有專門的老師來詢問雙方是否自願參加,並給出一些限制,比如說在決鬥中並不能使用卷軸之類的物品。
  
  中央學院有些學生後臺很硬,要是可以使用卷軸,有些人就可以靠著魔導師製作的卷軸所向披靡了,不說別的,傑拉夫手上就肯定就很多卷軸。
  
  “這些規定是所有的比賽都通用的,另外還有一些事情我需要詢問。你們是進行生死決戰,還是進行其他程度的決鬥?這點由決鬥接受者提出。”那個幫兩人進行登記的人看向了傑拉夫。
  
  傑拉夫對於自己竟然成了決鬥的接受者這一點感到不舒服,現在這個……他是想要進行生死決鬥的,這個時候他要是提出點到即止的決鬥,別人說不定還會以為他怕了。
  
  但是對上旁邊露易絲公主滿是祈求的目光,他又沒辦法提出生死決鬥了,咬了咬牙,他最終臉色不太好看地表示:“人沒死就行!”
  
  “可以。”登記的人道:“我會將這點告知今天看守擂臺的戰王閣下。”
  
  擔心被人說貪生怕死的的傑拉夫臉色難看地點頭。
  
  登記的人這時候又道:“你們還要付決鬥場的使用費用,開啟防護罩以及讓戰王閣下做評判,共需要支付四個九系魔晶,由決鬥提出者支付。”
  
  魔法師或者戰士跟人戰鬥會造成強大的破壞,所以擂臺周圍是用魔法陣佈置出一個防護罩的,既然佈置了防護罩,那麼肯定就需要魔晶作為能量,這魔晶當然不可能由中央學院出,肯定是要提出決鬥的人出的。
  
  而這四顆魔晶,兩顆用來支付開啟防護罩的費用,另外兩顆則用來支付給那位在旁邊看著的戰王——他們舉行的不是生死決鬥,到時候若是有人受傷,還需要戰王閣下進魔法陣救人。
  
  說起來,在耶爾會常常嚷嚷著要跟人決鬥的,基本都是有錢有閑的貴族,這也是有原因的——家境一般的魔法師哪有這個財力?
  
  聶毅之前並不知道這件事,現在突然聽到,不免糾結。
  
  其實聶毅並不缺錢,殺了博特倫就已經讓他發了一筆了,四顆九星魔晶他也是拿得出來的,但他們需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了……
  
  地球上現在什麼都沒了,他們總是要買些植物動物回去的吧?雖說他們可以買便宜的,但地球那麼大,就算買最便宜的,肯定也要很多錢!
  
  還有地球上的人……光他們桃源安全區就有無數的魔法師,這些人還都是一點裝備都沒有的,他哪怕在耶爾買最便宜的不能鑲嵌魔晶的魔法杖也要一千個金幣往上……勉強一千個金幣裝備好一個人,一千萬的賞金勉強能裝備一萬個人?
  
  他們要花錢的地方真的太多了,只要想想地球上那些人連口肉都吃不上,聶毅就不好意思大手大腳的。
  
  四個九星魔晶,這絕對是一大筆錢了!他當初買一堆的刀,因為上面沒有魔法陣也不鑲嵌魔晶,才花了個四星魔晶呢!
  
  聶毅沉默了一會兒,有些後悔一開始沒接受傑拉夫的決鬥而選擇自己提出決鬥了。
  
  不過,他倒也不至於捨不得出錢,聶毅很快就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裡拿出了四顆九星魔晶交了上去。
  
  傑拉夫注意到了聶毅一開始的遲疑,輕嗤了一聲:“窮鬼!”
  
  看到登記的人走了,他表情陰森地看向了聶毅,然後整個人在風系魔法的幫助下飄上了大約一米多高的擂臺。
  
  其他人這時候都看向了聶毅,期待聶毅也給來點酷炫的出場方式,然而聶毅只是普普通通地一躍就上了擂臺,這模樣看起來都不像是魔法師的出場方式,而像是戰士的。
  
  兩人都上了擂臺之後,擂臺的周圍就升起了一個防護罩,防護罩將聶毅和傑拉夫籠罩在了裡面,也將其他人全都攔在了外面。
  
  一個戰王出現在在了防護罩的旁邊,這是來當裁判的人。
  
  決鬥開始了。
  
  露易絲公主盯著擂臺,握著拳頭滿臉凝重,其他人卻小聲議論起來。
  
  早就跟著傑拉夫和聶毅的人自然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卻也有些人對此並不瞭解:“這是怎麼了?有人挑戰傑拉夫?他不要命了嗎?”
  
  “那是聶毅。”
  
  “聶毅,那個三系魔法師?”
  
  “是啊,就是那個三系魔法師,也不知道三系魔法師都是怎麼進行戰鬥的,你說他戰鬥的時候有沒有可能魔核破碎?”
  
  “要是他現場變成瘋子就好笑了。”
  
  “三系魔法師跟人的戰鬥啊!我一定要看看!”
  
  ……
  
  露易絲聽著周圍的議論,表情越來越難看,最後她冷著臉看向了身邊的喬恩,怒斥道:“你都不知道要給我搬個椅子坐嗎?你就打算讓我一直站在這裡?”
  
  說著,她伸出手,狠狠地掐了喬恩的手一把。
  
  她的指甲上面戴了小巧可愛的指甲套,那是用一種鳥兒的嘴巴做成的,比普通金屬還要堅硬,這一掐,立刻就將喬恩的手背掐出血來。
  
  喬恩一聲不吭,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了椅子給露易絲坐下。
  
  露易絲掐人的動作大多數人並沒有看到,倒是她泫然欲泣地看著場中決鬥的兩個人的樣子大家都看在眼裡,很多人見到這一幕,都對露易絲充滿了同情。
  
  身為公主卻偏偏擁有雙系魔法,註定命不久矣,真的很可憐……
  
  “聽說傑拉夫是為了露易絲公主才向聶毅提出挑戰的,結果聶毅並不同意,說不想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女人跟傑拉夫戰鬥,然後又以傑拉夫多管閒事為名,向傑拉夫提出了決鬥。”
  
  “還有這麼一回事?”
  
  “當然是因為這個,那個聶毅之前為了躲露易絲公主都不出門了,而且他才剛剛達到八星,總不可能是他找上了傑拉夫要跟傑拉夫決鬥的。”
  
  “這個聶毅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露易絲公主長的這麼漂亮,竟然還躲著……”
  
  “是啊,露易絲公主真的很可憐。”
  
  “話也不能這麼說,人家說不定就是不喜歡露易絲公主……莫名其妙被人喜歡,還因為這個被人拉去決鬥,他也夠倒楣了。”
  
  “這倒也是……”
  
  ……
  
  齊景辰得到消息過來的時候,就聽到有人正在議論著聶毅,聽著那些議論,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聶毅竟然跑去跟人決鬥……他到底想幹什麼!
  
  遠遠地看著用魔晶作為能量佈置出來的魔法罩,齊景辰的臉色不太好看。
  
  “齊景辰,你別擔心,聶毅很強,他一定可以贏。”尤裡對齊景辰說道。
  
  之前齊景辰在圖書館裡看書,正是尤裡找到他,他才知道聶毅竟然跑來跟人決鬥了。
  
  其實齊景辰也知道,在並不開闊的擂臺上,又被限制了不能使用卷軸,聶毅是佔便宜的,但看到聶毅跟一個九星強者戰鬥,齊景辰依然不可避免地有些擔心。
  
  齊景辰遠遠地站著,並沒有靠近,免得影響了聶毅,然後他就看到看到聶毅拿出了他的大刀。
  
  周圍人的議論聲猛地一頓,原本在議論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事實上,不說周圍的人了,就連傑拉夫這會兒都有點愣了。
  
  這傢伙連魔法杖都沒有嗎?
  
  聶毅這時候還偏偏單手握刀劈下,將自己身邊的一塊石頭劈開,然後對著傑拉夫道:“來!戰鬥!”
  
  看著那塊被劈開的石頭,傑拉夫的表情極為精彩,但他很快就收起了自己怪異的表情,然後凝重地看向了聶毅。
  
  隨即,他身邊就充滿了風,他整個人也都隱藏在了風裡。
  
  傑拉夫時常參加各種戰鬥,戰鬥意識很強,而他最自豪的一點,就是他可以操控風,讓自己的速度變得極快,甚至出現殘影讓其他人沒辦法攻擊到他。
  
  這會兒,傑拉夫就好似在聶毅的視線裡消失了,就算聶毅用精神力去捕捉,也很難捕捉到對方的具體位置。
  
  真不錯!聶毅的微微挑了挑眉毛,引動周圍的魔力在自己身邊豎起了冰牆。
  
  他的冰牆還沒有全部豎起,風刃就已經來到了面前,這些風刃被冰牆攔住了。但冰牆攔住了還風刃,卻又被風刃徹底攪碎……
  
  並不是用他體內的魔力直接鑄就的冰牆,就是有點不牢固……聶毅吐槽了一句,沒有急著去攻擊傑拉夫,而是開始飛快地建造一堵堵的冰牆。
  
  戰鬥的開篇就足夠吸引人,接下去的發展也足夠吸引人。
  
  傑拉夫已經被一個魔導師收為學生,對風系魔法的使用簡直爐火純青,聶毅呢?水火兩種魔獸交換著使用,戰鬥方式還非常古怪,大家鮮少看到的多系魔法師的戰鬥,也忍不住大呼過癮。
  
  場外的人一時間都猜測起了這兩人到底誰能贏。
  
  “傑拉夫是九星魔法師,怎麼著都比一個剛剛升級到八星的要強。”
  
  “這場戰鬥,傑拉夫佔便宜了,聶毅剛剛升級到八星,對自己的魔力的控制恐怕還沒熟練。”
  
  “九星魔法師的魔力儲備遠超八星魔法師,再這麼下去,聶毅的魔力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被耗光了。”
  
  “你們發現沒?聶毅不怎麼用魔法,好像不太熟練。”
  
  ……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紛紛猜測起來,但基本都是覺得聶毅會輸的,這會兒聶毅也確實只能被動防守。
  
  “齊景辰,你說誰會贏?”尤裡問道。
  
  “聶毅。”齊景辰毫不猶豫地表示,雖說他覺得聶毅跑來跟人決鬥太危險,但他相信聶毅一定是有足夠的把握,才會參加這場決鬥。
  
  聶毅也確實有足夠的把握。
  
  撐起自己的領域,再在周圍錯落有致地豎起一些冰牆……一層層的冰牆將他環繞起來,在戰鬥中,他逐漸給自己製造了一個能將他護住的堡壘,而這些冰牆並不是閉合的,他又可以離開冰牆出去攻擊傑拉夫。
  
  漸漸地,場中就成了這個樣子,傑拉夫利用風系魔法一直在角鬥場的週邊遊走,身形很難捕捉,而聶毅則在中間製造了一些迷宮一樣的冰牆躲在裡面,時不時地出現攻擊一下傑拉夫,補上幾堵冰牆,然後又躲了進去。
  
  傑拉夫的優勢就是自己的速度,他當然不敢隨意進入冰牆區,這會兒看著聶毅躲在裡面不出來,自己毀掉的冰牆又很快被填補上,氣不打一處來。
  
  不過……傑拉夫的嘴角微微勾起,他的表現和之前沒什麼兩樣,實際上卻開始偷偷地準備一個九星魔法風暴。
  
  他準備的時間並不是特別長,沒多久,那個魔法就在傑拉夫的手上形成了。
  
  旋轉的風暴朝著聶毅躲藏的冰層衝去,那些是冰牆立刻就被風暴絞成了碎片,聶毅之前製作的冰牆,都已經消失殆盡,就連聶毅都看不到了。
  
  傑拉夫的眼睛猛地睜大,然後就看到一把閃爍著幽幽藍光,散發著濃郁的寒氣的大刀出現在了自己的脖子前面,好似就要割斷他的脖子。
  
  傑拉夫的氣息有那麼一瞬間的不穩,畢竟以前出去戰鬥,他一直都要戰士保護,雖然常常需要抵抗別人的魔法,但完全不需要直面刀劍。
  
  幸好,傑拉夫很快就想起了自己還有領域,並不需要如此害怕,然而聶毅這個時候,竟然朝著他扔下了一個魔力球,然後又飛快地退去。
  
  那個魔力球猛地爆炸,將傑拉夫的領域炸的有些不穩,傑拉夫忍不住道:“他犯規!”聶毅是使用了卷軸或者別的魔法器具?
  
  “聶毅剛才用的是什麼魔法?”外面也有人道。
  
  “看得出來他施展魔法很不熟練,剛才該不是用了什麼魔法物品吧?”
  
  “他犯規了?”
  
  ……
  
  “水火雙系魔法放在一起會爆炸,他只是直接扔出了自己的兩種魔力混合在一起的魔力球,並沒有犯規。”在場邊看著這一切的戰王道。
  
  直接扔自己的魔力當做攻擊?竟然還能這麼幹?
  
  不……應該說,明明知道水火兩種魔力不相容,不小心地將之分開,反而合在一起用,這人不要命了嗎?
  
  之前聶毅一直在躲,外面不少人都覺得他膽小,但現在看看他的行為,卻再也沒人敢這麼說了。
  
  然後,他們就發現聶毅確實一點都不膽小,事實上,他膽子很大,很多攻擊方式都堪稱鋌而走險……
  
  想想也是,地球上是什麼情況?這輩子為了齊景辰,聶毅不怎麼涉險,也遇到了幾次生死危機,上輩子就更不用說了,那時候他幾乎每天都處在危險中。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自然摸索出了很多劍走偏鋒的攻擊手段,這麼幹的時候,他還偏偏能把自己護好。
  
  上輩子他把自己自己護好,是為了不被喪屍抓傷,至於現在……他出來決鬥的事情,不想齊景辰知道。
  
  聶毅這樣跟耶爾截然不同的攻擊手段,毫無疑問給傑拉夫帶來了一些麻煩,不過傑拉夫是九星魔法師,用出來的魔法威力極大,不時一個魔法下來,聶毅就只能暫避鋒芒。
  
  傑拉夫又是一個風系魔法用出,夾雜著的風刃的龍捲風朝著聶毅吹去,聶毅就地一滾滾開,然後用冰牆火龍擋住了這個魔法,而這麼一來,他和傑拉夫就已經離開了很遠的距離了。
  
  傑拉夫更擅長和人遠距離戰鬥,這樣的距離是對他有利的。
  
  因為打滾身上都髒了的聶毅看著傑拉夫,卻並不生氣,反而暗暗高興——他是巴不得傑拉夫多用一些大型魔法的……他並沒有用過太消耗魔力的魔法,本身的魔法又渾厚,這會兒消耗不大,但傑拉夫的魔力,怕是越來越少了吧?
  
  聶毅一開始就打著消耗傑拉夫的魔力,順便用傑拉夫熟悉一下自己的魔法和耶爾的戰鬥方式的主意,這會兒兩個目標都達成了。
  
  這麼想著,聶毅又攻向了傑拉夫。
  
  傑拉夫看到聶毅為了躲閃身上竟然沾染了塵土的樣子就覺得礙眼,又怕對方拿著刀子靠近,又是一個魔法用出……
  
  聶毅在自己的身周裹上火焰滾出去,很快就又躲開了。
  
  傑拉夫起初並沒有發現聶毅的打算,但隨著自己的魔力越來越少,他卻也發現了這一點,表情略有些難看。
  
  他和聶毅都沒有受傷,但這麼下去,指不定他的魔力會耗光……傑拉夫忍不住看向了台下的露易絲。
  
  露易絲的一雙美眸緊緊地盯著聶毅,一副關切地樣子,最後好不容易側過頭看到他,眼裡竟然還有這責備。
  
  也是,在外人眼裡,現在分明就是傑拉夫佔據了上風的,至於聶毅……他屢敗屢戰,明明實力比傑拉夫低了一級,卻一直沒有放棄……就算樣子狼狽了一點,但大家也覺得是人之常情,甚至覺得他很多躲閃的動作出人意料而值得學習。
  
  很多來觀戰的戰士在見識過聶毅用的一些戰鬥方法之後,就議論紛紛起來,打算學習學習,對聶毅也不那麼排斥了。
  
  傑拉夫看到外面的景象,咬了咬牙,突然拿出了一顆魔晶。
  
  決鬥的時候不能用卷軸,但魔晶是可以用的,畢竟很多魔法師壓根離不開魔晶,魔杖魔法袍上更是鑲嵌了無數魔晶,還需要魔晶來恢復魔力……當然,魔晶裡面的能量吸收起來比較慢,在沒有戰士保護的情況下一般魔法師根本靜不下心吸收,在這樣的決鬥裡用處不大。
  
  只是……魔晶還有一個用法……
  
  傑拉夫捏碎了手上的魔晶,魔晶裡儲存的風系魔力頓時逸散在了整個決鬥場內。
  
  “傑拉夫他在幹什麼?”場外有人驚叫起來。
  
  “他竟然打算用無恥戰法……”
  
  “那個聶毅很強?竟然逼他用出了這一招?”
  
  ……
  
  “這是怎麼回事?”齊景辰有些看不明白,詢問尤裡。
  
  “這是一種很適合在決鬥台使用的戰鬥方法,以前有個人被實力比自己強的人挑戰,覺得打不過,就去換了很多很多魔晶,然後一上場就把魔晶全都捏碎了,讓決鬥場裡充滿了自己這一系的元素能量,後來贏得了戰鬥。傑拉夫似乎就想這麼幹。”尤裡道:“據說他身價不菲,要是讓他捏碎了太多魔晶,聶毅就糟了,一定要儘快阻止。”
  
  這一招一般只有弱者才會用,所以大家都不明白佔據上風的傑拉夫為什麼要用,但傑拉夫既然用了,聶毅就應該馬上上去制止,或者乾脆也捏碎魔晶。
  
  是的,這招是有對抗方式的,那就是你捏我也捏,你能捏碎魔晶,當然我也能!
  
  這麼一來,雙方就又公平了。
  
  最後等決鬥的兩個人捏碎的魔晶太多,防護罩裡面充斥的各種能量之間發生衝突,指不定還會“砰”地一聲,發生劇烈爆炸。
  
  以前有兩個沒什麼本事又特別有錢的人在決鬥的時候這麼幹,比誰魔晶多,結果就被雙雙炸死了……
  
  “傑拉夫他怎麼能這麼做!太無恥了!”露易絲憤憤不平地說道。
  
  “公主……”喬恩低聲叫了一句,不管傑拉夫怎麼做,都是為了露易絲,甚至是露易絲的態度讓他這麼做的……露易絲這樣的指責如果被周圍的人聽到,那些人肯定會覺得心寒。
  
  露易絲也是知道要怎麼維護自己的形象的,但她心裡不好受……抓住喬恩的手,露易絲尖利指甲又掐了上去。
  
  喬恩倒抽一口冷氣,剛剛用藥劑修復的傷口又被撕裂了,一時間鮮血淋漓。
  
  傑拉夫做這樣的事情,是覺得聶毅說不定不懂這個,也是篤定聶毅手上的魔晶肯定沒有自己那麼多——之前付四個九星魔晶的決鬥費用,聶毅都心疼呢!
  
  而聶毅確實沒有見過這種戰鬥方法,他小心地戒備著,看了傑拉夫一會兒之後才反應過來。
  
  當初襲擊他們的博特倫是個很小心的人,不僅選擇了埋伏他們,還在埋伏他們的時候弄來了很多水元素,改造了那一塊地方……
  
  傑拉夫也是打算這麼做吧?他想要讓這個角鬥場裡充滿風系能量?
  
  這麼一來確實會對傑拉夫有利,但自己這個整天在充滿黑暗能量的地方進行戰鬥的人,其實也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當然,如果能把周圍的風系能量消耗掉那就更好了……聶毅突然想到了什麼,然後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了一把東西。
  
  外面的人以為聶毅也要捏碎魔晶了,卻不想聶毅最後竟然撒出了一把種子。
  
  看到這些種子,外面圍觀的人才想起來一件事,那就是……聶毅還是一個木系魔法師?
  
  可是這時候扔植物又有什麼用?這些植物又不可能把風系能量給吸收了!
  
  等等……這些植物,好像真的能吸收風系能量?
  
  傑拉夫已經捏碎了很多魔晶,把自己身上帶著的風系魔晶都捏碎了,整個防護罩裡充滿了風系能量,這能讓聶毅施展魔法的時候受到阻礙,他卻會有如神助。
  
  感受到周圍濃郁的風系魔力,傑拉夫的臉上浮現了笑容。
  
  不管是傑拉夫還是周圍的人,都以為聶毅已經必輸無疑,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一些植物竟然在地上長了出來,聶毅腳邊的那些更是長得無比茂盛。
  
  這些植物大家還並不陌生,是一種可以效果非常多的風系魔植,名叫風鈴鐺。
  
  風鈴鐺是一種可以人工培育的七星風系魔植,它的作用非常大,果子可以直接食用恢復風系魔法師的魔力,其他的東西也可以用來製作藥劑。
  
  它是可以人工種植的,但種植的代價非常大,因為它不僅需要生長在充滿風系能量的地方,還長得特別慢……
  
  有人曾經計算過,培育一株風鈴鐺至少需要五顆七星的風系魔晶以及其它很多東西,在野外更是非常非常少見,因為這個,風鈴鐺的價格很昂貴。
  
  但現在,決鬥場裡,很多風鈴鐺開始發芽生長,長得……還非常非常快。
  
  第229章 飯店
  
  風鈴鐺是緊貼著地面生長的,它們紮根很深,莖幹每隔個一釐米左右就會長出很多根須緊緊地紮入到泥地裡,葉片又尖又細……而這所有的一切,都保證了它們不會被狂風吹走,可以緊貼在泥土乃至岩壁上生長。
  
  要知道,耶爾的人找到的第一株風鈴鐺,那可是生長在狂風峽谷的。
  
  狂風峽谷的風能吹走一切生物,好似一直有風系魔導士在那裡用風系魔法,那些風連岩石都可以割裂,風鈴鐺卻存活了下來。
  
  而且,要不是那裡長滿了風鈴鐺,護住狂風峽谷周圍的岩層和泥土,恐怕狂風峽谷就只剩下一些光溜溜的石頭了,日積月累要是那些石頭被割碎,狂風峽谷將不復存在……風鈴鐺和狂風峽谷,是相輔相成的。
  
  風鈴鐺的葉子和根莖都很細,但也都非常堅硬,風兒吹過的時候,葉片撞擊之下會發出清脆好聽跟鈴鐺一樣的聲音,也正是因為這樣,大家才會叫它風鈴鐺。
  
  這種植物生長的時候要吸收很多風系能量,現在它們在擂臺上一長出來,傑拉夫捏碎了無數風系魔晶才弄得非常濃郁的風系能量就被瘋狂吸收了大半,傑拉夫剛剛給自己創造出來的適合自己的戰鬥環境頓時消失不見,他捏碎的那麼多的風系魔晶,也都打了水漂。
  
  注意到這一點,傑拉夫的表情異常難看,朝著聶毅就扔出了一個風系魔法。
  
  聶毅照舊躲開了,雖然被傑拉夫的魔法擊打的整個領域震盪不休,但他在冰牆和火焰的保護下並沒有手上,而等這風系魔法落在地上……
  
  擂臺外有人驚叫起來,擔心風鈴鐺被這風系魔法給傷到了,然而風鈴鐺怕很多東西,但它們唯獨不怕風。
  
  風系魔法落在它們的身上,它們發出了好聽的聲音,好似是在慶祝一般,然後魔法帶來的風系能量就有大半被它們吸收了。
  
  裡面夾雜的風刃雖然將其中的一些風鈴鐺割斷了,但卻並沒有讓它們死亡,反倒是讓整個莖幹上到處都是根系的風鈴鐺從一株變成了好幾株。
  
  吸收了風系能量,又有聶毅輸入木系能量的風鈴鐺看起來愈發茂盛了。
  
  傑拉夫的臉色發白,周圍的人也忍不住為他心塞。
  
  被逼的用捏碎魔晶的方法來戰鬥也就罷了,捏碎了那麼多珍貴的魔晶,最後竟然自己一點都沒用上,反而被對方弄出來的植物吸收的一乾二淨……
  
  “聶毅好聰明!”露易絲公主又驚又喜,她之前看到聶毅用水火雙系魔法進行戰鬥的時候,就覺得聶毅很厲害很帥,現在看到聶毅瞬間扭轉了不利於自己的戰局,更是覺得高興,激動之下又掐住了喬恩的手。
  
  喬恩用水系魔法洗去自己手上的血跡,苦笑起來。
  
  “我還以為聶毅會輸,到時候我就能去安慰他了,現在他贏了我又要怎麼辦?”露易絲有些苦惱,而美麗少女露出這般模樣,卻是讓很多人恨不得上前親吻她的指尖,然後為她撫平眉間皺紋。
  
  齊景辰倒是一點都不苦惱,他這會兒徹底放鬆了下來,表情也好看了。
  
  看到齊景辰的表情有所緩和,尤裡也輕鬆不少,朝著齊景辰笑道:“聶毅真的很厲害,他贏了傑拉夫,以後肯定沒人找他的麻煩了。”
  
  “嗯。”齊景辰點了點頭,心裡小小地驕傲了一下。
  
  “不過露易絲公主本來就很喜歡他,現在估計更喜歡他了。”尤裡指了指不遠處的露易絲。
  
  齊景辰看過去,就發現露易絲公主正激動地看著聶毅……
  
  他抬起腳,直接往前走去。
  
  齊景辰之前站的很遠,這次他卻是走到了擂臺旁邊。
  
  聶毅總是能感覺到齊景辰的存在的,現在齊景辰靠近自己,他立刻就看了過去。
  
  然後……本來有些得意,還打算用傑拉夫練練手的的聶毅渾身一凜,瞬間爆發了。
  
  突然衝上前,聶毅就開始了猛烈的攻擊,再不留手。
  
  冰牆和水牆環繞在他的身體周圍,成為他的盾牌,大刀上燃起了火焰,是他攻擊的利器,一些普通的藤蔓從他的身體周圍長出,雖然沒什麼攻擊性,卻可以阻礙傑拉夫的行動,讓傑拉夫沒辦法用風系魔法的特性隱藏住自己的身形。
  
  時不時地,聶毅還會扔出一點魔力炸彈,把傑拉夫身周的領域炸的震顫不已。
  
  他在之前的戰鬥裡已經對傑拉夫的戰鬥方法非常瞭解了,現在幾乎每次都打在傑拉夫的薄弱點上。
  
  “光明神在上!聶毅這是怎麼了?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強?!”
  
  “他一開始就用出這樣的手段的話,完全可以和傑拉夫打的旗鼓相當吧?”
  
  “他之前為什麼還會那麼狼狽?”
  
  ……
  
  看到聶毅傑拉夫逼得無處可去,周圍的人都萬分不解。
  
  “你們說,聶毅會不會就是為了種風鈴鐺,之前才跟傑拉夫那麼打的?”有人突然問道。
  
  “為了種風鈴鐺?你是說……聶毅種風鈴鐺不是為了緩解困局?”他還以為聶毅是沒辦法應對充滿風系魔力的環境才會種風鈴鐺,難道不是?
  
  “種風鈴鐺當然可以緩解困局,但也能賣錢吧?聶毅好像有點缺錢?”
  
  ……
  
  眾人一陣沉默——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傑拉夫該有多鬱悶?
  
  他們這麼想著,然後就看到聶毅已經把傑拉夫逼到了角落裡。
  
  傑拉夫的魔力耗盡,手裡握著魔晶卻也於事無補,這個時候,聶毅用藤蔓將他捆了起來,然後道:“以後你要是再多管閒事,我見一次打一次!”
  
  這次的決鬥的並不是生死決鬥,傑拉夫的背景還不一般,聶毅自然也就沒有殺了傑拉夫的打算,然而現在的傑拉夫,卻恨不得聶毅殺了自己。
  
  太屈辱了,真的太屈辱了!
  
  他一個九星魔法師,竟然輸給了一個八星魔法師,甚至被對方耍著玩……見識過聶毅最後的本事之後,傑拉夫就覺得自己一開始能佔據上風完全是因為聶毅耍自己,這麼一想,他的臉色異常難看。
  
  “決鬥結束了沒有?”外面的戰王問道,決鬥一般要一方認輸或者徹底失去戰鬥力才算結束。
  
  “沒結束!我不認輸!”傑拉夫喊道。
  
  聶毅急著去跟齊景辰解釋,哪願意聽他的廢話?直接用拳頭在傑拉夫的後脖頸上砸了一拳,然後就將傑拉夫給砸暈了。
  
  “結束了。”聶毅看向那個戰王。
  
  他剛才的動作俐落極了,讓台下的人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
  
  那個戰王對著聶毅點了點頭,然後解開了防護罩:“你可以走了。”
  
  “等等,我要把我種的魔植挖走。”聶毅道,風鈴鐺是他花了不少魔力催生出來的,可不能不要了。
  
  更重要的是,他覺得自己這時候應該給齊景辰送點禮物。
  
  要是齊景辰瞞著他跟人決鬥,他一定會非常非常生氣,現在他瞞著齊景辰跟人決鬥……
  
  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琢磨要怎麼哄自己男人了。
  
  那個戰王沉默了下來,那些在周圍觀看戰鬥的人也都有些無語——聶毅種風鈴鐺,竟然真的是為了拿風鈴鐺賺錢!!
  
  他一個能擊敗九星魔法師的少見的三系魔法師,有這麼缺錢嗎?跟人決鬥的時候竟然還想著賺錢!?
  
  “聶毅真有想法!”露易絲以前一直很鄙視愛錢的人,這會兒看到聶毅贏了,卻不知道玩什麼越看聶毅越喜歡,對聶毅死要錢的樣子也一點都不討厭。
  
  “這人真厲害……下次我們要學著點。”旁邊的一個戰士道:“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忘了賺錢,我還想買個高級的武器呢!”
  
  “可是……我們壓根就找不到什麼賺錢方法吧?”旁邊的人說道,催生魔植啊!聶毅有這樣的本事,就算不去蹭傑拉夫弄出來的風系魔力,也是可以賺大錢的,但他們哪有這個本事?
  
  “那麼多風鈴鐺……”一個風系魔法師看著那些風鈴鐺眼睛都紅了:“我去問問聶毅,看看他願不願意賣!”
  
  這個風系魔法師說出這麼一句話之後,周圍的人都是一震,尤其是那些風系魔法師和風系戰士,更是猛地清醒了過來——好不容易有機會買到風鈴鐺,他們一定要去買!
  
  風鈴鐺啊!根莖可以用來做藥劑或者融入到魔杖裡,果子魔法師吃了可以快速恢復魔力,戰士則可以用裡面精純的魔力來錘煉身體。
  
  對了,風鈴鐺的果子是長在地下的。
  
  它們整個平平地貼在地面上,時刻要經受風刃的洗禮,要是把果子長在外面,多半會被風吹爛,所以它們要長果子的時候,就會把一節莖紮入地下,然後在地下長出一個青色的葡萄大小的果子來。
  
  “聶毅,你賣不賣風鈴鐺?”
  
  “我要買風鈴鐺,你開個價吧!”
  
  “我要一些風鈴鐺的根莖入藥……”
  
  ……
  
  就連一直在旁邊觀戰的胖子普格都喊道:“兄弟兄弟!我要買一些鈴鐺果入藥,你一定要給我留一點啊!”
  
  這些人一邊說一邊往前擠,著急的很。
  
  “都站住!”聶毅對著外面的人道:“風鈴鐺我都會賣掉,但你們等我挖出來之後再過來!誰擠過來,我就不賣給他了!”
  
  這些風系魔法師和風系戰士都指著能從聶毅那裡買到風鈴鐺,自然不會再靠近,最後都站在了擂臺附近,然後將擂臺整個圍了起來。
  
  聶毅看到了齊景辰,也看到了自己的那些手下,當下道:“還愣著幹什麼?快來幫我挖!”
  
  一群或是高級或是中級的魔法師上了擂臺,然後就開始幫著聶毅挖了起來,只是他們都沒事什麼經驗,根本不會挖。
  
  比如裴興,他扯著一叢風鈴鐺,就打算像挖蘿蔔一樣把風鈴鐺給挖出來。
  
  “你們小心點!風鈴鐺不能這麼隨隨便便地挖!傷到果子就不好了!”一個輔修藥劑學的魔法師看到那些人的樣子,覺得心塞極了。
  
  這樣挖確實不太對……聶毅看向了隊伍裡的那兩個土系異能者:“你們動手,把那些風鈴鐺先從泥裡分出來,然後水系異能者去洗乾淨。”所以,還是用他們以前的挖掘方式來挖吧!
  
  “是!”那兩個土系異能者立刻就應了一聲,他們這些土系異能者最擅長的是什麼?翻地和收菜啊!
  
  當初桃源安全區種的最多的就是番薯和土豆,全都是他們去收的,他們對這個可在行了!
  
  兩個土系異能者手掌翻轉間,就操控著土地將那些風鈴鐺整個從泥土裡翻了出來,一點都沒傷害到這些風鈴鐺,動作異常熟練。
  
  而他們剛剛把風鈴鐺翻出來,水系異能者就上前,然後將那些風鈴鐺都是洗乾淨了,動作同樣熟練,好似做過千百遍一樣。
  
  沒一會兒,所有的風鈴鐺就都堆在了旁邊,一株株都乾乾淨淨的,接著還有風系異能者按照聶毅的指點,將鈴鐺果從風鈴鐺上面割了下來。
  
  這些人常常收風鈴鐺嗎?怎麼這麼熟練?旁邊的那些人都有些傻眼了。
  
  這個時候,已經有人來到了傑拉夫身邊,然後用一個光明系的卷軸治療了傑拉夫。
  
  傑拉夫從昏迷中迷迷糊糊地醒來,結果就看到聶毅正在帶人收風鈴鐺……想到自己之前捏碎的那麼多的魔晶,想到自己之前遇到的屈辱……傑拉夫張嘴吐出一口血來,又暈了過去。
  
  傑拉夫作為一個風系異能者,以前對風鈴鐺是非常喜歡的,不過經歷過今天的事情之後……以後風鈴鐺恐怕會成為他的噩夢。
  
  傑拉夫的那些朋友看到傑拉夫的樣子,氣憤之下想去找聶毅的麻煩,但決鬥結果出來之後因為輸了去找別人的麻煩是不被允許的,他們最終也只能咬著牙認了。
  
  “露易絲呢?”這些人中的一個說道,傑拉夫是為了露易絲才找聶毅決鬥的,現在傑拉夫昏迷不醒,露易絲是不是應該來看看傑拉夫?
  
  “在那裡。”旁邊的一個人冷著臉指著不遠處。
  
  露易絲就站在擂臺邊上,她沒有分出哪怕一丁點兒的心思來關注傑拉夫,視線牢牢地黏在聶毅身上。
  
  “該死!”之前問話的傑拉夫的朋友憤憤不平地罵了一聲,他早就覺得露易絲這個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了,傑拉夫卻偏偏喜歡這個女人……
  
  但是他也就只有私底下可以罵罵露易絲,要是傑拉夫醒著,說不定還會為了露易絲跟他們翻臉。
  
  這麼想著,這人對露易絲的印象就更差了。
  
  露易絲根本就不知道傑拉夫的朋友已經厭惡上了自己,當然,她就算知道,也是不會在乎這些的。
  
  傑拉夫在她看來也不過就是她的眾多追求者裡面的一個而已,她連傑拉夫都不在乎,怎麼會在乎傑拉夫的朋友?
  
  “聶毅,要我幫忙嗎?”露易絲站在擂臺旁邊,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看著聶毅。
  
  “你能離我遠點嗎?我不想又有人因為你找我的麻煩!”聶毅冷著臉說道。
  
  “我也不想的……”露易絲看起來非常可憐。
  
  人們都是同情弱者的,頓時又有人同情起了露易絲,只是想到聶毅的本事,他們這時候卻不敢幫著聶毅出頭了。
  
  有些人並不在意美色,又急著購買聶毅手裡的風鈴鐺,還開始幫著聶毅說話:“你們讓開點!我們要買風鈴鐺!還有人家明明不喜歡還要黏上去,是不是有些過了?”
  
  “就是啊,我兄弟一點都不喜歡你,你就不能離他遠點嗎?”胖子普格也道。
  
  露易絲的臉色蒼白起來,然而聶毅根本就不管她,倒是招呼起來:“有要風鈴鐺的嗎?我按照市場價賣!”
  
  風鈴鐺這種東西向來有價無市,按照市場價買到,本身就已經是佔便宜的事情了!無數人揮舞著自己手往前衝去:“我要!我要!”
  
  普格更是衝在了第一個,他跑過去就把一堆魔核放在了負責出售的裴興手裡:“我要十個風鈴鐺的果子!”
  
  “跑得挺快的啊!”裴興感慨地看了一眼普格,覺得自己對這人的訓練還是很有效的,然後就挑了十個風鈴鐺果子給普格。
  
  普格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這誰啊,沒見過啊,只是個初級魔法師竟然這麼有錢……”看到普格,有人忍不住好奇。
  
  “那是暴風帝國奧蘭多家族族長的兒子。”旁邊有人道。
  
  有些人之前還動了歪心思,想著要不要威逼利誘一番,讓普格便宜點把鈴鐺果賣出來,現在聽說他的身份,頓時就歇了自己的心思。
  
  奧蘭多家族可不是所有人都惹的起的……
  
  在眾人的瘋搶之下,鈴鐺果很快就賣完了,就連那些根莖也都賣了。
  
  鈴鐺果之前被放在地上,現在賣出來的魔核也被放在地上,那一堆魔核看起來異常壯觀,而這些魔核的價值,已經遠超之前聶毅付的那四顆九星魔核了。
  
  將地上的魔核裡面那些級別比較低的收進自己的空間戒指,聶毅打算留著自己用,但其中的十顆九星魔核,他卻都捧了起來,然後將之捧到了一直站在旁邊的齊景辰面前:“景辰,這些送給你。”
  
  聶毅的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他不怕別的,就怕齊景辰因為他去做危險的事情而不高興。要是晚上的福利沒有了,那多讓人鬱悶啊!
  
  要知道,精靈康妮給的碧雲樹的樹脂當潤滑液可好用了!
  
  齊景辰一開始確實有點不高興,但後來就沒有這樣的想法了,畢竟他很清楚,聶毅想要變強必須經歷戰鬥,因為這個,看到聶毅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他還有些無語。
  
  聶毅做出這副樣子來做什麼?他又不可能把人打一頓。
  
  將聶毅手上的魔晶拿了放進自己的空間戒指,齊景辰道:“好了,回去吧!”說完,他還看向了尤裡:“尤裡,我先走了。”
  
  “對,回去。”聶毅笑道,順便打量了一下尤裡。這人一看就瘦弱的很,絕不是齊景辰喜歡的款,很好。
  
  聶毅和齊景辰兩個人就這麼打算回去了,周圍的人看到他們的行為,卻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怪不得聶毅決鬥的時候還想著要賺錢,原來他平常賺了錢只能留下一點點,然後都要上交啊……
  
  之前大家就都聽過,聽說聶毅是一個光明系魔法師的下屬,但看到聶毅贏了傑拉夫之後,就懷疑這話的真實性了,畢竟像聶毅這麼強的人,根本就用不著去給人當下屬,不過看現在的情況,感情聶毅還真的就是人家的下屬……
  
  這些人看著齊景辰的目光,忍不住就帶上了嫉妒,不過在看到齊景辰胸前的徽章之後,卻又理解了。
  
  這麼年輕就達到了八星的光明系魔法師,恐怕前途無量背景雄厚,身邊有人跟隨倒也正常。
  
  不過別人覺得正常,露易絲卻憤怒極了,她攔住了齊景辰,就對著齊景辰道:“喂,你怎麼能這樣!那是聶毅賺的魔晶,你憑什麼拿?”
  
  “他整個人都是我的,他的魔晶我為什麼不能拿?”齊景辰道,他並沒有主動收繳過聶毅的“工資”,但聶毅上交的話,還是會收下的。
  
  “聶毅怎麼就是你的了?”露易絲道,然後看向了聶毅:“聶毅,只要你願意跟著我,我就幫你解決所有的事情,肯定不會讓他找你的麻煩!”之前喬恩因為打聽不到齊景辰的消息不許她去找齊景辰的麻煩,但她現在真的顧不上這些了。
  
  “我早就向光明神發過誓了,會一輩子跟著他。”聶毅不耐煩地說道,說的也是真話——他和齊景辰結婚的時候,不就說過這樣的話嗎?
  
  露易絲公主之前對著齊景辰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現在看著聶毅,一雙眼睛卻突然紅了:“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你……”
  
  “我不喜歡你。”聶毅再次強調,跟著齊景辰就往前走去。
  
  兩人的手下跟在他們身後,卻是將那些試圖跟上來的人全都攔住了。
  
  “人家公主對你癡心不改,你魅力還真不小。”到了自己住的地方,齊景辰板著臉說道,瞪了聶毅一眼,還借著衣袖的遮掩在聶毅的手上掐了一下。
  
  他並沒有用力,這樣的動作真要算起來,應該屬於打情罵俏,聶毅就很受用,覺得那兩個軟綿綿的手指掐在自己的手上,弄得自己心裡癢癢的,恨不得抓起齊景辰的手親兩口才好,最後想著這是在外面才忍住了。
  
  然而……
  
  就在聶毅心猿意馬的時候,不遠處突然響起了一聲大喝:“住手!你怎麼能掐聶毅!”
  
  喊話的正是露易絲公主,她跟著聶毅和齊景辰回來了不說,還注意到了齊景辰在衣袖的遮掩下做的小動作,畢竟她有經驗。
  
  “你這個惡毒的人,你竟然掐聶毅……你……”露易絲公主滿臉的憤怒,說齊景辰惡毒的時候,全然沒想到自己時不時地就掐別人。
  
  齊景辰這時候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乾脆直接進了屋子,聶毅和其他人緊隨其後,然後別墅的門就在露易絲面前被關上了。
  
  露易絲見狀,擔心地看向了喬恩:“喬恩,你說他會不會欺負聶毅?”
  
  “公主,不會的。”喬恩道,他看得出來,齊景辰對聶毅還是不錯的。
  
  “你一直這麼說,可是剛才我看到他掐聶毅了!”露易絲滿臉的憤怒。
  
  喬恩在旁邊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聶毅的手上沒有絲毫傷口,那個齊景辰也沒戴指甲套,就算真的掐了又能怎麼樣呢?聶毅手上有個紅印子?
  
  喬恩在外面哄著露易絲,齊景辰和聶毅進屋之後,卻是又掐了聶毅一下:“我掐你還有人給你出頭了啊!”
  
  聶毅一點都不疼,笑道:“等回了房間我給你慢慢掐!”
  
  “這麼早回房間做什麼!我還有事要做。”齊景辰道。
  
  齊景辰確實有事要做,他和鐵山約好了要去聖城看看鐵山為他們找到的店鋪。
  
  齊景辰和聶毅吃了點東西之後,鐵山就來了,來接他們去聖城,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身材高挑,長得非常健壯的女人。
  
  “你們好,我是鐵山的妻子安娜。”
  
  “你好。”齊景辰朝著對方打了招呼,然後做了介紹。
  
  安娜的身材放在地球上,估計是有些不符合地球人的審美的,畢竟地球上的女人鮮少有練出這麼多肌肉的,但在耶爾,那些女性戰士基本都這樣。
  
  正是因為這樣,很多人還就喜歡這樣的女孩子……一行人坐著馬車來到聖城的大街上,安娜下車之後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還有男性的戰士上來搭訕的。
  
  鐵山看到這一幕明顯有些緊張,他站在安娜的身邊,盯著每個試圖靠近的男人。
  
  最後還是安娜受不了了,她伸手牽住鐵山的手:“好好走路!別管那些不相干的人!”
  
  鐵山昂首挺胸,這下完全不管別人了。
  
  鐵山,或者應該說安娜給聶毅和齊景辰找的店鋪位於聖城最繁華的街道上。
  
  聖城本就寸土寸金,這條街道簡直就是魔核鋪就的,價格昂貴的令人咂舌,齊景辰之前雖然覺得鐵山應該能給自己找到一個不錯的鋪位,但還真沒想到鐵山可以找到這麼好的。
  
  看著眼前寬敞的房子,齊景辰有些驚訝:“這裡竟然還有空房子?”這條街上的店鋪一直以來就那麼幾家,基本不會換,一般情況下更是不會有人出售店面,畢竟擁有一個在這裡的店鋪,就算自己不開店,光租金也能收很多很多,一般人是絕不會賣的。
  
  “其實也不能算是空房子,這鋪面是我父親給我的,之前我用來出售武器,現在整理出來給你了。”安娜道:“我不能白拿你的股份,就用這房子入股。”
  
  “我們商量一下協議怎麼簽訂?”齊景辰道。
  
  “行。”安娜點了點頭。
  
  “我首先要是申明一件事,那就是秘方我不會告訴你們。”齊景辰道。
  
  “沒問題,釀酒的事情可以全權交給你們,我負責銷售,只是這樣的話,分給我的利潤就不能算純利潤了,畢竟你們若是自己釀酒,那我沒辦法計算純利。”安娜道。
  
  “我們釀造出來的酒的銷售額,給你們兩成。”齊景辰直接道。
  
  “可以,不過你們什麼時候可以有成品出來?還有生產出的酒的數量也要有所規定,我希望你們每天至少能生產出來五桶酒。”安娜道。
  
  “五桶?五桶太少了,從半個月後開始,我們每天可以生產出來五十桶酒,其中還包括可以適合魔法師喝的蘊含元素能量的酒。”齊景辰道。釀酒是要時間的,但如果只是生產高度酒,那麼完全對市面上的低度酒進行再加工。
  
  之前聶毅一直擔心這樣的加工方法太過簡單,可能會很快洩露,不過最近聶毅催生魔植的事情,卻是讓他有了主意。
  
  他可以用高度酒泡點魔植,這樣那酒的身價頓時就不一般了!
  
  耶爾的人會用一些帶有能量的果子來釀酒,然而釀造出來的酒味道並不好,裡面能留下的能量也並不多,可如果用高度酒來泡那些果子……
  
  酒的檔次一下子提升了不說,別人探尋他們的釀酒方法的時候,肯定也會走彎路。
  
  而且,他們之前鎖定的目標客戶只有戰士,現在卻可以把魔法師也加上了。
  
  “五十桶?”安娜驚訝地看著聶毅和齊景辰,聽說這五十桶裡還有帶有一定魔法能量的酒之後,立刻就道:“如果這樣的話,只要給我銷售額的一成就行了。”
  
  “我們可以好好談。”齊景辰道,可以少給一成銷售額他當然是巴不得的。
  
  雙方很快就商定了店鋪的各項事宜,還有酒類的生產由齊景辰等人全權負責,他們每天需要生產至少五十桶的酒,而這五十桶酒的售賣由他們和安娜一起負責。
  
  “店鋪的裝修你們有沒有什麼想法?”最後,安娜又問。
  
  “裝修由我們來。”齊景辰笑道。
  
  “行!”安娜乾脆地同意了,她做事堪稱雷厲風行,商量的差不多了,又簽訂了魔法契約之後,就離開了,然後將鋪子交給了齊景辰折騰。
  
  裝修開始了。
  
  齊景辰研究過耶爾的建築,跟地球上的西方有些相似,這裡的人喜歡的也是這樣的風格。
  
  華國古代古色古香的建築風格在地球上有人追捧,但在這裡……齊景辰不覺得那些戰士會想要來一個木質而又精緻的房子裡喝酒,當然,如果鎖定的目標客戶只有魔法師的話,倒是可以試試,古建築在種上一些魔法植物,想來那些魔法師一定會喜歡。
  
  不過暫時還是不要挑戰了,畢竟他們這些人並不擅長古建築,也沒啥這方面的天賦。
  
  他們現在最有優勢的,是他們在桃源安全區燒過瓷磚燒過水池甚至燒過馬桶!可以拿來用!
  
  在耶爾最豪華的街道上,有一個店面要換一個生意了。
  
  這是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的,不過關注過後聽說他們竟然要開飯店,所有人就都搖頭了。
  
  這條街上有好幾家飯店,都是聖城有名的,在這樣的情況下新飯店根本開不出來!
  
  “那家店原本不是仗著跟矮人有關係賣武器的嗎?那些武器的品質挺好的,現在怎麼突然想起來要開飯店了?根本就是走了一步臭棋吧?”
  
  “是啊,飯店本身賺的也不多。”
  
  有兩個六星魔法師就提起了即將開出來的那家店,還一邊說,一邊往那家店走去,而他們去了之後,突然發現那家店門口圍了很多人,其中大多還是魔法師。
  
  這是怎麼了?這家店門口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魔法師?
  
  這兩人好奇地走了過去,然後就看到那個空置出來的屋子房門大開,而裡頭有人正在裝修。
  
  在聖城,是有很多精通裝修的工匠的,這些工匠雖然是普通人,但因為有一手好手藝,總能賺很多,而這條街上所有的店鋪,幾乎都是找他們來裝修的。
  
  然而這家店竟然沒有,裡面男男女女的,竟是七八個一點都不像工匠的人在裝修。
  
  這些人在搞什麼啊……這麼裝修,最後弄出來的效果不好,大家就更不願意來吃飯了吧?
  
  剛來的這兩人忍不住搖頭,愈發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魔法師在前面盯著這裡,然後就看到那些魔法師驚呼起來:“來了來了!又來了!”
  
  這兩人看了過去,然後才發現這屋子的房間裡,有一個女人正在擺弄幾個泥碗。
  
  這是在幹什麼?他們有些好奇,然後就發現年輕女人的手上突然出現了很多火焰,將那幾個泥碗都籠罩住了。
  
  這個在裡面弄泥碗的女人,竟然是個魔法師!
  
  完全看不出來啊!
  
  那兩個人震驚的無以復加,也總算明白外面為什麼圍了這麼多人了……按照他們感受到的情況來看,那個女人的魔法等級應該不弱於他們,對魔法的控制更是遠超他們!
  
  就算高級魔法師,看到這一幕也會忍不住駐足,他們……這兩個六星的中級魔法師也留了下來,開始觀察裡面的人。
  
  然後他們就發現,裡面的人竟然都是魔法師!
  
  那個正在切割木材的人,用的竟然是風刃!
  
  那個正在做石桌的人,手捏吧捏吧就把石桌做好了,是一個土系異能者!
  
  還有那個正在牆上鑲嵌裝飾品的人……天哪,那竟然是一個少見的金系魔法師?
  
  等等,他們之中竟然還有一個雷系魔法師啊!看到有人往牆上釘東西的時候,一道電流從手上出現,就在牆上鑽出了一個小孔,周圍的人就傻眼了。
  
  在人類這邊,金系雷系木系的魔法師都是有的,但非常少,基本都是混血,當然,他們倒也不至於被人鄙視,畢竟這些混血裡面,有人做出了不小的成就。
  
  比如雷系,有個小國家的掌權者就是雷系魔法師,還是個魔導師,在人家這麼強的時候去看不上人家,這不是找抽嗎?
  
  只是,雷系魔法師金系魔法師什麼的,真的太少了,一般人都沒見過,現在見到之後……原來這些魔法還能這麼用啊!
  
  看到裴興隨手一捏,一個漂亮的金屬裝飾品就出來了,外面的人忍不住驚歎。
  
  雖然那個金屬裝飾品看不出什麼特別的,但這是一個魔法師做出來的,頓時就高大上了……
  
  要知道,就算在聖城,魔法師和戰士遍地走,但占多數的人也是普通人,那些商人更是大多是普通人,要不然就是低級戰士。
  
  聖城有一家新開的店竟然找魔法師做裝修的事情,頓時就引來了無數人的關注。
  
  那些魔法師從這條街上走過的時候,總會停下看一會兒,有些實力很強的人,也許看一會兒就走了,一些實力比較低的人,留下看過之後卻不走了,反而一直聚在門口看個不停。
  
  這些魔法師太厲害了!他們試了試,根本做不到這樣呢!特別是那個火系魔法師,那些泥土被她一燒,竟然就成了精美的餐具……又或者,他們用的並不是普通的泥土?
  
  這些人越看越好奇了。
  
  事實上,孫承芷燒瓷器的時候,用的還就是普通的泥土……不過他們用的燒制方法,卻是當初在桃源安全區的時候有個火系魔法師研究出來的快捷燒瓷法。
  
  一開始他們都是挖窯洞燒瓷器的,但那個火系魔法師覺得很麻煩,研究了一段時間,最後就研究出了一種全新的燒制瓷器的方法。
  
  他發現只要火系魔法師自己注意,他們完全可以不需要窯洞,就直接將泥土燒製成瓷器,只要一直用精神力關注那件瓷器,然後控制好火候就行了!
  
  這種燒制瓷器的方法比較費工夫,其實沒有用窯洞燒制那麼方便,花去的魔力也非常多,但可以用來鍛煉自己的精神力和對魔力的控制,現在的話……還可以用來展示給別人看。
  
  “太神奇了!”有人看著孫承芷燒制泥土,忍不住道:“我回家試了試,最後燒出來了一些黑乎乎的東西,他們怎麼能把泥土燒著燒著,就變白了?”
  
  “我覺得最神奇的,是這家店竟然用魔法師做裝修……他們到底打算賣什麼?”旁邊的人道。
  
  這些魔法師大多是六星的,但裡面有七星的,找這樣的魔法師來裝修要多少錢啊!
  
  “還有件事你們不知道吧?”旁邊一個人突然“呵呵”了兩聲:“這些人都是中央學院的學生。”
  
  中央學院的學生?!那些學生都是天才啊!只要踏進中央學院,就肯定前途無量了!這些中央學院的學生竟然跑來裝修一家飯店?
  
  聶毅和齊景辰並沒有常駐飯店,這天他們來到這裡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家的飯店,早就已經被圍的水泄不通了,他們甚至沒辦法從大門進入飯店。
  
  幸好還有後門。
  
  第230章 展示
  
  躲開門口的那些人,齊景辰和聶毅剛從後門進去,就看到了安娜和鐵山:“最近外面很熱鬧?”
  
  “何止是熱鬧,現在整個聖城,誰不知道這家店?”安娜有些糾結,又有些自豪地說道,按照她一開始的想法,裝修麼,就應該圍的嚴嚴實實的,最後一刻才揭曉,因此齊景辰一開始說要大門敞開進行裝修的時候,她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現在看來……齊景辰想出來的這個法子效果真的非常好!
  
  畢竟……他們可是讓魔法師來給他們裝修的!
  
  現在聖城誰不知道有一家店竟然找魔法師裝修的事情?將來等店開了,估計很多人都會想要來來看看,嘗試一下。
  
  莫名其妙的,他們這家店就被所有人知道了,真好!當然,最讓安娜感慨和羡慕的,是齊景辰竟然有那麼一群願意做這些活,還願意抛頭露面做給別人看的魔法師屬下。
  
  要是她也有這麼一群手下,還有什麼事情辦不成?
  
  “既然已經這麼熱鬧了,不如就讓它再熱鬧一些好了。”齊景辰笑道,然後看向了聶毅:“該你出場了。”
  
  很多人圍在新開的這家店的門口,然後看著店裡的人將店鋪一點點裝修起來。
  
  做為魔法師,站在人家門口是一種有失身份的事情,但是當那個店鋪裡有一群魔法師在做更加有失身份的事情,那麼站在外面,也就算不得什麼了。
  
  而且他們也不一定要站在門口,有條件的人完全可以在對面或者隔壁的幾個樓裡找地方坐下,然後遠遠地關注著這邊——這幾天,周圍幾家店的生意都變好了。
  
  幾天過去,這家新開的飯店,不,按照他們的說法應該是酒樓已經大變樣了。現在整個大廳都已經貼了潔白的瓷磚,各種各樣的裝飾品也做的差不多了,還有那個旋轉的金屬樓梯……那可是七星的金系魔法師親手做出來的!
  
  “也不知道這裡都會賣什麼酒什麼吃的,希望價格不要太貴,這樣我就能去走走高級魔法師做出來的樓梯了。”一個戴著五星徽章的魔法師道。
  
  這個魔法師身邊的人贊同的點頭,旁邊的一個五星戰士也道:“就算我買不起裡面的東西,我也要進去看看!大不了被趕出來!”他們戰士除非達到了頂級,不然都會低魔法師一等,只有他們照顧魔法師從來沒有魔法師為他們做事的,所以他特別想去摸摸裡面那些魔法師親手製作出來的東西。
  
  這些人議論著,然後突然發現大廳通向裡面的那扇門被打開了。
  
  又有一個魔法師要來了?這些人看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一個背著一把大刀,穿著黑色勁裝的年輕男子從門裡走了出來。
  
  不是魔法師,是一個瘦弱的戰士啊……很多人都有些失望,但是其中幾個認識聶毅的中央學院的學生,表情卻是變了變。
  
  那是聶毅啊!聶毅!
  
  聶毅竟然也來了,他也要來搞裝修嗎?
  
  能打敗九星魔法師的八星三級魔法師,他也要來搞裝修?
  
  聶毅確實也是來搞裝修的,或者更確切的說,他是來搞綠化的。
  
  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些他們前段時間專門從附近的山裡找來的適合燒制瓷器的泥土,聶毅讓土系魔法師將之做成花盆,任何就用火系魔法燒制起來。
  
  這原來不是一個戰士,也是一個火系魔法師啊!外面的人恍然大悟,他們就說那麼多魔法師裡面,不會夾雜著一個戰士……
  
  不過這個火系魔法師真霸氣啊!竟然還背一把這麼大的刀!
  
  聶毅很快就把那個花盆燒制好了,他在花盆底部放了幾顆水系魔晶,往裡面放入泥土,然後就又放入了一顆種子。
  
  用木系和水系兩種魔力,聶毅開始催生那株植物,然後一個嫩芽就從花盆裡鑽了出來,它舒展著枝葉,越長越高。
  
  這個人原來並不單單是火系魔法師,還是一個木系魔法師!
  
  見到這一幕的人都有些驚呆了,然後敬佩地看著聶毅。
  
  “這人是……聶毅?”有人道,外面圍觀的絕大多數的人雖然不認識聶毅,卻聽過聶毅的名字,知道最近中央學院出了一個八星的三系魔法師。
  
  薔薇帝國的公主癡心於這個三系魔法師,結果還被人嫌棄的事情,大家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管是在什麼地方,這樣的八卦總是引人注目的。
  
  “是聶毅!”一個中央學院的戰士說道,見過聶毅和傑拉夫的戰鬥之後,聶毅現在已經是他最崇拜的魔法師了,他是絕對可以認出聶毅來的,唉……不知道聶毅收不收戰士徒弟,他真的覺得聶毅的好多攻擊方法非常非常帥啊。
  
  “真的是聶毅啊!”
  
  “聽說他是三系魔法師!”
  
  “他的魔核竟然沒有出問題,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
  
  眾人議論起來,然後就看到聶毅面前花盆裡的植物已經長出來了。
  
  聶毅現在還不能催生級別太高的植物,他這會兒催生的,就是一株四星的滴水百合。
  
  這是一種會開出漂亮的花朵的水系魔法植物,它並不適合製作藥劑,但卻會在自己周圍聚攏水元素,讓擁有它的人修煉魔法的速度可以變得非常非常快。
  
  因為這個原因,很多水系魔法師都會在家裡放上幾株滴水百合,那些出生很好的水系魔法師,更是從小就生活在中了很多滴水百合的房間裡,比如胖子普格。
  
  普格打小就擁有最好的修煉條件,結果到現在也就只是一個三星魔法師,真的是有些對不住他父親對他的培養的。
  
  “滴水百合!”有人認出了聶毅催生的植物,然後就看到聶毅將滴水百合交給了一個風系魔法師:“把它放到樓上的淩波廳。”
  
  淩波廳?上面似乎分成了很多不同的廳堂?外面的人一起想到,然後就看到聶毅又催生出了一株滴水百合,之後,他還催生了一些其他的水系魔植。
  
  原本在外面駐足的大多是低級或者中級魔法師,但是在聶毅出現之後,那些高級魔法師也都不走了,甚至還有魔導士停留了下來。
  
  蘭卡多就是一個停下來的魔導士。
  
  蘭卡多並不是聖城的人,他是從一個小國家來的。
  
  他是那個國家的大公的兒子,又天賦驚人,在那個國家一直被人捧的很高,他一開始為此感到高興,一直沾沾自喜,但後來卻發現這對他是不利的,限制了他的發展。
  
  他的魔法已經很久都沒有提升了,在他們的國家,他甚至找不到提升的路徑……蘭卡多最終決定要外出,以便可以變強,最好是可以找一個老師指點。
  
  而就在一天前,他來到了聖城。
  
  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國家已經非常好了,但看到聖城之後,他卻發現跟這裡一比,自己的國家什麼都算不上。
  
  自己確實應該多出來走走,這樣才能多見見世面,在小地方待久了,他都快要變成土包子了……蘭卡多這麼想著,然後就看到一家店鋪外面圍了很多魔法師,弄得這裡的道路都快被堵塞了,一些普通人乘坐的馬車甚至不敢過來,選擇了繞道。
  
  這裡是怎麼了?蘭卡多看了看店門口的人,還有附近的樓上坐著的往這邊看的人,有些好奇。
  
  走到近前,蘭卡多朝著裡面望了過去,然後就看到……那裡有人在催生植物?
  
  聽說有些祖上擁有精靈血統的人可以擁有木系異能,但蘭卡多之前從來沒有見過,現在見到了之後,免不了有些驚訝。
  
  他好奇地看著裡面的那個男人催生,然後突然發現……這人催生的竟然不是普通植物,而是魔植!
  
  他竟然可以催生魔植!
  
  不是說催生魔植很難,絕大多數的精靈都做不到嗎?為什麼有人能催生魔植?
  
  蘭卡多突然覺得自己的見識太少了,他確實應該多出來看看,要不然恐怕都不知道外面的人這麼厲害!
  
  這麼想著,蘭卡多突然看到裡面那人的手上出現了火焰,然後……他就用火焰把泥土燒成了精美的花盆。
  
  那個盆子好漂亮,是做什麼用的?不,應該說……這人竟然還是個火系魔法師!蘭卡多看著這情況,更懵了。
  
  話說,火系魔法師燒泥土之後,原來還能燒出這樣的東西來啊……蘭卡多冷靜地站在人群裡,端著魔導士的架子,努力維持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要露出驚訝來。
  
  冷靜冷靜,一定要冷靜,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是個鄉下來的土包子!
  
  蘭卡多站在那裡,看起來非常地有氣勢。
  
  聶毅這個時候卻已經停下了自己之前飛快的動作,開始精心描畫起一個花盆來。這個花盆顯然是跟他之前讓旁邊的土系魔法師隨手製作的不一樣,因為他在上面畫了花紋。
  
  別看聶毅看著都像個戰士了,他的文化素養還是不錯的,小時候還被爺爺逼著學過國畫,在加上現在有精神力……他完全可以承擔給瓷器上彩釉的活兒。
  
  說起來,他們在這裡找到泥土感覺比地球上那些用來燒制瓷器的泥土好多了,燒出來的瓷器都非常漂亮。
  
  “聶毅,你接下來要催生什麼?”有個中央學院的學生朝著聶毅問道,這次聶毅挺認真的,是要催生出珍貴的魔植來?
  
  “不催生了,我打算種一株我們店的鎮店之寶。”聶毅道,然後停止上釉把花盆燒好了。
  
  他燒制出來的花盆其實是有些瑕疵的,不過這裡的人不知道不是?只要好看就行了……聶毅從空間戒指裡拎出了一株植物。
  
  那株植物的根部還帶著泥土,看起來有些寒磣,有人快言快語地取笑起來:“這算什麼鎮店之寶啊……”
  
  這人話音剛落,突然感覺到了什麼:“等等……這是光明系的魔植?這麼純淨的光明能量,該不會是王級的魔植吧?”
  
  魔獸和魔植也是有等級劃分的,除了一星到九星的劃分以外,再往上就是將級、王級和聖級。比如高級魔獸之上,就有獸將、獸王和聖獸,魔植的話,則有將級魔植,王級魔植,還有聖級魔植。
  
  在耶爾,聖獸是有的,但聖級魔植幾乎看不到,歷史上出現過的總共就那麼兩三株,王級和將級的魔植也非常稀少。
  
  可現在,他們這是看到了一株王級魔植?還是光明系的?
  
  很多人都感受到了從那株植物上面傳出的濃郁的光明元素,表情忍不住發生了一些變化。
  
  這家店竟然可以拿出這麼好的東西!
  
  在門口端著架子的蘭卡多是一個魔導士,但他別說王級魔植了,之前連將級魔植都沒有見過,現在突然看到,有種自己見識猛增的感覺。
  
  他這次出來真的來對了,他要是不出來,說不定還會覺得自己家裡種著的那株九星魔植很厲害……蘭卡多現在只要一想起自己曾經向人炫耀自己家裡種的魔植,就覺得非常尷尬。
  
  他竟然還死藏著自己家裡的九星火系魔植不給人看……看看別人,王級的魔植人家都大大方方地擺在店裡!
  
  沒錯,聶毅打算將它擺在店裡,就擺放在大廳最顯眼的地方,讓每個進入大廳的人都能看到感受到這株植物帶來光明能量。
  
  “聶毅,這麼珍貴的植物,擺出來會不會不太好?”有人問到。
  
  “不會。”聶毅淡淡地說道:“這是光明神教的聖子給的東西,應該沒人會想跟聖子過不去。”這株植物當然不是蘭斯洛特給他們的,事實上,這是齊景辰這段時間用自己的光明魔力催化出來的光明魔植。
  
  光明聖體擁有的魔力是最純淨的,據說僅次於神靈,所以他才能將普通的植物催化成將級魔植。
  
  沒錯,這株光明系的魔法植物是將級的而不是王級的,外面的那些傢伙也是從未見過王級魔植,才會認不出來。
  
  至於為什麼要扯上蘭斯洛特……扯虎皮拉大旗這種事情,做一做對他們還是有好處的,當然,他們是提前征得了蘭斯洛特的同意的。
  
  光明神教的聖子……在聖城,除了教皇和幾個長老,聖子絕對是最厲害的了!
  
  甚至於,在那些對魔法師的等級不敏感的普通人的眼裡,可能聖子比那些長老更厲害。
  
  外面的人聽到蘭斯洛特的名號,全都渾身一震,聖子送的東西確實沒人敢打主意,大家找機會去這家店近距離感受一下就足夠了!
  
  蘭卡多就決定了,等這家店開了,一定要去感受一下,長長見識!
  
  他越來越覺得自己是個土包子了……
  
  聶毅出場的時間並不多,帶來的效果卻非常非常好,一時間,這家還沒開的店的名氣又上了一層樓,都已經有很多魔導師和魔導士已經打算開業後來看看了,至少孫承芷的那個老師,就說過等開業的時候一定會來。
  
  開業的時間一天比一天比近,聶毅和齊景辰要做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鐵山的妻子提供的這棟房子前面可以用來開店,後面還有一棟小樓,以前那裡被她拿來當做的倉庫和員工的住處的,而現在,聶毅和齊景辰卻是將之清理了出來,又挖出好幾層的地下室拓展空間,然後做成了釀酒作坊。
  
  他們購買了現在市面上的很多低度酒打算提純,也購買了很多適合用來釀酒的一種跟高粱相似的植物種子準備釀酒。
  
  他們自己釀造出酒來還要等很久,他們的第一批產品就都是用低度酒蒸餾出來的高度酒。
  
  他們來耶爾之前,電腦裡存了很多這方面的資料,有裴興在,建造各種工具也方便,但他們還是嘗試了幾次才做出口味不錯的酒來,等做出來之後,這些就就被放在一個個的罎子裡,然後放入一些帶有魔法能量的植物浸泡。
  
  比如其中的一個罎子裡,聶毅就放進去了一個鈴鐺果——當初的那些風鈴鐺他並沒有完全賣完,還剩下了不少。
  
  等要要出售的商品都準備好,接下來就是服務人員的安排了……
  
  他們這些人以後肯定是要輪班留在這裡的,但依然不夠……就在這個時候,齊景辰突然想到了一些人。
  
  羅茨那些人,還在聖城待著呢!
  
  當初齊景辰等人來到光明神教附近的時候,羅茨他們也跟來了,不過齊景辰等人一來這裡就上了聖山,之後又去了中央學院,倒是都顧不上這些人了……
  
  齊景辰找到了羅茨等人,問他們願不願意來自己的店裡工作。
  
  要是放在以前,有人這麼問羅茨他們,他們一定會拒絕,說不定還會認為那些人在侮辱他們,但現在……在地球上,他們啥沒幹過?
  
  羅茨看到聶毅許諾的報酬竟然是鈴鐺果之後,就毫不猶豫地同意了,其他人看到羅茨同意了,最後也都同意了。
  
  紅發男是這群人裡面出身最好的,起初稍稍有點不樂意,但在想到聶毅他們手上有很多好東西,他去幹活了能拿到那些好東西,增長實力,要是不去幹卻可能啥也沒有被同伴甩下之後,就一咬牙:“我也幹!”不就是在店裡工作嗎?誰怕誰啊!
  
  這麼一來,店鋪的工作人員也有了,一溜兒還都是中級魔法師!
  
  安娜一直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一開始她一直很擔心,擔心聶毅和齊景辰會開不好這個店,想著也許需要自己幫把手,到時候她說不定還能體格條件讓聶毅和齊景辰送自己一些酒。
  
  結果……人家不僅開好了,還開的特別好!
  
  之前安娜還覺得自己拿出地段那麼好的一個店鋪,要人家一成的銷售額並不多,可現在……她突然覺得也許沒有自己店鋪,人家也可以做的這麼好。
  
  甚至於,他們都不缺靠山,畢竟聖子都給他們送了將級的光明系魔植了。
  
  她之前去聯絡聖城的大人物,希望他們能賞光在開業的前一天來這裡品嘗一下他們酒樓的東西的時候,那些人之中的有些見都不願意見她,只說自己沒空,但是自從傳出這裡跟聖子有關係,竟然還有人主動聯繫她想要過來了!
  
  安娜突然覺得自己能做的有點少。
  
  第231章 第一批客人
  
  聶毅和齊景辰忙了很久,身上錢和魔晶更是飛快地花了出去。
  
  不說別的,光是聶毅催生了放在酒樓裡的那些魔植,就把他們身上的魔晶消耗的一乾二淨了,從富豪瞬間變成了窮人。要知道,就算水系火系的魔植聶毅催生的時候花不了多少魔晶,但想要讓它們存活,也是要在花盆裡放一些魔晶的。
  
  幸好,這些魔植本身的價格比他們花掉的魔晶更高,就是聶毅快被累趴下了……
  
  齊景辰揉著趴在床上的聶毅的背部,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我們這家店到底要叫什麼?”
  
  “晨光?”聶毅立刻就想到了一個對自己來說非常熟悉的名字。
  
  “你很喜歡這個名字?”齊景辰看向聶毅。
  
  “像你的名字。”聶毅道。
  
  “那就叫晨光酒樓吧。”反正耶爾沒有叫晨光的生產文具的公司……而且這裡的“晨光”的讀法,也跟地球上完全不同。
  
  聶毅和齊景辰確定了這家店鋪的名字,然後又開始研究菜色。
  
  他們酒樓主要是賣酒的,但也要有下酒菜不是?要不然單單喝酒,總會讓人覺得沒滋味。至於下酒菜的種類……
  
  聶毅和齊景辰想過之後,最終決定找一些地球上的菜色拿出來。
  
  “不如就這樣,來這裡就是給他們喝酒的,他們可以點各種酒,然後每天我們都會供應一些菜品裝在小碟子裡贈送,不收錢。”齊景辰道。
  
  “可以。”聶毅點了點了頭,這樣對他們來說很方便,菜品也可以提前準備好。
  
  然後,給那些人吃什麼已經想好了,是不是該考慮一下給他吃什麼了?聶毅朝著幫自己按摩的齊景辰伸出了“魔爪”。
  
  萬事俱備之後,晨光酒樓到了開業的前一天,這個時候,酒樓的裝修已經全部完成,酒樓也關上了門,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他們邀請了很多大人物在這天晚上來酒樓喝酒,所以這天每個人都很忙,忙著做各種準備工作。
  
  也是這一天,聶毅等人給晨光酒樓裝上了他們最後的殺手鐧——發電機和燈泡!
  
  等到了晚上,他們酒樓一定會一鳴驚人……晨光酒樓的人,都開始期待夜晚的到來了。
  
  越是繁華的地方,夜生活越是豐富,聖城就是一個非常繁華,大家的夜生活也非常豐富的地方,那些貴族和魔法師,他們都喜歡在晚上去參加一些宴會,直至半夜才睡去……
  
  夜幕降臨,聖城最繁華的大街上一盞盞的魔法燈接連亮起,那些店鋪的窗戶裡,總會透出各種燈光。
  
  當然,這裡雖然有很多魔法燈,但更多的人還是用火焰照明的,一些店鋪就會在自家門口豎立兩個粗粗的燈樹的枝幹點燃,將自家門前照耀的非常明亮。
  
  很多人在夜晚路過這條街道的時候,都會非常感慨地看著路邊的燈光,據說曾經有個戰士窮的不行了,還想要去搶一家店裡的魔法燈賣錢……
  
  在大街上走過的普通人,一般只能看到門口的燈樹和從視窗透露出來魔法燈的燈光,他們有時候也會想魔法燈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然而他們除非在那些店鋪裡工作,不然肯定見不到魔法燈的樣子。
  
  “聽說魔法燈就跟那些牧師用的光明能量一樣,跟天上的太陽一樣,是一個發光的光球。”一個負責清洗道路的普通人對旁邊的人說道。
  
  “要是我能見見魔法燈就好了,可惜那是只有尊貴的魔法師和戰士才能使用的東西,而他們肯定不希望我們靠近。”另一個人道,他們的工作不體面,整天髒兮兮的,那些戰士和魔法師肯定不會願意被他們靠近。
  
  他們相視一眼,歎了口氣,繼續工作。
  
  撿走道路上的髒東西,將道路用水沖乾淨,他們正幹著活,突然看到有魔獸拉著的車子趕來這裡,當下退到了路邊,不敢有絲毫的冒犯。
  
  魔獸拉著的車子遠去了,這兩人才重新從路邊走出來,然後就突然看到前面有一家店鋪亮了起來,非常非常亮。
  
  “那邊好像是那個新開業的店鋪?怎麼突然變的這麼亮?”其中一人迷糊道。
  
  “你傻啊!那肯定是他們有人用了魔法燈!”另一人道。
  
  他們兩人面面相覷,最後都激動了起來——魔法燈啊!那麼那麼地亮,那些人是不是把為了招徠生意把魔法燈放到外面來了?
  
  他們……是不是有機會見見魔法燈?
  
  這兩人的表情有些激動,他們飛快地上前來到了那家新開的店門口,然後就被驚呆了,因為眼前的魔法燈真的太漂亮了。
  
  一串漂亮的小燈環繞在招牌上,一閃一閃地發著光,整座房子外面也都裝了燈,讓這棟房子在夜晚格外的引人注目。別人的門口最多也就點燃燈樹的枝幹,他們的門口竟然有四盞大燈,把周圍的一切都照的亮了起來,再往裡面看去……
  
  天哪,大廳裡的那盞燈真的太漂亮了!從天花板慢慢垂落的燈把整個大廳照耀的宛如白晝!
  
  他們見到了魔法燈,見到了非常非常漂亮的魔法燈!
  
  這兩人的表情異常激動,他們癡癡地看著不遠處的那棟房子,打算趁著現在能看到多看一會兒——等下人多了,他們這樣的普通人肯定就看不到了。
  
  這兩人想的沒錯,沒一會兒,這家店的門口就聚攏了不少人,這些人還都是魔法師和戰士。
  
  他們都是普通人,為了避免打擾到那些魔法師和戰士,自然要離地遠遠地才行……他們兩人帶著遺憾離開了,心裡卻又非常激動,因為他們看到魔法燈了,等他們回去,就可以告訴自己的孩子妻子還有朋友魔法燈是什麼樣子的了!
  
  魔法燈真的非常非常漂亮,要是他們的孩子是可以成為魔法師就好了……幾乎所有的普通人,都有一個魔法師夢。
  
  不僅這兩個普通人非常非常激動,那些看到了晨光酒樓的“大手筆”的魔法師和戰士,其實也被震撼到了。
  
  竟然有人用這麼多的魔法燈來裝飾一個店鋪,太有錢了!
  
  “這家酒樓的老闆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能弄到這麼多的魔法燈?而且我在那些魔法燈上面竟然沒有感覺到多少魔法能量……他們難道還專門刻了隱藏魔力波動的魔法陣?”
  
  “聽說這家酒樓背景很深,聖城的各個關卡都打點到了不說,後面還站著聖子。”
  
  “聖子啊!原來跟聖子有關係!光明神教真的太有錢了!”
  
  ……
  
  聽著周圍的人的議論,幾個從中央學院來這裡的學生輕哼了一聲——這些人知道的太少了……
  
  “這家酒樓的主人,是聖光分院的學生,跟聖子關係很好。”
  
  “人家那是真的有錢,他們把他們住的宿舍都弄成這樣了!”
  
  幾個中央學院的人透露了一些內幕,立刻就有人詢問具體的情況,還有人詢問這些魔法燈都是從哪裡得來的。
  
  要知道,一般的魔法燈可沒有這麼多的形狀的,而且基本都要有放魔晶的還地方,哪可能冒出來這麼一長串啊?
  
  “我們也不知道這些魔法燈是從哪裡買來的,不過……有可能是他們自己做的?”有人道。
  
  外面的人基本都圍觀過魔法師們給店鋪做裝修的情況,想到裡面的人弄出了很多神奇的東西,還有人可以催生魔植,當下深以為然,覺得魔法燈什麼的多半就是人家自己做的。
  
  真是一群多才多藝的魔法師啊!
  
  這些人議論著,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個戰士朝著門口走去。
  
  “閣下,有請帖嗎?”那個戰士剛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個笑容甜美身材火爆的女孩子攔住了:“我們還沒有正式開業,今天晚上是試營業,只有有請帖的人才能進去。”
  
  “我沒有請帖,不過你們開了店,怎麼能不讓我進去?”那個戰士粗聲粗氣地說道,他得意地仰著脖子,露出了自己胸口九星戰士的徽章。
  
  這傢伙是哪兒來的啊!外面圍觀的人都有些無語。
  
  九星戰士確實不弱了,甚至稱得上很強,但也要看看放在哪裡……這家店做裝修的人裡頭有高級魔法師,現在這個站在門口的女孩子其實是個六星魔法師,到這樣的地方擺譜,他腦子出問題了嗎?
  
  今天要來的人都是重量級的人物,所以孫承芷留在了門口迎賓,她看到這人不肯離開,又道:“抱歉,今天我們還沒有開業……”
  
  “我就要進去,咋的?”這個戰士氣勢洶洶地說道。他今天剛剛來聖城,一來聖城就看到了一棟那麼漂亮的房子,看著還是買酒的,自然要進去試試:“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跟你說,我不缺魔晶!”這個小姑娘是沒見過世面的吧?看到自己胸前的九顆小星星都不知道要恭敬一點?
  
  “讓開!”就在這時,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
  
  那個想要進去的戰士在聽到“讓開”兩個字的時候,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壓著自己,把自己往旁邊推去。
  
  強者!他震驚地看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一個冷著一張臉的魔導士正冷冷地看著自己,這個魔導士身後,還跟著幾個高級魔法師。
  
  他雖然自認有點來頭,卻絕對不敢得罪一個魔導士……他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立刻退到了旁邊,結果這個時候,他竟然聽到那個之前跟他說話的女孩子對著那個魔導士道:“老師,你來啦!”
  
  這個戰士聽到“老師”兩個字,就有點同情那個女孩子,老師這樣的稱呼是能隨便叫的嗎?這個女孩子隨隨便便叫一個魔導士老師,肯定會被狠狠地教訓一頓的!沒看到自己不過是擋了路,就被人家用氣勢壓制了嗎?
  
  他同情地看著那個女孩子,卻不想那個魔導士竟然沒有生氣,反而朝著那個女孩子和善地點了點頭。
  
  那個魔導士身後的幾個高級魔法師更是紛紛道:“師妹,你怎麼在門口迎客啊?”
  
  “師妹,你在這裡迎接客人,也該穿個魔法袍啊,要不然就被人小看了。”
  
  其實在門口迎客沒什麼,畢竟等下來的人裡面有很多強者,在門口迎客非常正常,可是……孫承芷沒有穿魔法袍,對每個人都笑眯眯的,這……讓他們覺得怪怪的。
  
  這明明應該是那些普通人才會做的事情啊!
  
  孫承芷朝著自己的師兄笑了笑,然後從懷裡拿出魔法師的徽章戴上,之前她是想做好一個迎賓小妹的,現在看來……她還是戴上徽章吧。
  
  孫承芷繼續在門口站著,而這個時候,安娜和鐵山已經把孫承芷的老師迎進去了。
  
  與此同時,那個之前想要進去的戰士傻眼了。
  
  這個被他看不上的小姑娘,竟然是魔導士的學生,一個六星魔法師!
  
  孫承芷的老師大概很欣賞孫承芷,因此來的很早,而他來了之後,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地來了。
  
  這些人裡有中央學院的人,比如鐵山的好友,又比如齊景辰的同學尤裡和哈裡斯,也有安娜請來的人。
  
  安娜在之前的日子裡跑了很多關係,請了很多人,所以被她請來的人非常多,這些人的身份還都不簡單。
  
  “那是聖城商會的會長!”
  
  “聖城魔法師工會的副會長?那是一個魔導師!”
  
  “這人是個魔導士,可惜我不認識。”
  
  “天哪!戰士工會的會長都來了!聽說他快要成為戰聖了!”
  
  ……
  
  外面的人越看越驚訝,也越看越覺得這家店不簡單。
  
  而這個時候,又有人來了。
  
  那是個獨自一人過來的老頭,他穿著白色牧師袍,身上佩戴著魔導師的徽章,正是鐵山的朋友老諾曼,他向來愛喝酒,這次聽說這裡出售好酒,馬上就過來了。
  
  “光明系的魔導師啊……”有人驚歎了一句,然而他身邊的人立刻就推了一下他:“你快看!”
  
  “看什麼?”那人道,然後就看到一個宛如天神般俊美的男人從一輛車子上走了下來,身後還跟著兩個戰將。
  
  那張臉聖城的人都不陌生,因為對方常常出現在聖城的各種慶典上……那是聖子?!
  
  沒想到聖子也來了!大家果斷放棄了圍觀先來的老諾曼,然後去看蘭斯洛特了。
  
  蘭斯洛特朝著周圍的人友善地笑笑,然後光明魔法就從他的掌心飄出,落在周圍的人的身上。
  
  外面圍觀的基本都是低級魔法師和低級戰士,被祝福之後,臉上都露出了激動的表情。
  
  蘭斯洛特朝著他們點了點頭,然後就往酒店裡面走去。
  
  蘭斯洛特早就知道齊景辰弄了這麼一個酒店了,也知道這個酒店非常有名,但之前並沒有太在意,直到現在親眼看到,才知道原來這個酒店這麼漂亮。
  
  他在地球上看到過很多廢棄的房子,也許在末世前,那些房子就都是這麼漂亮的?
  
  蘭斯洛特想到地球上的情況,心情頓時有些沉重。
  
  蘭斯洛特是見過“世面”的,對酒樓的裝修並沒有太驚訝,然而其他那些被請來的人,卻都被晨光酒樓的樣子驚了驚。
  
  這裡真的太漂亮了,而且他們一進門,竟然就看到了一株將級的光明系魔植,那株魔植散發出柔和的光明能量,讓他們每個人都精神一振。
  
  五顏六色大大小小的燈照耀的整座酒樓宛如白晝,也讓這裡比他們見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要漂亮。
  
  在地球上,人們見多了各種漂亮的燈,也依然喜歡賞夜景看燈光秀,更別說耶爾這些以前從未見識過燈光的魅力的人了。
  
  被安娜叫來的人裡,有些其實不怎麼想來,覺得沒必要給一個小飯店面子,後來聽說這個小飯店有聖子插手才願意過來,而現在,他們無比慶倖自己來了。
  
  聖子果然跟這個酒樓有關係!很少參加宴會,更不會隨隨便便就被人邀請到的聖子,他竟然親自來這裡了!
  
  當然,到了現在,最讓他們感歎的已經不是聖子了,而是這裡的佈置……在這裡,有太多他們沒有見過的東西了!
  
  那些幾乎無處不在的燈自然不用說,他們腳下潔白的地磚,牆上有著漂亮紋路的牆磚,還有那些裝飾品,無一不是非常稀奇,他們之前從未見過的。
  
  不僅如此,到了這裡,被帶上二樓之後,他們竟發現這兒的花盆裡種著的竟然都是魔法植物。
  
  這裡有很多半開放或者全封閉的小包間,每個包間裡都種植著不同的魔法植物,他們按照各自不同的屬性被引進了不同的包間,然後就有人端著一些東西上來了。
  
  他們每個人的面前,都有一份酒,一個酒杯,而和這兩樣東西一起被送上來的,則有各式各樣的小菜。
  
  安娜提前打聽過每個人的喜好,因而給他們送上的基本都是他們喜歡的酒,比如聖城魔法師工會的副會長喜歡吃甜的,並不怎麼喝酒,給他送去的就是一小壺用很多酸甜的果子浸泡的酒,裡面還放了冰糖。
  
  這酒甜滋滋的,就算不愛喝酒的人都會喜歡,左右只有一小壺,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喝醉。
  
  又比如戰士工會的會長,他原本並不想來,是安娜給他送了一瓶酒,讓他嘗過酒味之後他才來的,現在給他送的就不是一小壺的酒,而是一小罎子的酒。
  
  正好這個會長是個風系戰士,那一罎子的酒還是用風鈴鐺的果子浸泡過的。
  
  又比如一個被請來的擁有這條街上四個店鋪的魔導士,他什麼都不缺,就是以前受過傷,身體一直不太好,他們送去的酒,就是用齊景辰催生出來的光明系變異人參浸泡的。
  
  人參本來就是養身體的好東西,被齊景辰催化成光明系的變異植物之後,效果應該更好了,畢竟那些齊景辰催化出來的變異植物,可是被這裡的人稱為將級魔植的!
  
  這些人來這裡的時候,都已經知道這裡是喝酒的地方了,魔法師工會的副會長對酒並不感興趣,但他嘗了一口自己面前的小酒壺裡倒出來的紅色液體之後,卻立刻喜歡上了。
  
  這是他喝過的最好喝的酒,味道甜甜的還帶著火系能量。
  
  副會長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然後他又注意到了自己前面那些小碟子裡的食物。
  
  他前面的一個碟子裡,放著的是一種粉紅色,只比指甲蓋大一點的圓形糕點,他從上面聞到了一星火系魔植火芸豆的味道,就嘗了一小塊。
  
  真的太好吃了!火芸豆一直都是乾巴巴沒什麼滋味的,沒想到竟然也能做的這麼好吃,甜而不膩。
  
  副會長很快,就又拿了第二樣食物吃,這些東西裡面有糕點有蛋糕,還有齊景辰從地球上帶回來的巧克力。
  
  那巧克力之前一直被放在小貓的空間裡,因而並沒有變質。
  
  這些食物都是在耶爾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但無一例外非常好吃,非常地合他的口味……副會長突然覺得,自己將來可以再來幾次。
  
  副會長面前的東西都非常精緻,戰士工會的會長面前的那些食物也一樣,只是內容完全不同。
  
  顏色紅亮的紅燒肉、金黃金黃的炸春捲,還有獅子球五香牛肉無骨雞柳……很多肉製品都被放在一個個的小碟子裡。
  
  這位元戰士公會的會長一開始看到碟子裡那麼一丁點的東西,忍不住皺眉——這麼點東西怎麼吃啊!
  
  等他吃了之後,這樣的感慨更深了……沒一會兒東西就沒了,酒也沒了,能再要麼?
  
  當然是能再要的,今天這裡所有的酒和食物都免費。
  
  第232章 廁所和煙花
  
  對於像魔法師工會的副會長這樣並不好酒的人來說,酒的味道雖然好,但他更喜歡這裡氛圍和食物。
  
  周圍環繞著魔法植物,面前有美味的食物,副會長坐在舒服的椅子上,欣賞著自己面前與眾不同的白色餐具,覺得這一切看起來美妙極了。
  
  如果他也有朋友圈的話,應該會想要把眼前的這一切拍下來發到朋友圈去。
  
  他並不好酒,但有些人卻是非常好酒的……戰士公會的會長也許只是喜歡烈酒,老諾曼這樣的人卻會品酒。
  
  老諾曼和蘭斯洛特都被帶到了聖光廳,這裡擺放了一株齊景辰用自己的魔力催化的光明系變異植物,充滿了光明系的能量不說,還佈置的非常漂亮。
  
  不僅如此,他們喝的酒也跟其他人喝的不一樣,其他人喝的都是用耶爾的酒蒸餾出來的酒,他們喝的卻是聶毅和齊景辰從地球上帶來的酒。
  
  地球上帶來的酒味道絕對要比他們蒸餾出來的酒要好,更別說這些酒裡還浸泡過帶有光明能量的植物了。
  
  酒裡的光明能量其實並不多,但卻立刻將這酒提升了一個檔次。
  
  “好酒啊!”老諾曼抿了一小口自己面前的酒杯裡的酒,品嘗了碟子裡的涼拌菌菇。
  
  “真好喝……”他又抿了一小口,然後吃了一顆花生米。
  
  “要是能天天喝好了。”他又抿了一小口,然後吃了一塊豆干。
  
  這是老諾曼以前沒有吃過的東西,他又拿起一塊豆干嘗了嘗,然後不解地看著那個盤子,弄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
  
  不過,味道真的很好。
  
  老諾曼這樣陶醉的模樣讓坐在他面前的蘭斯洛特有些不解:“真的就這麼好喝?”
  
  他也覺得這酒不錯,但應該不至於這麼好喝吧?
  
  “聖子,你還沒有感受到酒的魅力。”老諾曼道:“我喝過很多酒了,這裡的酒是最有酒味的。”
  
  蘭斯洛特確實沒有感受到酒的魅力,他把自己面前的酒給了老諾曼,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齊景辰用帶有光明能量的菊花泡的菊花茶喝了起來,並且吃了幾樣桌上蔬菜水果。
  
  酒樓的外面這時候應該是圍了很多人的,酒樓裡面倒是非常安靜,蘭斯洛特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嘴角也微微勾起。
  
  那兩個跟著他的戰將去旁邊的屋子裡喝酒去了,到最後,這裡就只剩下老諾曼吃東西的聲音。
  
  這裡很安靜,也有些地方很熱鬧,比如某些跟鐵山交好的戰士,就聚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喝酒。
  
  他們喝的並不是帶有魔法能量的酒,而是普通烈酒,按照鐵山的說法,他們並不差那麼一點魔法能量,相比之下,還是原汁原味的酒更討他們的喜歡。
  
  “這酒太好喝了!”一個戰士喝了好些酒,臉都紅了。
  
  “這才是男人該喝的酒!上次我買了一瓶果酒回家,喝完感覺就只是喝了一瓶果汁。”另外一個人酒氣熏天地表示。
  
  “還有這肉也好吃,真的太好吃了!這都是怎麼做的?”一個挺著個大肚子的戰士說道,又夾了一塊紅燒肉。
  
  “這些是很好吃,我都不知道原來煮出來的東西還能這麼美味。”旁邊一個人吃了一塊燒雞。
  
  這些人都愛極了這裡的酒,然而……他們的酒量其實都很一般。
  
  他們以前喝的都是低度酒,就算把那些酒當水喝,其實喝到肚子裡的酒精也沒多少,理所當然的,也就壓根沒有什麼酒量。
  
  一群沒有酒量的人現在開始喝高度酒……
  
  這些人沒多久就醉成了一團。
  
  鐵山喝了好些,舌頭都大了,其他的那些人更不用說,各個酒氣熏天,有些人都已經不怎麼會認人了。
  
  “嘻嘻,美人兒,給我親一個……”甚至還有人去拉鐵山,拉著拉著又道:“哎,美人兒,你的個子怎麼這麼矮……”
  
  進來打算看看情況的安娜:“……”
  
  冷笑了兩聲,安娜上前將這些人分開,然後給他們灌了能讓他們清醒的藥劑,他早就跟這些人說過讓他們節制了,竟然還喝這麼多……安娜給他們灌過醒酒藥之後,將他們扔在地上就走了。
  
  這些傢伙,就要好好清醒一下才行!還有,以後酒的價格一定要定的高高的,讓他們沒錢喝,免得出現一群酒鬼!
  
  這麼想著,安娜又出去招呼其他人去了。
  
  那些安娜請來的人基本上都是安娜在招呼的,但齊景辰也不可能什麼都不管,他跟著安娜去認了人,然後又去見了自己的同學。
  
  酒樓很大,一共有三層,四層則是一個巨大的天臺,原本這裡是不被使用的,但齊景辰將之改裝了一下,用玻璃整個圍了起來,做成了陽光房——他們既然能燒制瓷器,自然也是可以燒制玻璃的。
  
  不過,這裡的人顯然並不知道這些玻璃是用沙子做成的,只當是用水晶製成的,之前安娜問過齊景辰這麼大塊的水晶他都是從哪裡找來的。
  
  陽光房裡種著各色鮮花,雖然不是魔法植物但都非常漂亮,又點燃了各種漂亮的燈,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都非常漂亮,非常適合喜歡情調的年輕人。
  
  齊景辰的同學和其他中央學院的人,就都被安排在這裡。
  
  雖然這裡並不高,但在耶爾的房子普遍比較低的情況下,視野已經非常開闊了,喝點酒吃點東西,感覺非常棒。
  
  “你的這個酒樓,一定會成功。”看到齊景辰過來,他的同學裡面身份最高的哈裡斯立刻就道:“我現在真的很好奇,好奇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畢竟你拿出來的很多東西我之前從未見過。”
  
  “以後就知道了。”齊景辰笑道。
  
  “你果然有來歷。”哈裡斯深深地看了齊景辰一眼,然後突然拿著一個酒杯道:“我們合作做這種餐具的生意,怎麼樣?”
  
  哈裡斯的皮膚非常白,頭髮更白,他拿著手上的瓷器看著齊景辰,一雙手看起來竟是跟瓷器差不多白皙。
  
  當然,他的皮膚肯定沒有瓷器那麼光潔。
  
  “瓷器生意?”齊景辰問道。
  
  “它叫瓷器?沒錯,我想和你合作做這個生意。”哈裡斯道:“這是火系魔法師鍛造出來的餐具,這麼潔白沒有絲毫瑕疵,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將它推廣開來,不說別的,將它作為一種獎賞送給我們光明神教的信徒就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在耶爾,大概是各種各樣的物產實在太過豐富,又一直有魔法師存在的緣故,瓷器陶器這樣的東西都不存在,而人們用來代替的東西是五花八門的,比如餐具,身份比較高的人使用的基本都是石頭或者寶石雕刻而成的餐具,而普通人使用的,則是各種各樣的木質餐具。
  
  瓷器這東西一開始哈裡斯是並不關注的,畢竟據說是用一種像是泥巴的東西燒制出來的,但真的看到之後,他卻被驚住了。
  
  這樣光滑潔白的瓷器,真的太漂亮了,甚至於他覺得也就只有這樣的東西,才能配得上光明魔法師。
  
  聽說哈裡斯要把瓷器作為獎賞送給信徒,齊景辰就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故事,那個故事裡寫了,有人用一個瓷碗換了一個土著酋長戴在頭上的寶石,而等他下次去的時候,他發現那個土著將瓷碗戴在了頭上。
  
  哈裡斯要是把瓷碗當成是獎賞送給信徒,那瓷碗會不會被人供起來?恐怕沒人會把這東西再當做普通餐具使用吧?
  
  也許他們會當做裝飾品,指不定還會將之鑲嵌在房頂上。
  
  齊景辰將自己腦海裡信徒將瓷碗供起來的畫面甩出去,然後對著哈裡斯道:“當然可以。”
  
  哈裡斯的臉上頓時露出喜色,然後又道:“這種瓷器的成本會不會很高?”如果成本太高,不能推廣,那麼就只能賺少部分人的錢了……
  
  “不,成本不高。”齊景辰道。之前他讓聶毅和孫承芷去用火系異能當著所有人的面燒制瓷器,那是為了做廣告招徠生意,實際上壓根不用那麼麻煩,只要挖個窯洞,聶毅一次就能燒出很多來!
  
  事實上酒樓這麼多的瓷器,大多都是從窯洞裡燒出來的。
  
  哈裡斯的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過幾天我們詳談?”他覺得齊景辰這幾天應該會很忙。
  
  齊景辰答應了,跟哈裡斯約了時間,然後又去和其他人說話。
  
  這些人裡,尤裡是最熱情的,他激動地看著齊景辰:“齊景辰,你真的太厲害了!”
  
  “齊景辰,這裡的很多東西都太神奇了!”
  
  “齊景辰,這是什麼?”
  
  ……
  
  其他人雖然很多都對周圍的環境非常好奇,但還真沒有像尤裡這樣的表露出來的,齊景辰都有點招架不住了。
  
  “對了齊景辰,之前我去廁所看到很多東西都不會用,你能跟我講講嗎?”尤裡又道。
  
  廁所裡確實有很多“神奇”的東西,不過齊景辰並沒有帶著人去廁所,然後給人解釋這是馬桶,這是洗手池的喜好:“那裡每樣東西上面都寫了卡片解釋,你可以去看看。”
  
  尤裡看到齊景辰不同意,稍稍有點失落:“我再去研究一樣。”
  
  齊景辰這邊有人提起了廁所的時候,另一邊,魔法師工會的副會長想上廁所了。
  
  他一般是不喜歡在外面上廁所的,總覺得沒有家裡乾淨,但這也不是能忍的……他走到外面,看到一個長著一頭紅發的年輕人穿的正是這家店的人統一穿的衣服,當下問道:“廁所在哪兒?”
  
  問著,他又好奇地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這人身上的火元素很濃郁,應該天賦不錯,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工作……
  
  “大人,廁所就在那邊。”紅發男看到一個魔導師跟自己說話,頓時激動起來,要知道,以前魔導師這樣的大人物,是根本不會把他這樣的小人物放在眼裡的:“大人,我帶你過去吧。”
  
  紅發男帶著副會長來到了廁所,然後指著掛著“男性”的牌子的廁所道:“大人,這邊。”
  
  副會長點了點頭,往裡走去。
  
  發現這裡並沒有什麼異味的時候,副會長的臉上就滿是欣慰,不過這欣慰,很快就變成了驚訝,因為走進男廁所之後,三個洗手池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白色的洗手池的材料和外面的餐具花紋一個樣子,並無出奇之處,但是在洗手池的內側,有一面非常大的鏡子。
  
  副會長突然看到鏡子裡另一個自己存在,免不了被驚了驚——在燈光的照耀下,鏡子裡的人影簡直纖毫畢現。
  
  “這是什麼東西?”作為一個熱愛研究的人,副會長都不急著上廁所了,反而整個人往前趴去,然後伸手摸了摸那面鏡子。
  
  他見多識廣,很多魔法器具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來龍去脈,但眼前的東西上沒有絲毫的魔法元素,卻是讓他根本就看不出這是怎麼做出來的。
  
  好像……就只是水晶後面塗了什麼?
  
  “大人,這是鏡子,旁邊有介紹。”紅發男自豪地說道。
  
  “鏡子啊……”副會長點了點頭,看了旁邊對鏡子的簡單解說,雖然還是沒弄明白卻又矜持了起來,然後繼續往裡走去。
  
  耶爾這邊的普通人怎麼上廁所的都有,貴族對這方面還是比較重視的,基本用馬桶,然後會有人專門清理,他們也非常注意隱私。
  
  考慮到這情況之後,不管男女廁所,齊景辰都設計成了隔間。
  
  女廁所的隔間裡面只有一個抽水馬桶,男廁所的隔間裡面則有一個抽水馬桶和一個小便池。
  
  副會長進去之後看到這些,忍不住又想伸手去摸……幸好他在最後關頭忍住了。
  
  這裡是廁所,亂摸真的不太合適……然而用精神力的話……在這樣的地方用精神力,那是非常不禮貌的事情。
  
  看了說明書,解決完自己的問題之後照著上面說的按了一下按鈕,然後就看到有水將髒物沖的一乾二淨……副會長突然很想在自己的家裡裝上一個。
  
  他家有很多傭人,他每次上完廁所,傭人都會第一時間將馬桶帶走換上乾淨的,但感覺還是沒有這裡這麼乾淨……
  
  副會長又看了幾眼,然後出門,在洗手池洗手。
  
  這棟房子是通了自來水的,用的是最簡單的方法——聶毅和齊景辰在頂樓的陽光房旁邊做出了一個蓄水池,這棟房子裡用得上的水,全都從這個蓄水池裡往下流出來,至於這個蓄水池可能會沒水……水系異能者一個魔法它就又滿了。
  
  副會長覺得洗手方便極了,等他發現洗完手,在旁邊還可以將手烘乾之後,又震驚了。
  
  那用來烘乾手的東西能散發出熱氣來,這是裡面裝了火系魔晶?為什麼他一個火系魔導師竟然完全感覺不出來?
  
  副會長又研究了好一會兒,甚至把自己的手多烘了好久……
  
  紅發男對魔法師工會的副會長非常敬仰,一直在外面等著,但是看到這一幕……他突然覺得魔法師工會的副會長,似乎也不是那麼高不可攀的。
  
  看吧,這人竟然看到一個廁所都這麼驚訝!完全忘了自己曾經更為驚訝,甚至推測馬桶是用來洗衣服的盆子的紅發男看著副會長,一種優越感油然而生。
  
  “你們這裡做的很不錯。”副會長也看到了紅發男,想到自己之前做了很多有失身份的事情,讓人說出去不合適,他將一顆四星的火系魔晶給了紅發男:“多謝帶路。”
  
  只是帶個路,哪需要給一顆火系魔晶?副會長這是想讓自己不把有些事情說出來吧?
  
  紅發男拿著手裡的魔晶,突然覺得在這裡工作挺好的,這樣子下去,他要不了多久就能攢到很多錢,然後走上人生巔峰了……咳咳,好吧他想多了,他現在最需要做的是攢錢去買一個空間戒指,他的那個空間戒指容量比較大,所以直到現在,聶毅和齊景辰也沒有還給他!
  
  好憂傷啊……出來一趟空間戒指都丟了,他感覺自己都沒臉回家了。
  
  副會長上了個廁所,對這裡的印象很好了,就在這時,他聽到外面傳來了“砰”的一聲。
  
  什麼聲音?副會長走到窗前,突然發現空中綻放了一朵非常漂亮也非常大的火花。
  
  有攻擊?這是什麼魔法?副會長驚訝了,瞬間戒備起來。
  
  然而那朵火花上面沒有絲毫的魔法波動,完全不像是攻擊,倒是挺好看的。
  
  這到底是什麼?有火系魔法師弄出點火花來看著好看?
  
  很多人都跟魔法師工會的副會長一樣驚訝,至於那到底是什麼東西……那當然就是煙花。
  
  在地球上,很多人都喜歡在有慶典或者店鋪開業的時候放煙花爆竹,後來因為環境污染才不能放了,聶毅這次就把他們帶了的唯一的一個小煙花給放了。
  
  結果,他突然發現這煙花放出來其實並不是太好看,倒是很多火系魔法出來的效果更加好……
  
  “這是火系魔法師弄出來的,他們弄出這個是為了做什麼?”
  
  “挺漂亮的……不過還是沒有這棟酒樓好看,酒樓最上面的水晶房子看起來漂亮極了。”
  
  “也不知道這酒樓裡面是什麼樣子的。”
  
  ……
  
  酒樓外面,有人正在議論著,聽到這些人的議論,聶毅微微挑眉,然後用出了火系魔法。
  
  他沒有引動周圍的火元素,而是直接用自己的魔力組成了一條火龍,然後讓這條火龍沖天而起。
  
  火龍飛到空中,又被他控制著散開,然後變成了一行耶爾的語言——晨光酒樓開業大吉!
  
  很快,這行字又變成了“晨光酒樓,你最好的選擇”、“晨光,讓你感受酒的魅力”這樣的其他的廣告語。
  
  在地球上俗的不行的廣告語,在耶爾卻是第一次出現,新奇極了。
  
  還能這麼玩?
  
  有人注意到了這一幕,頓時起了心思,打算等自己的店鋪開業的時候,也請個魔法師回來,然後弄這麼一出。
  
  他們沒本事讓那些魔法師幫他們搞裝修,但是花點錢請個魔法師在他們的店鋪開業的時候釋放幾個魔法還是沒問題的!
  
  這些人想的很簡單,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並不是每個魔法師都能把魔法用的像聶毅那麼順溜的……
  
  “聶毅太可憐了,他是八星魔法師啊!怎麼能做這些!”露易絲公主沒有拿到請帖,但也過來了,遠遠地看到聶毅在釋放魔法,她就忍不住紅了眼眶。
  
  第233章 賺錢
  
  喬恩看到自家公主竟然又開始同情聶毅了,忍不住暗自歎氣。
  
  他家公主這是沒長眼睛嗎?怎麼就看不出來聶毅做這些根本就是願意的?
  
  他一開始曾經懷疑聶毅接近他們公主會不會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也想過聶毅可能是被齊景辰脅迫,才不敢接近公主,但現在接觸聶毅的時間長了,他卻不得不承認聶毅根本沒有什麼目的,他甚至一點都不想認識他們。
  
  發現這一點,喬恩就忍不住心下苦笑。
  
  聶毅對他們很排斥,他們公主卻不知道怎麼了,一門心思想要粘著聶毅。
  
  “公主,聶毅做這些都是自己願意的。”喬恩道。
  
  “胡說八道!他怎麼可能願意!肯定是那個齊景辰用了什麼特殊的方法控制他!”露易絲道:“齊景辰逼著聶毅做這些,不就是想要把這個酒樓開下去嗎?我要把這個酒樓給毀了!”
  
  喬恩聞言又勸道:“公主,這樣不太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母皇不是派了人來嗎?那些人沒辦法把聶毅給我弄來,難道還沒辦法毀了一個酒樓?”露易絲道。
  
  雖然齊景辰和聶毅表示聶毅修煉三系異能還沒事是因為他的異能有三種所以達到了平衡,所以對露易絲的身體情況毫無辦法,但他現在畢竟是薔薇帝國的人能找到的唯一一個可以救露易絲的人,因而薔薇帝國的女王派了專門的使團過來,想要把聶毅帶回去。
  
  至於自己的女兒喜歡聶毅,這在薔薇帝國的女王看來真不是什麼大事,誰年輕的時候沒喜歡過幾個帥哥啊,到手玩了一段時間之後,也就不會太在意了。
  
  只是,他們這麼多人來了聖城,還沒行動就被攔住了——光明神教的人告訴他們,聶毅是光明神教的人,他們不能帶走,也不能傷害聶毅,要不然就是跟他們光明神教作對。
  
  薔薇帝國雖然強大,但光明神教近些年來更是如日中天……薔薇帝國是不可能為了一個聶毅得罪光明神教的。
  
  而且,光明神教不許他們把聶毅帶走,卻並沒有禁止露易絲去糾纏聶毅,所以,這個使團最後乾脆就留了下來,照顧露易絲公主。
  
  現在,露易絲公主就是想讓這個使團的人幫她對付齊景辰的酒樓。
  
  喬恩聽了露易絲公主的話,一時無言以對,今天那麼多大人物都來了這家酒樓,這酒樓哪是好對付的?他們公主想的太簡單了!
  
  在露易絲公主起了心思要對付晨光酒樓的時候,晨光酒樓裡的人都吃的差不多了,那些身份不低的人走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真摯了很多,足可見對於晨光酒樓,他們是非常滿意的。
  
  “明天我一定再來!”戰士公會的會長紅著一張臉,然後大力拍了拍安娜的肩膀:“這裡的東西很好吃,不錯!”
  
  “我以後一定常來光顧。”魔法師工會的副會長也道。
  
  其他人跟這兩個人一樣,紛紛表達了自己會再來這裡的意願。
  
  說起來,這些人裡有些人並不好酒,但這裡的格調跟其他地方都不一樣……他們覺得,他們以後如果要接待什麼人,完全可以帶人來這裡。
  
  等這些客人全都被送走,時間已經到了後半夜了。
  
  看到門口的留下的一些人在那些大人物離開之後也終於離開,齊景辰總算鬆了一口氣:“大家都回去睡覺吧!”
  
  他們的作息一直都非常規律,冷不丁地突然熬夜,現在都有些受不了了,覺得非常疲憊。
  
  酒樓這邊地方小,住的不舒服,齊景辰想了想,最終還是和聶毅一起回了中央學院。
  
  在外面齊景辰還能端著架子,等他進了屋子之後,卻立刻就睏得不行了,直接上了床。
  
  偏偏聶毅精神很好,竟然還要纏上來……
  
  “我太累了,沒興趣。”齊景辰直接道。
  
  “做做就精神了!”聶毅的眼睛亮晶晶的。
  
  齊景辰伸手糊在了聶毅的眼睛上面:“睡覺!”
  
  聶毅不敢繼續糾纏,挨著齊景辰睡著了……
  
  第二天,酒樓正式開業了。
  
  酒樓的營業時間早就已經在門口掛出來了,耶爾絕大多數的店鋪都是想什麼時候開門就什麼時候開門的,不會提前通知,但聶毅和齊景辰卻是將時間提前通知了。
  
  但就算這樣,還是有好些人提前來等著了……當然,這些來等著的很多並不是會來他們店裡消費的客戶,而是純粹來看熱鬧或者想要見見那些大人物的人。
  
  很多人雖然成為了魔法師或者戰士,但是他們天賦不好,就算成為了初級魔法師或者初級戰士,卻難以再進一步。
  
  但他們又捨不得放棄,想要在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又或者自認為自己是與眾不同的,以至於覺得只要能有一個名師,將來就可以越來越強……
  
  不管他們到底是什麼想法,他們都會努力地找機會接近那些強大的魔法師,而現在,等在這裡無疑可以得到很多機會。
  
  上午十一點左右,晨光酒樓的大門打開了。
  
  門剛打開,一個早就想進去看看的中級魔法師立刻就走了進去,然後發現裡面的格局跟昨天已經不太一樣了。
  
  在底樓有招呼客人的人,他的身後記錄了酒樓各種食品的價格。
  
  晨光酒樓最便宜的是普通白酒,這些白酒都裝在齊景辰買來的普通木瓶裡,十個金幣一瓶。
  
  買這種酒,是只能外帶的,而且還限量,而想要在酒樓吃東西,每個人都必須點一樣晨光酒樓的特色酒。
  
  這些特色酒最便宜的一小壺,都要一枚四星魔晶。
  
  進去的那個中級魔法師看到這個價格忍不住咂舌,但他咬了咬牙,還是付錢了。
  
  一開始他還琢磨著這價格很貴,但很快,他就覺得這一切都非常值得了,因為坐在裡面喝酒,真的是一種非常棒的享受。
  
  有了第一個人之後,很快就有了第二個第三個。
  
  這些人裡,不乏進去之後發現價格太貴,自己付不起,最後沒有選擇留在酒樓裡面喝酒,而是花十個金幣買一瓶普通的酒離開的人。
  
  他們做出這樣的選擇的時候,是略有些尷尬的,但發現將酒賣給他們的人臉上沒有絲毫的不耐煩或者看不起,他們的心也就放下了這家酒樓真不錯,對所有人都能一視同仁!
  
  站在櫃檯前的孫承芷:我當然不會不耐煩了!十個金幣啊!雖然魔法師不把金幣當錢,交易都用魔核,但十個金幣放到普通人那裡,購買力相當於十萬塊錢!
  
  十萬塊錢啊!可以買好多肉回去給自己安全區的人吃!那麼一小瓶酒賣這麼貴,簡直就是在坑錢!
  
  孫承芷的內心吐槽著,然後對著每個客人都露出笑容,客人花了魔核在這裡喝酒,會有專門的接待,讓客人選擇各種配酒的小菜,而客人購買一瓶十個金幣的酒離開的話,也會得到贈送的幾顆奶糖。
  
  那是用普通動物的奶水製成的奶糖,成本很低,就用來當成贈品了。
  
  說起來,聶毅和齊景辰一開始是想要用豆干來當贈品的,但是豆干只有他們會做,他們是在抽不出足夠的人手去做這個,也不想將這個“秘方”交給別人,乾脆就跟安娜說了奶糖的製作方法,然後讓安娜免費提供給他們酒樓奶糖——在耶爾早就有跟奶糖相似的東西了,這東西的價值也就遠沒有豆干那麼大。
  
  進去之後發現錢不夠,最後花十個金幣買了一小壺酒的人,有些剛出來就覺得虧了,又覺得這酒實在太貴,但是當他們打開瓶蓋……好香的酒!好濃的酒味!
  
  這酒竟然這麼好,怪不得要十個金幣!
  
  之前曾經來酒樓門口圍觀的蘭卡多也很早來了,他穿著魔法袍,佩戴著魔導士的徽章走了進去,而他剛剛進去,就有人迎了上來,詢問他都要怎麼樣的服務。
  
  蘭卡多看了看,最後選擇購買一壺一個五級魔晶的酒,按照孫承芷的說法,這酒很適合以前沒怎麼喝過酒的人。
  
  “大人請上樓。”紅發男過來招呼,然後又問了蘭卡多喜歡在哪裡喝酒。
  
  蘭卡多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頂樓——他昨天看到頂樓的陽光房的時候,就已經覺得那裡非常非常漂亮,忍不住想要去看看了!
  
  夜晚的頂樓非常漂亮,然而白天更漂亮。
  
  這裡放了很多玻璃製品,在陽光的照耀下,那些玻璃製品看起來漂亮極了,也無比絢爛。
  
  還有就是這裡種了很多花,蘭卡多沒有別的愛好,就是喜歡各色花草,雖然不敢說耶爾的花花草草他都認識,但常見的基本都叫得出名字,然而這裡的花草他都不認識。
  
  這麼看來,這些都不是常見的花草啊……
  
  蘭卡多正看著這些,他的酒和小菜就被人端了上來。
  
  酒真的非常好喝!最重要的是裡面有純粹的魔法能量,他覺得喝過之後自己的魔力都增強了!
  
  那些特色菜也都是他之前從來沒有吃過的,甚至他完全看不出那些都是什麼。
  
  蘭卡多尤其喜歡裡面的豆干,沒一會兒就將之吃的一乾二淨,這時候,就有人走過來問他要不要添一些。
  
  吃完了還能添?蘭卡多非常驚喜,立刻表示要。
  
  這些食物多多少少帶著一些魔法能量,可能是放了魔植的,多吃點絕對不虧。
  
  蘭卡多坐在這裡的時候,陸陸續續又有人來了,沒一會兒,頂樓的桌子就被坐滿了。
  
  生意真好啊……蘭卡多暗暗感歎,聽到旁邊有人說這裡的廁所非常有趣之後,他還專門去感受了一番。
  
  確實很棒!蘭卡多有種魔晶花的非常值得的感覺。
  
  蘭卡多覺得非常值得,其他人也一樣,當他們從酒樓出去,被告知因為他們是第一批客人,所以可以得到贈送的一小瓶酒和奶糖之後,就更高興了。
  
  他們得到的贈送的酒是裝在玻璃瓶裡的,雖然瓶子很小,裡面就裝了二兩白酒,但因為水晶瓶看起來非常精緻漂亮,大家也就不覺得這贈品寒酸了。
  
  蘭卡多拿了贈品,高高興興地往外走去,然後就看到門口的人正在跟一些來晚了人道歉,告知他們已經沒有座位了,不過他們可以用半價購買店裡的酒外帶。
  
  幸好自己來早了!蘭卡多更高興了。
  
  所有來這裡吃飯的人,都像蘭卡多一樣滿意,就算是那些最後選擇了外帶的人,也不覺得虧了。
  
  這裡的酒,除了十個金幣一瓶的那種以外,可都是帶著濃郁的魔法能量的!
  
  這樣的酒在別的地方雖然要便宜一些,但也便宜不到哪裡去,味道還沒有這裡的好……
  
  酒樓裡來來往往的人非常多,安娜雖然不用迎接客人,但還是在後面忙的腳不沾地,順便還讓人記下了那些身份不低的客人的喜好,打算將來按照客人的喜好給客人上菜。
  
  當然,還有很多人比她更忙,比如說聶毅……
  
  今天客人太多了,他們的人手又太少,以至於聶毅不得不在廚房幫忙。
  
  “你們為什麼不請人來做這些?”安娜注意到這情況之後,驚訝地問道:“讓魔法師在外面接待客人是一個噱頭,讓那些還魔導士魔導師都覺得我們這裡很好,但在廚房的話,就用不著你們幹活了吧?”安娜道。
  
  “我們有秘方,有些東西不想被別人知道。”齊景辰道。
  
  “那你們可以去買奴隸,然後簽訂魔法契約!”安娜道。
  
  安娜的話一出口,不管是聶毅還是齊景辰都是一愣。
  
  他們光想著要保密,所以什麼都讓自己人去幹,結果竟然忘了這裡不是地球上,而是魔法世界!
  
  在這裡是有奴隸的,甚至還有專門的奴隸契約讓人不能背叛!
  
  他們要是早點買一些奴隸回來,自己這些人就完全就不用這麼累了!
  
  “你們不知道?”安娜問道。
  
  “我們忘了。”齊景辰道,他們是聽過奴隸的說法的,但是正如他所說,他忘了。
  
  而他會忘記也是有原因的,在耶爾有很多規定,而其中的一條就是魔法師和三級以上的戰士不能成為奴隸,光明神教還一直在提倡解放奴隸。
  
  光明神教的人認為如果奴隸太多,那將沒有足夠的人手去種地,所以他們一直提倡少用奴隸,甚至會購買一些努力發展成信徒,再加上那些貴族一般都有很多僕人,這些僕人世世代代為他們工作不需要額外購買奴隸,奴隸的存在也就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至於奴隸契約……其實所謂的奴隸契約就是主僕契約,並不一定只有跟奴隸才能簽訂。那些貴族一般只會跟自己的管家簽訂主僕契約,然後再讓自己的管家和其他僕人簽訂主僕契約。
  
  耶爾的奴隸市場並不繁盛,羅茨就只是隨口一提,也難怪齊景辰會忘記。
  
  “你們等下可以去找一些奴隸……不……今天你們恐怕沒空。”安娜道。
  
  “我們明天上午去。”齊景辰道:“對了安娜,我希望你能再幫我多購買一些酒回來。”
  
  他們之前已經存下很多酒了,但看今天的情況,這些酒恐怕要不了幾天就會用完。
  
  “你們生產的烈酒,是用那些普通的酒做的嗎?”安娜好奇地問道。
  
  “這是秘密。”齊景辰笑了笑。
  
  安娜沒有繼續追問:“放心,我一定幫你把事情辦好,就是我購買的酒的價格恐怕會比之前貴很多……你們最近買的酒真的太多了。”
  
  “價格貴一點沒關係。”齊景辰道。這些普通酒都是普通人釀造出來的,一個銀幣就能買一桶,就算它漲價了,需要幾個銀幣一桶,他們蒸餾一下分裝成幾瓶就能買幾十個金幣了,依然賺很多。
  
  這一天,所有人都是在忙碌中度過的,而這樣的忙碌顯然有足夠的回報。
  
  收費是由孫承芷於月輝負責的,聶毅專門給了她們一個空間不大的空間戒指裝魔核和金幣,結果還不到酒樓關門,那個空間戒指竟然就已經裝滿了!
  
  之前為了開酒樓,聶毅和齊景辰兩個人把全部家當都拿出來花了,然而現在,他們的家當竟然已經賺回了五分之一。
  
  如果一直這樣,只要十來天,他們的本錢就全都賺回來了!
  
  算出這麼一個結果之後,不管是聶毅還是齊景辰都非常高興,然而在他們打算關門的時候……露易絲竟然又來了……
  
  真是陰魂不散!
  
  第234章 男奴
  
  “露易絲公主購買了最貴的酒,還另外付費要了頂級包間,現在堅持要讓聶毅過去,說是聶毅不過去,她就要過來這裡了。”紅發男道,說完還羡慕地看了聶毅一眼。雖說露易絲公主並不是合適的伴侶,但能得到一位公主的傾心,那也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好吧,聶毅跟他們不一樣,他喜歡男人……
  
  “隨她去。”聶毅道,然後準備收工關門。
  
  現在已經很晚了,店裡的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也是時候關門了。
  
  紅發男點了點頭,跑去告訴露易絲了,然而如果露易絲公主是會輕易放棄的人,她也就不會給聶毅帶來那麼多麻煩了。
  
  聶毅飛快地將廚房整理好,愈發堅定了要買一些奴隸回來的心思的時候,露易絲來了廚房門口。
  
  “聶毅,齊景辰竟然還讓你在廚房做飯,他真的太過分了!”露易絲的臉上滿是對聶毅的同情,噘著嘴一副為聶毅打抱不平的樣子。
  
  昨天晚上她非常憤怒,今天就讓使團的人來了酒樓,打算找找這個酒樓的漏洞,也好把齊景辰弄出來的這個酒樓給毀了。
  
  結果她的人來了之後竟然沒能發現這個酒樓有什麼可以做手腳地方,甚至連這裡的服務員都沒辦法控制——那些服務人員可都是魔法師!
  
  當然,他們也不是什麼都沒有發現的,她的那些手下多方打探之後,竟然發現聶毅今天一天都在廚房幹活。
  
  露易絲知道這個消息之後覺得更心痛了,聶毅那麼出色,竟然要在廚房幹活,齊景辰簡直太過分了。
  
  她坐不住了,專門來了這裡,本來想把聶毅叫出來,但聶毅不願意,她也就只能專門來找聶毅了。
  
  酒樓的廚房位於酒樓後方,其實挺寬敞的,而且因為這裡並不做炒菜,油煙味並不濃,但即便如此,露易絲在聞到隱隱約約的一點味道之後,就不想再上前了。
  
  “聶毅,聶毅!”露易絲叫起來。
  
  “公主殿下有事?”聶毅皺著眉頭問道。
  
  “聶毅,你跟我走吧。”露易絲道,可憐巴巴地看著聶毅:“你是八星魔法師,不應該做這樣的事情……”
  
  “公主殿下,我有件事想要申明一下。”聶毅突然道。
  
  “什麼事?”露易絲不解地問道。
  
  “我已經結婚了。”聶毅皺著眉頭道,在耶爾是一夫一妻制的,雖說這裡挺流行找情人,但那是在已婚人士之間的,未婚女孩一般不會去跟已婚男人勾搭。
  
  露易絲還沒結婚,應該並不願意當一個情人。
  
  “那又有什麼關係呢?”然而露易絲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然後對聶毅道:“你放心,我不會嫌棄你的。”她的母后的一個情人之前就已婚,完全沒有什麼問題啊!
  
  “但我不想和你在一起!”聶毅直接道。總算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厭惡眼前的人了。
  
  之前在桃源安全區,也是有些小姑娘喜歡他的,而他雖然從來都對那些人不假辭色,但說到底並沒有厭惡的情緒,最多就是離遠點。
  
  但露易絲讓他很不舒服,很不喜歡……恐怕就是因為露易絲的這份喜歡,說到底並不是真的喜歡。
  
  “你怎麼能不想跟我在一起!”露易絲皺著眉頭看著聶毅,臉上柔弱的表情消失,變成了憤怒,但很快她又把這憤怒壓了下去,視線凝聚在聶毅的臉上。
  
  “你難道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除去你的身份,你和其他人相比還有什麼優點?”聶毅皺眉道:“還有,露易絲公主,現在請你馬上離開,以後也不歡迎你再來這裡。”
  
  露易絲公主看著聶毅,捂住自己的額頭痛呼了起來,眼淚從眼睛裡飛快地滾落。
  
  她看起來非常可憐,就算是她身邊那些平常時不時地會被她折騰的護衛,看到她這個痛苦的樣子也對她同情了起來。
  
  然而聶毅壓根就沒有這樣的感覺。
  
  露易絲腦海裡的兩顆魔核在相互排斥,這種魔力波動他感覺到了,但說實話,按照露易絲身上的魔力波動來看,她的情況並不是特別嚴重,就算有點疼痛,應該也是可以忍受的。
  
  也是,要是露易絲的情況真的非常嚴重,恐怕薔薇帝國的女王早就將她的兩個魔核一起毀了。
  
  不說別的,他上輩子就一直比露易絲更為嚴重,畢竟他那時候沒有修煉的方法,也不會時不時地有光明魔法師幫他梳理。
  
  可他那時候在幹嘛呢?他依然在戰鬥,不僅不曾在外人面前露出異狀,甚至還在要忍著痛苦使用異能。
  
  露易絲公主因為身體不適被身邊的人帶出去了,聶毅坐上了馬車,和齊景辰一起回家。
  
  原本今天開業突然賺了這麼多,他們肯定是要慶祝一下的,但被露易絲這麼一鬧,他們也就沒有那個心情了。
  
  他們的馬車剛剛開動,後面就有一輛馬車跟了上來,注意到這一點,聶毅的表情忍不住變了變。
  
  後面那輛馬車果然就是露易絲的豪華座駕。
  
  聶毅回頭看了看齊景辰,發現齊景辰並沒有太生氣之後,才總算放下心來,然後又隱隱有些鬱悶,要是換成齊景辰被別人喜歡,他肯定做不到這麼淡定。
  
  “快點回去吧。”齊景辰道,他也鬱悶,但對露易絲這個人,他們確實毫無辦法,總不能將人家堂堂一國公主給殺了。
  
  馬車在聖城已經寂靜無人的道路上前進,聖城的各種設施做的非常好,一些轉彎口被放置了一些會發出幽幽光芒的石頭讓馬車不至於偏離道路。
  
  這些石頭的價格非常便宜,散發的光芒也非常小不能用來照明,因而就算在路上放了很多,也不至於被人偷竊,最多就是有些孩子會撿回去小塊的玩兒。
  
  後面的馬車緊追不休,聶毅終於有點煩了,他打開自己放在馬車前面的一個電瓶電筒照明,猛地加快了速度,想要甩掉後面的人。
  
  然而露易絲用來拉車的馬車比他們使用的馬車好多了,前面拉車的魔獸也更為昂貴,最後到底還是沒甩開。
  
  雙方幾乎是一起來到了中央學院,馬車並不能進入宿舍區,聶毅下車的時候,就又撞上了露易絲一行人,幸好露易絲還捂著頭一副不舒服的樣子。
  
  “聶毅,露易絲公主喜歡你是你的榮幸,你竟然不識好歹!”露易絲身邊的一個護衛突然道。
  
  那個護衛是跟著使團一起來的一個戰將,他雖然聽說過露易絲公主的一些傳聞,但跟露易絲公主接觸過之後,卻發現這分明就是一個惹人憐愛的女孩子,對露易絲公主也不可避免地有了好感。
  
  聶毅已經懶得理會這些人了,轉身就走,那個戰將想要追,但又被喬恩叫住了——光明神教跟他們說過,做別的可以,但不能傷害聶毅和齊景辰。
  
  聶毅他們住的別墅現在已經不那麼燈火通明了,因為他們把很多燈拿去了酒樓……雖然裴興這個金屬系異能是可以製作一些簡單的燈泡的,但這裡的很多材料不一樣,想要製作出跟地球上的燈泡一樣漂亮的燈還是比較困難的。
  
  別墅裡只有一個人留在家裡看家,而客廳裡,屬於精靈康妮的東西更多了。
  
  康妮最近白天基本都在他們這裡待著,不過一到晚上她就會離開,據說是要回去睡美容覺,然而……按照她每天都需要三個充電寶的情況來看,她恐怕根本就沒有睡覺,而是熬夜玩手機平板去了。
  
  聶毅和齊景辰上了樓,關燈睡覺,另一邊,露易絲卻在發脾氣。
  
  她把自己的面前的東西朝著自己身邊的人扔:“你們都是怎麼辦事的?這麼多人竟然連一家酒樓都搞不定?我要毀了那家酒樓!我一定要毀了它!”
  
  “公主,其實有一個辦法說不定能讓那家酒樓出問題。”之前幫露易絲說話的戰將用手接下一個砸向自己的擺件道。
  
  露易絲本來因為他竟然接下擺件的事情想要發脾氣,但聽到他的話,卻是問道:“什麼辦法?”
  
  “聽說那家酒樓一直在收購各種普通的酒,很多人都猜測他們的酒恐怕是用那些普通的酒重新釀造出來的。”那個戰士道。
  
  “有這回事?”露易絲並不清楚這一點。
  
  “是的。”那個戰士道。
  
  “那我們就也去買酒,把他們的酒全都買光!”露易絲道,她向來很著急,最後又加了一句:“現在就去買!”
  
  “是。”那個戰士又應了一句。
  
  第二天一大早,聶毅和齊景辰就出發去奴隸市場了。
  
  在耶爾,奴隸是沒有人權的,可以隨意買賣,可以被主人隨意殺害,甚至就算是殺了別人的奴隸,也只要隨便賠點錢就行。
  
  因為這樣,普通人是不會去當奴隸的,奴隸的來源也一直被控制著,而大部分的奴隸,都是在戰爭中得來的。
  
  戰敗被俘虜之後的普通人,基本上都會成為奴隸。
  
  耶爾大體上是安全的,但總有那麼一些地方在經歷戰爭,再加上奴隸生下的孩子也是奴隸,因而想買奴隸的時候,倒也不至於找不到。
  
  聖城的奴隸市場並不大,但各色奴隸倒是挺多的,聶毅和齊景辰剛剛進去,就看到旁邊的房子面前有幾個身上只有兩塊布的女奴跪在門口。
  
  聶毅一時間恨不得用手去擋住齊景辰的眼睛,不過看到齊景辰平淡而又帶著憐憫的目光之後,卻又覺得自己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做。
  
  “幾位是要買奴隸嗎?我們這裡有非常漂亮的女奴,絕對能讓你們滿意。”看到聶毅和齊景辰,特別是看到聶毅和齊景辰胸前的徽章之後,就有人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你們要什麼樣的女奴這裡都有,有聽話的也有不聽話可以慢慢調教的,有沒有經歷過事情的,也有技術特別好的……”
  
  這個商人滔滔不絕地介紹著各種女奴,倒是讓聶毅和齊景辰明白了,在聖城最好賣的估計就是各種女奴。
  
  也是,聖城的人想要找人幹活,去雇傭那些逃難來的平民就行了,哪需要奴隸?來買奴隸的,恐怕都是為了滿足自己某些特殊的愛好。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地方,那些強者根本就不需要隱藏自己的愛好。
  
  “我們要男奴。”齊景辰道。
  
  “男奴?”那個商人重複了一句,立刻就道:“我們這裡也有各種男奴,你們想要聽話的還是不聽話的。”
  
  “我們要不聽話的做什麼?”齊景辰有些無語。
  
  “所謂的不聽話的,就是性子有些野,但跟他們簽訂了契約之後,他們並不能傷害主人,就是有點小性子。”那個人道,然後對著裡面的人喊道:“找一些聽話的男奴來!”
  
  沒一會兒,一些赤裸著上身的男奴就被帶到了聶毅和齊景辰面前,看到這些男奴,聶毅和齊景辰都有些無語。
  
  這些風情各異,搔首弄姿,還朝著他們拋媚眼的男奴,原來就是所謂的聽話的!
  
  聶毅看著這些人都有些坐立難安了,又想去捂住齊景辰的眼睛,情緒莫名地有些激烈,幸好突然想起來齊景辰其實不喜歡男人,他才總算放下心來。
  
  齊景辰果然道:“如果聽話的都是這樣的,那找些不聽話的吧,要能幹活的……我不需要這樣的。”這些人唯一能待著的地方估計是床上?而他是想要找人在廚房幫忙。
  
  “能幹活的?”那個商人有些驚訝,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的表情略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在此幫齊景辰找來了一些人。
  
  這次送來的人總算能看了。
  
  這些人都很高大,長得也好,其中好些肌肉凸起,完全符合齊景辰“能幹活”的要求。
  
  “他們都是剛剛成為奴隸的,還有野性,不過你們放心,他們身上有奴隸印記,逃出去只有死路一條,簽訂了奴隸契約之後,更是完全不能背叛主人,做傷害主人的事情。”那個商人道:“對了,他們中間還有幾個以前是戰士,後來被俘虜之後才被打散身體裡的能量的,但肌肉還在,絕對能幹活!你們要買人,這樣的最划算了!”
  
  被商人這麼介紹著,那些人的眼裡都閃過了屈辱,但依然乖乖的站著,並不能真的反抗。
  
  這些人確實看著就像是能幹活的,而且好歹看著像是正常人有情緒,而不像之前那些人一樣渾身上下除了魅意啥也沒有,齊景辰趕著回去處理酒樓的事情,又知道奴隸這種要控制他們看得是奴隸契約而不是看他們的忠心,當下道:“就他們了,全要了。”
  
  那個商人聞言,臉上滿是笑容:“這裡有二十個奴隸,這些身體強健能幹活的奴隸價格比較昂貴,要五十個金幣一個,你看……”
  
  五十個金幣一個,換算一下差不多就是五十萬一個人,齊景辰並不覺得貴,當下道:“沒問題。”說著,他直接拿出價值一千個金幣的魔晶付了錢。
  
  那個商人臉上的笑容更真摯了,然後又道:“兩位誰和他們簽訂契約?”
  
  “他。”聶毅指著身邊的裴興道,他不想跟齊景辰以外的人簽訂什麼契約,也不想讓齊景辰跟他以外的人簽訂契約,所以還是讓裴興上吧。
  
  裴興對於能擁有一群奴隸這事是感到興奮的,當下道:“對,我來我來!”
  
  簽訂奴隸契約並不難,這些奴隸身上的奴隸印記已經讓他們不能反抗了,裴興很快就簽訂了契約,帶著人離開。
  
  他們的身後,那個商人笑的格外熱情。
  
  聶毅雇了一輛容量很大的馬車來裝這二十個奴隸,然後直接將他們帶到了酒樓的後門。
  
  安娜等人已經在酒樓等著了,看到這些個高大健壯還非常帥氣的奴隸,有些驚訝:“你們竟然能買到品質這麼好的奴隸,什麼價格?”
  
  “五十個金幣一個。”齊景辰道,說的時候稍稍的有些彆扭。
  
  對於人口買賣他不太習慣的,不過他們不會苛待這些奴隸,對這些奴隸來說應該也不錯了。
  
  “五十個金幣一個?不是一般只要十個金幣嗎?”安娜有些驚訝。
  
  “十個金幣?這麼便宜?”齊景辰更驚訝。
  
  “奴隸基本都是這個價,你們穿著這一身去,按理沒人敢給你們開高價才對……”安娜不解地看著聶毅和齊景辰,然後又去看那幾個奴隸。
  
  這一看,她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事情:“你們是不是沒說你們要買幹粗活的奴隸?”
  
  在奴隸市場,各種奴隸的價格相差很多,他們要買的幹粗活的奴隸是價格最低的,一般都是長得不怎麼樣,沒什麼技能的人。
  
  而價格比較高的,就是那些長得好的男奴女奴,而這些奴隸基本上都是被買去當做床上玩物的。
  
  聶毅和齊景辰買來的,好像是後者……
  
  齊景辰聽到安娜的話,瞬間就被點醒了。
  
  感情他帶回來的這些奴隸其實跟之前那些妖精一般的男奴是一樣的……確實有些人喜歡有野性的奴隸,自己慢慢調教,大概就是他帶回來的這些了吧?
  
  想到這裡,齊景辰有些無語。
  
  按照之前那個商人的反應來看,估計已經知道他想買的是幹粗活的奴隸了,然而為了多賺錢,卻賣了這些男奴給他……
  
  “買了這樣的奴隸也沒什麼,好歹這些奴隸長得賞心悅目,身體也強壯。”安娜看了看那二十個人,眼裡滿是欣賞。
  
  鐵山恨不得跳起來擋住安娜的視線才好……
  
  那二十個奴隸很快就被帶去洗澡了,等他們換上乾淨的衣服之後,就要去各處幹活去了,同時,聶毅和齊景辰等人也都忙了起來,開始準備店鋪的開業。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從外面跑了進來:“夫人,出事了!”
  
  “什麼事?”安娜看了過去。
  
  來的人是安娜的一個心腹手下,他看到安娜,立刻就道:“夫人昨天吩咐了我們去收購普通的酒,然而從昨天晚上開始,有人開始做跟我們一樣的事情,價格還比我們收購酒的價格要高,現在我們收購到的酒少了很多。”
  
  “怎麼會?”安娜有些驚訝,該打點的地方她都打點過了,應該沒人會再來找他們的麻煩才對。
  
  第235章 反算計
  
  按照昨天酒樓的銷售情況來看,今後酒樓應該每天都能賣掉不少酒,而眼下他們的酒,基本都是靠收購的酒蒸餾出來的。
  
  如果現在收購不到足夠的酒……
  
  齊景辰的眉頭微微皺起,安娜這個時候更是已經非常擔心了:“齊景辰,影響大嗎?”她並不清楚酒到底是怎麼生產的,現在不怕別的,就怕齊景辰的酒樓會開不下去。
  
  “沒事。”齊景辰道,然後看向了安娜的那個屬下:“你能說說具體的情況嗎?”
  
  那個人點了點頭,然後說了起來。他們從一個月前就開始收購酒水了,一直進行的很順利,雖然因為他們的收購酒的價格有所上漲,但上漲的並不多,完全在他們可以接受的範圍裡,直到今天早上。
  
  今天早上他繼續收購酒的時候,突然有昨天說好了要把酒賣給他們的商人反悔了,原來,昨天晚上有人找到了那些商人,然後用遠比他們給出的價格高的價格把那些商人手上的酒買走了!
  
  他們當時就明白過來這是有人針對他們,等今天早上他們開始收購酒水,結果周圍一直有人跟著他們收購同樣的酒水,給出的價格還比他們高之後,他們更是確定了這一點。
  
  他們提高了一些價格,結果對方給出的價格立刻又變高了……這麼下去不是辦法,所以他來找是安娜了,想跟安娜要一個主意。
  
  “對了,那些收購酒水的人裡面,好些說話的時候都帶著薔薇帝國的口音。”那人又道,然後看了聶毅一眼。
  
  薔薇帝國的小公主迷戀一個八星魔法師的事情,現在聖城很多人都知道。
  
  “又是她!”聶毅有些不耐煩,這次的事情,多半是露易絲昨天晚上又被拒絕心情不好折騰出來的。
  
  果然不愧是公主,夠任性!
  
  “我們現在怎麼辦?”安娜道:“如果出手的是那位露易絲公主,我們連和談的可能都沒有。”她已經看出來了,聶毅雖說聽齊景辰的,但並不是齊景辰的下屬,權利還挺大的,那些魔法師也都很聽聶毅的話,在這樣的情況下聶毅不喜歡那個露易絲公主,他們不可能逼迫他。
  
  “我們其實存了一些酒,而且我們自己釀造的第一批酒也已經可以拿出來了。”齊景辰道。
  
  “夠用嗎?”安娜問道。
  
  “如果繼續像昨天這樣,只能堅持三天。”齊景辰道。
  
  “三天?”安娜驚道,難道這個酒樓開三天就要關了?
  
  “但我們可以限量或者乾脆不出售那些十個金幣一瓶的普通酒。”齊景辰道,那些普通酒其實他一開始就是打算限量出售的,但是昨天生意太好,等著的人又太多,他們庫存的酒水又有不少,乾脆就不限量了,還贈送贈品給酒樓打廣告。
  
  “如果這樣,我們又能支持多久?”安娜問道。
  
  “我們自己釀造的酒已經可以售賣了,如果這樣,我們一直堅持下去也沒有問題。”齊景辰道。
  
  安娜聞言,一雙眼睛亮了起來:“既然這樣,那些跟我們搶購酒水的人,我們就不用理會他們了!”
  
  “不,我們要理會他們,我們要跟他們搶著收購酒水!”齊景辰道。
  
  “為什麼?”安娜完全不理解這一點,要是他們收購酒水的價格太高,那不就是白白虧錢嗎?
  
  “露易絲的性格是怎麼樣的,你們應該都知道吧?”齊景辰道:“要是她發現她收購酒水之後,我們酒樓確實出了一些問題,我們的人又一直在收購,還一再提高收購酒水的價格,我想她一定會繼續收購,給出的價格還會一直比我們給出的價格要高。”
  
  “這又怎麼樣?”安娜有些不解。
  
  “讓她虧一筆錢,虧一些人力物力!”齊景辰道。
  
  “酒水上面虧的錢,再多也多不到哪裡去?而且我們也收購的話,我們也在虧錢。”安娜道。
  
  耶爾的貧富差距很大,哪怕那些普通的酒被人用一個金幣一桶的價格收購,露易絲他們也虧不了多少錢。大不了也就是她賣掉一些魔晶罷了。
  
  “我們把我們收購到的酒高價賣給她!”齊景辰道。
  
  他並沒有對露易絲做過什麼,但這並不表示他就願意一直忍著露易絲。
  
  既然現在露易絲想要對付他們,他不如就讓露易絲虧一把,怎麼都要讓她覺得疼才行。
  
  晨光酒樓第一天開業的時候堪稱火爆,第二天就好多了。
  
  有些人來過晨光酒樓之後心裡沒了好奇心,就不可能花費魔晶天天來,但就算這樣,這天依然爆滿,酒樓裡面一個空位子也沒有。
  
  除了酒樓裡面以外,酒樓外面十個金幣一瓶的酒也有很多人想來買。
  
  戰士基本都是好酒的,昨天有個戰士捨不得花魔晶去喝昂貴的酒,就買了門口十個金幣一瓶的,結果喝了之後就深深地愛上了,甚至惦記了整整一個晚上。
  
  今天一大早,他就來晨光酒樓買酒了,還想一次買十瓶。
  
  然而晨光酒樓根本就不願意賣十瓶酒給他,說是酒樓有規定,今天每個人只能買一瓶,而且他們限量出售一百瓶。
  
  總共才賣一百瓶?那個戰士有些不解,但還是掏錢買了,他回到家之後突然想到一個辦法,立刻叫來了僕人再去幫自己買一瓶,結果竟然被告知已經賣完了……
  
  一天才一百瓶,怎麼夠啊!這個戰士忍不住有些不滿,最後琢磨了一下,就找來了五個僕人,讓他們明天一大早就去買,一人買一瓶。
  
  這個戰士想的很好,但他第二天沒能買到五瓶,依然只買到了一瓶,因為很多人都去排隊了,而這天十個金幣一瓶的酒,只限量出售八十瓶。
  
  怎麼又少了?!這個戰士有些憤怒,覺得晨光酒樓太過分,為了逼大家去買昂貴的酒,竟然就不出售十個金幣一瓶的酒。
  
  這個戰士對晨光酒樓的印象一下子就差了,也就是這個時候,他聽說了一個消息。
  
  “你們知道嗎?據說晨光酒樓現在已經沒有酒能賣了。”
  
  “不會吧?怎麼會沒酒賣?”
  
  “怎麼不會啊……我跟你們說,晨光酒樓原來都是依靠收購普通的糧食酒,再加工之後才做出現在的好酒的,他們需要很多很多的酒,但現在有人在跟他們作對,搶著收購那些酒,他們就沒酒賣了。”
  
  “還有這回事?”
  
  “當然有了,不信你隨便找個人問問去。”
  
  ……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聖城,而且很快就被證實了是真的,因為現在整個聖城的酒價節節攀升,那些酒已經貴的離譜了。
  
  一桶酒以前要不了一個銀幣,大家喝一杯只要幾個銅子兒,可現在,不過短短兩天功夫,一桶酒的價格竟然就要十個金幣了!
  
  那些普通的,不僅沒有絲毫元素能量,味道還不怎麼好的酒竟然要十個金幣一桶?
  
  這個戰士聽說這個價格之後都無語了,晨光酒樓的酒十個金幣一瓶他願意買,因為確實好喝,但是那些渾濁的沒有什麼酒味的酒……送給他喝他都不要!
  
  “幸好那些人並不收購果酒,要不然現在聖城的酒吧都要開不下去了,因為我們會沒有酒可以賣。”把酒價上漲的消息告訴這個戰士的酒吧老闆說道。
  
  “那些人簡直瘋了。”
  
  “是啊,瘋了,十個金幣一桶酒,他們買了能賣出去賺錢嗎?就為了對付晨光酒樓?”那個老闆滿臉的感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從外面進來:“老闆,你落伍了,現在外面的酒已經不只是十個金幣一桶了,現在要二十個金幣一桶。”
  
  “二十個金幣一桶酒?”才過去多久啊,竟然漲了這麼多?!
  
  “好像是晨光酒樓那邊著急了提價,另一邊就乾脆喊出了二十個金幣一桶的價格。”那人道。
  
  他們在這邊說著,卻不知道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其實酒的價格又上漲了。
  
  跟晨光酒樓的作對的人喊出二十個金幣一桶的酒價之後沒多久,晨光酒樓就給出了二十一個金幣一桶的價格。
  
  聖城非常富裕,釀酒的人很多,而這兩天,這些釀酒的人基本都把酒拿出來賣了,其中那些賣得早的,還懊惱不已。
  
  同時,還有人去了附近的國家,就為了從那些國家運回酒售賣。
  
  晨光酒樓開出二十一個金幣一桶酒的價格之後,收到了幾桶酒,然而很快,跟他們作對的人就開出了二十五個金幣一桶的價格。
  
  “你們瘋了嗎?竟然用這麼貴的價格買酒!”晨光酒樓負責收購酒的人咬牙切齒地看著對面跟自己作對的人。
  
  “我們有錢,就願意這麼花怎麼樣?”薔薇帝國的人看到晨光酒樓的人一副擔心的樣子,得意地表示。
  
  “你們……你們……”晨光酒樓的人紅著眼睛,看著對面的人一副疲憊的樣子,然後跑回晨光酒樓了。
  
  他的樣子看起來很著急很擔心,讓薔薇帝國的人得意了起來,這些人卻不知道,被他們認為快要急壞了的人進了晨光酒樓之後就放鬆了下來,他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水,滿臉笑容地看向齊景辰:“齊少,那邊果然又漲價了。”
  
  “我知道了,你準備一下,等下出去之後繼續加價,但要注意把握好一個度,免得被那些人看出倪瑞來,知道我們是在做戲。”齊景辰對眼前這個安娜的手下說道。
  
  安娜的手下聽到齊景辰的話,卻是苦笑起來:“齊少,我是把度把握好了的,然而那些人壓根就是亂來的!”那些人完全不會做生意啊,竟然那麼隨意地哄抬酒價……不過這也能看出來他們不缺錢了。
  
  “不用在乎他們,你現在只要這樣盡力去收購足夠多的酒水就行。”齊景辰:“你要竭盡全力地去收購酒水,要知道,現在我們收購的酒水越多,等過幾天賣給他們之後能得到的錢也就越多!”
  
  被齊景辰點撥之後,那個人的狀態立刻就不一樣了,他之前覺得收購酒水沒意思,因而不想在上面花心思了,但現在被齊景辰一說……
  
  這人離開晨光酒樓之後,就立刻帶了錢,讓手下分散了去城裡各處收酒。自己還帶人去了聖城附近的一些村子收酒。
  
  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酒價上漲的事情的,所以他們多少收到了一些酒,但沒多久,薔薇帝國的人就跟上來了。
  
  他剛剛跟人談好收購酒水的價格,薔薇帝國的人立刻就表示賣給他們價格更高……
  
  這人沒辦法,乾脆在路上等著那些從其他地方帶酒回來的商人,想要提前買下那些酒,結果薔薇帝國的人又把那些酒給搶了。
  
  聖城酒價節節攀升,就連果酒氣泡酒這種沒人收購的酒,在其他酒都被收購走的情況下,價格也一路上漲。
  
  而接下來的幾天,晨光酒樓出售的十個金幣一瓶的酒越來越少,最後乾脆掛上了暫停出售的牌子,在短時間裡不出售這些酒了。
  
  幾天過去,晨光酒樓的熱度已經過去了,再加上十個金幣一瓶的酒不再出售,來店裡的人頓時少了一大半。
  
  注意到這一點,露易絲高興極了。
  
  “你出的主意很好,很有用!”露易絲對這個那個出主意的戰士笑道。
  
  喬恩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露易絲很高興,他也就不好說什麼了,而且酒價雖然高,但他們還是承受的起的,畢竟女王平常賞賜給露易絲的魔晶就是一個巨大的數目。
  
  “我們繼續收酒,我要讓晨光酒樓開不下去!”露易絲道。其實對付晨光酒樓,還有很多方法,比如投毒之類,但是這裡是聖城,晨光酒樓的客人都非富即貴,他們做這樣的事情要是沒有把尾巴擦乾淨,最後說不定就要得罪光明神教了!但這樣收購酒水的話,他們是正常的買賣,光明神教就算不滿,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
  
  更何況,光明神教應該是不會不滿的——他們在聖城花了這麼多的錢,讓聖城老闆姓口袋裡都鼓鼓的,光明神教應該高興才對。
  
  露易絲又拿出了很多錢,讓自己的手下,自己的護衛隊全都出去收購酒水。
  
  露易絲以為她的做法給晨光酒樓帶來了麻煩,可事實上,晨光酒樓的生意一直很好,最多就是金幣收入沒有了,可是……魔晶這不是更值錢嗎?
  
  聖城很大,居住在這裡的魔法師和戰士本身就很多,還常常有外地的人來這裡,而這些人很多都會來晨光酒樓坐坐,這讓晨光酒樓的位置一直都是坐滿的,生意非常好。
  
  再過幾天,齊景辰當初的投入就能完全拿回來了,就是他們最近收購酒水又花出去了不少錢……
  
  不過,這些酒水是能換錢回來的……
  
  齊景辰來到晨光酒樓不遠處的一個倉庫裡,看著倉庫裡堆著的酒露出笑容來,不過等他離開這個倉庫的時候,卻又變成了滿臉苦澀的樣子。
  
  很快就有人把齊景辰的臉色告訴了露易絲,聽說齊景辰很難受之後,露易絲頓時得意了起來,高興的不得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聖城周圍已經買不到普通酒水了,而晨光酒樓的人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聽說晨光酒樓的安娜都已經開始試圖自己釀酒了,然而釀酒並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她找不到釀酒的工人不說,在聖城外面剛剛建起的釀酒工坊還被魔獸給毀了。
  
  “哼!敢跟我作對,我一定要他們好看!”露易絲道。
  
  聽到露易絲的話,喬恩忍不住在心裡歎氣,露易絲確實給晨光酒樓好看了,但現在他們的中低級魔晶全都花光了,高級魔晶也花了不少,要是繼續這麼下去,難道要花將級魔晶?
  
  魔法師基本上比同等級的戰士要強,而魔獸基本上又比同等級的魔法師要強。
  
  就算是法聖,也不敢去挑戰聖級魔獸,因此市面上基本是沒有聖級魔晶的,就連將級和王級的都非常少見甚至難以買到。
  
  露易絲深受寵愛,但她之前一直跟女皇撒嬌,女皇也不肯把王級魔晶給她,將級魔晶和王級魔晶的價值可想而知。
  
  他們正在盤點手上的錢,突然有人來了:“公主,外面有人來了,他說他手上有很多酒,要賣給公主。”
  
  “那就買啊。”露易絲道。
  
  “公主,他開的價格太高了!”那個來彙報的人苦笑道。
  
  “他開的什麼價格?”露易絲問道。
  
  那個來回話的人表情有些糾結,然後道:“他說他要用酒換將級魔晶,要是公主不願意,他就把酒送到晨光酒樓去。”
  
  “將級魔晶?”露易絲的表情變了,她雖然受寵,但畢竟實力不高,所以她的母皇從來沒有給過她王級魔晶,她現在總共也就幾顆將級魔晶而已。
  
  把那些低級中級高級的魔晶花出去她不心疼,但將級……
  
  “不能搶過來嗎?”喬恩問道。
  
  “不行,來賣酒的人身份不低,是光明神教三長老的重孫子哈裡斯。”之前出主意的那個戰士也進來了:“這裡不是薔薇帝國,我們不能對他怎麼樣,甚至還要交好才行。”他因為哈裡斯的態度心情不太好,但他們必須要忍著才行。
  
  露易絲一向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並不在乎花錢,聽到這樣的結果,一咬牙就道:“買了!拿一顆將級魔晶給他!”
  
  花錢就花錢吧,只要晨光酒樓開不下去就行!
  
  那個戰士很快就用一顆將級魔晶換回來了很多酒,結果到了這天下午,哈裡斯竟然又來了:“我這裡還有酒,還要用將級魔晶來換。”
  
  銀髮的哈裡斯冷著臉仰著下巴坐在馬車上,淡淡地瞥了一眼面前薔薇帝國的人:“我最近缺將級魔晶,所以才用酒來跟你們換,你們如果不要,我就給齊景辰送去,他說起來還是我的同學。”
  
  露易絲公主聽到齊景辰的名字,一咬牙道:“我要!”哈裡斯手上的酒很多,要是讓齊景辰拿到,他們就前功盡棄了!
  
  第236章 瓷器
  
  莫名地失去了兩顆將級魔晶,饒是露易絲公主一向不把身外之物當回事,也覺得非常心塞。
  
  幸好很快就傳來了一個好消息。
  
  第二天,晨光酒樓推出了養身茶,給前去酒樓的人推薦茶水來代替酒水,足可見他們已經沒有什麼酒可以賣了。
  
  而且茶水這麼可能有酒這麼受歡迎?聽說那些茶水很多人都是拒絕的……得到這個消息,露易絲公主就覺得自己成功了。
  
  她開始幻想晨光酒樓開不下去的情況,然後,哈裡斯又來了。
  
  “這傢伙怎麼又來了!”露易絲有些崩潰地說道。
  
  “他說他手上還有酒水。”喬恩道。
  
  “他還想幹什麼?”露易絲咬緊了牙關。
  
  “他堅持要將級魔晶。”喬恩苦笑道。
  
  “不過是一點酒,他憑什麼要將級魔晶?”露易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然後又因為拍的自己的手都疼了,鬱悶地皺起眉頭,順便用手抓了喬恩一下。
  
  尖利的指甲在喬恩的手上劃下幾道傷口,露易絲頓時覺得自己沒有那麼痛了。
  
  一點普通的酒按理是不能換來將級魔晶,但是他們為了那些普通的酒水已經給過對方兩顆將級魔晶了……而且對方手上確實有很多酒,拿來的酒還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品質好。
  
  露易絲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用將級魔晶繼續換酒,另一個則是放棄對付晨光酒樓。
  
  有些人在這個時候也許會選擇及時止損,但其中絕不包括露易絲。
  
  露易絲的眼裡閃過一絲瘋狂,最終又給出了一顆將級魔晶。
  
  第三顆給出去之後,當天下午,她又給出了第四顆。
  
  露易絲專門去見了哈裡斯,她臉色蒼白,整個人好似隨時都會被風吹走一般:“哈裡斯,你就不能一次把所有的酒都送來嗎?”
  
  “如果我一次全都送來,收穫肯定沒有這麼大。”哈裡斯倨傲地看著露易絲,他的模樣一點都不像是會趁火打劫的人,然而他偏偏就做出了這樣的事情,讓露易絲把他恨得牙癢癢的。
  
  “我已經給了你四顆將級魔晶,再也沒有了,”露易絲看著哈裡斯,眼睛都紅了,“你要是還有酒,可以告訴我還有多少嗎?我跟我的母親去要魔晶。”她也是沒辦法了,只能搬出自己的母親壓人。
  
  “放心,我已經沒酒了。”哈裡斯道,他其實一開始以為能弄到三顆就不錯了,現在到手四顆已經是意外。
  
  而且,他覺得露易絲應該真的已經沒有了……
  
  露易絲聽到哈裡斯的話,臉上露出喜色來。
  
  露易絲很高興,卻不知道哈裡斯從她這裡離開,立刻就去了齊景辰那裡。
  
  哈裡斯進入晨光酒樓,看到齊景辰之後,就將手上的三顆將級魔晶扔給了齊景辰:“給你,她手上的將級魔晶,估計都被拿來了。”
  
  將級魔核散發著濃郁的能量,看起來無比絢爛,齊景辰將之收好,然後道謝:“多謝。”
  
  “不用謝。”哈裡斯道:“我也賺了一顆。”
  
  哈裡斯的曾爺爺,光明神教的三長老是分管光明神教財務這一塊的,別看哈裡斯看起來非常清高傲氣,他其實家學淵源,從小就知道要怎麼賺錢。
  
  遇到齊景辰之後,他就知道這個人身上有很多可以“挖掘”的地方,而他也確實在齊景辰身上看到了很多商機。
  
  他這次本來是看到齊景辰被人針對,所以找到齊景辰,想問問他是不是需要幫助,沒想到竟然聽說了齊景辰的計畫……
  
  他主動攬下了去幫齊景辰賣酒的職責,並且自己也收購了一批酒,然後他又找人打聽了露易絲手上的財產,然後就分四次從露易絲手上得到了四顆將級魔晶……不僅自己賺了外快,他還得到了齊景辰的友誼。
  
  如果以前有人告訴哈裡斯,普普通通的,平常幾個金幣就能買來一大堆的酒可以換到將級魔晶,哈裡斯肯定不相信,但現在……事實就擺在他面前,他換到了,而且不止換到了一顆,還換到了整整四顆。
  
  露易絲真的很蠢,不過他是希望這樣的人多一些的。
  
  齊景辰收好三顆將級魔晶,心情非常好。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哈裡斯又問。
  
  “我打算推出我們晨光酒樓完全自釀的酒。”齊景辰道。
  
  “你們自己釀了酒?怎麼樣的?”哈裡斯好奇地問道。
  
  “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齊景辰邀請道,他們釀的酒已經製成了,哈裡斯是看不到步驟的,所以讓他看了也無妨。
  
  “我當然有興趣。”哈裡斯矜持地點了點頭,晨光酒樓原本的酒就非常棒,自己釀的酒恐怕就更棒了。
  
  齊景辰帶著哈裡斯來到了酒樓後方。這條街上所有的店面後面都帶著一些建築,用作倉庫或者用來給員工居住,還有一些則是被拿來當做了客棧。
  
  他們後面已經被整理過了,甚至重新規劃了房間。
  
  這裡蓋了兩層的樓房外加一個小閣樓,二樓和小閣樓被做成了員工宿舍,底樓則用來做豆製品並且加工一些東西。
  
  齊景辰帶著哈裡斯進去的時候,就有兩個奴隸在製作豆製品。
  
  豆製品做起來並不難,這些奴隸有些之前還是戰士,一點都不笨,倒是很快上手了。
  
  看到齊景辰進來,他們退到旁邊,然後朝著齊景辰鞠了一躬。
  
  這兩個奴隸看著齊景辰的時候,眼裡滿是感激。
  
  他們曾經是一個伯爵的手下,因為只是低級戰士,一點都不起眼,結果後來也不知道是這位伯爵真的有反心還是國王看伯爵不順眼想要收拾伯爵,雙方竟然打了起來。
  
  他們被俘虜了,那些高級戰士要麼效忠了國王,要麼被殺了,他們則是被打散體內的魔法能量杜絕後患,然後一股腦兒賣給了奴隸商人。
  
  他們是這些戰士裡面長得不錯的,然後那個奴隸商人就告訴他們,他們將被賣給那些有特殊嗜好的貴族或者有錢人,然後去伺候他們。
  
  如果他們運氣好,買他們的是一個女人,那他們的日子會好過很多,只要伺候好一個可能年紀有點大的女人就行,但如果買他們的是男人……
  
  在奴隸商人那兒,他們被打罵,沒有絲毫的尊嚴,吃的更是非常可怕的東西,好似落入了地獄,都已經絕望了,等看到聶毅和齊景辰,知道有男人買了他們之後,更是覺得自己恐怕難以逃脫這些人的魔爪了。
  
  然而在來到這裡之後,他們竟然被告知他們只要在廚房幹活就行了!
  
  雖說跟以前相比,在廚房幹活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有些屈辱的工作,但是跟成為別人床上的玩物相比,只需要在廚房幹活真的太好了!
  
  他們當時都鬆了一口氣,發誓要好好幹活,免得最後因為幹活幹的不勤快再被賣掉。
  
  他們很努力地工作,然後突然發現教導他們幹活,甚至和他們一起做事的,竟然是一群魔法師!
  
  那些魔法師也在幹跟他們一樣的活,也就是說他們的活完全稱不上屈辱,當然,最重要的是那些魔法師對他們的態度非常好。
  
  奴隸商人根本不把他們當人,甚至於對魔獸比對他們更好,這些魔法師對他們卻很尊重。
  
  已經掉入過地獄的人,現在稍稍得到好一點的生活環境,就覺得自己已經來到了天堂。
  
  “這是你雇傭的人?”哈裡斯問道。
  
  “不是,這是我買的奴隸。”齊景辰道。
  
  “這些是奴隸看起來不錯。”哈裡斯驚訝地挑眉,在他印象裡,奴隸都是滿身髒汙,目光渾濁,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死氣只知道麻木幹活的,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長得好看很健壯甚至還沒有彎下脊樑的奴隸。
  
  “是不錯。”齊景辰點了點頭,雖然一開始知道自己被那個奴隸商人耍了的時候有點無語,但他現在很慶倖,慶倖自己買了這些奴隸。
  
  這些人幹活都很賣力,而且對自己的要求也能很快理解,還認識一些字,比購買普通奴隸划算很多。
  
  帶著哈裡斯穿過製作豆製品和製作糕點的地方,齊景辰來到了地下室的入口處——他們釀酒製作酒的工坊,完全放在了地下。
  
  “地窖?”哈裡斯不解地看著齊景辰。
  
  在耶爾也有地下室,但那是陰暗潮濕的代名詞,一般只會用來儲存一些東西,而不會有其他的用途,而魔法師這樣尊貴的人,又怎麼可能貿然進入地下室?
  
  耶爾的地下室的情況,齊景辰也是知道的,而且他還知道耶爾的地下室會這樣的原因。
  
  魔法師和戰士的武力太強了,大概耶爾的整個社會還處於遠古時期的時候,他們就屬於保護者,承擔用武力來跟魔獸戰鬥,讓人類得以繁衍生息的責任,在這樣的情況下,那些簡單的工作,比如蓋房子之類,自然就不需要魔法師動手了。
  
  這樣的情況延續到了現在,到了如今,魔法師就更加不會去幹這樣的事情了,而沒有土系魔法師的幫助,普通人想要建造出不那麼陰暗的地下室確實很難。
  
  在地球上,大家還可能會因為需要避難所,需要埋藏寶藏而絞盡腦汁地研究地下室和地道,但在耶爾有魔法師,這些都是毫無意義的。
  
  所以耶爾的地下室的唯一的作用,就只是儲存一些食物。
  
  “酒在地窖裡?不能拿出來嗎?”哈裡斯的眉頭微微皺起,那家有個酒窖,他雖然沒下去過,但也知道裡面是多麼地陰暗逼仄。
  
  “應該叫地下室,你可以下去看看,我想你應該不會失望。”齊景辰道。
  
  哈裡斯並不喜歡那些會讓人覺得憋悶的地方,但想想晨光酒樓各種讓人讓人驚喜的佈置,卻還是打算下去看看,感受一下。
  
  他跟在齊景辰後面,先進了一個小房間,然後從裡面的樓梯往下走,整個地下室就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個地下室完全跟他想像中的不一樣,這裡非常非常明亮,因為點了燈。
  
  地下室的周圍貼著瓷磚,地上也貼了漂亮的地磚,顯得非常乾淨,空間也很大,看的出來是,這個地下室不僅在後面作為倉庫的房子下面挖了,還挖到了晨光酒樓的下面。
  
  然後……這裡竟然種上了爬山藤!
  
  地下室的天花板上爬滿了這種植物,讓任何人的精神力都不能看到地下室的情況……看起來真的非常奢華。
  
  然而這裡並沒有多少酒,只有一些小小的酒罈放在旁邊。
  
  “下面還有第二層,第三層。”齊景辰道,其實還是有第四層第五層的。
  
  地下室還能挖出兩層來?哈裡斯有些好奇,跟著齊景辰繼續往下走,然後就來到了第二層。
  
  第二層最多的東西就是各種架子,和架子上大大小小的各種桶。
  
  這些桶的密封性應該不錯,但空氣中還是飄著酒味,看得出來這裡裝著的應該全都是酒。
  
  齊景辰簡單介紹了一下這裡的酒,然後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裡面拿出了一瓶從地球上帶來的葡萄酒送給了哈裡斯:“我們可以談談瓷器的生意了,我可以把瓷器的製作方法全都告訴你。”
  
  “你願意把製作方法告訴我?”哈裡斯有些驚訝,他以為齊景辰是不會把製作方法給他的。
  
  “當然願意。”齊景辰道,他不可能把什麼都捏在手裡,而且要是不把方法給出去了,聶毅說不定還要到處跑,那對聶毅來說就太累了:“不過我們要簽訂協定,我用技術入股,將來拿兩成的利潤。”
  
  瓷器這種剛剛出現的東西帶來的將會是暴利,按照他曾爺爺的指點,齊景辰的身份應該還不低,哈裡斯當然不可能捨不得兩成利潤。
  
  雙方很快就商量好了,齊景辰也把自己翻譯成了耶爾的語言的瓷器燒制方法拿了出來:“我手底下的人都是有經驗的,所以一開始就能燒制出不錯的瓷器,不過換成別人,恐怕會失敗很多次。”
  
  “竟然這麼簡單……”哈裡斯看著手上的方法,卻覺得驚訝極了,他怎麼都沒想到瓷器竟然這麼容易就能燒制出來。
  
  “所以我們要把它賣得非常昂貴賦予各種意義並不合適,按照我的想法,將它當成一種普通餐具製作售賣就可以了。”齊景辰道:“當然這麼漂亮的餐具,價格肯定要貴一些,幾個金幣乃至幾十個金幣一件完全是可以的。”
  
  哈裡斯原本以為瓷器的製作非常難,工藝很複雜,還要魔法師親手燒制,因此是想要走高端路線的,現在看到齊景辰給出的方法,才知道跟自己想的完全不同。
  
  瓷器上面沒有魔力波動,走高端路線確實比較難,說起來還是齊景辰說的最為合適。
  
  幾個金幣一件,一萬件就是幾萬個金幣,而耶爾那麼大,他們賣出的又何止是一萬件?
  
  雖說魔法師之間常常用魔晶進行交易,金幣看著有點少,但底下人生活到底還是要靠金幣的,他爺爺掌握著光明神教的各種物資,手上魔晶無數,不還是要想辦法賺金幣?
  
  當然,更重要的是,如果只賺金幣,那麼這門生意他一個人做就行了!
  
  之前哈裡斯是有些擔心的,擔心自己保不住瓷器生意,現在就不用擔心了,他既然沒有把瓷器賣出天價賺魔晶,有身份的人就不會眼紅,也不會為了金幣來得罪他。
  
  哈裡斯和齊景辰談了很久,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打算去購買一些奴隸並且雇傭一些平民來生產瓷器。
  
  他還打算按照齊景辰提議的,嘗試把魔晶鑲嵌在瓷器上面,或者將魔晶粉末混入泥土中燒制瓷器,來試試能不能製作出高端瓷器來。
  
  哈裡斯離開之後,齊景辰又去看了自己釀的那些酒。
  
  他們釀酒這事,其實是遇到了很多麻煩的,甚至還弄出了一些充滿酒味的醋,不過好在明天就可以出售了。
  
  也不知道到時候露易絲發現這一點會不會氣急敗壞……
  
  事實上,露易絲都不用等齊景辰的酒上市,就已經氣急敗壞了。
  
  她一直讓人盯著晨光酒樓,自然也就發現哈裡斯從自己這裡離開之後去了晨光酒樓。
  
  哈裡斯剛剛從自己這裡拿了好幾顆魔晶,就去了晨光酒樓!雖然露易絲不知道哈裡斯去晨光酒樓到底是做什麼,但已經非常憤怒了。
  
  “他這個騙子!他是不是給齊景辰送酒去了?”露易絲怒道。
  
  “公主,也許他只是去喝酒。”喬恩道,但深想下去的時候,卻忍不住心裡一跳。
  
  哈裡斯給了他們很多酒,非常非常多,光明神教的人基本都是不喝酒,喝酒也不會喝這些普通的酒,既然這樣,他們的酒是從哪裡來的?
  
  晨光酒樓,真的沒酒了嗎?
  
  第237章 瘟疫
  
  “薔薇帝國的那個公主也太過分了,因為聶毅不喜歡她,竟然就對晨光酒樓下手。”
  
  “是啊,之前我還覺得她一個公主被人拒絕挺可憐的,現在我倒是有些可憐那個聶毅了。”
  
  “聶毅當然可憐了,在拒絕公主之後,他就被迫跟一個九星魔法師決鬥,現在酒樓也要出問題了。”
  
  “是啊……說起來,薔薇帝國皇室的女人基本都有好幾個男人,聽說現在的女皇那麼多孩子父親全都不一樣,換成我是聶毅,也不願意跟那個公主在一起。”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薔薇帝國的事情?聽說那個女皇非常漂亮?”
  
  “當然漂亮了!很多人爭著搶著都想成為女皇的入幕之賓……要是我有這個機會就好了!”
  
  “你剛才不是說你要是聶毅,不會願意跟公主在一起的嗎?”
  
  “我也就是說說,那可是公主啊……我可不像聶毅這樣有骨氣。”
  
  ……
  
  一個戰士在酒吧喝酒,順便聽周圍的人聊天,聽著聽著,他就突然發現周圍的這些人竟然都在說薔薇帝國皇室的八卦了,忍不住說了一句粗話。
  
  “你們惦記這些做什麼?”這個戰士忍不住道:“我現在不關心別的,就想知道晨光酒樓什麼時候繼續賣普通的酒!”
  
  “大消息啊!大消息!”這個戰士話音剛落,外面就有人衝了進來:“晨光酒樓發了告示,說他們自己釀的酒已經出來了,歡迎大家前去購買!不過因為他們自己釀的酒並不多,所以十個金幣一瓶的酒依然限購,總共只有兩百瓶。”
  
  那個戰士聽到這話,頓時風一樣地離開了。
  
  孫承芷又在前面賣酒,跟以往一樣,所有花了魔晶買酒的人都能上樓去,買十個金幣一瓶的酒的人,則會得到裝在木瓶裡的一瓶酒,還有贈品。
  
  之前他們的贈品是奶糖,這次他們的贈品卻是豆製品和花生米。
  
  奶糖這東西那些喝酒的大老爺們都不會喜歡,說起來,還是豆製品和花生米更適合做下酒菜,還非常新鮮是這兒的人沒有見過的。
  
  之前他們不做這個完全是因為人手不夠,現在多了二十個奴隸,倒是不用擔心這一點了。
  
  限量兩百瓶的普通酒很快就被賣完了,有些人來晚了什麼都買不到,但看到孫承芷一個魔法師向他們表示歉意,他們卻也不好再說什麼。
  
  晨光酒樓突然又熱鬧了起來。
  
  聶毅和齊景辰對此非常滿意,露易絲公主卻傻眼了:“他們自己釀的酒?他們釀了酒?”
  
  “公主,他們應該在酒樓還在裝修的時候,就開始釀酒了,現在正好用上……”
  
  “怎麼會這樣?他們要是有自己釀的酒,之前又怎麼會跟我們搶酒?”露易絲根本不敢相信。
  
  把晨光酒樓的貨源控制住讓他們開不下去,這應該是一個很好的主意啊,他們把外面的酒買光,晨光酒樓就沒酒賣了……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露易絲公主弄不明白現在的情況,喬恩倒是有點明白的……普通人去做生意都是要提前調查一下情況的,哪有人像他們公主一樣想一出是一出?也難怪要被人坑了……
  
  “給我去查!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露易絲公主忍不住下令。
  
  得到露易絲公主的命令,很快就有人去查了,而沒過多久,幾個戰士就回來了,卻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露易絲公主問道,她的聲音冷冷的,憤怒之下身上撒發出懾人的氣勢。
  
  “公主,有人問之前跟我們搶著買酒的人,問他之前晨光酒樓跟我們搶著買酒有沒有虧錢,結果他竟然說……竟然說……”
  
  “他說了什麼?”露易絲問道,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說一點沒虧,因為他收回來的酒,又都賣出去了。”
  
  “賣出去了?賣去哪兒了?”露易絲下意識地問道,然後突然想到了哈裡斯賣給自己的那些酒。
  
  前段時間買酒的人只有晨光酒樓和他們,晨光酒樓把酒賣出去了,就是賣給他們的吧?
  
  她的將級魔晶……
  
  露易絲腦海裡嗡嗡直響,她的頭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來的痛……吐出一口血來,這位公主突然就失去了意識。
  
  喬恩連忙讓人將公主抱去床上,又去請光明魔法師來給公主治療,同時忍不住發愁。
  
  他們花了大價錢收購來,然後放在聖城週邊的那些數量巨大的酒,到底要怎麼辦才好?
  
  露易絲公主病了,病的非常嚴重,他們找了很多光明系魔法師給露易絲公主治療,公主依然頭痛難忍。
  
  之前對露易絲公主幸災樂禍的人知道這個消息,對露易絲公主又同情了起來,但齊景辰對此卻是很滿意的,因為這麼一來,露易絲公主就沒辦法找他的麻煩了。
  
  沒了露易絲公主攪局,再加上有人從其他國家買了酒水回來,聖城本地的百姓又開始釀酒,聖城的酒水價格自然也就變的正常了起來,甚至還一直在降。
  
  晨光酒樓買了很多酒回來,如此一來,晨光酒樓十個金幣一瓶的酒也就不再限量了。
  
  晨光酒樓走上了正軌,這個時候,齊景辰重新開始上學了。
  
  而他剛剛開始上學沒多久,就得到了一個消息——蘭斯洛特要帶他們整個班的學生去西區免費幫人治療。
  
  之前哈裡斯他們曾經問過齊景辰要不要去西區給人祝福,那時候齊景辰還以為都是學生自發去的,沒想到現在蘭斯洛特會提出帶他們去。
  
  “西區那邊最近有很多人生了病,所以我們要去看看。”蘭斯洛特道:“學習並不是只在學校冥想看書就可以的,我們也應該多實踐。”
  
  齊景辰本就不排斥去西區,聽到蘭斯洛特這麼說,更是對去西區有了期待——他去了西區,能不能得到那些白色光點?
  
  和班裡的學生一起坐上馬車,他跟著蘭斯洛特來到了西區。
  
  聖城的西區非常非常大,跟聖城其他地方都蓋著石頭建成的豪華的房屋不同,西區只有各種低矮簡陋的木質房屋,而且往往很多人就擠在一間屋子裡。
  
  這裡確切地說,應該是一個貧民窟,但這裡的人倒也不會挨餓受凍,因為光明神教的人會給他們送來食物和衣服,讓他們可以生活下去,那些想要出去工作的人,光明神教還會給他們安排工作。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這裡生活了一批懶漢。
  
  那些人不願意自己幹活,就指著光明神教的接濟過日子,賴在西區不肯走……
  
  這些都是尤裡告訴齊景辰的,齊景辰好奇西區的情況,和他坐一輛馬車的尤裡就把這些全都說了出來。
  
  “既然這樣,我們為什麼還要接濟他們?”齊景辰不解地問道,在他看來,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樣的人根本就不該繼續接濟。
  
  “神要憐憫世人。”哈裡斯在旁邊道:“雖然他們有著諸多缺點,但只要他們信仰神,我們就不能放棄他們,而且在西區大部分人還是很好的,有些人是因為身體有殘疾才必須接受救濟,那裡還有很多老人孩子。”
  
  別看哈裡斯有時候表現的很狡猾,但他對光明神的信仰是不摻雜任何雜念的。
  
  齊景辰也不能說哈裡斯的這個說法錯了,他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西區,蘭斯洛特是光明神教的聖子,他要來西區,按理西區教堂這邊是有人迎接的,然而他們到了之後,卻發現西區的門口安安靜靜的。
  
  這是怎麼了?所有人都有些好奇,而蘭斯洛特帶著自己的學生,就要往裡走去。
  
  結果他們還沒有進入西區,突然就有人從西區衝出來攔住了他們:“聖子,聖子,你們不能進去!”
  
  “怎麼了?”蘭斯洛特不解地看了過去。
  
  “聖子,瘟疫!是瘟疫!”跑出來的這人正是西區大教堂的主教,一個魔導士,提到瘟疫,他的臉上滿是驚慌。
  
  光明魔法的作用非常非常多,但唯獨對瘟疫沒用。
  
  一開始在耶爾,所有人都覺得瘟疫是黑暗魔法師弄出來的,是黑暗魔法的一種,但很快,大家就發現並非如此。
  
  黑暗魔法弄出來的各種情況光明魔法師都能解決,但瘟疫不行。
  
  得了瘟疫的人會有這種各樣的症狀,基本都不一樣,但有一點是相似的,那就是所有得了瘟疫的人,光明魔法對他們都沒有用。
  
  光明魔法會讓得了瘟疫的人短時間裡變得健康一些,但他們很快又會虛弱下來,然後再用光明魔法也就沒用了。
  
  “瘟疫?”蘭斯洛特的臉上先是震驚,然後眉頭緊緊皺起:“這裡是聖城,西區住著的還都是光明神的信徒……他們怎麼會變成被神遺棄的人,這裡又這麼會變成被神遺棄之地?”
  
  聽到蘭斯洛特的話,齊景辰好奇地看向了身邊的尤裡,而尤裡馬上就為他解釋了起來。
  
  瘟疫是治不好的,所以得了瘟疫的人,都被人認為是被神遺棄的人,而出現了瘟疫的那塊地方,因為健康的人進去之後也會感染瘟疫,所以那兒就被人稱為被神遺棄之地。
  
  感情……瘟疫還扯上宗教了?
  
  瘟疫會發生,應該就是有什麼傳染源,而光明魔法可以治癒傷口,卻是不能殺死病菌的。
  
  齊景辰早就知道這一點了,所以在地球上幫那些傷口有感染的人品質傷口的時候,會先為他們清理傷口,必要的時候還會給他們服用抗生素,不過耶爾的人顯然並不知道這一點。
  
  “魔法師和戰士都不會感染瘟疫,但普通人……當一個人被神遺棄,所有跟他接觸的人都會被神厭惡,同樣被神遺棄,所以每次有瘟疫發生,都會死很多人。”尤裡感慨地說道。
  
  而這個時候,西區的主教和蘭斯洛特的對話也在繼續。
  
  “聖子,我發現那些人得的是瘟疫之後沒有告訴他們免得他們亂起來,而且已經找來了土系異能者,我們要儘快把這裡封鎖,免得被神遺棄之人離開這裡,將瘟疫帶到別的地方去。”那個主教說道。
  
  蘭斯洛特略一沉吟,眼裡浮起一絲悲傷,但還是點了點頭。他以前是遇到過瘟疫這種事情的,自然知道要怎麼處理瘟疫。
  
  那個主教聞言鬆了一口氣,卻不想這個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了騷亂聲和哭喊聲:“不,不,我們不可能是被神遺棄了,我們什麼都沒做!”
  
  伴隨著這樣的聲音,有些人試圖往外跑。
  
  不過這些人很快就被他們身邊的人攔住了,攔住他們的是穿著打扮和他們差不多的人,那些穿著破舊的衣服的人攔住自己的同伴,然後道:“神已經對我們不滿了,我們現在只是被神遺棄之人連累了,被這塊被神遺棄之地連累了,神會記得我們是無辜的,我們死後還能得到神的保佑,但如果我們離開被神遺棄之地,那麼死後一定會下地獄!”
  
  “是的,我們不能離開,我們不能下地獄!”
  
  “我們要殺了被神遺棄的人,將他們燒成灰燼,這樣我們說不定就能得到神的寬恕了。”
  
  ……
  
  一開始發現事情暴露,那些百姓竟然知道了瘟疫的事情的時候,西區的主教有些擔心的,不過看到後續的發展,他又放下心來。
  
  他就知道西區的這些人都是神的子民,肯定不會做違背神靈意思的人,果然如此。
  
  “應該是有被神遺棄之人來到了這裡,才會讓這裡信徒遭殃,才會把西區變成被神遺棄之地!”那個主教憤憤不平地說道,這裡出了事,他也是會倒楣的,只能想辦法找替罪羊。
  
  齊景辰聞言,突然問道:“這裡最終會變成什麼樣子?”他遠遠地看到了裡面的情況,那些人的臉上滿是絕望,和地球上那些身處末世的人是一樣的。
  
  而且,裡面還有很多老人孩子。
  
  “被神遺棄之地會被徹底封鎖,應該要不了多久,裡面的人就都會死亡,然後就需要用火焚燒,將他們燒的屍骨無存,神的憤怒才會平息下來。”蘭斯洛特說道,說話的時候帶著許些落寞。
  
  “我覺得那些還沒有感染瘟疫的人,還是有救的,就算已經染病的,也不應該被活活燒死。”齊景辰道,按照裡面的動靜來看,應該有很多人並沒有感染瘟疫,若是將他們封鎖起來讓他們等死,齊景辰覺得有些過了。焚燒病人更是讓他覺得有些可怕。
  
  他不喜歡看到死亡。
  
  “但是沒人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真的沒有感染瘟疫,以前有人同情被神遺棄之地的百姓,將裡面那些沒有得瘟疫的人都救了出來,最後的結果就是將瘟疫傳染開來了。”蘭斯洛特道,說起這個時候,他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然後,他的表情立刻又堅定了起來:“傳我的命令,讓人馬上把這裡封鎖起來,不許任何人出來!”
  
  那個主教早就去找人了,所以蘭斯洛特的話說出來沒多久,就有很多人來到了這裡,然後用土牆將西區圍起來。
  
  裡面傳來各種哭聲,最後所有的聲音,都變成了背誦光明神教的教義的聲音,讓人聽得很不是滋味。
  
  這些人都是光明神的信徒,怎麼最後就成了被神遺棄的人了呢?
  
  “封鎖起來之後,我能進去嗎?”齊景辰突然又問。
  
  蘭斯洛特聽到齊景辰的話有些不解,但很快道:“魔法師和戰士基本都不會感染瘟疫,擁有領域的人就更不用說了,你當然可以進去。”
  
  他說完之後,又道:“不過你進去又有什麼用呢?接下來的時間裡,裡面只會有死亡存在,而且光明魔法對他們還一點效果都沒有。”
  
  “就算這樣,那些人畢竟是光明神的信徒,而且大多數人是被連累的,我在他們最後的時刻陪在他們身邊,應該會讓他們好受一些,我還可以帶食物和水進去,讓他們不至於在裡面需要忍受饑餓和口渴。”齊景辰是想要試著幫一下裡面的人的,但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成功,也就沒有做什麼保證——這裡是耶爾,這裡的瘟疫說不定和地球上的不一樣……
  
  蘭斯洛特頓了頓,點了點頭:“你可以進去。”
  
  周圍很多人都聽到了齊景辰的話,不解地看著齊景辰,雖說齊景辰不會染上瘟疫,但被神遺棄之地都是非常噁心的,裡面的人也會漸漸失去理智做出各種可怕的事情,齊景辰去那裡做什麼?
  
  齊景辰去那裡當然是為了救人,也是想想看看在耶爾,他在幫助了人之後能不能得到白色光點。
  
  他達到八級已經很久了,現在離九級幾乎就只剩臨門一腳,他最近正打算衝擊一下。
  
  第238章 救人
  
  “齊景辰,你去那地方做什麼?”尤裡擔心地看著齊景辰:“那裡是被神遺棄的地方,你去了要是惹怒了神靈怎麼辦?”
  
  “被神遺棄的地方不是說著玩的,而且既然那些人已經被神遺棄,我們就沒必要再進去!”哈裡斯也不贊成地看著齊景辰。
  
  在耶爾,被神遺棄的人是讓人不喜恨不得遠遠離開的,被神遺棄之地哪怕今後用火將之焚燒了一遍,大家還是不會靠近。
  
  雖然蘭斯洛特同意了齊景辰進去,但周圍的人卻都不理解。
  
  西區的主教更是道:“現在的情況,我們應該讓他們早點回歸神的懷抱才對。”他說的有些隱晦,但在場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讓裡面的人早點死了。
  
  “是的,裡面的人都是被神遺棄的人,他們如果真的信仰神靈,就應該早早地選擇死亡才對。”旁邊又有人道,那是一個年輕的牧師,他目光清正神態自然,覺得自己說的沒有任何的錯處:“神已經放棄他們了。”
  
  “但是其中很多人是被牽連的,”齊景辰很清楚不能告訴這樣狂熱的信徒瘟疫跟被神遺棄無關,那說不定會引起這些人的憤怒,“而且就算有人惹怒了神,我們身為神的子民,也應該和他們接觸一下,設法弄清楚他們到底是怎麼惹怒了神靈的,這樣下次就能避免同樣的情況發生了。”
  
  這般看似大義凜然地說著,齊景辰的表情很平靜,心裡卻忍不住歎氣,他在地球上也利用了宗教凝聚人心,然而在某些時候宗教的力量太過強大,有些人甚至還可以利用宗教作惡,這些他以後都要好好考慮才行……
  
  幸好,他雖然弄出了宗教,但從未否認科學。
  
  那個年輕牧師聽到齊景辰的話,贊同地點頭,西區的主教卻還是皺著眉頭很是不滿。
  
  西區一直都是由他管理的,現在西區出了這樣的事情,要是早點解決掉,別人說不定就不會關注他了,要是這人進去,聖子還在旁邊看著,西區會不會越來越受關注?
  
  他是不想讓齊景辰給被封鎖的西區百姓帶去食物的,不過聖子都同意了,他倒也並不能反對。
  
  西區屬於貧民窟,本來就有圍牆將它和聖城的繁華分割開,因此想要將西區徹底隔離很簡單,幾乎沒過多久,那些土系魔法師就把事情辦好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齊景辰走向了他們。
  
  他給這些人施展了一個祝福,然後提出了自己的請求:“各位,能幫我開一個門嗎?我想進去看看。”
  
  這些土系魔法師的級別都不高,裡面還有低級土系魔法師存在,齊景辰的祝福讓他們疲憊全消,齊景辰很高的魔法星級也讓他們對齊景辰充滿敬畏,自然也就很願意給齊景辰幫忙。
  
  他們在圍牆上開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小門,而齊景辰正要往裡走去,卻又被蘭斯洛特叫住了:“西區跟聖城其他地方很不一樣,你要是覺得受不了,可以朝著天空釋放魔法,我們馬上就放你出來。”
  
  “多謝。”齊景辰道,走進了門裡,而等他進去之後,門就在圍牆上消失了。
  
  這是齊景辰第一次來西區,而他對西區的第一印象,就是髒和亂。
  
  聖城其他的地方,哪怕來來往往的馬車會留下一堆堆的糞便,也立刻會有人將之打掃乾淨,但是在西區……這裡的人都是到處方便的。
  
  西區其實很大,非常大,齊景辰暫時只能看到一個小小的角落,而同樣的,很多很多人都住在這裡,所有的房子幾乎都緊挨著。
  
  據說這裡是聖城住人最多的地方,而且因為有很多人逃來聖城,這裡的人還一直在變多。
  
  這樣的環境裡有人得傳染病,然後有將之傳開,真的是很正常的事情。
  
  當然,這裡也有乾淨的地方,那就是位於西區入口處的那個教堂。
  
  整個教堂都是用白色的石塊建造而成的,屋頂上裝飾了水晶,讓它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看起來非常耀眼。
  
  教堂裡平常應該是有很多人在的,現在門口還擺放著不少桌椅,也許不久之前,還有人在這裡給這裡的人治病,不過現在,教堂裡所有的牧師都已經不在了。
  
  與此同時,大概是這裡成了被神遺棄之地的事情被越來越多的知道的緣故,哭聲此起彼伏,還有很多人來到了齊景辰所在的教堂附近背誦教義或者哭泣。
  
  他們之中有人哭喊著不相信,甚至想要去挖圍牆,但也有一些光明神的狂熱信徒制止他們,甚至鼓動這些人去燒死患病的人。
  
  這裡已經亂起來了,如果不及時制止,恐怕還會越來越亂。
  
  就說那些狂熱的信徒,他們現在也許還想著要為了神奉獻,但如果他們也患病,想法估計就不一樣了。
  
  絕大多數的人都是惜命的,他們肯定不想死。
  
  情況很亂,但並沒有人跑到齊景辰身邊來,那些人都看到他了,但也都避開了他,敬畏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才有個老人從人群裡出來,他跪在了齊景辰腳邊,先親吻了一下齊景辰面前的土地,然後才滿懷期待地問道:“大人,是真的嗎?這裡真的成了被神遺棄之地?”
  
  “我不知道,能讓我去看看病人嗎?”齊景辰問道,瘟疫的種類非常多,基本上所有的傳染病都可以被稱為瘟疫……可惜的是他對瘟疫的瞭解並不多。
  
  “當然可以。”那個老人誠惶誠恐地站起來,就要帶齊景辰去看那些病人,然而他剛剛站起,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然後倒在了地上。
  
  他也得病了!
  
  這一幕讓周圍的人愈發的害怕,有人哭了起來,大家都遠遠地離開這人,不想靠近他。
  
  “帶上他,帶我去看看那些病人。”齊景辰道。
  
  他身周的防護罩撐的並不大,緊緊地貼著自己的身體,讓他看起來像是在發光一樣,這裡有些人對牧師非常敬仰,聽到他的話之後,就有兩個人站出來扶起了那個老人。
  
  齊景辰在給那兩人施加了祝福,讓他們的狀態好一些,然後就跟著他們往裡走去。
  
  在教堂的後方,有幾個很大的空房間,現在裡面躺著很多病人。
  
  “一開始只是有人身上腫了起來,或者咳嗽而已,那是二十天以前的事情,然後十天前,那些人都去世了,”一個幫忙抬著那個老人的人說道,“他們去世之後,越來越多的人有了這樣的症狀,教堂裡的人太少了,主教就說要去找一些人回來幫忙,結果人還沒有找回來,死的人就越來越多了……”
  
  “後面的人都是發病幾天死亡的?”齊景辰聽到對方的話問道,一開始的那批人似乎發病時間比較長,然而後來的人發病時間變短了?
  
  “兩三天,他們只要兩三天就會死亡。”那人道,然後又苦笑起來:“再過兩三天,我恐怕也會死亡吧?”
  
  “為什麼?”齊景辰問道。
  
  “我是幫教堂做事的,這兩天一直在照顧病人。”他說著,臉上露出了絕望:“我的同伴很多都已經變成病人了。”
  
  齊景辰很快就來到了安置病人的地方,剛來到這裡,就聞到了一股臭味。
  
  這裡的環境真的太差了,各種垃圾排泄物被隨意地堆放在一起,就算是從末世過來的齊景辰,也覺得不能忍受。
  
  在末世,大家雖然條件有限,但也會想辦法把自己弄乾淨,縱然有些安全區非常非常擁擠,排水管道之類還是做了的。
  
  但這裡的人,他們似乎已經習慣周圍糟糕的環境了,腳踩在糞便上也不以為意。
  
  齊景辰走進旁邊的房屋,然後就看到了很多隨意地躺在地上的病人,這些人之中有些人正在劇烈地咳嗽著,而有些人甚至已經死了。
  
  其中有幾個已經死亡的人被堆放在旁邊,隱隱可以看到他們的屍體都已經變成紫黑色了。
  
  “得病的人這麼多?”齊景辰問道。
  
  “還有很多人沒有來這裡。”那個把齊景辰帶來的人說道:“因為病人太多,這裡太髒,讓牧師大人很不高興,大家就沒有把新患病的病人送來。”
  
  齊景辰又問了很多問題,又知道了一些事情。
  
  瘟疫當然不是今天才爆發出來的,事實上十多天以前就已經顯示出徵兆來了,然而當時沒人想到那是瘟疫。
  
  要知道,在耶爾就算是有光明神教給人治病,但普通人的死亡率一直很高,當時只是稍微死幾個人,根本就沒人當回事。
  
  至於這幾天變嚴重了為什麼還是沒人發現……
  
  西區這邊的牧師發現那些病人所在的地方太過髒亂之後就不願意涉足了,這幾天壓根就不曾過來,也就只有那些並不嚴重的人去教堂門口請求治療的時候,他們才會出手幫忙。
  
  直到今天,牧師們突然來看病人,才發現情況已經非常嚴重。
  
  齊景辰分析了一下,覺得那個主教應該是知道蘭斯洛特今天要過來看病人,特地去看病人的情況,才發現那些病人得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普通的病,而是瘟疫,更確切的說,是鼠疫。
  
  齊景辰對瘟疫瞭解不多,但也知道天花鼠疫痢疾之類幾種瘟疫的症狀,眼前的這些人,得的應該就是鼠疫。
  
  如果是鼠疫的話,要處理起來算是簡單的,因為只要把源頭掐滅,就可以阻止鼠疫蔓延,而鼠疫的源頭,就是老鼠和跳蚤。
  
  齊景辰的態度一直很平靜,畢竟他見過太多的死亡了,而跟死在喪屍手裡的人會被啃噬撕咬相比,這些得了瘟疫的人,情況真的不算特別嚴重。
  
  而且,這些人是有救的,外面那些還沒有得病的人更是有救。
  
  齊景辰沉思了一會兒,正想著說辭,卻不想外面傳來了一些聲音。
  
  “裡面住著的都是被神遺棄的人,我們一定要把他們燒死,這樣才能平息神的怒火。”
  
  “對,把他們燒死!”
  
  “只要把他們燒死,我們說不定就沒事了!”
  
  ……
  
  外面非常嘈雜,很多人都圍了過來,這些人裡面有男有女,還有老人和孩子,他們的表情都很激動,對屋子裡的病人充滿了憤怒。
  
  “站住。”齊景辰道。
  
  “牧師大人,你還在啊……”那些人看著齊景辰,都站住了,表情也變成了敬畏。
  
  “燒死病人並不能阻止瘟疫蔓延。”齊景辰道。
  
  “誰說的?只要不去碰那些被神遺棄的人,我們就不會被神靈厭惡了!”有人大聲道。
  
  “你們確定你們之前就一定沒有碰過被神遺棄的人嗎?”齊景辰看了過去。
  
  齊景辰的目光淡淡地,卻讓那些人莫名地心虛,偏偏這個時候,他們中間竟然又有人倒下了。
  
  眾人忙不迭地遠離了那個人,臉上卻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他們,真的已經被神遺棄了嗎?
  
  “我們應該把這個地方全都燒掉。”一個年長的女人道:“我們應該全都燒掉才對。”
  
  她的話讓很多人崩潰了,哭喊起來。
  
  這個地方現在做什麼的人都有,見狀,齊景辰道:“你們都給我安靜!”
  
  “聽我的話,說不定這裡不會變成被神遺棄之地,你們也都能活下去。”齊景辰道。這裡的情況遠比他想像中的更加嚴重,必須要儘快把人組織起來才行。
  
  “不可能的,被神遺棄的人,又哪能活下去呢?我們都會死的。”
  
  “你是牧師,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你應該殺了那些被神遺棄的人。”
  
  “神已經厭惡我們了,我們不能逃避死亡。”
  
  ……
  
  誰也沒想到,那些光明神的信徒竟然率先出來質疑齊景辰,看其中有些人的樣子,已經做好了慷慨赴死的準備。
  
  這些人裡甚至有人出來指責齊景辰:“你是一個牧師,你怎麼敢說被神遺棄的人還能活下去?那是對神靈不敬!”
  
  齊景辰沒想到這些人的信仰竟然這麼狂熱,不免有些驚奇,這時候,又有一些人叫了起來:“我們不會被神遺棄的,那些人不過是得了普通的毛病而已!分明就是你們這些光明神教的傢伙不願意救我們,想要害死我們,才編造出來這樣的謊言!”
  
  這麼說話的是一個鬍子拉碴的男人,眼裡閃爍著瘋狂,他並不是從其他地方逃來的難民,事實上,他是聖城本地人。
  
  他喜歡賭錢,又不願意幹活,把家裡的錢輸光連房子都輸完了之後就無處可去了,最後乾脆來了西區,然後依靠光明神教的救濟過日子。
  
  他以前也是信仰光明神的,但現在眼看著自己就要沒命了,這份信仰也就消失無蹤了,反而對光明神教充滿了怨恨。
  
  憑什麼他們要死,這個乾乾淨淨的牧師就註定了不會有事?
  
  “他們豎起圍牆把我們扔在這裡,我們一定會死的!”這個人又喊起來:“我們現在還沒有得病,我們不該死,我們應該出去。”
  
  跟他想法相似的人並不少,至少那些在西區混日子的懶漢,就都跟他一樣不想死。
  
  其中一人甚至道:“他的徽章上面有很多星星!他在光明神教的地位一定很高,我們如果把他抓住,一定就能讓外面的人放我們出去?”
  
  這些懶漢叫喊著,竟然就朝著齊景辰衝了過來。
  
  之前蘭斯洛特同意讓齊景辰進來,甚至沒有給齊景辰安排護衛,是因為知道齊景辰在裡面不會出事。
  
  也是,齊景辰畢竟是高級魔法師,哪怕光明系的高級魔法師攻擊不高,他們也有領域可以保護自己,也有光刃可以攻擊,無論如何都不會被一群普通人傷到。
  
  但是他可以被一群普通人圍起來……
  
  齊景辰將自己的領域放大,阻擋了那些人的靠近,但那些大漢依然不停地對他的領域拳打腳踢,一副恨不得將他的領域撕碎的樣子。
  
  齊景辰站在原地看著周圍的人在那裡做無用功,覺得有些無語,聶毅卻已經非常憤怒了。
  
  聶毅今天也去找康妮了,學習怎麼催生植物,他學了一些之後就被想要玩平板的康妮打發了,然後就來了西區找齊景辰。
  
  西區外面圍了不少人,其中卻沒有齊景辰,聶毅正有些擔心,就被告知齊景辰進去看那些得了瘟疫的人去了。
  
  瘟疫?!聶毅雖然理智上知齊景辰有領域,應該不用怕傳染病,但情感上還是覺得齊景辰不應該和一群的了瘟疫的人在一起,當下表示也要進去。
  
  蘭斯洛特讓人將他也放了進去。
  
  進去之後,聶毅就看到了齊景辰正在被人“圍攻”……
  
  齊景辰的防護罩外面,一群在西區靠救濟混日子的男人正在對著防護罩拳打腳踢。
  
  這些男人表情兇惡,一邊擊打防護罩一邊罵人,周圍有人想要制止他們,卻又無能為力。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擊打齊景辰的防護罩的男人突然倒飛出去,然後摔在了旁邊髒汙裡,很快,第二個第三個也都倒飛了出去。
  
  那些攻擊齊景辰的人全都被摔在了旁邊,哀嚎不已爬不起來,而周圍的人甚至都看不出來他們到底是怎麼被摔出去的。
  
  一個試圖阻止這些人老人呆愣愣地看著這一幕,不明白那些兇惡的傢伙怎麼會突然都不見了,齊景辰卻是已經看到了聶毅。
  
  “你沒事吧?”聶毅看到齊景辰沒事,一顆心總算放下了,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我沒事。”齊景辰道,看著聶毅,他突然笑了笑:“你來了就好了,我想,你應該有辦法讓他們聽話。”
  
  齊景辰說著,指了指自己周圍的那些人。
  
  片刻後,聶毅用水龍將那些嘰嘰歪歪地說著這裡的人都該死的人沖倒在地,又把那些嚷嚷著光明神教要害死他們的人用冰劍砸趴下,然後冷著臉看著這些人:“你們要是再多話,不聽我的吩咐,我就把你們全都燒死!”
  
  那些人頓時噤若寒蟬。
  
  “被燒死非常痛苦,他們的皮肉會一點點被烤焦,身上散發出烤肉的味道,呼吸的時候呼進去的是火焰,將你們的鼻子燒熟,要是張開嘴巴,火焰就會從你們的嘴巴進入到了你們的肚子裡,將你們肚子裡的一切都燒熟……”聶毅順手在自己面前弄出了一團巨大的火焰:“你們聽不聽話?”
  
  那些之前還嚷嚷著要燒死病人的人都慫了:“聽話。”
  
  第239章 焚燒
  
  齊景辰之前好聲好氣地說話他們不聽,現在聶毅用武力脅迫,倒是讓這些人頓時變得非常非常地乖巧。
  
  那些之前攻擊齊景辰之後被聶毅打出去的人基本都是身強力壯的男人,聶毅將他們挑了出來,冷笑道:“你們的力氣不錯,等下有很多活要你們幹,記得好好表現!”
  
  這些人聞言,頓時都苦了一張臉,但是對上聶毅,他們卻不敢有絲毫多餘地動作。
  
  他們不想被活活燒死,聶毅說的那些真的太可怕了!
  
  “景辰,要讓他們做什麼?”聶毅看向齊景辰。
  
  “裡面的病人都搬出來,還活著的人洗乾淨送去教堂裡面,已經死了的人堆在一起燒掉。”齊景辰道。
  
  病人應該要有乾淨的地方居住,然而這裡唯一乾淨的地方就只有教堂了。
  
  “不,那些都是被神遺棄的人,這麼能讓他們進入教堂?”有個老人不滿地說道。
  
  西區最多的就是老人和孩子了,而這些人基本都非常虔誠地信仰著光明神。
  
  聶毅的手上冒起一團火焰,威脅地看著那個老人,卻不想那個老人竟然並不屈服:“就算你們要燒死我,我也不能讓被神遺棄的人玷污了教堂!”
  
  “……”
  
  齊景辰很快道:“這裡是被神遺棄之地,教堂也已經被神遺棄了!”
  
  這下總算沒人反對了。
  
  那些靠教堂的救濟過活的壯漢都是非常懶,自私自利又貪生怕死的,他們根本不願意接觸那些得病的人,但是在聶毅手上的火球的威脅之下,卻也只能照辦。
  
  而那些信仰光明神的人,他們也不願意照顧已經被神遺棄的人,最後還是齊景辰道:“你們所有留在這裡的人都是被神遺棄的,在神的眼裡你們都是一樣的,如果你們不知道互相幫助,一定會讓神更加憤怒,也更討厭你們。”
  
  “我們接觸了被神遺棄的人,神才會討厭我們……”有人反駁道。
  
  “有些人根本不跟人接觸,不還是會得病?”齊景辰道,肺鼠疫可以通過唾沫之類的東西傳播,但鼠疫主要的傳播方式還是老鼠和跳蚤。
  
  這裡的很多病人,相互之間應該是完全沒有什麼接觸的。
  
  這些人一愣,卻也不得不承認齊景辰沒有說錯。
  
  確實,有些人一直待在家裡沒有出門,但他們也得病了。
  
  “我是一個牧師,是神在耶爾的代言人,你們質疑我,就是質疑神靈。”齊景辰又道。
  
  這些人終於也聽話了。
  
  感謝光明神教,他們在教堂裡放了很多糧食衣物,這讓那些病人在被清洗過,剃光了毛髮之後,可以換上乾淨的衣服。
  
  這些病人的症狀各不相同,齊景辰看過之後,讓人將所有有咳嗽症狀的人都送到了教堂的三樓,然後其他的病人就住在二樓。
  
  這裡的教堂非常大,但病人卻把二樓和三樓住的滿滿當當的,至於底樓……按照那些人之前說的話來看,還有很多病人逗留在家裡。
  
  西區非常大,居住在這裡的人有將近十萬,現在到底有多少人染病齊景辰並不清楚,他只知道這次清理過後找出來的屍體,就有幾百具。
  
  這些屍體身上都有黑斑,或者乾脆就是紫黑色的,跟地球歷史上的黑死病的症狀差不多,不過在耶爾的人看來,那些黑斑卻是這些人被神遺棄的證明。
  
  那些屍體被放在一起,然後聶毅出手,將那些屍體連同之前病人居住的簡陋的房屋全都燒了。
  
  火焰將屍體和房屋全都吞沒,那些看到了這一幕的人更加不敢反抗——這些人不是開玩笑的啊!他們真的會燒人!
  
  趁著這個時候,齊景辰讓這些人也全都用水把自己洗乾淨。
  
  齊景辰讓他們用的水,是聶毅用一些低級水系魔法凝聚出來的水,非常乾淨,也就是這個時候,齊景辰才知道這裡的很多人,之前竟然是沒有乾淨的水可以使用的。
  
  西區到處都是人,根本就沒有乾淨的水源,西區的人一般會從城外的河裡取水,然而那裡的水也是渾濁的。
  
  這樣的地方,也難怪會出現瘟疫!
  
  趁著這些人把自己洗乾淨的時候,齊景辰將自己從地球上帶來的抗生素全都拿了出來,然後融化在了水裡。
  
  他從地球上帶來的抗生素並不多,生產抗生素的資料雖然在電腦裡存著,但短時間裡根本不可能生產出來,現在只能期望這裡的人能抵抗住鼠疫了!
  
  齊景辰弄出了很多融化了抗生素的藥水,讓所有得了病,但病比較輕的人都喝了一小杯,然後就讓那些已經把自己打理乾淨的人挨家挨戶地把那些躲在屋裡不敢出門的人叫出來,把病人帶出來。
  
  “神不喜歡身上髒的人,你們做事的時候最好小心一些,不要接觸髒東西。”齊景辰道,說完之後,他就去了城牆旁邊找到了蘭斯洛特。
  
  蘭斯洛特站在城牆上,望著下面的齊景辰:“你打算出來了嗎?”
  
  “不,這裡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齊景辰道:“我是想來尋求説明的,我需要很多乾淨的衣服,然後希望你能去一趟晨光酒樓,那裡有兩個土系魔法師,讓他們過來幫忙。”
  
  “還有別的嗎?”蘭斯洛特又問。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一些植物……”齊景辰說出了一些植物的名字。
  
  聶毅最近一直在學怎麼催生植物,連帶的齊景辰也知道了很多植物的種類。
  
  他說的這些植物都很普通,有些是可以驅趕蟲子的,有些則是吃了之後能讓人身體強健的,現在這裡的人都能用得上。
  
  “我馬上讓人送來。”蘭斯洛特又道。
  
  “還有一件事。”齊景辰道:“瘟疫並不是今天才發生的,事實上已經出現好幾天了,所以很有可能外面的人也會被是染上,如果發現了病人,可以將他們送來這裡。”
  
  蘭斯洛特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我會的。”
  
  蘭斯洛特的表情很不好看,而齊景辰也能猜出來原因。
  
  聖城是光明神教的所在地,只有西區爆發瘟疫沒什麼,畢竟西區居住的基本都是從其他地方來的人,但如果整個聖城都出現了瘟疫,那事情就難辦了!
  
  蘭斯洛特很快就送來了很多乾淨的衣服,同時,齊景辰手下的兩個土系魔法師也被帶來了。
  
  現在如果可以多一些魔法師幫忙,事情將可以解決的更快,但齊景辰很清楚其他魔法師不會願意來這個地方,來了多半也不會願意聽話,乾脆就不強人所難了。
  
  兩個土系魔法師將整個西區的居住區劃分成了九個區域。
  
  齊景辰先讓人將其中一個區域裡面的人全都清理出來,然後在確定裡面沒有活人之後,對著聶毅道:“把這裡燒了。”
  
  想要讓瘟疫不再蔓延,就要從源頭解決!齊景辰在知道這裡的人是得了鼠疫之後,就已經決定要把這裡全都燒掉了。
  
  去抓老鼠滅跳蚤太麻煩了,沒人知道這裡那些緊挨著的破房子裡到底有多少老鼠和跳蚤,滅鼠的過程中,說不定還有人會被咬……最好的辦法,還是全都燒掉。
  
  木質的房屋特別容易燃燒,聶毅不過是隨手扔了一個火系魔法,大火就席捲了整個區域,將那裡的一切燃燒殆盡。
  
  看到自己的家被燒光,那些被帶出來的人很多都哭了起來,試圖制止——他們雖然沒有什麼家當,但那也是他們的家啊!
  
  “快去把自己弄乾淨,再哭把你們都燒死!”聶毅道,然後又道:“對了,髒衣服也要全部燒掉,要是你們不讓燒,我就燒你們。”
  
  這些人頓時就不敢出聲了。
  
  等把人都叫出來,然後統計得病的人數的時候,齊景辰才發現情況比自己想像的更為嚴重。
  
  在陸陸續續的清理中,病人增加了幾千個,屍體又發現了好幾百具,讓他覺得比較無奈的是,有些人竟然不是病死的,而是自盡的,大概是覺得自己已經被神遺棄,不想活了。
  
  齊景辰看到這樣的情況略有些無語,但也並不奇怪,畢竟在末世這樣做的人非常多,他甚至都已經看得有些麻木了……沒辦法,他真的在末世見過太多的死亡了。
  
  從早上一直忙到晚上,齊景辰讓聶毅把西區的房屋全都燒了。
  
  一整天的時間,西區的大火一直不曾滅掉,甚至到了晚上,火焰還在燃燒著。
  
  雖然有圍牆擋著,但被帶到了教堂附近提前清理出來的空地上的人還是因為隔壁傳來的熱浪而汗如雨下。
  
  他們並不清楚齊景辰到底想做什麼,也沒有發現發現自己待著的地方,不僅沒有以前隨處可見的蟑螂老鼠,就連跳蚤都沒有。
  
  他們以前很少洗頭,常常因為太癢而去抓自己的頭髮,現在也不用這麼做了,因為聶毅逼他們把頭髮都刮了,說是不刮掉,就幫他們燒掉……
  
  耶爾並沒有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這樣的說法,這些人也就乖乖地照做了。
  
  傍晚,所有活下來的人都被齊景辰和聶毅集中到了旁邊,他們已經洗過澡了,也換上了乾淨的衣服,臉上有害怕也有絕望還有麻木。
  
  他們的住處已經被燒了,他們中間還時不時地有人發病,這讓他們非常擔心,甚至覺得自己已經必死無疑。
  
  齊景辰看著這些人,卻是用了一個大型的光明魔法。
  
  光明能量進入那些人的身體,讓他們的身體狀態立刻好了很多,這個時候,齊景辰才道:“你們並沒有被神遺棄。”
  
  這些人根本就不相信齊景辰的話,齊景辰又道:“只要你們聽我的話,神就不會遺棄你們。”
  
  這些人現在除了相信齊景辰,已經沒有別的道路可以走了,他們看著齊景辰,眼裡總算是有了些生氣。
  
  這一天下來,新增的病人又增加了很多,齊景辰讓那些病人全都住在教堂和教堂附近,給症狀比較輕的人的喝一杯抗生素,然後讓他們去照顧比較嚴重的人,至於其他沒有生病的人,他們最終都挨著那包圍了整個西區的圍牆睡下了。
  
  所有人都忙了一整天,也害怕了一整天,但是在齊景辰點燃了很多安神的草藥的情況下,這些人都睡的很好。
  
  他們睡了一覺,第二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自己身邊有沒有新的病人,然而並沒有。
  
  很多人都興奮了起來,這時候,聶毅又走到了他們面前:“你們最好快點去幹活!”
  
  這個晚上,其實又有人發病了,但數量非常少,而其他沒有發病的人,都被聶毅和齊景辰帶去幹活了。
  
  他們需要蓋房子。
  
  昨天聶毅把他們的房子全都燒了,現在就要這些人自己蓋房子。
  
  對於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些人其實非常不解,但他們都是普通人,並沒有什麼主見,聶毅和齊景辰提了要求也不敢反對,反而勤勤懇懇地做了起來。
  
  在那兩個土系魔法師的幫助下,房子建造的非常快。
  
  以前西區非常擁擠,很多道路甚至只容一個人通過,這是因為西區地少人多,其實也是因為西區的房子建造的不合理。
  
  很多房子都是一層,占了不少地方,但卻沒有多少居住面積,如果好好規劃一下,把房蓋成兩層三層的,這裡也就不會那麼擁擠了。
  
  昨天齊景辰讓那些土系魔法師用來劃分九個區域的圍牆都還在,齊景辰就讓這些人挨著圍牆挖地基建房子,還讓他們挖出了簡單的排水溝。
  
  排水溝是齊景辰昨天晚上看了放在空間戒指裡的電腦上記載的資料之後自己設計出來的,為了這個,他昨天晚上一直沒有睡覺。
  
  而今天一大早,他又跟蘭斯洛特要了很多建築材料,並且把孫承芷和於月輝叫了來。
  
  於月輝需要給這裡的人提供足夠的水,孫承芷則需要和聶毅一起燒水泥。
  
  在建設桃源安全區的時候,聶毅和孫承芷都是燒過水泥的,這玩意兒燒起來還比瓷器簡單很多,他們做起來非常熟練。
  
  有了水泥和各種建築材料,再加上土系魔法師的幫忙,蓋房子的速度非常快,而那些跟著他們幹活的西區的人,這會兒都已經沒空去想瘟疫的事情了。
  
  這一方面是因為他們太忙了,要做的事情也太多了,另一方面,則是被眼前這些漂亮的房子驚住了。
  
  這些房子真的非常非常漂亮,是給他們住的嗎?
  
  他們都要死了,竟然還能住這麼漂亮的房子?
  
  被圍起來的西區裡,一切已經走上了正軌,在齊景辰一狠心把所有的房子都燒了之後,發病的人數也急劇下降,但是西區外面,卻有很多人病了。
  
  西區確實又髒又亂,大概還有人從其他地方帶來了病菌,因而滋生了鼠疫,但鼠疫不可能只有西區有。
  
  這些日子西區是有人去外面的,西區的老鼠更是指不定往外跑了無數……
  
  雖說聖城的百姓因為生活富裕,大多都很注意衛生,但依然不能杜絕老鼠和跳蚤。
  
  聖城的北區,有一個醉漢被發現病死在家裡,他的身體泛著紫黑色,明顯就是的了瘟疫,是被神遺棄了,而不久後,又有有了瘟疫症狀的人被光明神教的人帶走了。
  
  聖城是一個這麼大的城市,當然不可能像西區一樣說圍起來就圍起來,事實上,這個消息暫時被封鎖了。
  
  “瘟疫蔓延了?”神山山腰的一棟房子裡,光明神教的前任聖女,曾經在神山上找過聶毅和齊景辰的麻煩的琳達激動地看著自己面前的人。
  
  “是的。”她面前的人說到:“之前只有西區有瘟疫,現在聖城的其他地方也有了。”
  
  “那麼西區呢?現在情況怎麼樣?”琳達又問。
  
  “齊景辰把西區的房子都燒了,但沒有燒死那些得病的人,那些人還活著,就連病人都活著。”
  
  “真是光明神在幫我……”琳達的眼裡閃過興奮:“蘭斯洛特,這下你要倒楣了!”
  
  興奮過後,琳達立刻就將自己面前的人叫了過來,然後吩咐下去了一些事情。
  
  而這個時候,西區的那些人剛剛幹完一天活,終於可以停下來休息一下,然後吃頓飯了。
  
  “我們都要死了,竟然還不能安安靜靜地死,還要幹那麼多的活。”這些人裡,有人帶些不滿地說道,說著他就大口大口地吃起了面前的飯菜——幹了一天的活,他已經累壞了。
  
  而且以前光明神教雖然會免費給他們食物,但那些食物的味道都不好,今天他們吃的就好多了,裡面還有肉。
  
  “是啊,我們都要死了……”他旁邊的一個人也回過神來,心情突然沮喪起來。
  
  “你們別胡說八道!說不定我們根本就不用死!”一個老人突然道:“你們難道沒有發現嗎?今天我們這些去幹活的人裡面,幾乎沒人發病!我們都沒有發病!”
  
  “因為我們沒有接觸那些被神遺棄的人?”有人下意識地表示。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因為這樣,之前就算沒有接觸那些被神遺棄的人,大家還是會死……也許那個牧師說的對,他可以救我們!”那個老人異常激動。
  
  第240章 聖子的身世
  
  西區得瘟疫的人確實沒有變多。
  
  鼠疫算是瘟疫裡面比較好解決的了,只要滅掉了源頭,就不會再大規模傳播開來,如果換成天花或者流感,齊景辰肯定做不到這麼快就制止瘟疫的蔓延。
  
  當然,這也跟魔法師實在好用有關,有聶毅和手下的兩個土系魔法師幫忙,齊景辰感覺各種事情辦起來特別快。
  
  晚飯過後,沒有生病的人各自找了地方休息,齊景辰則是進了用來安置病人的教堂。
  
  教堂外面有一道土牆,將這裡和外面徹底地隔離開,在這裡帶著的基本上都是病人。
  
  齊景辰把病人單獨隔離開之後就不怎麼管了,放在地球上是有些不人道的,這裡的人倒是沒覺得有什麼,甚至覺得齊景辰非常善良。
  
  他們都已經被神遺棄了,這個牧師竟然還願意照顧他們!竟然還有人給他們食物和水!
  
  齊景辰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個的光頭正有些感激地看著自己,他們之中症狀比較輕的,自己拿了晚飯在吃,症狀比較重的有些已經吃不了東西了,就有人在給他們餵一些湯湯水水的。
  
  這裡的病人一共有數千人,他們將教堂,還有教堂用來放置一些東西的倉庫全都住滿了,而在今天外面的人都在幹活的時候,他們又死去了兩百多人。
  
  因為覺得魔法師不會生病,齊景辰從地球上過來的時候藥品帶的並不多,到如今所有的抗生素都已經被這些人吃了,接下來他們能不能活下去,只能看他們自己。
  
  聶毅將幾個剛剛死去的人燒掉,然後催生了一些人參讓人拿去熬湯,接著分給那些病人吃掉。
  
  耶爾因為有光明魔法師在的緣故,醫術幾乎沒怎麼發展,普通人對於治病,都是按照經驗來的,還有一些諸如放血之類莫名其妙的方法。
  
  比如眼前很多得了瘟疫的人,就已經給自己放過血了,想要將自己血液裡的邪靈放掉。
  
  他們的血液裡確實有細菌,然而那根本就不是放血能放掉的,放血只會讓他們變得虛弱,然後死的更早。
  
  齊景辰知道這一點,所以已經禁止有人這麼做了,還舉例說了這樣只會死的更快,當然,要是有人私底下這麼做,他也不會說什麼。
  
  他一直都認可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性命,要自己去珍惜。
  
  一個人若是都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別人再為他著急都是沒有用的。
  
  大概是因為耶爾的醫療方法五花八門什麼都有的緣故,那些病人就算並不認識人參,也不排斥喝人參湯。
  
  一些症狀比較輕,而且沒有咳嗽反應的人把人參湯分到每個人的碗裡,那些人拿著湯,就會將之一飲而盡。
  
  病人裡面有很多孩子,對於喝人參湯也並不排斥。
  
  齊景辰向來喜歡代表希望的孩子,現在看到這些瘦伶伶的孩子一聲不吭,明明還很小,卻也能照顧好自己,不免有些喜愛,然後從空間戒指裡面拿了奶糖送給他們。
  
  西區的孩子有些有父母,但很多都是棄嬰,是被光明神教的人帶回來養大的,由光明神教雇傭的普通人照顧,這些孩子有人餵養,不至於餓肚子,但並沒有吃零食的機會,拿到奶糖都不知道怎麼吃,也捨不得吃。
  
  齊景辰朝著他們笑了笑,然後一路慢慢地走了過去。
  
  光明魔法對瘟疫沒效果,是因為這種魔法在讓得了瘟疫的人好受一些的同時,不能殺死那人體內的病菌,但它至少是可以讓這些人好受一些,增強這些人的抵抗力的。
  
  齊景辰一路走過去,一路給人用光明能量,雖然並沒有說太多的話,卻也讓這些人對活下去有了一些希望。
  
  齊景辰走完一圈,打算在自己的帳篷裡睡覺的時候,從外面飛進來一隻漂亮的小鳥。
  
  “這是什麼?”聶毅看到那只小鳥有些不解,然後就看到那只小鳥停在了聶毅的手上去琢聶毅的手,還抬起了一支腳讓聶毅看上面綁著的圓筒。
  
  齊景辰從那個圓筒裡拿出了一封信,那是蘭斯洛特寫的,讓他去圍牆邊將一些病人接到西區。
  
  齊景辰看完信,看到聶毅在旁邊好奇地看著自己,當下道:“聖城應該也有人得病了,蘭斯洛特要把病人送來。”
  
  “我們去接人?”聶毅問道。
  
  “嗯,不過要先讓那兩個土系異能者去弄一個圍牆,隔離出一個區域來,免得外面的病人把跳蚤帶進來。”齊景辰道。
  
  聶毅點了點頭,很快就帶兩個土系魔法師辦事去了。
  
  兩個土系魔法師先隔離出了一小塊區域,然後在圍牆上開了一個小門,緊接著,蘭斯洛特就帶著自己的手下帶了將近一百個病人進來。
  
  這些病人都是昏睡著的,看到齊景辰和聶毅有些疑惑,蘭斯洛特道:“為了防止他們大喊大叫,給他們吃了一些安神的藥物,你們要讓他們醒來,只要點燃這個就行。”他說著,給了聶毅一些乾草。
  
  蘭斯洛特的情緒一向不多,也總是隨時隨地都一副容光煥發的樣子,但現在,他看起來有些疲憊,臉色也不好。
  
  瘟疫對他的影響似乎很大,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
  
  齊景辰點了點頭:“我會照顧好他們。”
  
  “需要什麼跟我說。”蘭斯洛特道,然後就打算離開。
  
  “等等,”齊景辰又道,“在地球上,我們覺得瘟疫是病菌引起的,而這次的瘟疫是老鼠和跳蚤帶來的,你要注意。”
  
  蘭斯洛特一愣,從小接受宗教教育的他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但最後卻又沒有說什麼,反而點了點頭。
  
  在蘭斯洛特離開之後,聶毅點燃手上的乾草,然後那些昏迷的人就紛紛睜開了眼睛。看到周圍的情況之後,這些人面露驚恐,都嚷嚷著不想死,說他們不是神棄之人。
  
  會染上瘟疫的都是普通人,這樣的人要對付起來並不難,聶毅輕車熟路地再次採用了武力威脅。
  
  在手上燃起火焰,聶毅將他們分成兩撥,然後讓他們把自己洗乾淨並將身上的毛髮全都刮掉。
  
  這些被送來這裡的人都是症狀比較輕的,估計那些症狀比較重的,看著救不了的都已經被處理掉了。
  
  不過即便如此,這些人裡頭的幾個一開始也表現的自己像是什麼都做不了一樣,整個癱在地上裝死,好在聶毅威脅他們要將他們燒死之後,他們都爬了起來。
  
  其中有個人腋下完全腫了起來,手非常不俐落,也拜託別人把自己的頭髮刮乾淨了。
  
  聶毅讓齊景辰去旁邊休息,自己則監督著這些人:“下面的毛也給我刮乾淨!還有胸口的!”
  
  這些被送來的人裡面那個腋下腫脹,估計腋下被蚤咬了的人身上的毛髮異常旺盛,聶毅看到他剃光頭髮之後就要停手,立刻道,這人的胸毛都能趕上有些人的頭髮了,絕對能藏著鼠蚤!
  
  多毛男:“……”頭髮能讓別人幫著刮,別的地方不太好吧?下面怎麼讓別人刮?自己上的話,手抖了怎麼辦?
  
  聶毅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實在不行就先剪短。”
  
  這些人全都刮的光潔溜溜之後,聶毅又讓他們洗了澡,換上寬大的白袍,然後才讓他們進入西區。
  
  到了這時候,這些人才回過神來,其中一個人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這裡是哪兒?”
  
  “西區。”聶毅道。
  
  這些人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他們是知道西區的,那裡已經是被神遺棄之地了……“我們會被燒死嗎?”
  
  “要是我打算燒死你們,早就把你們燒死了。”聶毅道:“不過你們最好聽話,不然說不定我就真的把你們燒死了!”
  
  這些人捂住自己的嘴巴,再也不敢多問一句了。
  
  他們也住進了教堂,知道自己得的是瘟疫之後,這些人是有些絕望的,但聶毅並沒有將他們殺死,卻又讓他們得到了一些希望。
  
  他們並沒有接觸那些被神遺棄的人,也許他們沒有得瘟疫?
  
  看著周圍躺著的一個個光頭,他們也忐忑地躺下了。
  
  西區的這個夜晚相對而言是很安靜的,但在聖城,卻有一個消息流傳了開來。
  
  西區出現了瘟疫,那裡的人是被神遺棄的人,那裡已經成了被神遺棄之地,按理應該講那裡的人全都殺死,然後將那裡焚燒乾淨的,但是聖子並沒有那麼做,然後就惹怒了神!
  
  神生氣了,所以瘟疫開始往周圍蔓延,在聖城已經有很多人得了瘟疫了,而那些人最後都被聖子帶人秘密殺死了!
  
  這是真的嗎?
  
  剛開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大家並不相信,畢竟聖子在他們眼裡是非常神聖的,但到了第二天早上,各種各樣的說法卻越來越多了。
  
  “我確實有家人被光明神教的人帶走了,之前他在生病。”
  
  “是不是瘟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被神遺棄的人應該快點將他們燒死,不然會有越來越多的人遭殃的!”
  
  “聖子為什麼不把西區的人全都燒死?”
  
  ……
  
  漸漸地,就有人開始質疑蘭斯洛特了。
  
  “聖子竟然違背神的旨意不肯殺死那些被神遺棄的人。”
  
  “聖子怎麼能這樣做?”
  
  “聖子根本就不配做聖子。”
  
  ……
  
  也就是這個時候,又有一個消息傳了出來,原來,聖子竟然是艾爾索普·坎伯蘭的兒子!
  
  有些人突然聽到艾爾索普這個名字有些回不過神來,詢問這人是誰,旁邊的人立刻就提醒道:“被神遺棄的亞倫城,你總聽過吧?”
  
  被神遺棄的亞倫城?他們當然是聽過的,這可是這幾十年裡轟動整個耶爾的一件大事!
  
  亞倫城曾經是一個非常大的城市,也非常繁華,當時亞倫城有一個大教堂,教堂的主教名叫艾爾索普·坎伯蘭。
  
  艾爾索普是一個非常慈祥的主教,對百姓非常好,常常免費幫百姓治療,亞倫城的百姓的生活也非常安定幸福。
  
  偏偏就是這樣的亞倫城,附近的一個小鎮上突然出現了被神遺棄之人,那個鎮子也變成了被神遺棄之地。
  
  瘟疫很快蔓延到了這個鎮子的周圍,附近村子裡也有人傳染上了,這個時候,應該要將那個鎮子和鎮子裡的人全都圍起來才行,然而這其中絕大多數的人當時並沒有傳染上瘟疫。
  
  那些人祈求艾爾索普給他們一條生路,他們不想死,艾爾索普也同情這些人,最後竟然就將他們從已經被劃分成被神遺棄之地的地方放了出來,安置在了附近的一個小村子裡。
  
  這些人之前並沒有得瘟疫,但他們到了那個小村子裡之後,卻又有人病了!
  
  不僅是那個村子裡被放出來的人開始生病,亞倫城周圍其他的地方,甚至於亞倫城的百姓都開始生病了!
  
  貴族還有魔法師以及戰士忙不迭地離開了亞倫城,而被留下的普通人,全都開始遭受病痛的折磨。
  
  整個亞倫城頓時變成了地獄。
  
  這樣大規模的瘟疫在耶爾的歷史上都是非常少見的,而這場瘟疫的蔓延,被耶爾的人認為是艾爾索普的錯。
  
  這個光明魔法師明明知道被神遺棄之地的人都是已經被神靈厭惡和放棄的,竟然還將他們從何被神遺棄之地放了出來,讓他們將瘟疫蔓延開……
  
  艾爾索普是這場大瘟疫的罪人!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很多人都認為他對神不敬,惹怒了神靈,覺得他不應該在成為光明神教的一員。
  
  當時討伐艾爾索普的人非常多,這個光明系的魔導士最後選擇了自盡,死在了已經被大火徹底焚燒過的亞倫城。
  
  這個曾經非常繁華的城市,當時在火焰的焚燒之下就只剩下破敗的城牆了。
  
  不管結局如何,艾爾索普在耶爾一直都是一個被人提起就會挨駡的名字。
  
  戰士和魔法師也許因為自己不會得瘟疫對艾爾索普沒有太大的感覺,但那些普通人對艾爾索普都是深惡痛絕的。
  
  聖子,竟然是艾爾索普的兒子?
  
  “是啊,當年艾爾索普自殺之前,給教廷寫了一封信,說了自己兒子的天賦,然後教皇就親自把聖子帶回來了。”有“知情人”給出解釋。
  
  艾爾索普雖然曾經犯錯,但蘭斯洛特一直是一個合格的聖子,如果這件事以前的時候被人知曉,估計大家談論幾天就沒事了,雖然不喜歡艾爾索普,但也不會遷怒亞倫城的事情發生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孩子的蘭斯洛特。
  
  然而現在情況不一樣。
  
  聖城的一塊地方已經被封鎖,成了被神遺棄之地,聖城其他地方還開始有瘟疫出現……聖城的百姓本就人心惶惶,這時候更是難以安定下來。
  
  雖然聖城有很多魔法師和戰士,但最多的還是普通人,這些普通人都不想死。
  
  昨天蘭斯洛特秘密帶走了很多病人,當時大家沒有想得太深,倒是讓他封鎖了消息,但現在已經做不到了,甚至於聖城的百姓,這時候已經自發開始尋找身邊患病的人了。
  
  他們這麼一找,還真的找到了好多患病的人,特別是挨著西區的北區。
  
  北區居住的都是聖城的普通百姓,居住在這裡的人給那些魔法師或者戰士當僕人,又或者找一些其他的工作養活自己,生活比西區好很多,但也是平民。
  
  昨天蘭斯洛特送到西區的病人基本上都是從那兒找到的,而今天,那裡又多了很多病人。
  
  聖城的百姓都是光明神虔誠的信徒,他們不相信自己會成為被神遺棄之人,北區可能被封鎖的事情更是讓他們無比恐懼。
  
  “一定是西區那些人的錯!”
  
  “聖子為什麼不把西區的人全都燒死?如果那樣,我們一定不會得病!”
  
  “聖子當然不會這麼做,他的父親是一個對神不敬的人,他也是!”
  
  ……
  
  很多北區的人站了出來,質疑蘭斯洛特,同時要求光明神教的人將西區焚燒掉,阻止瘟疫的蔓延。
  
  光明神教一直都是很在乎信徒的,哪怕這些信徒只是普通人。而光明神教之所以可以發展壯大,靠的也是普通人。
  
  據說在很多很多年前,有個國家的國王厭惡光明神教,選擇跟光明神教開戰,結果這個國家的普通人竟然紛紛投靠了光明神教,當他們想要打仗的時候,竟然發現連給他們做飯的人都沒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當聖城的信徒們聚集在一起的時候,他們的聲音肯定是不容忽視的。
  
  新的一天開始了,齊景辰早上起來之後,就和聶毅一起把那些沒有得病的人叫醒,讓他們吃了東西之後就去幹活。
  
  西區的人一直依靠救濟生活,光明神教給他們準備的糧食非常多,足夠這些人吃了,他們沒有斷糧的危險,除此之外,蘭斯洛特還送來了一些肉。
  
  齊景辰擔心活的牲畜會帶來跳蚤,要的都是肉,而他每頓都會把這些肉和蔬菜做成湯,然後分給每個人吃。
  
  今天早上,被齊景辰指派了做飯的人就做了蔬菜肉湯和麵糊糊。
  
  一晚上過去,再次發現自己沒有得病的西區的人現在已經對齊景辰非常信服,死裡逃生的他們對幹活沒有絲毫的排斥,在吃過飯之後,就興沖沖地去幹活了,就算沒有被齊景辰安排什麼活的老人和孩子,也都自發地前去清理那些被大火燒過之後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地方,或者幫忙搬運蓋房子的人挖出來的泥土。
  
  所有人都幹的熱火朝天的,齊景辰也鬆了一口氣,雖然那些病人昨天晚上又死了一些,但其中有些病人的病情並沒有惡化,甚至好轉了!
  
  瘟疫確實很可怕,但並不一定會致人死亡的,以前在耶爾那些得了瘟疫的人都會死,其實主要是因為在他們成為被神遺棄的人之後再也沒人照顧他們,同時他們自己也覺得自己會死的緣故。
  
  得不到照顧甚至可能連口水都沒得喝,又認為自己一定會死……這樣的人能活下去才是怪事!
  
  對於現在的情況,齊景辰非常滿意,西區的人也都對他感激萬分,並且按照分配做著各自的事情。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喧鬧聲。
  
  一些非常響亮的聲音穿過圍牆讓西區的人聽得一清二楚——外面的人都嚷嚷著要把西區焚燒乾淨!
  
  第241章 聖子的誓言
  
  在耶爾,若是有一個地方發生了瘟疫,在將那個地方隔離起來之後,有些人出於對裡面活著的人的人的同情,會徹底不去管他們,過上幾個月等裡面的的人都死了,再去將其中的一切徹底燒毀,但也有些地方……
  
  有些地方的人為了更快地制止瘟疫的蔓延,在把神遺之地圍起來之後,會不管裡面的人是不是全都得了病一股腦兒將他們殺死,然後一把火燒掉。
  
  而後者因為做起來更加方便快捷,所以其實更受歡迎。
  
  “這裡既然是神遺之地,就應該馬上燒掉才對,為什麼不把這裡燒掉?”
  
  “把西區的人都殺光!把西區燒掉!”
  
  “要是早點把西區燒掉,外面根本就不會出現瘟疫!”
  
  ……
  
  “聖子根本就不配當聖子,他同情被神遺棄的人,他這是違背了神的意志。”
  
  “違背神的意志的人,根本就不應該當聖子!”
  
  “蘭斯洛特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
  
  聽到外面的動靜之後,齊景辰就關注了一下外面的情況,這才發現其中牽扯到了蘭斯洛特。
  
  因為幫了西區的人,所以蘭斯洛特在被聖城的百姓討伐?
  
  齊景辰對眼下的情況是有些不理解的,卻不知道這個時候,光明神教已經鬧開了,很多光明神教的低級牧師聚在神山的山下,要求教皇給聖子做出處分。
  
  西區的人都已經被神遺棄了,聖子竟然還同情他們,他不配當聖子。
  
  這些事情蘭斯洛特已經知道了,他知道的時候,正在琢磨要怎麼殺死北區的那些老鼠。
  
  雖然別人都覺得齊景辰的話是無稽之談,覺得瘟疫不可能是一群老鼠引起的,但他卻是相信的,然而就算他相信,除了自己找人殺死那些老鼠以外,他也做不了別的。
  
  更別說,現在還有人把他的身世翻了出來想要針對他了。
  
  “走吧,我們去神山。”蘭斯洛特道,他從來都不會在面對困難的時候有所退縮,既然神山那邊有人覺得他不配當聖子,他當然要去看看才行。
  
  蘭斯洛特剛要出發,突然有人從外面跑了進來:“聖子聖子!西區的主教帶了一些魔法師去了西區,要把那裡燒光!”
  
  蘭斯洛特聞言表情一變,然後立刻轉換了自己要去的地方:“我們去西區!”
  
  他把西區交給齊景辰之後,就一直關注著西區,那裡的情況是在好轉的,說不定其中有些人不會染病……
  
  哪怕那些人都染病了,在他們還活著的時候就將他們活活燒死,這也太過分了。
  
  而且齊景辰是地位在他之上的神子,西區主教憑什麼違背齊景辰的意願燒死西區的人?
  
  西區的外面圍滿了人,齊景辰爬上了西區的圍牆,看著外面的人忍不住皺眉。
  
  他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聽著這些人的話,倒也能猜出一些來,不外乎就是有人借著瘟疫蔓延的事情陷害了蘭斯洛特。
  
  然而,就算將發生了瘟疫的地方隔離焚燒是讓瘟疫不蔓延的好方法,但在病毒早就傳播出去了的情況下,這樣做根本就不能真的制止瘟疫的蔓延!
  
  齊景辰正琢磨著要怎麼應對這些百姓,突然有一行人朝著這裡而來。
  
  那些人裡面打頭的,是穿著白色長袍的牧師,他們身後則跟著穿著各色魔法袍的魔法師,而這些牧師裡面走在最前面的那人,正是齊景辰前不久見過的人,就是那個西區的主教。
  
  看到西區主教來了,那些圍在外面的人紛紛讓開,留出了一條道路。
  
  西區主教沿著這條道路來到城牆下,然後看向了站在城牆上的齊景辰。
  
  他對這樣仰著頭看人明顯有些不習慣,但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卻還是放平了態度道:“齊景辰牧師,請你快點從西區出來,我們馬上就要清理西區了。”
  
  “清理西區?”齊景辰問道:“將這裡燒光?”
  
  “是的,西區已經被神遺棄,西區的百姓已經是被神遺棄的人,這些人都應該被殺死才對。”西區的主教說道,看著齊景辰的時候有些厭惡。
  
  按照他的說法,在一開始發現西區有人得了瘟疫之後,就應該將這裡徹底毀掉,要是那樣做了,肯定就不會再有現在這樣的麻煩事了!
  
  因為這場瘟疫,蘭斯洛特這個聖子都倒楣了,他這個西區主教也肯定討不到好……他現在一定要將功折罪才行。
  
  “齊景辰牧師,請你快點出來!”這麼想著,西區主教又道。
  
  “我不會出去,這裡的人也不該死。”齊景辰看了一眼自己身後開始彙聚過來的西區那些沒有得病的人,堅定地表示。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要和我作對?”西區主教皺著眉頭看著齊景辰,他說完這話之後,突然又想到齊景辰跟自己作對算不得什麼錯事,就又道:“你這是打算維護那些被神遺棄的人?你這是打算違背光明神的意志?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這是背叛神!”
  
  雖然這個齊景辰跟聖子關係很好,但聖子現在自身難保,他又已經投靠了大長老,因此並不擔心得罪齊景辰,也不怕有什麼不好的後果。齊景辰不過是一個聖光分院的學生而已,又能把他怎麼樣?
  
  “阿拉斯,你就是這樣做一個主教的?隨隨便便就給別人安背叛神靈的罪名?”蘭斯洛特從不遠處走來,冷著臉看著名叫阿拉斯的西區主教。
  
  西區主教看到蘭斯洛特有一瞬間的不自在,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蘭斯洛特你幫他說話?莫非你也背叛了神靈?”
  
  蘭斯洛特沒想到才過去短短一天,西區主教竟然就敢這麼跟自己說話,但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什麼來,整個人看起來依然淡淡的:“你知道質疑聖子,污蔑聖子是什麼罪名嗎?”
  
  西區主教有些擔心,但想到大長老許諾的東西和地位,卻又道:“你的父親背叛了神,讓後神大怒,最後降罪整個亞倫城,你這樣的人本就不配當聖子,更別說你現在竟然跟你的父親一樣,竟然去同情一些被神遺棄的人了!”
  
  “說得好!”旁邊傳來拍手叫好的聲音,很快,前聖女琳達就走了過來:“蘭斯洛特,你阻止阿拉斯清理西區,到底安的什麼心思?”
  
  她高傲地仰著頭,嘴角帶笑地看著蘭斯洛特,又道:“還有,神山那邊有很多人在請願,要廢除你的聖子之位,你真的不打算去看看?”
  
  蘭斯洛特知道這次的事情是有人在針對自己,看到琳達之後,也算是知道針對自己的人到底是誰了。
  
  他之前一直都是不怎麼在意琳達的,然而現在琳達給他帶來了一個大麻煩。
  
  琳達看到蘭斯洛特不說話,頓時有些志得意滿,她看了一眼城牆上的齊景辰,眼裡閃過一絲憤恨,卻又因為當初教皇的話而不敢做什麼,最後道:“阿拉斯,你快帶人去把那些被神遺棄的人都燒了!至於這位閣下,他八星光明魔法師,總不至於被一些中級魔法師燒死。”
  
  因為教皇的神言,琳達不能洩露齊景辰的身份,也因為教皇讓齊景辰做了神子,她之前壓根不敢對付齊景辰。
  
  但她依然非常恨這個竟然敢傷了自己的人!現在有機會落齊景辰的面子,她自然不會放棄。
  
  至於教皇那裡……當初蘭斯洛特被人針對,教皇就不怎麼管,現在齊景辰估計也一樣——教皇陛下如果真的非常在意齊景辰,也不會在這麼久的時間裡對齊景辰不聞不問了。
  
  之前琳達曾經很多次對蘭斯洛特不敬,但說到底並沒有受過什麼責罰,因而她現在並不擔心自己會倒楣。
  
  西區主教帶了人就要進入西區,而西區的百姓聽到了一些話,也猜到了什麼。
  
  他們沒有得病,折讓他們對未來充滿了期盼,覺得自己應該可以活下去,沒想到這麼快,竟然就有人想要殺了他們!
  
  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又被迫失去,這對他們來說著實有些痛苦,這些西區的百姓崩潰地哭了起來。
  
  他們不想死,但如果那些魔法師要殺死他們,他們根本就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怎麼能這樣……在這一刻,他們之中的很多人下意識地看向了齊景辰。
  
  西區的圍牆被土系魔法師打開了一個口子,西區和外面又被打通了。
  
  之前西區的百姓一直希望這個圍牆能被打開,讓他們不要被禁錮在這裡,但現在看到被打開的圍牆,他們卻無比地害怕。
  
  進來的是一群火系魔法師,他們拿著魔杖,看著不遠處擠在一起的西區的百姓,幾乎立刻就要動手。
  
  就在這個時候,齊景辰突然道:“住手!”
  
  隨著齊景辰的話音落下,這些進來的魔法師面前出現了一道火焰組成的圈子,將他們圍了起來。
  
  這個火焰組成的圈子讓那些魔法師一愣,不敢再動,他們都是中級魔法師,圍住他們的人卻是高級魔法師,現在這個火圈只是警告,但如果他們不聽話,那個高級魔法師很有可能會馬上動手。
  
  這些魔法師看向了冷著臉的聶毅,西區的普通人也都看向了冷著臉的聶毅。
  
  西區的這些人並不害怕齊景辰,畢竟他一直很溫和,但他們都害怕動不動就說要燒死他們的聶毅,可現在看到聶毅把那些魔法師攔住,他們突然發現這個人也許並不壞。
  
  說起來,他雖然一直嚷嚷著要燒死他們,還把他們的房子給燒了,但他其實並沒有真的燒死過哪個人,最多也就是燒了一些屍體而已。
  
  這根本就是一個面冷心熱的人!
  
  當然,齊景辰更好,牧師大人之前願意來照顧他們,現在還願意幫助他們……
  
  有人朝著齊景辰的方向跪了下來。
  
  齊景辰感覺到有幾顆小白點從下方飄了上來,頓時精神一振。
  
  “瘟疫只是病的一種,跟被神遺棄沒有絲毫關係。”齊景辰突然道。
  
  耶爾的人都認定了得瘟疫就是被神遺棄,他如果持反對意見,說不定還會被認為是對神不敬,所以他進了西區之後發現這裡的人得的是鼠疫,卻也並沒有多說什麼。
  
  齊景辰是打算讓瘟疫不要蔓延,把西區治理好,讓外面的人親眼看到所謂的被神遺棄之地其實也能變好,讓外面的人看到所謂的被神遺棄之人其實也可以不用死,然後再跟人講述什麼是瘟疫,但現在外面的人顯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胡說八道!”
  
  “你不過是在亂說話,想要為聖子脫罪!”
  
  “別攔著那些魔法師!讓他們把西區清理乾淨!”
  
  ……
  
  圍著西區的百姓憤怒地看著齊景辰,還有人朝著齊景辰亂扔東西。
  
  圍牆挺高的,他們大部分是普通人又沒有太大的力氣,並不能扔到齊景辰,而偶爾有那麼幾個漏網之魚朝著齊景辰飛去,還沒有碰到齊景辰的領域,就已經被冰凍住掉下去了。
  
  聶毅冷著臉依舊站在旁邊,哼!我的人怎麼能讓你們扔?
  
  “這次的瘟疫,是老鼠帶來的,老鼠的身上有骯髒的東西,一旦它們咬傷了人,被它們咬傷的人就會的得病。”齊景辰道:“當然,不一定要被老鼠咬傷才會得病,跳蚤咬了老鼠,然後又來咬人,那麼被咬的人也會得病。”
  
  “瘟疫是因為這些人被神遺棄了,怎麼可能跟老鼠有關?”西區主教根本不相信。
  
  “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看看,那些沒有跟病人接觸但是又患病的人,身上是不是有被跳蚤叮咬的痕跡。”齊景辰道:“瘟疫跟被神遺棄無關,只是有些人碰到了骯髒的東西而已。現在西區已經沒有了跳蚤和老鼠,這裡不會再有人患病,這裡也不會是被神遺棄的地方!”
  
  齊景辰說的有根有據,下面有個來找西區的麻煩的人,他的一個親人因為得病被蘭斯洛特帶走了,他就想起來了一件事:“我的哥哥他確實被跳蚤咬了。”
  
  然而沒幾個人聽到了他的話,琳達和西區主教更是對齊景辰的說話嗤之以鼻。
  
  瘟疫是老鼠引起的?怎麼可能!
  
  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老鼠,如果這些老鼠可以帶來瘟疫,那恐怕所有人就要死光了!
  
  他們壓根就不相信齊景辰的話,只以為齊景辰是想要找藉口。
  
  “你別想用這些來糊弄人,沒人會相信你的鬼話。”西區主教又道。
  
  “我相信。”蘭斯洛特突然道,然後看向了那些圍著西區的平民:“我知道你們因為瘟疫蔓延開來而非常憤怒,但我想你們應該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如果北區乃至其他地方發現的得了瘟疫的人變多之後,整個聖城都會被封鎖起來,你們所有人都不能倖免。”
  
  “都是因為你!是因為你不把西區早點解決掉,才會這樣的!”有人憤怒地看向了蘭斯洛特,有些恐懼地說道,要是整個聖城被封鎖,他們都會死的!
  
  “不,這跟我無關,事實上在西區被封鎖之前,北區就已經有患病死亡的人了。”蘭斯洛特報出了一些人名,還有這些人的住址:“你們可以去查一下,這些人都是因為患病而死亡的。”
  
  蘭斯洛特的語氣平淡,但莫名地讓人信服,倒是讓面前的這些人將信將疑起來。
  
  “他胡說,他只是想要洗脫罪名!”有人突然都大聲道。
  
  “我相信齊景辰。”蘭斯洛特突然又道:“我,光明神教的聖子蘭斯洛特·切斯納特·坎伯蘭在此立誓,若是瘟疫不能被解決,我願意自裁謝罪。”
  
  在耶爾,大家是不會輕易立下誓言的,因為那些誓言真的會應驗。
  
  更別說蘭斯洛特身為聖子,他這樣當眾立誓哪怕不會應驗,他也必須履行了,所以聽到蘭斯洛特的話,所有人都異常震驚。
  
  齊景辰也被驚了驚,他心裡是有把握的,但也不敢隨意發出這樣的誓言來。
  
  琳達看著蘭斯洛特,表情有些複雜,又是不悅,又是高興。
  
  不悅是因為蘭斯洛特這麼一說,她今天就不能再找蘭斯洛特的麻煩了,高興則是因為蘭斯洛特解決不了瘟疫,就要自裁!
  
  她相信瘟疫絕不是老鼠和跳蚤引起的,這次的瘟疫來勢洶洶,聽說城外也有人得了,齊景辰怎麼可能解決的了?
  
  “既然這樣,瘟疫的事情,就交給齊景辰負責。”這個時候突然有人說道。
  
  那人站在半空中,正是光明神教的六長老。
  
  第242章 滅鼠
  
  有六長老出面,聖子甚至立了那樣的誓言,那些普通人很快就散去了。
  
  他們在此之前,對蘭斯洛特都是很尊敬的,這次也是被有心人煽動,覺得蘭斯洛特不配當聖子,才會這麼激動——他們信仰的到底是光明神,而不是蘭斯洛特這個聖子。
  
  琳達朝著六長老行禮,看了蘭斯洛特一會兒,輕“哼”了一聲冷笑道:“蘭斯洛特,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控制住瘟疫!”
  
  “我會努力的。”蘭斯洛特淡淡地表示。
  
  琳達非常不喜歡蘭斯洛特這副雲淡風輕好似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她為了權利付出那麼多的努力,整天擔著一顆心,蘭斯洛特卻總是一副不把這些當回事的樣子……
  
  面無表情地著看了蘭斯洛特一眼,琳達也帶著西區主教走了。
  
  “六長老,謝謝。”蘭斯洛特也對著六長老行禮。
  
  “你做了這樣的決定,就好自為之。”六長老道,然後又看向了齊景辰:“希望你不要讓陛下失望。”
  
  六長老的眼神略有些怪異,但齊景辰想要細看的時候,又看不出什麼來了,好像之前只是他的錯覺。
  
  六長老來的很快,走的更快,沒多久就消失在了齊景辰的視線裡。
  
  西區又安靜了下來,現在這裡是被神遺棄的地方,在外面的人看來裡面的人都得了瘟疫,若非必要,是沒人願意靠近這裡的。
  
  蘭斯洛特帶了人從外面進來,然後環視一周:“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就要住在這裡了。”
  
  齊景辰點了點頭:“歡迎。”哪怕蘭斯洛特現在被人詬病,被認為不配做聖子,他也是有自己的人手的,不說別的,那位戰王還跟在他身後。
  
  齊景辰覺得有蘭斯洛特的加入,防治鼠疫的事情一定能進行的更快,比較無奈的是他在看過存下的跟抗生素有關的資料之後,發現他們並不具備生產抗生素的條件。
  
  先不說他們沒有各種實驗器材,就連他們存下的資料都不夠完善,想要生產能治癒鼠疫的幾種抗生素簡直難如登天,甚至在現在,就算跑去地球都不見得能弄到抗生素。
  
  在末世,抗生素的生產是被擱置了的,大家都覺得它用處不大,事實上,要不是他們遇到的是鼠疫,抗生素對其他的瘟疫還可能一點效果都沒有。
  
  幸好,蘭斯洛特發誓的時候,只說了解決瘟疫,沒說要治好已經得病的人……齊景辰又道:“我需要你的説明。”
  
  “為了我自己的命,我一定會竭盡所能。”蘭斯洛特看著齊景辰露出一個笑容,與此同時,那些明白自己逃過了一劫的西區百姓,都朝著他們跪了下來。
  
  他們剛才差點就死了,是這兩人沒有放棄他們,才讓他們活了下來,這些百姓都很清楚這一點,也都非常感激齊景辰和蘭斯洛特。
  
  蘭斯洛特之前聽齊景辰說了西區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又知道地球和耶爾的情況不同,齊景辰也許真的有解決的方法,所以才會發那樣的誓言,但對西區的情況,他其實並不瞭解。
  
  現在突然看到一群光頭朝著自己行禮,蘭斯洛特不免一愣。
  
  齊景辰發現蘭斯洛特盯著西區百姓的光頭看個不停,當下道:“頭髮裡面會有跳蚤,所以我讓他們剃光了。”
  
  “原來這樣……”蘭斯洛特笑了笑,然後看著那些跪著的人道:“我對瘟疫並不瞭解,你們要感謝,也不用來感謝我。”
  
  西區的百姓聽到蘭斯洛特的話,目光放在了齊景辰的身上,事實上,他們也確實更加感激齊景辰,畢竟這些日子,是齊景辰一直在幫助他們。
  
  蘭斯洛特說的不是假話,他確實對瘟疫一竅不通,所以他完全沒有插手齊景辰對西區的管理,只是讓自己的人將城裡得了瘟疫的人都送來西區,並且調配來很多物資。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們才知道原來城外也有的了瘟疫的人被發現了。
  
  情況非常嚴峻,他們必須儘快地做出一些反應……也許也該去外面看看。
  
  聖城附近都是廣袤的平原,這裡坐落著很多村子,這些村子裡的人口也非常多。
  
  因為這裡徒弟肥沃,又從來沒有災難和苛捐雜稅的緣故,村民們的生活都是非常幸福的,前段時間酒價猛漲,他們中很多人發了點小財,大家更是喜氣洋洋的。
  
  然而現在,他們的幸福生活被蒙上了一層陰翳。
  
  村子裡竟然死了人,那人死的時候身上發黑!
  
  這種死法,村子裡的老人是知道的,那是瘟疫的一種,也是很可怕的一種!
  
  這些人被神遺棄了,所以他們死了,甚至死後還身上發黑,村子裡很多人之前都接觸過他們,會不會也得病?
  
  他們這些人,是不是都會成為被神遺棄的人?
  
  他們擔心不已,這個時候,村子裡又有人得病了!
  
  聖城附近的居民都是光明神的信仰者,在知道自己竟然會被神遺棄之後,他們瞬間就沒有了求生欲,什麼都不想幹。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來到了這個村子裡。
  
  “聖子說有辦法解決瘟疫的問題,只要你們把被神遺棄的人帶去城裡找他就行。”那些人這麼告訴村民們。
  
  真的?這些村民們都驚喜萬分,他們對聖子非常信任,因而對眼前這些人的話也就沒有絲毫懷疑。
  
  收拾了東西,他們就打算帶著病人前往聖城了。
  
  齊景辰和蘭斯洛特從聖城出來的時候,正好遇到了這些人,看到他們帶了病人就要前往聖城,甚至聚攏的人越來越多,饒是兩人一向很少把情緒表露出來,也忍不住皺眉。
  
  蘭斯洛特的事情還沒有傳到鄉下去,但聖城現在已經人盡皆知,很多人都對蘭斯洛特充滿憤怒,還都人心惶惶,在這樣的情況下,若是周邊的百姓帶著病人來到聖城……
  
  聖城的百姓一定會非常憤怒……若無意外,這應該就是琳達或者琳達那邊的人做的。
  
  他們還真是孜孜不倦地想要給他們找麻煩,哪怕只是一點小麻煩,幸好他們提早發現了。
  
  “在西區的外城牆上開一道門,讓他們把所有人的病人都送去那裡。”齊景辰道:“還有怎麼才能不感染瘟疫,也要好好和這些人說一下。”
  
  聖城周圍是有著城牆的,而西區有很長一段就緊挨著城牆,現在在城牆上開一個洞,就能讓那些病人進入西區了。
  
  村民們帶著病人靠近了聖城,卻被一些穿著光明神教的戰士服的人攔下了:“聖子讓你們去的是那邊。”
  
  那些病人都被帶到了西區的城牆外。
  
  他們之中有些人的症狀比較輕,有些人卻是被家人用車子推來的,雖說覺得這些人是被神遺棄之人,不應該接觸,但其實絕大多數的人都是做不到真的放棄親人不管的,而且說起來,要接觸早就接觸過了……
  
  所有人都被帶到了西區新開的門的門口,而齊景辰已經帶了人在那裡等著。
  
  魔法師基本都是不願意來這樣的地方幫忙的,不過蘭斯洛特手下有幾個特別忠心的,卻還是被他叫了來,這些魔法師負責提供乾淨的溫水或者建造一些房屋又或者幫齊景辰將他的聲音遠遠地傳出去,至於照顧那些病人的事情,則交給了聶毅從西區挑出來的一些人。
  
  而聶毅挑出來的人,就是當初齊景辰來西區的時候敢對齊景辰動手的人。
  
  “這邊的屋子是給男病人使用的,那邊的屋子是給女病人使用的,你們把病人洗乾淨,剃光身上毛髮,然後把他們留在這裡就行。”齊景辰對著那些把病人送來的人說道。
  
  “剃光毛髮?這是要做什麼?”有人私下裡嘀咕著。
  
  “這次的瘟疫是老鼠和跳蚤引起的,把頭髮剃光,可以保證裡面再也沒有跳蚤。”齊景辰道。
  
  那些人明顯不相信齊景辰的話,卻又不敢詢問,畢竟對於他們來說,齊景辰這樣的身份太高貴了。
  
  他們壓根就不敢跟齊景辰多說話。
  
  “你們想要不得瘟疫,回去之後一定要注意衛生,不要接觸老鼠和跳蚤。”齊景辰又道,然而他發現這些人全都一臉茫然,不僅這些人一臉茫然,就連周圍西區那些來幫忙的人,都是不怎麼相信的。
  
  對於這些普通人來說,老鼠跳蚤蝨子這些東西真的太常見了,誰家沒幾隻老鼠沒一些小蟲子?他們從小就是和這些“小東西”一起長大的,根本就不覺得這些東西會讓他們生病。
  
  更何況瘟疫是因為被神遺棄……他們的親人是接觸了被神遺棄的人才會像現在這樣遇到了倒楣事的!
  
  “你們不相信我的話?”齊景辰看向了旁邊的一個光頭男,這人就是當初嚷嚷著要抓了他然後逼迫光明神教的人把西區的門打開的那人。
  
  齊景辰不太在意被冒犯這樣的小事,聶毅卻是對這樣的人深惡痛絕的,因而這些日子給那些懶漢安排的一直都是最辛苦的活,如今要接收新的病人,更是把他們帶來了。
  
  這些人其實並不情願,也想反抗,然而聶毅有的是本事讓他們不能反抗。
  
  “相信,相信。”那個光頭連連點頭。
  
  “是嗎?那你說說。”齊景辰道。
  
  “是不是光明神讓老鼠和跳蚤來懲罰我們?”光頭男道,他這樣的懶人,家裡從來都是不打掃的,有時候一覺起來,自己昨天剩下的一個麵包都已經被老鼠吃的只剩下半個了,而他把剩下的半個吃掉之後,也沒生病啊……
  
  齊景辰:“……”
  
  齊景辰還想說點什麼,蘭斯洛特突然道:“齊景辰,如果可以的話,瘟疫是老鼠和跳蚤引起的,這樣的話你最好還是不要多說。”
  
  “為什麼?”齊景辰不解地看了過去。
  
  “因為教義上寫了,得瘟疫的人,是被神遺棄的人。”蘭斯洛特說道。
  
  齊景辰一直都知道蘭斯洛特是一個對神非常信仰的人,但現在聽他的話,似乎又並非如此——他要是真的對神非常信仰,這時候應該會來質疑自己才對。
  
  然而蘭斯洛特並沒有再多說什麼,眼前的那些病人又要處理好……齊景辰眨了眨眼睛,沒一會兒功夫就編出了新的說法。
  
  “曾經有一個黑暗神的下屬因為惹惱了黑暗神,被黑暗神變成了老鼠,他為了能回到黑暗神的身邊,就潛伏到你們的家中,在夜晚出來偷竊你們的食物,在你們的房子裡打洞,將你們的消息告訴黑暗神以便立功,你們不應該無視他們……”齊景辰已經不需要多說什麼了,所有人都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在耶爾,隨意編排光明神是不行的,畢竟光明神教實在勢大,但黑暗神教早就消失在歷史裡了,按照現在的情況,即便被說了也沒有關係。
  
  “那些老鼠都是,都是這樣的?”光頭男抖了抖問道,他們是因為沒有殺死那些老鼠,才被神遺棄的嗎?
  
  “潛伏在你們家中的老鼠都是這樣的,而它們身上的跳蚤,帶有它們身上的髒汙。”齊景辰道,有些老鼠還是很可愛的,比如倉鼠,而且要是真的把野外的老鼠殺光了,說不定還會破壞生態環境……他乾脆就加了個限定條件——住在人的房子裡的老鼠。
  
  說完之後,齊景辰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很有當神棍的天賦,因為眼前所有的人都相信了。
  
  接下來,都不用他再說什麼,那些病人就自己說了起來。
  
  “我前幾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腿上被老鼠咬了一口!”
  
  “我是跳蚤,我家有好些跳蚤,那些傢伙之前肯定在老鼠的身上!”
  
  “那些老鼠太邪惡了!”
  
  ……
  
  這些病人很快就把自己打理乾淨,進入西區,而病人的家屬則紛紛表示,回去之後一定會殺死那些老鼠。
  
  “你們一定要小心,不要讓他們咬了,身上也不要有跳蚤。要不然若是你們得了病,可能就只能等死。”齊景辰又道。
  
  不能治好嗎?這些人都有些失望,但想到以前得了瘟疫之後,不說病人了,他們也不能倖免,頓時就覺得可以接受了。
  
  有些病人是自己來西區的,絕大多數病人,卻是蘭斯洛特派人帶來西區的。
  
  而這時候,他們就發現北區的病人比之前似乎更多了……
  
  “要儘快讓他們殺死自己家裡的老鼠。”齊景辰道。
  
  西區又髒又破,這裡的百姓都是依靠光明神教的救濟過日子的,他們的房子他想燒掉就可以燒掉,以此徹底殺光那些老鼠,但聖城的其他地方,他是不能這麼做的。
  
  那些普通人可能奮鬥了一輩子,才在聖城有一個安身之所,哪能說燒就燒?真要燒了,那些之前的生活還算安逸的人,要怎麼安置也是個大問題。
  
  而且西區被圍起來了,老鼠沒辦法跑出來也沒辦法跑進去,其他地方可不一樣。
  
  齊景辰關於老鼠的說法在蘭斯洛特的推動下傳了出去。
  
  聖城的百姓之前聽齊景辰說起的時候還不相信,現在卻信了,覺得瘟疫說不定真的跟老鼠有關。
  
  “你們聽說了沒有?家裡的老鼠是黑暗神的下屬變得!”
  
  “那些老鼠黑乎乎的,又非常骯髒,我早就覺得它們不是好東西了,原來這樣!”
  
  “瘟疫跟老鼠也有關係,你們說,神是不是看到我們家裡有老鼠,才會遺棄我們?”
  
  “我們一定要快點把老鼠殺光!”
  
  ……
  
  整個聖城,大家都開始進行轟轟烈烈的滅鼠行動了。
  
  以前沒人把老鼠當回事,老鼠因而得以在普通百姓的家中繁衍生息,現在大家都厭惡老鼠,要殺死它們,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無數老鼠被殺死,居民們更是自發地將它們全都燒光。
  
  聽說這情況,齊景辰鬆了一口氣,然而他的這口氣鬆的太早了。
  
  在聖城所有的普通人進行滅鼠,殺死老鼠的第二天,發病的人竟然反而變多了!
  
  不僅如此,聖城還亂了。
  
  雖然蘭斯洛特說了瘟疫能解決,但耶爾的普通人對瘟疫是非常害怕的,他們不願意再工作,去搶購食物躲在家裡,這兩天除了殺死老鼠幾乎不做其他的事情……
  
  聖城的運轉幾乎全靠普通人,當他們開始什麼都不做的時候,聖城就癱了。
  
  聖城的店鋪全都關了門,很多戰士和魔法師沒有飯吃,道路上都是髒東西但沒人清理……
  
  繁華的聖城,突然變得死氣沉沉的。
  
  琳達一直關注著齊景辰和蘭斯洛特的進展,知道這件事之後,立刻就不可遏止的笑了起來。
  
  蘭斯洛特還想著要解決瘟疫?簡直做夢!
  
  現在他們已經殺了那麼多的老鼠,病人卻不減反增,他以後一定會倒楣!
  
  她就說,瘟疫怎麼可能跟老鼠有關?老鼠都存在多少年了?
  
  蘭斯洛特和齊景辰都把老鼠和黑暗神扯上關係了,最後還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琳達的心情非常好,好的甚至讓人給自己找來了一隻一星的寵物鼠養著玩兒。
  
  第243章 轉折
  
  心情好的人當然不止琳達一個,除了她以外,露易絲的心情也非常好。
  
  之前被齊景辰擺了一道,虧了無數錢之後,露易絲又氣又急之下魔核的情況就變嚴重了,這些日子一直在中央學院的住處修養,根本沒有精力去找聶毅和齊景辰的麻煩。
  
  不過雖然沒有去找他們的麻煩,她卻一直關注著這兩個人。
  
  齊景辰進入西區,她是很高興的,甚至期盼著齊景辰能得瘟疫死去,後來聶毅也進了西區,她就擔心了起來。
  
  她的心情變了好幾次,而最後定格在了喜悅上面。
  
  “蘭斯洛特發了那樣的誓言,要是不能解決瘟疫,他這個聖子都要自裁,齊景辰多半也要死,到時候聶毅就是我的了!”
  
  露易絲因為心情變好,臉色也好了,站在她床邊的喬恩卻是又歎了一口氣。
  
  她們的心情很好,齊景辰的心情卻非常不好。
  
  因為病人增加,這天晚上他們忙到了半夜,才把所有的病人都安置好。
  
  雖然症狀輕的病人可以照顧症狀比較重的病人,但很多病人就算症狀很輕,也毫無求生欲,只知道躺著不動彈,這給齊景辰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自從來了西區,齊景辰晚上就沒有好好睡過覺,這天他也同樣睡不著。
  
  聶毅陪在他身邊,然後拿了一些種子催生,打算做一些家鄉的食物給齊景辰吃。
  
  “你們沒有睡?”蘭斯洛特走了過來。
  
  “你不是也沒有睡?”齊景辰道。
  
  蘭斯洛特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齊景辰看著蘭斯洛特,突然問道:“瘟疫更嚴重了……你後悔嗎?”他覺得蘭斯洛特當初發的誓言真的有點太過嚴重了。
  
  “不後悔。”蘭斯洛特道:“你應該聽說了一些我父親的事情,想不想知道更具體的?”
  
  蘭斯洛特沒有等齊景辰回答,就慢慢地說了起來。
  
  他的父親是一個很善良的人,對周圍的的一切都抱有美好的期待,覺得所有人都是好人,正是因為他的這份善良,在亞倫城附近有村子出現了瘟疫之後,他把那些還沒有得瘟疫的人放了出來。
  
  然後災難來了,整個亞倫城都變成了地獄。
  
  所有人都在指責他的父親,覺得是他的父親造成了那一切,而這些指責,無疑讓他的父親痛苦萬分。
  
  “後來,我的母親也得病去世了。”蘭斯洛特道:“我的母親,她是一個普通人。”
  
  他的母親只是一個普通人,按理是不能嫁給他的父親的,畢竟兩人的壽命相差太多了。但他的父親太愛他的母親,所以還是娶了他的母親,還找來各種藥劑給他的母親喝。
  
  他的父親對會放過那些沒有患病的普通人,也許也跟他的母親有關——因為他的母親是一個普通人,他的父親對那些普通人總是有著一份寬容的。
  
  在他的母親去世之後,他父親的自責達到了頂點,他當時還很小,又聽周圍的人都說是他父親的緣故,他的母親才會得病,才會死去,自然也就對他的父親充滿怨言。
  
  然後,他的父親自殺了,自殺謝罪,而他成了孤兒,被教皇帶到了光明神教,甚至當上了聖子。
  
  “我一直想知道瘟疫的真相,我想知道我到底應該因為什麼而愧疚。”蘭斯洛特說道。
  
  在之前的那些年裡,因為覺得自己的父親害死了很多人,他對這個世界是一直抱有歉意的,也一直竭盡所能地去補償,他甚至一直覺得自己不配當聖子。
  
  他一絲不苟地履行光明神教的教義,不過十幾歲,就開始給聖城的百姓祝福,稍微年長一些,就開始遊歷整個耶爾,竭盡所能地幫助別人,以此來獲得心安。
  
  這次聖城法聖瘟疫的時候,他真的有種歷史重演的感覺,並且備受煎熬,直到那天晚上他把病人送到西區,然後齊景辰告訴他瘟疫跟老鼠和跳蚤有關。
  
  如果得瘟疫並不是因為被神遺棄,那當年亞倫城的瘟疫會那麼嚴重,其實也不是因為他的父親觸怒了神靈?也許,大家都錯怪了他的父親?
  
  他的心裡彌漫著各種複雜的情緒,最後才立下了那麼一個誓言。
  
  如果瘟疫不能解決,他就跟他的父親一樣自裁謝罪,背著沉重的愧疚那麼久,這對他來說也許是一種解脫。
  
  如果瘟疫解決了,他就去一趟亞倫城,看看自己的父親和母親。
  
  “可以吃飯了。”聶毅突然道,然後將飯菜擺在了齊景辰面前。
  
  熱氣騰騰的飯菜將蘭斯洛特心裡的悲傷打散,他站起身,笑道:“我去休息了。”
  
  齊景辰點了點頭:“早點休息,我相信明天一切都會變好。”他並沒有邀請蘭斯洛特吃東西,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吃聶毅給他做的東西,因為他知道聶毅喜歡給他做,但他沒辦法心安理得地讓聶毅一個人在旁邊做飯,還拿聶毅做的飯當人情。
  
  就像夫妻之間,私底下怎麼相處都行,妻子要是喜歡做飯,天天做給丈夫吃那也沒什麼,但如果丈夫因此呼朋喚友,自己和朋友聊天說話卻讓妻子獨自給他們做飯招待人,這樣就不合適了。
  
  “那我會對我的父親充滿愧疚。”蘭斯洛特說道。其實他也隱隱想到了,亞倫城的瘟疫的擴散,也許跟他的父親無關。
  
  他的父親當時雖然把被神遺棄之地沒有患病的人放了出來,但將他們安置在了亞倫城城外的山上,雖然後來那些人裡面也出現了病人,可他們離亞倫城很遠,按理也是沒辦法把瘟疫傳染給遠在亞倫城的人的。
  
  蘭斯洛特很快就離開了,齊景辰這才和聶毅一起吃東西。
  
  “你和他談心!”聶毅不滿地哼哼了兩聲。
  
  “你不是也在嗎?”齊景辰湊過去親了聶毅一口。
  
  軟軟的嘴唇落在自己的臉頰上,聶毅頓時舒坦了,也把一些話壓在了心裡——他覺得蘭斯洛特對齊景辰有所圖謀!
  
  不過吃醋這種事情,有時候可以多吃吃,換點好處,有時候還是別吃了,免得點醒了齊景辰。
  
  齊景辰和蘭斯洛特說明天一切會變好,但其實做好了長期抗戰的準備,畢竟瘟疫這種事情,並不是幾天功夫就能解決的。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第二天竟然真的傳來了好消息!
  
  西區最初的那些病人裡面,有些人痊癒了!
  
  其實,那些人真要說起來,昨天就已經好了,只是一開始他們自己都不相信,直到今天早上其中的兩個病人聊了起來。
  
  “我覺得我的病已經好了……”
  
  “我也這樣覺得,之前整天難受,現在我都不難受了!”
  
  “你說……我們會不會沒事了?”
  
  ……
  
  這兩人之前因為症狀比較輕,就是負責照顧別人的,現在他們找跟自己做一樣的活計的人一問,結果發現和他們一樣,身上已經沒有什麼症狀的人其實有很多,而那些原本看著比較嚴重的病人,現在也在慢慢好轉。
  
  這個消息,很快就被人告知了齊景辰。
  
  因為新來的病人太多,齊景辰最近都沒空去關注最初的那些病人,直到現在突然得到這個好消息:“他們真的痊癒了?”
  
  “大人,是的!”來彙報的人激動地說道。
  
  “讓那些已經痊癒的人去照顧新來的病人,讓他們告訴新來的病人,瘟疫並不是不能痊癒的。”齊景辰道。
  
  在地球上,從未有過哪場瘟疫會把一個地方所有人都弄死的經歷,不管是鼠疫還是天花,其實都是可以挺過去的,不過耶爾這邊每次發生瘟疫,都會把當地的人全都弄死,倒是讓這裡的人有種是得了瘟疫一定會死的認知。
  
  得了齊景辰的吩咐,西區那些最先恢復,或者已經有所好轉的人,都去照顧新來的病人去了。
  
  新來的病人的狀況都不太好,他們雖然被打理乾淨了,但卻沒有多少求生欲。
  
  愛蓮娜就是病人之一。
  
  她是一個很漂亮的姑娘,生活在聖城附近的一個村子裡,在得瘟疫之前,她就要跟自己喜歡的男人結婚了。
  
  然而就在她的婚禮即將到來的時候,村子裡有人得了瘟疫!
  
  怎麼會這樣……愛蓮娜覺得傷心極了,幾乎不敢相信這一切,如果他們的村子變成被神遺棄之地,那他們都會死的!
  
  緊接著,愛蓮娜就得知了一個好消息,那就是聖子承諾了會解決掉瘟疫,所以他們的村子不會被封起來,但緊接著,她又遇到了一件讓她絕望的事情——她得病了!
  
  她的父母害怕被她傳染,將她的東西全都扔掉,將她趕了出去,村子裡還有人打算把她燒死,最不濟也要將她趕走。
  
  她害怕極了,幸好她的未婚夫沒有放棄她,甚至把她帶來了聖城,然後送到了西區,因為聖子說過,所有的病人在西區都能得到照顧和治療。
  
  雖然並不是所有人都相信聖子的話,但不能否認,他們現在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愛蓮娜被剃光頭髮帶進了西區,她進入西區的時候,她的未婚夫一直在朝著她招手:“愛蓮娜,我等你出來!等你出來了我們就結婚!”
  
  愛蓮娜感動地哭了,但卻不覺得自己還能出去。
  
  她肯定出不去的,她得了瘟疫,一定會死的。
  
  蜷縮在角落裡,愛蓮娜默默地哭著。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病人們激動了起來,他們你跟我,我跟你地傳著一些話,有人跟愛蓮娜身邊的人說了什麼之後,那人就拉住了愛蓮娜。
  
  她並不知道愛蓮娜的名字,之前也是不願意跟愛蓮娜說話的,現在卻親密地拉住了愛蓮娜的手:“親愛的寶貝,你知道嗎?有人痊癒了!”
  
  “你說什麼?”愛蓮娜茫然地看著這個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寶貝,已經有病人痊癒了,有好多病人都痊癒了!寶貝,我們可以不用死。”這個中年婦女激動地看著愛蓮娜,還擁抱了一下愛蓮娜。
  
  愛蓮娜有些愣了,這個中年婦女則是非常激動,她甚至開始跟愛蓮娜介紹起自己的兒子來:“寶貝,我的兒子跟你差不多大,他在給一個魔法師趕馬車,要是我們的病都好了,我就讓他娶你!”
  
  “不,我已經有未婚夫了,我一定會好起來的,等我好了,我就去跟他結婚。”愛蓮娜的心裡燃起無限希望,她一定會好起來的,等她好起來了,她就要離開這裡,然後嫁給自己的未婚夫。
  
  比較可惜的是,她的頭髮沒有了……
  
  愛蓮娜開始苦惱要怎麼讓自己的頭髮長得快一些了。
  
  像愛蓮娜這樣的人有很多,很多人在知道已經有人痊癒之後,都對未來充滿了期盼,想要好好地活下去。
  
  等那些痊癒的人負責來照顧他們之後,他們更是忙不迭地開始打聽起情況來,想要知道怎麼樣才能讓自己好的更快。
  
  這些人告訴他們,只要他們按時吃藥就行睡,然後一定要聽齊景辰大人的話。
  
  愛蓮娜連連點頭。
  
  其實在最初聽說有人痊癒的消息之後,還有人覺得那是騙人的,不可能有人痊癒,但是當痊癒的人來到他們這裡之後,大家就知道根本不是騙人的了,因為那些痊癒的人裡面,還有一開始就被聖子從北區找出來,然後帶到西區的人。
  
  其中一個腦袋特別光的大漢當初在北區挺有名的,北區的病人很多都認識他,他就在跟那些人講述自己的事情。
  
  “當初我是被迷暈了帶到這裡的,醒來之後我以為我死定了,一定會被燒死,然而沒有,”他揚起自己的胳膊,給別人看自己的腋下:“你們注意到了沒有?我這裡有個很大的傷口!當時我被跳蚤咬了,這裡全都種了起來,還潰爛了,我以為我整個人都會被爛掉,結果聶毅大人用冰刀割掉了我這裡的一塊肉,齊景辰大人又給我用了光明魔法之後,我就好了!全都好了!”
  
  這個大漢大聲地說著話,周圍的人也都聽著,越聽越對未來充滿希望。
  
  “瘟疫不一定會讓你們死亡,不過要是你們覺得自己會死,說不定就真的死了。”齊景辰來到這裡,然後施放了一個大範圍的光明魔法。
  
  那些病人只覺得身上異常舒服,整個人都好了很多。
  
  這時候,齊景辰又道:“以後你們病情並不嚴重的,要負責照顧病情嚴重的人,還要照顧好得病的孩子,你們多幫助別人,神會更加喜愛你們。”
  
  “我會的!”愛蓮娜和其他人一起道。
  
  齊景辰見狀點了點頭,病人一個人躺著無事可做容易東想西想,要是給他們找點事情做,說不定還會讓他們更容易撐下去。
  
  有病人痊癒了,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而這樣的好事還不止一件。
  
  這天,聖城發現的得瘟疫的人變少了。
  
  新得病的人數變少的第一天,齊景辰並不敢太高興,但當第二天得病的人變得更少,接下來還一天比一天少的時候,他們卻不可能還不高興了!
  
  瘟疫是能解決的,而且……他可以在這裡得到很多小白點。
  
  感覺到自己身體周圍的白點,齊景辰的心情更好了。
  
  第244章 驚人的變化
  
  雖然聖城爆發了瘟疫,但晨光酒樓的生意並沒有受影響。
  
  會得瘟疫的都是普通人,戰士和魔法師並不用害怕瘟疫,所以他們還是該吃吃,該喝喝。
  
  甚至於,因為他們很多人家中的僕人躲回家了的緣故,還更願意待在外面了。
  
  曾經在晨光酒樓開業的第一天就來晨光酒樓喝酒的蘭卡多,今天就又來了。
  
  他並不是聖城本地人,來到聖城之後,一直住在附近的旅館裡,之前住在旅館裡有很多人伺候著,還有非常美味的食物,他住的很舒服,但自從瘟疫發生,旅館裡的很多人都回家去了,他的生活品質突然直線下降。
  
  這天無事可做,他乾脆就和自己剛認識不久的一個好友一起來晨光酒樓喝茶。
  
  蘭卡多作為一個魔法師,對晨光酒樓的烈酒興趣不大,相比之下,他還是更喜歡晨光酒樓的茶水,而他最喜歡的,就是晨光酒樓的菊花茶。
  
  晨光酒樓的菊花茶用的不是普通的菊花,還是帶有光明能量的菊花,一杯喝下去簡直通體舒暢,喝著茶吃點點心,感覺就更棒了。
  
  這裡並不是吃飯的地方,但對於魔法師來說,吃幾樣點心也夠一頓飯了。
  
  蘭卡多喝了一口茶,吃了一顆花生,然後就和自己的朋友聊了起來:“聽說瘟疫已經被控制住了?”
  
  “是啊,聽說得瘟疫的人少了很多。”蘭卡多的朋友道,然後用小叉子插了一條比成人的小拇指還要小的小魚吃了起來。
  
  一開始看到這種油炸小魚的時候,這個魔法師根本就不想碰,要知道在耶爾,根本就沒人會去吃這種刺多沒肉的小魚。
  
  但是看到別人嘗試了,還說好吃,他也就嘗了嘗,嘗過之後……他突然發現這種小魚簡直好吃的不得了!
  
  這種小魚據說是用油炸過,所以不用吐出裡面的刺,只要整個嚼著吃下去就行……真的太好吃了!
  
  蘭卡多看到自己朋友那麼喜歡小魚,也吃了一條,然後兩人很快就把小魚吃光了,最後只好叫人給他們再加一盤。
  
  很快就有人送來了一盤新的烤魚,這個時候,他們還在說著瘟疫:“當初聖子發那樣的誓言,明顯就是有把握的。”
  
  “是啊,不過聽說這次的事情跟齊景辰有很大的關係,聽說那個齊景辰非常厲害,光明魔法很強,還有人說他是神的使者,才能解決這樣的問題。”
  
  紅發男將炸小魚放下的時候,正好聽到了這議論聲,頓時又是自豪,又是慶倖。
  
  他果然沒有抱錯大腿!齊景辰現在越來越厲害了!
  
  連那些魔法師都在議論齊景辰,更別說那些普通人了。
  
  發現得瘟疫的人變少,尤其是自己沒有得瘟疫之後,聖城的普通人就高興起來了。
  
  “我的哥哥之前不是得了瘟疫被送到西區了嗎?他的病好了!他給我送了信,說等瘟疫的事情塵埃落定,他就能回來了!”
  
  “恭喜啊!話說我之前不小心接觸過得了瘟疫的人,最後也沒有生病,真好!”
  
  “我們那一片,之前被帶走了好幾個瘟疫病人,但現在一個生病的人都沒有了!”
  
  ……
  
  眾人交換了情報,想到瘟疫能被解決掉,頓時放鬆起來,然後就聊起了齊景辰。
  
  這次瘟疫的事情,其實蘭斯洛特做了很多,他之前放話說相信齊景辰能解決瘟疫的事情,也足夠引人注目,然而他最後成就的,到底還是齊景辰。
  
  因為他父親的事情,大家在心裡都對聖子都有了疙瘩,而且蘭斯洛特已經是聖子了,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相比之下自然就是突然冒出來的,看起來一點背景都沒有齊景辰更有話題性。
  
  而且,這次的瘟疫,本就是齊景辰接手的。
  
  “瘟疫能滅掉,一定是因為我們把老鼠全都殺了!”
  
  “那些老鼠真的太可惡了,早知道它們會讓人被神遺棄,我早就殺光它們了!”
  
  “幸好齊景辰大人告訴了我們老鼠有問題。”
  
  “他能知道這些真的太厲害了!”
  
  “我哥哥在西區,他說齊景辰大人的光明魔法比別人都厲害,能驅走瘟疫!”
  
  ……
  
  聖城的百姓普遍對於老鼠傳播病毒這件事沒有深刻的認知,他們現在只相信齊景辰胡謅的那些話,認為老鼠和黑暗神有關係,然後就覺得,一定是因為被老鼠咬了身上有黑暗能量,神覺得那些人背叛了神,才會遺棄他們……
  
  那麼多年了,一直沒人知道這件事,現在齊景辰卻能說出來,齊景辰肯定不一般。
  
  聖城關於齊景辰的傳言很多,還差不多都是好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心人的引導。
  
  瘟疫的患者在之後的十多天裡裡,每天都有出現,但數量越來越少,更重要的是,這些病人都很確切地表示,他們曾經被老鼠或者跳蚤咬過。
  
  其中一個病人甚至是因為不相信齊景辰的話,覺得被老鼠咬了不會有事故意去被老鼠咬的……
  
  “我以前曾經被老鼠咬過,我當時完全沒事,我以為被老鼠咬了不會讓我怎麼樣……”這個被老鼠咬在手指頭上,整只手都腫了起來的人痛哭流涕,看起來可憐極了,但齊景辰卻只覺得萬分無語。
  
  他每天都會在西區門口迎接新的病人,但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奇葩的病人,竟然自己弄只老鼠讓自己得瘟疫……
  
  這個得了瘟疫的病人看著很年輕,最多不過十五六歲,正是容易衝動的年紀,卻沒想過能不能承擔衝動的後果……他可憐巴巴地看著齊景辰,看起來有些可憐:“我會死嗎?”
  
  “走吧。”齊景辰沒有理會他,帶著他和其他幾個病人就往裡面走去。
  
  這些病人裡面有比較虛弱的,都躺在擔架上,他們已經洗過澡被剃光頭髮了,現在正在好奇地看著周圍。
  
  西區在聖城的百姓的眼裡,是一個骯髒可怕的地方。
  
  這裡居住著外地逃難來的人,說著各種方言,靠救濟生活,完全不注意衛生,還有很多人會小偷小摸……
  
  聖城的父母帶孩子的時候,甚至會這麼嚇唬孩子——你要是再不乖,我就把你扔到西區!
  
  在這樣的情況下,所有之前並不住在西區的人,在知道自己得病之後將被送到西區,都是有些擔心的,唯恐在西區看到各種可怕的場景。
  
  他們甚至擔心自己會被扔在污水裡。
  
  那個主動被老鼠咬的少年,這會兒就忐忑了起來,異常懊惱。
  
  他真的不應該跟人打賭說老鼠沒事的……
  
  西區一定很可怕吧?他以前偷偷來過這裡,當時這裡就已經擠得再也住不下更多的人了,現在又來了很多病人,說不定他們只能住在大街上。
  
  而大街上是什麼樣子的呢?他回憶了當時看到的景象,都有些想要嘔吐了。
  
  然而很快,他竟看到了讓他不敢置信的一幕。
  
  這還是西區嗎?西區竟然可以這麼漂亮?
  
  寬敞的馬路一看就四通八達,漂亮的教堂旁邊,一些方方正正看著就很牢固的房子矗立著,放在外面還有一個花壇,裡面雖然沒有種上名貴漂亮的鮮花,卻種了一些青菜,看起來鬱鬱蔥蔥的非常可愛。
  
  “這裡的房子好漂亮!”這個少年忍不住道,其他新來的病人也都紛紛點頭。
  
  “你們是病人,只能住在教堂這邊,也就看得到這些了,等你們病好了,可以去那兒,你們才會知道我們西區到底有多麼漂亮!”一個幫著抬擔架的人忍不住說道。
  
  而他說的也是實話,現在整個西區,已經完全大變樣了,變得跟以前完全不同。
  
  在那些病人慢慢好轉的時候,西區沒有得病的人,一直都在幹活。
  
  那兩個土系魔法師在這裡建了幾個磚窯,幫著燒出了很多磚塊,然後建設速度就更快了。
  
  在這裡最不缺的就是人手,而跟著聶毅過來的人,基本上都有在末世裡管理人的經驗,他們把這些人分開,選出一些聰明的教導他們蓋房子的方法……一開始的時候這些人做的磕磕絆絆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的表現卻越來越好。
  
  等蘭斯洛特帶著一些魔法師和戰士來到這裡的時候,建設的速度就更快了。
  
  那些蘭斯洛特帶來的魔法師讓他們馬上上手燒制瓷器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讓他們去燒制磚塊卻完全沒有問題。
  
  然後,西區就按照齊景辰規劃的圖紙開始建造了。
  
  西區所有的房子都是三層,這些房子分成給單人住的房子和給家庭住的房子兩種。
  
  給單人住的房子就像是學生宿舍一樣,中間一條走道,南北都有很多方方正正的小房間,而所有單身的人,都可以分到一個小房間,當然以後要是人越來越多,一個小房間裡住兩個人有而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至於分給家庭居住的房屋,基本都是兩室一廳,房子很小,加起來估計也就只有三四十個平方,但對於之前可能一家人擠在一個小房間裡,連張床都沒有的西區百姓來說,有兩個朝南的房間,還有一個朝北的小客廳,真的已經棒得不能再棒了!
  
  而一棟棟的房子外面,還有道路旁邊,齊景辰都是設計了種綠化的花壇的。
  
  生活在地球上的人,都會覺得城市裡應該有點綠化,他也就這麼設計了,結果對西區的人來說,這點綠化,簡直就是驚喜——他們竟然也能有有錢人才能有的花園,雖然有點小。
  
  因為人手不足,在齊景辰看來,這些房子是非常簡陋的,裡面還沒有絲毫的傢俱,窗戶甚至都要居民自己做,但西區的百姓已經滿足了,甚至那些之前沒有住在西區的人,都對這些房子讚不絕口。
  
  齊景辰安置好病人過去的時候,西區的百姓都在做木工活。
  
  蘭斯洛特弄了很多木料回來,現在西區的百姓就忙著把這些目標做成杯子碗碟,還有椅子馬桶之類,一些有點經驗的人,還開始製作床板。
  
  他們在地上墊一些磚塊,上面放一個床板,一張床就算完成了,而在現階段,能擁有這麼一張床都是惹人羡慕的。
  
  “齊景辰大人!”看到齊景辰來了,西區的百姓紛紛招呼起來,倒是讓齊景辰有了那麼一點身處桃源安全區的感覺。
  
  齊景辰笑著和這些人打招呼,然後在磚窯那邊找到了聶毅。
  
  他們在西區,只燒制了磚塊和水泥這兩種東西,並沒有做別的,雖然他們可以燒制出玻璃或者抽水馬桶之類,但這些說實話不合適西區百姓使用,齊景辰也不願意聶毅等人太累。
  
  如今僅僅只是幫著西區百姓建造毛坯房,聶毅就已經黑了一圈了,那兩個土系魔法師的魔力更是一直處於用完狀態。
  
  看到這兩個土系魔法師這麼拼,蘭斯洛特帶來的那些人是非常震驚的,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努力的魔法師,而且……為什麼這兩個魔法師對蓋房子鋪路這麼有經驗?
  
  西區已經建設的非常好了,西區的百姓也都住進了各自的房子,齊景辰感受著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小白點,只覺得非常舒服。
  
  他很高興,但有些人卻是一點都不高興的,比如說光明神教的前聖女琳達。
  
  “為什麼瘟疫真的被解決了?為什麼?”琳達簡直不敢相信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
  
  瘟疫根本就不該是能被解決的,可它偏偏就被解決了。
  
  琳達身邊的人根本就不敢回應琳達的話,琳達也不指望別人回話,想了想,她最終道:“你們給我想辦法,讓更多人的人得瘟疫!”
  
  “琳達,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琳達抬起頭,突然發現六長老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自己的住處,正冷著臉看著自己,表情非常嚴肅。
  
  看到六長老,琳達呐呐地說不出話來,一張臉青了又紫。
  
  六長老怎麼會來這裡?又怎麼會說這樣的話?他不是一直都不管她的小動作的嗎?之前蘭斯洛特發誓的時候,看著也沒有生氣。
  
  琳達膽子那麼大,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教皇以前壓根不管這些,而現在,一直最得教皇信任的六長老怎麼突然來了?
  
  “六長老,有事嗎?”琳達小心地行禮。
  
  “琳達,你竟然為了一己私欲妄圖讓更多的人患上瘟疫,不配再住在神山上,陛下有令,讓你現在立刻下山,然後前往黑暗深淵,永遠駐守在那裡,不得擅離!”六長老道。
  
  “不!我什麼都沒做!”琳達驚呼起來。在耶爾,黑暗神教基本已經沒有落腳之地了,但黑暗魔法師和黑暗生物還是存在的,而現在所有的黑暗魔法師和黑暗生物,基本都住在黑暗深淵。
  
  黑暗深淵住著各種黑暗生物,周圍的黑暗能量異常濃郁,而光明神教一直會派遣牧師過去,讓他們儘量多殺黑暗生物,然後淨化黑暗深淵附近的環境。
  
  一般的牧師就算去黑暗深淵駐守,也最多待上半年,因為那裡的環境會讓光明魔法師非常非常難受,甚至讓他們的實力倒退,可現在……她要永遠駐守在那裡?
  
  她的光明魔力會一點點被那裡的黑暗能量吞噬,然後成為廢人的!
  
  雖然這個過程對她這樣的魔導士來說,會非常非常漫長,但恰恰因為漫長,也會讓人更加地難以忍受,不是嗎?
  
  “不會的,我要去去找爺爺!”琳達道。
  
  “大長老幫不了你,他已經被削去了所有的職責和權利,只擁有長老的尊稱。”六長老又道。
  
  光明神教的長老,是擁有很多權利的,也正是這些權利,可以讓他們做很多事情,但現在,大長老的這些權利都被剝奪了,也就是說,將來大長老什麼都做不了,就只能待在神山上,當一個實力強大的吉祥物。
  
  琳達聽到這話,腦袋一暈。
  
  她知道自己的爺爺是沒有跟教皇作對的力量的,所以,之後再也沒有人幫她了……為什麼會這樣,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是因為齊景辰?”琳達突然問道,突然想到了之前神山上的事情。
  
  六長老看向琳達,道:“如果想要活的久一點,就別忘了神言。”
  
  想到那些因為試圖把齊景辰的情況說出去而死亡的人,琳達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第245章 升級
  
  瘟疫的病人還時有出現,但已經寥寥無幾了,因為這個,聖城的百姓對瘟疫也就不再害怕。
  
  在這個世界,普通人因為天災人禍不小心死亡的事情太常見了,偶爾因為瘟疫死那麼幾個人,比不小心被魔獸吃掉的人少多了,大家根本就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而害怕。
  
  聖城的秩序很快恢復,大家都回到了工作崗位上,到了這個時候,瘟疫也可以算是解決了。
  
  在西區被封鎖了一個多月之後,西區的圍牆又被拆了。
  
  現在西區的教堂裡還有一些病人,但西區絕大多數人卻是健康的,同時,那些被送來西區的人,也是時候該回家了。
  
  很多親人之前得病被送到了西區的人等在西區的門口,將這裡擠得滿滿當當的,看到西區的門被打開,他們頓時歡呼起來。
  
  然後,那些被送來之後痊癒了的病人,就一個個往外走去去,然後和自己的親人抱頭痛哭。
  
  當然,也有鬧了烏龍的,這些病人都被剃光了頭髮鬍子,模樣跟之前大不一樣,以至於一個痊癒的男病人試圖去抱自己的妻子的時候,他的妻子被嚇地跳了起來:“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親愛的!就算我沒有了鬍子!我也是你的丈夫!”那個男人忍不住道。
  
  愛蓮娜也出去了,她不喜歡自己沒有頭髮樣子,就在幫西區那些搬入新居的百姓做衣服被子的時候要了一些碎布,然後給自己拼了一個帽子。
  
  她戴著帽子,又用兩隻手抓著帽子走出去,找了好久,才總算找到自己的未婚夫,然後不顧矜持地衝了過去:“我好了!親愛的,我好了!”
  
  久別重逢的人們臉上都洋溢著笑容,笑過之後,突然有人朝著齊景辰所在的方向跪了下來。
  
  與此同時,圍牆後面那些西區的百姓也都跪下了。
  
  齊景辰站在城牆上,非常坦然地接受了這些人對自己行的跪禮,果不其然,他感覺到了一大波的白色光點朝著自己湧來。
  
  聶毅早就有所猜測了,轉過頭笑著看向齊景辰,笑容異常溫和。
  
  露易絲在遠處,通過魔法看到了聶毅的笑容,臉上露出了嫉妒的表情,然後又捂著頭撲進了身邊那個年輕男子的懷裡:“哥,哥哥,我的頭好痛。”
  
  “露易絲,沒事,哥哥一定會幫你的。”那個年輕男子摸著露易絲的頭髮說道。
  
  這個年輕男子,是薔薇帝國的女王的子女之一。薔薇帝國世世代代都是女王,皇室的男子反倒不受重視,但他依然是其中非常耀眼的一個人,因為他如今不過三十歲,就已經是九星魔法師了,天賦很高。
  
  同時,他和露易絲的關係還很好。
  
  露易絲向來很少親近別人也不討人喜歡,跟這個哥哥的感情倒是非常好,比如這次,露易絲往薔薇帝國發回去了一封求助信,他就立刻趕來了這裡。
  
  他不僅趕來了這裡,甚至還帶來了一個擁有三系魔法的孩子。
  
  這個孩子在測試中,對三種魔法元素都有親和力,其中又和土元素的親和力最高,原本,他應該會徹底放棄另外兩種魔法,然後值修煉土系魔法,將來成為一個土系魔法師。
  
  然而誰也沒想到,他的情況竟然被薔薇帝國的人知道了,這些人還找到了他,將他帶走,然後逼著他把三種魔法全都覺醒了,甚至用了一些特殊的藥劑,揠苗助長讓他成為了三星魔法師。
  
  這一切都是在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裡發生的,而自從他成了成了三星魔法師,就一直頭痛難忍。
  
  現在,他就坐在露易絲和她的哥哥坐的馬車角落的地板上。
  
  這個孩子今年只有七歲,他臉上的表情比露易絲更加扭曲,應該極為痛苦,但他根本就沒有出聲,也不敢出聲。
  
  “哥哥,我真的能好嗎?”露易絲忍不住問道。
  
  “你當然能好。”薔薇的王子殿下,露易絲公主的哥哥埃裡克道:“你也看到這個我帶回來的孩子了,他覺醒了三系魔法,但並沒有因為這樣而形成平衡,反而比你更加痛苦……聶毅可以平安地成為八星魔法師,一定有特殊的方法。”
  
  “可是他不肯告訴我,他也不喜歡我。”露易絲露出傷心的表情。
  
  “露易絲你儘管放心,我一定會讓他說出來的,既然你喜歡他,那我們就讓他做你的丈夫。”
  
  “好!”露易絲驚喜地說道,感覺自己頭都沒有那麼痛了……不過很快,她就又想起了齊景辰:“哥,還有那個齊景辰,一定要想辦法弄死他!”
  
  露易絲現在已經恨極齊景辰了。
  
  “我會的。”埃裡克道。
  
  露易絲的臉上露出笑容來,只是這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她再次抱著自己的腦袋開始呼痛。
  
  他們兩個正在這邊說話,另一邊,齊景辰隱隱有那麼一種感覺,感覺到自己已經觸碰到了九星的邊緣。
  
  他閉上眼睛,開始慢慢地感悟。
  
  他周圍的小白點可以補充他的魔力卻不能讓他升級,可就算這樣,這些小白點對升級也是大有益處的,有它們在,他至少可以在升級的時候毫無後顧之憂,完全不用擔心升級的時候光明魔力不夠用。
  
  閉上眼睛,齊景辰開始準備升級。
  
  他重生前每次升級都很麻煩,有時候還很痛苦,但重生之後,他的每次升級卻都順暢的不行。
  
  這次也一樣。
  
  魔核再次縮小,體內的光明能量變得凝練,好似有那麼一層薄膜被戳破了,然後整個世界,就再次變得與眾不同起來。
  
  齊景辰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又一次有所增長,領域的範圍也變得更大,體內光明能量的容量更是增加了,因為這個,他周圍的小白點化作光明能量,開始猛地朝著他的體內衝來。
  
  他突然覺得自己充滿了力量,這是一種分外美好的感覺,齊景辰笑了笑,把自己的魔力朝著周圍的人撒去。
  
  他沒有去引動周圍魔力施展魔法,而是直接將自己的魔力撒了出去。
  
  純粹的魔力星星點點地落下,每一個感受到了這點魔力的人,都有種身上所有的負面情緒在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的感覺。
  
  “齊景辰大人!”那些人激動地叫著,對齊景辰充滿了感激,氣氛也變得更為熱烈。
  
  然而這樣熱烈的氣氛裡,有人呆住了。
  
  看到齊景辰突然升級,露易絲氣憤之下頭更痛了,甚至因為太痛哭了起來,結果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光明魔力從空中落下。
  
  露易絲每次頭痛,都有會光明魔法師為她梳理,光明魔法對她的作用現在都已經不太大了,眼前的光明魔力是屬於齊景辰的,她更是不想觸碰。
  
  然而就算她不想觸碰,那些光明魔力還是落到了她的身上。
  
  就在那一刹那,露易絲突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她的頭也沒那麼痛了……不,應該說她的頭突然之間完全不痛了!
  
  她已經頭疼很久了,怎麼會突然不痛了?露易絲萬分不解,就在這個時候,她看到了那個角落裡的孩子。
  
  那個孩子之前比她還要痛苦,現在卻一臉舒服的樣子,他也不痛了?
  
  “露易絲,你沒事了?”埃裡克問道。
  
  “哥,我的頭不痛了!”露易絲道:“我的兩個魔核也平靜了下來!”
  
  “是因為什麼?”埃裡克問道。
  
  露易絲沒有回答埃裡克的話,而是指著那個孩子道:“哥,你去看看他,看看他的魔核是不是也穩定下來了!”
  
  埃裡克聽到露易絲的話,一把拎起那個孩子就檢查起來,檢查過後,他肯定地表示:“這個孩子的魔核也穩定下來了,這是因為……”
  
  齊景辰的魔力?!
  
  露易絲和埃裡克兩個人面面相覷,表情都不太好看,他們不久前還在商量著想要弄死齊景辰,結果現在……能讓露易絲的魔核穩定下來的,竟然是齊景辰的魔力!
  
  聶毅之所以擁有三系魔法還能達到八星,莫非就是因為齊景辰?
  
  也是因為這樣,他才會不肯離開齊景辰?因為要是沒有了齊景辰的魔力,他很快就會崩潰!
  
  露易絲瞬間想了很多,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們聽到了馬車外面那些人的議論。
  
  馬車外面,那些從西區出來的病人,正在跟自己的親人訴說齊景辰的神奇之處。
  
  “親愛的,齊景辰大人真的太厲害了!都說光明魔法對瘟疫沒用,但齊景辰大人給我們用了光明魔法之後,我們立刻就覺得有力氣了!”
  
  “因為那些該死的老鼠,我被神遺棄了,幸好齊景辰大人非常厲害,最後治好了我。”
  
  “齊景辰大人真的是一個非常厲害的牧師!”
  
  ……
  
  這些人這麼說著,外面的人也深有同感。
  
  “我的腿常常很痛,以前去找了牧師也沒用,剛才齊景辰大人祝福了我們,我一下子就不痛了。”
  
  “我也覺得特別舒服,齊景辰大人的光明魔法比別人都要厲害。”
  
  “瘟疫能解決,都是靠齊景辰大人吧?至少病人能痊癒,肯定跟他有關。”
  
  ……
  
  這些人覺得齊景辰特別神奇,其實也是因為心理作用,然後從眾心理之下,就把齊景辰捧的越來越高了。
  
  然而這些人的話聽在露易絲和埃裡克的耳朵裡,卻讓他們愈發相信齊景辰有他的特殊之處。
  
  露易絲聽著聽著,突然哭了起來。
  
  她想要不那麼痛苦,竟然要去哀求讓她非常厭惡的齊景辰,這對她來說簡直太難以忍受了。
  
  她不願意去哀求齊景辰,一點都不願意。
  
  “齊景辰之前都沒有透露出什麼來嗎?”埃裡克問道。
  
  露易絲“哇”的一聲,哭的更大聲了,齊景辰從未透露出什麼來……她第一次見齊景辰的時候,就對齊景辰非常不禮貌,齊景辰一定很討厭她,一定不會願意幫她治療。
  
  露易絲痛苦極了,然而她的痛苦齊景辰一無所知,這會兒他升了級,只想找地方休息一下還。
  
  “齊景辰大人!”西區的百姓看到齊景辰從城牆上下來,都恭恭敬敬地稱呼著,他們對升級這樣的事情並不瞭解,看到齊景辰之前突然被白光籠罩,身上升騰起強大的氣勢來,還當齊景辰是得到了光明神的獎賞,因而對齊景辰愈發信服。
  
  “恭喜。”蘭斯洛特對著齊景辰道,齊景辰這麼快就成了九星魔法師,有些出乎蘭斯洛特的意料,卻又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齊景辰,然後才道:“齊景辰,我要離開聖城了,我要去一趟亞倫城。”
  
  亞倫城被瘟疫變成一塊死地,並不全跟他的父親有關,他的母親的死亡,也不是他的父親造成的。
  
  想到自己當年曾經哭著埋怨自己的父親,蘭斯洛特只覺得心裡異常難受,對自己的父親也充滿愧疚。而等他想到自己在之前的幾十年裡,都抱著贖罪的心態做一個最完美的聖子的時候,更是覺得有些好笑。
  
  他覺得自己身上有一道無形的枷鎖突然消失了,他再次看向齊景辰的時候,眼裡甚至忍不住多了點什麼。
  
  不過他很快就離開了。
  
  蘭斯洛特來到神山,找到了六長老,也說了自己想要離開聖城去一趟亞倫城的事情。
  
  六長老盯著蘭斯洛特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你去吧,不過記得要早點回來。”
  
  “六長老?”蘭斯洛特不解地看向了六長老。
  
  “我有事情要讓你去做,你去過亞倫城之後,馬上回來。”六長老並沒有給蘭斯洛特解釋什麼,說的話卻不容拒絕。
  
  蘭斯洛特原本是想要在去過亞倫城之後到處走走的,他想要去散散心,然後讓自己的心緒平定下來。
  
  他覺得自己有些過於關注齊景辰了。
  
  當初兩人第一次見面,他從半空中落下,看到齊景辰拿著神器的模樣的時候,這人就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再後來的相處中,他更是覺得齊景辰很不錯。
  
  如果只是這些,如果他還像之前那樣對這個世界充滿愧疚,他不會有任何糾結的情緒,最多就是對齊景辰更欣賞一些,但瘟疫來了。
  
  這場瘟疫讓他放下了很多,也讓他對齊景辰的感覺徹底變了。
  
  聖子是不應該有感情的,更別說齊景辰還是個男人……蘭斯洛特一愣,突然想到了齊景辰和聶毅。
  
  齊景辰和聶毅之間有貓膩,他其實很清楚這一點,但一直裝作不知道,甚至幫著遮掩了……之前他這麼做的時候,想法很純粹,只是想讓齊景辰不被教皇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想讓齊景辰當好神子,可現在,他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離開神山,蘭斯洛特就直接帶人去了亞倫城。
  
  聶毅和齊景辰回去好好地睡了一覺,又去晨光酒樓看了看,確定晨光酒樓的運轉非常之後,就再次去了西區。
  
  西區非常熱鬧,很多聖城的百姓聽說西區大變樣了,都趕來了這裡參觀,然後這一參觀,他們就對西區喜歡了起來。
  
  這裡的道路這麼寬敞平整,房子這麼牢固,看起來真的太棒了……其中有些人特地打聽了這房子是怎麼建造的,就為了回去之後可以照著這個式樣也建一棟這樣的房子。
  
  西區的教堂裡現在已經沒有病人了,倒是新的主教已經來了,而這位主教還是齊景辰見過的,正是曾經聖光分院的院長老諾曼。
  
  “我本來想在聖光分院養老,沒想到最後被分來了這裡。”老諾曼道:“不過這裡很好,我喜歡這裡乾淨的環境。”
  
  “我也覺得這裡不錯,不過這裡的百姓需要好好管理一下,我覺得一直給這裡的人免費的食物和各種救濟不太合適。”齊景辰道。
  
  “那又要讓這裡的人做什麼?”老諾曼問道。
  
  “可以工作的人,都給他們安排工作,想要不勞而獲的人就全都趕出去,倒是那些沒有工作能力的老人和孩子,可以給予救濟。”齊景辰道。
  
  “可是並沒有那麼多的工作機會。”老諾曼道。
  
  “我可以給他們工作機會。”齊景辰笑道。
  
  瓷器哈裡斯已經開始生產了,但還有一樣東西他打算弄一下,那就是造紙和印刷。
  
  這兩種活需要大量的勞動力,也需要那些人保密,西區的百姓現在對他非常感激,不就正合適?
  
  他壯年人可以在他的工廠裡幹活,老人可以得到贍養,還有孩子……齊景辰打算把這裡的孩子培養一下,教導他們一些簡單的知識,讓他們認字,將來也好做個有用的人。
  
  西區之前環境差不說,這裡的人還沒有絲毫鬥志,只知道得過且過並且非常懶惰,這是很糟糕的。
  
  今後若是光明神教繼續給這些人免費發放救濟糧,說不定這些在這一個月裡努力幹活努力生活人又會變成老樣子,西區又會再次變得髒亂差。
  
  第246章 學校
  
  老諾曼對齊景辰的想法非常贊成,當下問道:“你能提供什麼工作機會?”
  
  “我想讓他們製作這種。”齊景辰拿出了一本全是白紙的畫圖本子送給了老諾曼。
  
  老諾曼好奇地翻了翻這個本子,不解地問道:“這是做什麼用的?”
  
  “畫東西,寫字。”齊景辰又拿出了一本畫圖本,那本本子是他用來畫西區設計圖和寫計畫的,現在上面用好幾種顏色的筆劃了一些圖紙,還用耶爾的語言密密麻麻地寫了不少東西。
  
  老諾曼看了幾眼,就知道齊景辰寫的畫的都是什麼了,他翻看了一下這本子,有些驚喜地問道:“能不能給我一支筆?”他很清楚,齊景辰用來寫東西的筆肯定不是他們常用的骨筆。
  
  齊景辰當然不可能不同意,在老諾曼要求之後,他立刻就拿出了一隻藍色的筆給老諾曼。
  
  老諾曼拿著筆,先在齊景辰給他的本子上寫了自己漂亮的花體名字,然後想了想,又三兩筆勾畫出了一匹獨角馬。
  
  老諾曼畫的非常漂亮,也非常真實,齊景辰沒想到這個老人竟然有這樣的天賦,不免有些驚奇。
  
  “好東西啊!你手上的好東西真多!”老諾曼道,他愛好不多,就喜歡畫畫和喝酒,畫畫這本事,是他年輕的時候給教堂畫壁畫練出來的,但等他級別高了,不好再去畫畫的時候,他也就不畫畫了……沒辦法,羊皮紙實在不怎麼適合畫畫。
  
  “諾曼大人喜歡畫畫?”齊景辰笑道,然後拿出了一盒水彩筆給老諾曼:“那這個送給你再合適不過。”
  
  老諾曼作為一個沒得到過多少繪畫工具的人,一點都不嫌棄齊景辰給他的幾塊錢就能買一盒,只有十二個顏色的水彩筆,相反非常驚喜。
  
  他拿著筆在自己的本子上塗鴉起來,很快又畫了一隻漂亮的鳥兒。
  
  “齊景辰,你願意做我的學生嗎?”老諾曼突然道:“如果你願意,我一定把我知道的所有的知識都教給你,你還會成為我的繼承人。”
  
  “我當然願意,不過六長老可能不會願意。”齊景辰道,老諾曼是魔導師,實力不差,但他覺得教皇一定不會希望自己成為老諾曼的學生。
  
  老諾曼突然想到,之前好像就是因為齊景辰要來,六長老把他從中央分院趕走了。齊景辰的身份肯定不一般……歎了口氣,老諾曼不再提收學生的事情,只道:“你有不明白的地方,儘管來問我。”
  
  “我會的,謝謝諾曼大人。”齊景辰道。
  
  “既然這樣,我們就繼續研究一下這東西怎麼製作吧。”老諾曼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本子說道。
  
  造紙相對而言還是很簡單的,就是造紙工坊不能建在西區,一定要建在河邊才行。
  
  聖城附近就有幾條大河,從西區出去就能看到其中一條……齊景辰就打算將造紙工坊建在那裡。
  
  跟老諾曼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打算,老諾曼很快就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具體的事情你去辦吧,我會讓下面的人配合你。”
  
  “多謝。”齊景辰道謝。
  
  齊景辰打算在西區招工,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西區的人全都登記造冊。
  
  這裡有將近十萬人,結果這十萬人竟然連個戶籍都沒有,很多孩子甚至沒有名字……
  
  十萬個人都要登記,這絕對是一個浩大的工程,齊景辰為了能儘快完成,特地雇傭了一些是識字的普通人來幫忙做登記。
  
  登記是做在羊皮紙上的,一式兩份,一份給西區的百姓,一份留在他們這裡備案。
  
  這種登記其實很普通,至少聖城的百姓都是有戶籍的,但西區的人拿著寫了自己姓名年齡的羊皮紙,卻都很激動,然而他們絕大多數人都不認識上面的字。
  
  這些人不識字,這是不利於自己的管理的……齊景辰覺得自己首先要做的,也許就是讓西區的孩子讀書。
  
  孤兒或者有孩子的家庭被最先登記,所有的孩子也都安排了負責照顧他們的人,基本上就是一個老人照顧一個小孩子一個大孩子,然後,齊景辰就告知了這些孩子,以後他們之中的適齡兒童都要去學校學習,他們的一日三餐也將由學校發給他們吃。
  
  簡而言之,他們要是不去學校,就沒有飯吃了。
  
  齊景辰說過學校是可以學東西的地方,所以對於他的這個要求,西區的人沒一個覺得不好的,甚至都非常高興。
  
  齊景辰去看學校的建設進度的時候,還看到有家長帶著自家孩子過來,然後看著那個剛建好的學校道:“你認一認這裡,以後你就來這裡學本事,要是你能學一樣本事,比如學會怎麼做鞋子,我就不用擔心你將來會被餓死了!”
  
  那些孤兒也圍在新學校旁邊,充滿興趣地看著這個學校:“這裡真漂亮!我能在這裡學怎麼蓋房子嗎?”
  
  齊景辰摸了摸其中一個孩子光溜溜的腦袋:“你們想學什麼都可以學,不過最先要學的不是這些。”
  
  那個被齊景辰摸了腦袋的孩子激動的就像是快要暈過去了一樣,他識字的普通人還是有不少的,但都有工作或者早就跟人簽訂了契約,不可能來西區幹活,而且之前齊景辰找人登記戶籍就已經找了很多了,因此現在差點找不到人。
  
  幸好這個時候,老諾曼把自己的僕人借給了他,還找別人要了一些僕人。
  
  伺候魔法師的那些僕人基本上都是認字的,老諾曼的這些僕人就都認識字,而他們也非常願意教導孩子們認字——他們做的一直都是伺候人的工作,現在竟然可以給別人當老師,簡直不能太棒!
  
  西區的孩子非常非常多,其中年紀最小的還不用上學,超過十三歲的,在耶爾都被當成成年人,最後齊景辰就規定了七歲到十二歲的孩子都要去學習,十三歲到十五歲的,要是願意也可以去學習。
  
  最後要去學習的孩子,差不多有五千人,齊景辰最後就給人分成了一百個班級,每個班級五十人。
  
  戶籍還沒有完全登記好,造紙工坊也還沒有開起來,所以西區的人挺空的,很多就乾脆去了學校。
  
  年齡段裡的孩子可以進教室有座位,稍微大一點的孩子也能在裡面旁聽,其他的成年人就待在教室外面,等著看這些孩子都能學點什麼。
  
  “在房子裡學的啊,學的應該木工?”
  
  “怎麼沒有工具啊?”
  
  “老師在發什麼?那是羊皮紙吧?”
  
  “羊皮紙很貴的,給這些兔崽子羊皮紙做什麼?”
  
  ……
  
  教室外面的成年人都不解地看著裡面的情況,然後就看到講臺上的老師突然在那堵塗成了黑色的牆上用一塊白色的石頭寫下了幾個字。
  
  聽課的人還在好奇那堵牆到底是什麼的時候,那個老師問道:“大家認識這幾個字嗎?”
  
  當然不認識,這裡的人都不識字。
  
  所有的人都一片茫然,最後還是一個坐在後面旁聽的少年舉起了一隻手。
  
  “你來說說,這個是什麼字?”老師將那個少年叫了起來。
  
  “是光明!”那個少年站了起來:“我以前看到牧師大人寫過!”
  
  “沒錯,這是‘光明’,”那個老師道,“今天,我是來教導你們識字的,而我最先要教你們的,就是這幾個字。”
  
  認字?這個老師竟然不是教這些孩子做木工的,而是要教他們認字?
  
  窗外看著裡面的情況的成年人都驚呆了。
  
  他們逃難來聖城之前,都是生活在最底層的百姓,除了種地什麼都不會,在他們看來,能學會一樣手藝,比如學會木工活,就已經是一件非常非常幸運的事情了,識字這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
  
  如果這些孩子識字,那他們將來就能找到非常好的工作,甚至可能成為那些大人們的僕人了!
  
  在聖城,能成為一個戰士或者一個魔法師的僕人,那對普通人來說絕對是最好是的出路了,有時候一個月就能掙幾個金幣!
  
  就算不能成為那些大人的僕人,識字之後,他們也能找到很好的工作,可以說只要識字,他們今後的人生,就註定了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從此再不用依靠救濟生活。
  
  窗外的人忍不住都開始嫉妒那些坐在教室裡的孩子了,不過他們嫉妒歸嫉妒,這個時候卻也不敢再說話了,反而安安靜靜地看著黑板的方向,也想學著認字。
  
  整個學校,就那麼突然安靜了下來。
  
  在耶爾,是沒有什麼認字教材的,一些大家族會有專門的教導孩子的一些方法,但是普通人認字,基本就是老師怎麼教,他就怎麼認。
  
  而在聖城,因為宗教的影響太大,絕大多數的老師在教導孩子們認字的第一天,都是學“光明”、“光明神教”這樣的字。
  
  那些學生看著黑板,小心翼翼地把“光明”兩個字照著描畫在自己的羊皮紙上,外面的那些家長,也有好些在自己的手上描摹起來。
  
  對於已經學過文字的人來說,學這麼幾個字非常簡單,但這裡的人都是以前從來沒有認過字的,也就學的特別慢,幸好那些老師也知道這一點,並沒有逼迫,只是讓他們學著在課桌上面用手指描畫——羊皮紙並不便宜,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都不會多用。
  
  畢竟是第一天上課,而且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都沒有適應自己的省份,所以一節課很快就結束了,今天也沒有其他的人,大家只要將黑板上的幾個字學會就行。
  
  齊景辰來參觀了一下,看到這情況不免有些無奈,這樣的課堂在他看來著實無趣的很……然而這裡又沒有合適的教材……
  
  不過,他覺得無趣,那些來認字的學生和家長,甚至單純來圍觀的人,卻一點都不覺得無趣,反而非常興奮:“我會寫字了!以後我跟朵拉玩的時候,我可以寫字給她看。”
  
  “你傻啊!朵拉也來學寫字了,就是不在我們班而已。”
  
  “也是啊……”
  
  ……
  
  “小子,你一定要好好學,你要是學得好,說不定以後還能成為齊景辰大人的隨從呢!”
  
  “真的嗎?”
  
  “你一定要努力!回家了教我,這樣我也能認字了。”
  
  ……
  
  當然,有人對認字充滿興趣,也有人嗤之以鼻,至少有幾個之前曾經被是聶毅逼著幹活的懶漢,現在絕大多數就又懶了回來,還覺得認字毫無用處。
  
  曾經在齊景辰來西區的時候第一個攻擊齊景辰的那個傢伙,就對別人道:“認字有什麼用?難道認了字,就能多領一份食物?”
  
  跟他說話的是一個帶著女兒逃難來這裡的女人,她說不出什麼辯駁的話,最後只能拉著女兒就走,又對女人說道:“你一定要好好認字,要是你認字了,將來說不定可以去當一個女僕,然後嫁給一個北區的人,這樣我們就可以在聖城生活下去啦。”對於他們這些逃難來這裡的人來說,聖城真的是一個美好的不能更美好的地方。
  
  齊景辰聽到這樣的對話,忍不住笑了笑,然後愈發堅定了要把西區清理一下的決心,他一點兒也不希望這裡的人都變得跟那些懶漢一樣,完全指望著光明神教的救濟過日子。
  
  當然,當務之急,也許他應該去寫一點教材,還有阿拉伯數字也可以推廣一下。
  
  這裡也是有數字的,但寫起來很難,用來運算還不方便,在齊景辰看來,還是阿拉伯數字最好用。
  
  不過這也可能只是他的心理作用。
  
  齊景辰去了老諾曼那裡,詢問有沒有什麼寫起來簡單,意思又清楚的兒歌。
  
  老諾曼想了想,當下說出了幾首,齊景辰將之寫了下來,然後問道:“你覺得如果讓學校教授這樣的兒歌合適嗎?”
  
  老諾曼一開始還有些不解,後來卻很快道:“合適!如果是這樣的兒歌,那些孩子應該也會很喜歡學!”
  
  開學第一天的下午,學生們都回家去了,齊景辰乾脆就把所有的老師都帶到了教室裡,教了他們一首兒歌,讓他們明天去教給孩子們。
  
  這些僕人沒有絲毫地傲氣,只覺得能得到一個高貴的牧師的教導,簡直是一件無比榮幸的事情,當下紛紛表示明天一定要好好教導,在齊景辰說可以給孩子們講一些故事的時候,也都表示自己的一定會辦好。
  
  “我可以給他們講魔法燈!”
  
  “我是趕馬車的,我接觸過好多魔獸,他們一定喜歡。”
  
  “我是廚房的,那裡有一個魔法烤箱,我跟人講過很多次了,簡直不能再棒!”
  
  “我的主人的壁爐可漂亮了,都不用點火,就能給我們帶來溫暖!”
  
  ……
  
  呃……好吧,講講這些其實也不錯。
  
  齊景辰搞定了這些老師之後,又打算培養一些數學老師出來。
  
  然而人手實在不夠……齊景辰也想過要去找奴隸,然而刻上了奴隸烙印,那個人就不再是人,只是一件物品了,西區的百姓都會看不起他們,而且現在對奴隸有很多限制,至少他們是決不能從事教導別人這樣的工作的。
  
  “我之前帶著那些人工作的時候,覺得一些年輕人腦子挺靈活的,幫你找一些出來,到時候讓於月輝教他們加減乘除,就能讓他們去上課了。”聶毅給齊景辰除了一個主意。
  
  齊景辰當下點了點頭,倒是於月輝有些不敢置信。
  
  她以前讀書的時候,數學成績真的很差很差!結果數學這麼差的她,竟然可以當數學老師?不,她已經不單單是當數學老師了,她這是要去培養一群數學老師啊!
  
  這世界太玄幻了。
  
  一向覺得數學老師高不可攀的於月輝走上講臺,然後給一群不過十七八歲的孩子上課,教導他們12345,教他們數數,然後學十以內的加減法。
  
  曾經將乘法口訣背的滾瓜爛熟的於月輝看著這些算十以內的加減法還要數手指頭的人,突然自信了起來。
  
  在這個世界上,她現在屬於數學成績頂尖的那些人之一!
  
  當於月輝的那些學生跟著於月輝學了兩天,已經可以教導孩子們學十個數位的時候,造紙廠開始建設了。
  
  齊景辰招了很多工人,然後帶著他們去了城外挖地基建設廠房,並且開始購入一些原料。
  
  聖城太過繁華,以至於要購買木料或者別的價格都挺昂貴,不過有晨光酒樓這個印鈔機在,齊景辰花起錢來絲毫不用手軟,完全可以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因為忙著造紙廠的建設,齊景辰和聶毅差不多一直住在西區,也就完全不知道中央學院,他們居住的別墅旁邊的那棟別墅裡,有一對兄妹已經糾結了好幾天了。
  
  露易絲拿著鞭子,憤怒地抽著地上那個不過七歲的孩子,一邊抽,一邊哽咽著:“為什麼!為什麼!”
  
  露易絲一向喜歡在自己覺得痛苦的時候讓別人更加痛苦,這會兒用鞭子抽人的時候一點都不留情,埃裡克王子和喬恩都已經習以為常,曾經很同情露易絲,給露易絲出主意的那個負責保護露易絲的戰士,臉色卻極為難看。
  
  他當初還覺得露易絲很可憐,但是在他給露易絲出了收購酒水的主意,最後虧了很多錢不說,還讓露易絲沒了幾顆將級魔晶之後,他卻是感受到了露易絲的可怕。
  
  原本露易絲扔東西掐人,他覺得都是女孩子鬧小性子,反正他是戰士被砸了被掐了也不痛,就完全沒有當回事,然而……露易絲折騰人的方式,又怎麼可能只有這兩種?
  
  哪怕他是一個戰士,在埃裡克沒有到來之前,也被折騰的夠嗆,甚至被逼著吃下非常可怕的食物……幸好埃裡克來了,讓露易絲放過了他。
  
  現在,他看著露易絲打那個孩子,心裡有些不忍,偏偏卻又不敢幫那個孩子說話。
  
  “露易絲,別打了,你不累嗎?”埃裡克溫柔地看著自己的妹妹。
  
  露易絲一頭撲在埃裡克的懷裡:“哥!為什麼會是那個齊景辰?”
  
  “也許他有什麼特殊之處。”埃裡克安撫著露易絲。
  
  “我不想去求他!一點都不想。”露易絲道。
  
  “我幫你想想辦法。”埃裡克道,很快就笑了笑:“有辦法了。”
  
  埃裡克看著躺在地上的那個孩子,突然道:“把這個孩子的舌頭割了,扔到齊景辰面前去!”
  
  第247章 孩子
  
  “哥?”露易絲不解地看著埃裡克。
  
  “齊景辰如果真的能治好你,我們又有確切的證據,那只要以母皇的名義向光明神教施壓就行,難道光明神教還會不讓他幫你治療?”埃裡克笑了笑,想到露易絲的脾氣,又勸說道:“露易絲,這裡是光明神教的地盤,那個齊景辰在光明神教還很受重視,你到時候可不要再得罪他了。”
  
  露易絲委屈地點了點頭,她真的被疼怕了,現在就算再不甘願,也肯定不會去得罪齊景辰。
  
  看到露易絲這個樣子,埃裡克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髮。
  
  造紙廠在西區開始招工了,以現在耶爾的情況,紙張不管生產多少都賣得出去,所以齊景辰把造紙廠開的很大,需要的工人也就非常多。
  
  齊景辰承諾,所有有勞動力的男人,都可以進入造紙廠工作,他們一開始負責造紙廠的建造,接下來就負責生產紙張或者印刷書籍,至於那些有勞動力的女人,鑒於西區現在基本是吃大鍋飯的狀態,她們需要負責做飯、清理、處理各種雜事,基本上只要願意,也都可以分配到工作。
  
  而這個時候,西區的戶籍登記也已經徹底完成了,每個西區的百姓都已經有了自己的戶籍。
  
  齊景辰找到了老諾曼,笑道:“可以開始了。”
  
  老諾曼點了點頭,當天,他就讓手下的牧師將一個消息傳了下去——在以後,西區將不會給成年壯勞力免費提供食物。
  
  西區教堂會繼續給孩子和老人提供食物,但不會再給成年的壯勞力提供食物,那些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要自己去工作賺取食物。
  
  當然,安排工作的時候,他們會考慮這些人的身體情況,有人生病或者女人生育的時候,更是會得到假期。
  
  “不,怎麼能這樣?那我們沒有工作的,以後吃什麼?”有人憤怒地問道。
  
  “造紙廠現在還需要很多工人,你不用怕找不到工作。”齊景辰道,其實現在他手底下的工人是有些過多的,但他依然會繼續招工,哪怕最後在工人太多的情況下,他或許只能讓其中一部分工人去種地——他為了建設造紙廠,可是已經買下了一大塊土地了。
  
  “我什麼手藝都不會,而且已經很久沒有工作了。”那人又道,吃免費的食物太久,他是已經習慣不勞而獲了。
  
  “我們的工作並不需要你有什麼手藝。”齊景辰冷冷地表示。
  
  那個懶漢終於不敢再說話。
  
  老諾曼只是通知了這些西區的百姓,並沒有跟他們商量的意思,並且在第二天,就不再給那些成年男女提供食物了。
  
  看到這情況,大部分還沒工作的人都選擇了馬上去招工的地方給自己找一份工作,但也有一些人冥頑不靈地決定抗爭到底。
  
  這些人基本都是男人,其中很多還是從聖城其他地方淪落到西區來的,他們在之前,有些因為賭博把自己的家產全都輸光了,有些不事生產,一開始依靠父母養,父母去世之後不願意幹活,乾脆就混到了西區……
  
  他們習慣了什麼都不做,根本不願意工作,甚至篤定了光明神教的人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餓死,就是不願意去工作。
  
  然而,右手有腳的成年人又怎麼可能真的會餓死?要知道只要去招供的地方報名,他們馬上就能得到一塊麵包!光明神教對這些人,還真的就冷眼旁觀了!
  
  發現了這一點之後,其中的有些人去工作了,然後他們就發現,工作的時候竟然不能偷懶,若是偷懶,那他們只能得到一點點的食物。
  
  其中還有一些人試圖去搶奪別人的食物,仗著自己體力上的優勢讓其他人把食物給他們,然而……
  
  齊景辰早就給西區組織了幾個治安隊維持秩序了,這些治安隊的人還一直盯著那些不工作的人,一看到他們使壞,立刻就將人抓住了,然後實施了鞭刑。
  
  西區的百姓並不都是好的,恰恰相反,其中很多人都有各種各樣的惡習,齊景辰不指望這些人能一下子改好,但他會盡力把這裡變好。
  
  西區的情況確實在一點點變好,偶爾有人犯事,拿上就會被拖出來鞭打,然後關起來餓上幾天,這麼一來漸漸地也就沒人敢犯事了。
  
  齊景辰對這情況是很滿意的,更讓他滿意的是,造紙工廠建造的差不多了——有建設西區的經驗的西區百姓建造廠房的速度真的非常快。
  
  這天是廠房完全建好的日子,齊景辰就來了這裡,而他還沒有走近,就看到了廠房附近整齊的樹木和大片田地,還有剛剛鋪好的道路,讓這裡顯得非常漂亮。
  
  他們的工人的數量實在太多,齊景辰就讓人組織了那些多出來的工人種地、修建工廠到聖城的道路、清理河道……總之,他就是不讓這些人空下來。
  
  正是因為這樣,這個工廠建的格外漂亮。
  
  今天工廠的人去清理河道了,還抓回來了很多魚,廚房就把那些魚收拾了出來,做成了午飯。
  
  所有的小魚小蝦都用油炸了,那些大一點的魚,則統一清蒸了。
  
  這是齊景辰提出來的意見,耶爾的普通人喜歡把各種東西一股腦兒放一起煮熟,而這並不適合用來做魚,他覺得與其讓那些女人們自由發揮把那些魚全都做成黑暗料理,還不如就讓她們用最簡單的方法把魚做熟。
  
  造紙廠這邊有一個很大的食堂,底樓是給那些普通人吃飯的,他們按照各自的工作表現,會被分到上中下不同的卡片,然後就能用這些卡片去食堂吃不同的飯菜。
  
  這是過度階段用的,等他們幹了一段時間之後,工廠會給他們發工資,到時候食堂會免費提供最基本的食物比如麵包,而他們想要吃得好,就要用自己的工資去購買那些美味的食物了。
  
  齊景辰坐在食堂的二樓,一邊吃聶毅做的飯菜,一邊看著樓下的情況。
  
  那些幹活很努力的人,都被分到了寫著“上”的卡片,這樣的人並不多,他們雄赳赳氣昂昂地進了食堂,選了自己喜歡的葷菜比如烤肉。
  
  絕大多數人都分到了寫著“中”的卡片,他們吃的不如那些分到了最高級的卡片的人好,卻也管飽,而且可以吃魚,可以喝肉湯。
  
  表現最差的人,自然就只能被分到寫著“下”的卡片了,而拿著這個卡片,他們只能分到一個黑乎乎的麵包……
  
  齊景辰看了一會兒,笑了笑回過頭來繼續吃自己的飯菜。
  
  在地球上,他想吃魚想吃蝦不容易,但是在這裡,他吃這樣東西,別人還會大驚小怪的——尊貴的牧師大人,怎麼能吃這麼普通的食物?
  
  聶毅是不耐煩吃有殼的東西的,比如蝦,他用筷子夾了一隻塞在嘴裡,能只吐出一個蝦頭來,然後尾巴連著殼嚼一嚼全都吞進肚子裡。
  
  齊景辰見狀,就剝了幾個蝦仁,放在聶毅的碗裡。
  
  聶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吃完了蝦仁和自己的飯,然後開始……給齊景辰剝蝦仁。
  
  “我吃不了幾個,你自己吃就行了!”齊景辰有些無語,但不能否認,他因為聶毅的行為心裡甜滋滋的。
  
  兩人在造紙廠吃過飯,就決定去晨光酒樓看看。
  
  西區有人會趕馬車,現在那人成了聶毅和齊景辰的車夫,他們只要待在車廂裡就好,雖然車震什麼的不可能做,卻也可以精神力相交,然後牽著手。
  
  馬車緩緩上前,行駛了一段時間之後,齊景辰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有血腥味!”
  
  是的,前面傳來了血腥味,而且還不是動物的血液發出的,是人的血液發出的,他們還聽到了一些痛苦的呻吟。
  
  齊景辰用精神力掃過去,隨即表情變了變:“停車。”
  
  馬車停下,齊景辰下了馬車,然後就在路邊看到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孩子。
  
  這個孩子不算特別小,估計有七八歲了,但他現在的狀況真的特別糟糕,渾身上下全都是各種各樣的傷口不說,嘴裡還一直往外冒血,而且看得出來,他非常非常痛苦。
  
  齊景辰當初救戚暗,就是因戚暗是一個孩子,而現在,倒在他面前的也是一個孩子。
  
  光明魔力用出,齊景辰面前這個孩子的臉色頓時變好了,整個人也昏迷了過去,這個時候,齊景辰才有空檢查對方身上的傷口。
  
  這個孩子身上有很多鞭傷,現在正在光明魔力的作用下好轉,那些比較淺的傷口,更是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但就算這樣,他的情況也給人一種觸目驚心的感覺,特別是,齊景辰發現這個孩子是沒有舌頭的。
  
  他的舌頭不是原本就沒的,而是被人割了。
  
  “這個孩子是三系魔法師。”聶毅走過來,才看了這個孩子一眼,就給出了這樣的結論。
  
  “露易絲那邊的人做的?”齊景辰幾乎立刻就想到了那個女人。
  
  “應該是。”聶毅道,眼裡露出厭惡來,露易絲那個女人竟然是一個瘋子,為了試探他們,竟然把一個孩子折騰成這樣!
  
  “他們應該是想要知道怎麼讓魔核的排斥變小,而現在……我發現我的魔力就有這樣的作用。”齊景辰道。
  
  之前這個孩子身邊的魔力有些亂,但是在他用過自己的光明魔力之後,這個孩子的情況就變好了……
  
  “把他扔了?”聶毅提議,只要想到齊景辰要給露易絲治療,他就覺得鬱悶。
  
  “算了,露易絲會這樣試探,多半已經發現我的魔力跟別人不一樣了,現在再去遮掩毫無意義。”齊景辰道,然後看向聶毅:“我們把這個孩子帶回去。”
  
  聶毅點了點頭,立刻將那個孩子拎了起來,順便用水系魔法給他洗了個澡。
  
  雖說齊景辰決定這個孩子帶回去,但他並沒有把這個孩子帶去晨光酒樓或者中央學院的打算,乾脆就去了西區,然後把這個孩子交給了老諾曼。
  
  “這個孩子……”老諾曼對光明魔法理解的非常透徹,剛剛看到這個孩子,就確定了這個孩子應該是剛剛被光明魔法治癒了身上的傷口的,忍不住對這個孩子有些心疼。
  
  “他的舌頭也被割了……”齊景辰道:“麻煩諾曼大人照顧他,等他醒了,要是狀況不錯,可以讓他去上課學字。”
  
  “我會的。”老諾曼道,然後有頓了頓:“不過這個孩子擁有三系魔法,恐怕活不長?”
  
  “這並不一定。”齊景辰道,將手附在這個孩子頭上,然後一些光明魔力就通過他的手,進入了這個孩子的腦袋。
  
  這個孩子的臉上露出舒服的表情,他腦海裡的三顆魔核變得愈發平穩。
  
  “你的魔力……”老諾曼驚訝地看著齊景辰。
  
  “因為我有這個。”齊景辰道,然後拿出了光明之鏡給老諾曼看,他的魔力的特殊之處如果被發現了,肯定要找一樣可以給他背鍋的東西,光明之鏡絕對就是最合適的。
  
  光明聖體的血肉都是靈藥,暴露了非常危險,他擁有光明之鏡的事情暴露了關係卻並不大,光明之鏡肯定是屬於光明神教的,也只有光明神教的人可以使用,其他人決不至於出手搶奪,至於光明神教的人可能會對付他……他的事情那些長老早就知道了。
  
  老諾曼幾乎立刻就感覺到了這塊看起來非常普通的石頭裡面蘊含的濃郁能量,他一開始有些不解,然後就失態了:“光明之鏡?”
  
  “是的。”齊景辰道。
  
  “怪不得……”老諾曼得知了這件事之後,所有的事情就都能想明白了。
  
  原來齊景辰擁有光明之鏡,怪不得六長老會去當聖光分院的院長,蘭斯洛特這個聖子也對他這麼友好。
  
  這個孩子被齊景辰交給了老諾曼,但他也是關注了一下這個孩子的。
  
  他剛醒來的時候非常恐懼,對周圍所有的一切都感到恐懼,但老諾曼對他非常好,一遍遍地告訴他現在安全了,他也就放鬆了下來。
  
  老諾曼就開始教他認字,還帶他去上課——這個孩子沒有了舌頭,斷肢再生的光明魔法又只有聖級強者才能施展,所以現階段沒有了舌頭的他想要和人交流,就只能快點學會認字,然後多學一些字。
  
  只是他很害怕離開老諾曼,所以雖然不排斥認字,卻不願意去上課,老諾曼想了想,也沒有逼迫他,就讓他住在了教堂裡。
  
  那些牧師對待普通人的時候多少是有些高高在上的,不過這個孩子是個魔法師,又著實可憐,他們對這個孩子倒是非常友好。
  
  經歷過極端的痛苦之後,西區的生活對這個孩子來說,簡直不能再美好,幾乎沒過幾天,他的臉色就紅潤了起來。
  
  “那個孩子被養在了西區教堂,魔核一直很穩定。”埃裡克把那個孩子的情況告訴了露易絲,然後道:“明天哥哥就去幫你找聶毅和齊景辰要個說法,他們若是冥頑不靈,我們再去找光明神教。”
  
  “哥,謝謝你!”露易絲又是激動,又是高興地表示。
  
  “不用謝,你可是我最疼愛的妹妹。”埃裡克摸了摸露易絲的頭髮。
  
  聶毅和齊景辰早就猜到那個孩子跟露易絲有關,等有人告訴他們薔薇帝國的埃裡克王子來訪的時候,他們就更加確定這一點了。
  
  齊景辰其實對很多事情都無所謂,露易絲要是表現的好一些,哪怕她喜歡聶毅,他也不介意幫她解決魔核的問題,然而露易絲不僅一開始就毫無緣由地幾次三番針對他們,還那樣對待一個孩子。
  
  對一個這樣的人,他完全不想去救對方。
  
  “你們好。”埃裡克從外面進來,就對聶毅和齊景辰道。他是一個風度翩翩面容英俊的男人,看起來非常溫和。
  
  “你好。”齊景辰淡淡地表示。
  
  埃裡克看了齊景辰一眼,也不多話,直接道:“我這次來的原因,我想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齊景辰,你明明有能力治癒露易絲,卻用謊言矇騙我們薔薇帝國,這是看不起我們?”
  
  齊景辰看著埃裡克,直接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第248章 暗算
  
  “你還在裝?”埃裡克看著齊景辰,面露諷刺:“你的光明魔力很特殊,能讓雙系甚至三系魔法師的魔核穩定下來,這點露易絲已經親自感受過了,你又何必再裝?”
  
  埃裡克說的異常坦誠,齊景辰看向對方,道:“我確實可以讓雙系或者三系魔法師的魔核穩定下來,但我沒有辦法治癒露易絲公主。”
  
  “只要你能讓露易絲的魔核穩定下來就行了。”埃裡克道。
  
  “我確實可以這麼做,但露易絲公主能像聶毅一樣,時時刻刻待在我的身邊嗎?”齊景辰看了過去:“而且……我憑什麼要幫她?”
  
  “齊景辰,你雖然年紀輕輕就成了九星魔法師,但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埃裡克有些不悅地看著齊景辰:“你覺得,光明神教真的會為你和薔薇帝國作對嗎?”
  
  “這可不一定。”齊景辰笑了笑說道。
  
  埃裡克的表情變了變,突然想到了之前的事情,之前他們想要直接帶走聶毅,卻被光明神教阻止了,當時因為露易絲喜歡聶毅,想要親近聶毅,他們也就沒有真的去做什麼,現在……
  
  光明神教其實並沒有保護聶毅的理由,所以光明神教當初要保護的,其實是齊景辰?
  
  埃裡克又想到了一些別的事情。
  
  比如說光明神教的六長老竟然跑到中央學院的聖光分院當起了老師,又比如光明神教的聖子蘭斯洛特對這個齊景辰格外友好。
  
  齊景辰身上,是不是有什麼秘密?
  
  埃裡克突然對著負責保護自己的戰將道:“抓住他!一定要讓他同意去治療露易絲!”他倒要試試,齊景辰是不是真的那麼“與眾不同”!
  
  埃裡克的身邊,有兩個戰將負責保護他。
  
  這兩人並不是薔薇帝國的女皇為他安排的,而是他自己找的,向來對他言聽計從,現在聽到他吩咐他們要抓住齊景辰,他們也就毫不猶豫地朝著齊景辰抓去。
  
  埃裡克是趁著齊景辰和聶毅回中央學院的時候來拜訪兩人的,現在幾人正待在中央學院學生宿舍的客廳裡。
  
  這裡很安靜,地方不大,所以齊景辰被兩個戰將鎖定,差不多是無處躲閃的,但是埃裡克少算了兩個人。
  
  他第一個少算的,自然就是聶毅,在埃裡克看來,聶毅只是一個八星魔法師而已,雖然擁有強大的實力,但肯定沒有齊景辰這麼強大,而他第二個少算的,則是角落裡的康妮。
  
  精靈康妮在沉迷於各種遊戲之後,就把聶毅和齊景辰的別墅客廳當成了據點,常常一窩就是一個白天。
  
  這個別墅被爬山藤所覆蓋,充滿植物氣息,還是很符合康妮的審美的,當然最重要的,是這裡有各種有趣的東西,還有電。
  
  要不是晚上要回去“睡美容覺”,康妮估計是會一直待在這裡的,說起來,她一直致力於說動聶毅給她的住處裝上發電機抽水馬桶各種燈,最好電器也來一套,可惜的是,聶毅根本就沒有這麼多的東西可以給她裝。
  
  康妮安安靜靜地窩在角落裡看小說,還在自己周圍弄了一些爬山藤讓別人注意不到自己,因此埃裡克完全沒有發現她,但她卻看到了埃裡克。
  
  最近,康妮已經學會所有的中文了,然後就一直沉迷於無意中在一個手機裡找到的各種小說之中,那個手機的主人之前是一個小說迷,手機裡有好幾個可以看小說的APP,裡面購買下載了很多小說,而那些,她都很喜歡。
  
  可惜的是,這傢伙喜歡追連載,以至於很多小說是沒有結尾的!
  
  看著看著,甚至看到最好看的地方就沒有了,這不是折騰人嗎?最近康妮一直處於暴躁之中。
  
  埃裡克剛進來,就被康妮貼上了炮灰反派的標籤,看著這麼一個炮灰竟然在這裡蹦躂不說,還要對聶毅和齊景辰動手……
  
  康妮立刻就怒了。
  
  在那兩個戰將就要抓住齊景辰的時候,突然從角落裡伸出一根藤蔓,就把他們纏住了,與此同時,聶毅的魔法也來到了他們面前。
  
  “聶毅,小心點。”齊景辰慢悠悠地倒退了幾部說道:“這房子裡的很多東西,要是毀了就永遠沒有了……”他有些弄不明白這個埃裡克怎麼會一言不合就動手,這會兒就擔心這傢伙毀了自己的住處。
  
  “!!”之前康妮還沒有想到這一茬,現在聞言,頓時更加激動了。
  
  這個房子裡的那些電器,都是整個耶爾只此一份的,要是被毀了……
  
  綠色的防護罩突然籠罩在了聶毅和那兩個戰將,把他們限制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讓他們沒辦法損壞一絲一毫的東西。
  
  那兩個戰將的實力不一般,但康妮比他們更加強大,他們的攻擊根本就沒辦法穿透防護罩,至於防護罩裡面……
  
  康妮弄出來的藤蔓還纏在他們的身上,阻礙了他們對聶毅的攻擊,聶毅卻可以毫無顧忌地朝著他們釋放魔法……
  
  “好了,差不多了。”看了一會兒,康妮直接把那兩個戰將扔了出去:“不打了,我不想他們髒了這地方。”
  
  也就是這個時候,康妮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她今天的裝扮很正常,一直在凸顯自己的特點,然後就顯得格外的清純美麗。
  
  露易絲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在不讓人看到她私底下的行為的情況下,很容易就會引起別人的保護欲,但如果把她和現在的康妮放在一起……絕對是現在的康妮更能讓人忍不住想要保護她愛護她。
  
  甚至於,她美得讓人在看到她之後,根本就沒辦法移開自己的視線。
  
  埃裡克就忍不住有些愣神,然後他還沒回過神來,就被一根藤蔓纏住,然後扔了出去。
  
  把這三個人都解決掉之後,康妮就看向了聶毅和齊景辰:“你們看,我都幫你們解決一個大麻煩了,你們能不能想辦法把《異界XX至尊》後面的內容讓我看到?”
  
  沒錯,康妮的這個手機以前應該是屬於一個男人的,還是一個喜歡看玄幻小說的男人的。
  
  齊景辰起初沒聽明白,緊接著看到康妮手上的小說介面之後,才反應過來,康妮這是想看這部小說的後面部分。
  
  只是……這種裡連載文在末世前,作者估計還沒有寫完,末世後……絕大多數的文,那是真的永久性斷更了。
  
  “你們難道不知道這樣讓人看一半是不道德的嗎?怎麼能這樣!”康妮鬱悶地看著齊景辰。
  
  “我們所在的地方,被黑暗能量污染了。”齊景辰突然道:“一夜過後,整個世界就已經屍殍遍地。”
  
  康妮盯著齊景辰看了一會兒,再也不糾纏了,又回到了角落裡:“我去看看別的。”
  
  齊景辰和聶毅相視一眼,然後朝著外面走去。
  
  外面,埃裡克和那兩個戰將剛剛收拾好自己,看到聶毅和齊景辰,埃裡克的目光鎖定在了齊景辰身上:“齊景辰,你明明因為魔力特殊可以幫露易絲治療,卻不肯幫她,還攻擊我們,這件事我一定會找光明神教要一個說法!”
  
  埃裡克說話的聲音非常大聲,住在附近或者正好走到附近的一些人全都聽到了,然後都有些好奇。
  
  自從齊景辰解決了瘟疫之後,聖城就有一些傳言,比如說齊景辰光明魔力很特殊,甚至能治癒瘟疫之類,中央學院的學生也聽說了一些。
  
  現在聽到埃裡克竟然說齊景辰可以治癒露易絲,他們更是有些驚奇。
  
  齊景辰,竟然這麼厲害?
  
  還有,埃裡克一個王子去找齊景辰,齊景辰竟然攻擊他,還毫不客氣地就把人扔出來了,他就真的不怕薔薇帝國找他的麻煩?
  
  露易絲原本正在旁邊的別墅裡等著結果,現在突然看到自己的哥哥被扔了出來,連忙跑了過來,然後憤怒地看著齊景辰:“你竟然打我哥哥,真的太過分了!我一定要讓母皇……”
  
  露易絲激動之下,都忘了現在齊景辰是唯一可以幫助她的人了,又搬出了自己的母皇打算壓人。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傳來了一陣強大的魔力波動,那股力量對露易絲來說真的太強大了,她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
  
  有這樣的感覺的人,當然不止她一個。
  
  在場所有的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威壓,沒有經驗的人下意識地恐懼起來,而有經驗的人,他們這會兒比沒有經驗的人更加恐懼。
  
  這是……聖級強者的威壓!
  
  威壓先至,隨後又有一個聲音出現:“齊景辰是光明神教的人。薔薇帝國的小丫頭,你最好不要胡鬧。”
  
  這個聲音伴隨著威壓,敲在每個人的心頭,露易絲更是臉色大變,好在大概是知道她的身體不好等級太低,威壓的主人並沒有對她做什麼,但是沒有對她做什麼,卻對她身邊的人做什麼了。
  
  露易絲的身後,負責保護她的侍衛首領和喬恩都突然吐出一口血來,受了傷。
  
  威壓退去,但眾人在這個時候,看向齊景辰的表情都已經變了。
  
  光明神教的六長老突然來了中央學院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不過知道歸知道,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六長老來中央學院,是為了蘭斯洛特。
  
  可現在,六長老幫齊景辰說話了,在齊景辰其實並沒有受委屈的時候。
  
  齊景辰到底是什麼來路?六長老一個聖級強者竟然願意幫他?還有西區……雖然以前西區又髒又亂,但光明神教對西區一直很重視,並不願意別人插手,甚至不願意改變西區的情況,可如今,他們竟然任由齊景辰將西區改的面目全非……
  
  “露易絲,我們先回去。”埃裡克扶著自己的妹妹,帶著她回到了他們的別墅裡。
  
  進了別墅,露易絲立刻就哭了起來,她是見過聖級強者的,她的母親就曾經帶著她像那些聖級強者求助,但她從來沒有感受過升級強者的威壓,剛才的那一切,對她來說真的太可怕了。
  
  “沒事了,露易絲,已經沒事了。”埃裡克道。
  
  “哥,我們離開這裡!”露易絲突然道:“我們住到西區邊上去。”她對這地方實在有些怕了,又捨不得放棄聶毅,就想出了這麼一個主意,打算住在西區旁邊。
  
  埃裡克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立刻點了點頭:“好,我們馬上過去。”他一邊吩咐了人去那邊找合適的房子,一邊又讓人把這裡的東西收拾了,一點時間都不浪費。
  
  露易絲早就習慣了被人這樣照顧,有人言聽計從,對這樣的待遇表現的異常坦然。
  
  埃裡克很快就帶著露易絲離開了中央學院。
  
  坐在馬車裡,露易絲已經熄了去找齊景辰麻煩的打算,倒是想起了別的辦法:“哥,你說我能不能給齊景辰送一些東西,讓他幫我?”頭痛對她來說真的太難受了。
  
  埃裡克撕開了一個隔音卷軸,然後面露沉痛地看著露易絲:“恐怕不行。”
  
  “為什麼啊!”露易絲不解,在她看來,只要有足夠的利益,總是能讓別人聽她的話幫她的。
  
  “露易絲,你是不是做了很多針對齊景辰的事情?他之前說……”埃裡克有些遲疑。
  
  “他說什麼了?”露易絲連忙問道。
  
  “他看起來一副很多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但實際上應該還是很計較的,你也不要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埃裡克又道。
  
  露易絲更著急了:“哥,他到底說了什麼?”
  
  “他說他會幫聶毅,是因為聶毅願意聽他的話,而你……你想讓他幫你治療,除非像那些僕人一樣去伺候他。”埃裡克道:“他說如果你不願意,他絕不會幫你治療。”
  
  露易絲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對齊景辰也恨得牙癢癢的,看到埃裡克欲言又止的樣子,更是琢磨著齊景辰應該說了一些更加難聽的話。
  
  這麼一想,露易絲甚至覺得自己的頭痛的更厲害了:“哥,他是不是還說了什麼?”
  
  “也沒什麼……”埃裡克看到露易絲一副追根究底的樣子,歎了口氣,坦白道:“他說你不要臉,還有一些形容詞,就像有些人形容娜塔莉女伯爵一樣……”
  
  娜塔莉女伯爵是薔薇帝國的人,而且一直被人鄙夷,因為她做過好幾件丟人的事情。
  
  比如說她明明有丈夫,竟然公然追求另外一個有妻子的伯爵,在那個伯爵拒絕之後,還使用不入流的手段有了那個伯爵的孩子。
  
  又比如後來她跟丈夫分開,對那個伯爵也沒有了感情之後,竟然又看上了別的有妻子的男人……
  
  這是一個挺傳奇的女人,她已經活了一百多年,然後在這一百多年裡,把薔薇帝國帝都的女人得罪了一個遍,因為她實力很強活的挺長的,所以甚至幹過勾引一個女人的丈夫之後,幾十年後再去勾引這個女人的孫女兒的丈夫的事情。
  
  她這樣自然是犯了眾怒的,所以這些年裡,這位女伯爵常常被人算計,有一回甚至被脫光了掛在城門上……
  
  因著這種種原因,娜塔莉女伯爵在薔薇帝國都快沒人願意接觸了!要知道,像薔薇帝國的女皇,她雖然有過不少“丈夫”,但好歹沒有絲毫丟人的事情。
  
  露易絲聽過別人是怎麼形容娜塔莉女伯爵的,現在聽說齊景辰竟然這麼形容自己,頓時被氣的火冒三丈。
  
  “該死的齊景辰!我一定要讓他好看!”
  
  埃裡克看著露易絲的表情,嘴角微微勾了勾,很快又隱了下去,擔心地說道:“露易絲,你別衝動,你還要依靠齊景辰幫你治療。”
  
  “難道這樣我就要去受他的侮辱嗎?”露易絲道。
  
  “可是……不然又要怎麼才能讓齊景辰幫你呢?難道要把他抓起來?”埃裡克皺眉。
  
  露易絲卻是突然眼睛一亮:“對!抓起來!”
  
  之前她也動過抓聶毅的念頭,但聶毅是她喜歡的人,她捨不得傷害他,最後也就放棄了。
  
  可是她捨不得傷害聶毅,但不在意是不是傷害了齊景辰啊!齊景辰不過是一個沒多少攻擊力的光明魔法師,抓了之後她有的是對付他的辦法!
  
  新仇舊恨放在一起,露易絲越想越覺得應該這麼做。
  
  埃裡克勸了起來,說齊景辰可能很不一般,但這卻讓露易絲更加堅定了要把齊景辰抓起來的想法。
  
  埃裡克勸不住,最後只能給薔薇帝國的女王寫了信,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
  
  將信送出去之後,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詭異的笑容。
  
  露易絲大概不記得了,她小時候沒少打自己這個哥哥,甚至讓人將他那時候唯一的玩伴活活打死。
  
  所以,他很樂意看到露易絲招惹一些麻煩,更樂意看到露易絲永遠遭受病痛的折磨,也所以……他會擅自對齊景辰出手,會故意激怒露易絲。
  
  他已經確定齊景辰不簡單了,所以……就讓露易絲對上齊景辰吧!
  
  想到可以一點點的,親手將露易絲推入深淵,他還真有點激動。
  
  埃裡克身邊的兩個戰將身體不好,露易絲只能自己想辦法找人。
  
  薔薇帝國的女王對她真的非常寵愛,給了她很多便利,甚至還有薔薇帝國在聖城安放的一些釘子的聯絡方式。
  
  埃裡克看著露易絲聯絡到了這麼多人,露出擔心的樣子,最終給露易絲提議,說自己可以去薔薇帝國做安排,然後接應露易絲。
  
  露易絲同意了,她對埃裡克非常信任,自然也就覺得把自己的後路交給埃裡克一點問題都沒有。
  
  第249章 神器之主
  
  聶毅和齊景辰的造紙廠,已經製作出了第一批紙張。
  
  這些紙張的品質著實不怎麼樣,但畢竟只是開始,齊景辰已經很滿意了,他讓人將那些雖然是次品但也能寫字的紙張全都送去西區的學校給那裡的孩子們使用,然後自己從造紙廠帶走了一些他特地交代了讓人做的非常柔軟的紙張,打算當廁紙用,這些紙的品質也不好,有些地方薄厚不均,好在用來當廁紙關係不大。
  
  在耶爾,有錢人基本都是用一種布料來擦屁股的,不過齊景辰還是更喜歡紙,偏偏他帶來的紙已經用完了。
  
  “以後等這些紙的生產技術純熟起來,晨光酒樓那邊就能全都換上這些紙了。”齊景辰道。
  
  聶毅點了點頭,紙張成本低,還能讓晨光酒樓顯得與眾不同,何樂而不為?
  
  造紙廠離聖城並不遠,坐馬車不到半小時,然而這天他的馬車從造紙廠出發之後沒多久,前面拉車的獨角獸突然就嘶鳴一聲,倒地身亡了,要不是聶毅飛快甩出一根藤蔓拉住車夫,車夫說不定也會一頭栽到地上被馬車碾壓身亡。
  
  有人襲擊!聶毅和齊景辰幾乎立刻就猜到了這一點,而事實也是如此。
  
  露易絲派來抓齊景辰的人來了。
  
  這裡是聖城,薔薇帝國的人也要小心行事才行,所以為了能速戰速決,露易絲找來抓齊景辰的,是一個魔導師。
  
  馬車周圍的空間立刻就被封鎖,那個魔導師更是飛快地朝著齊景辰抓去。
  
  這是齊景辰和聶毅迄今為止遇到的最強大的敵人,兩人真要和對方打起來,幾乎毫無還手之力,齊景辰也第一時間制止了聶毅想要還手的行為,然後就催動了光明之鏡。
  
  到了耶爾之後,齊景辰一直都在想辦法修復光明之鏡,然而一直沒能做到,不過就算這樣,他也讓光明之鏡恢復了一些,甚至找到了更多的使用方法。
  
  比如說在成為九星魔法師,又從西區百姓的身上得到了很多小白點之後,齊景辰就開發出了光明之鏡的又一個作用——用它撐起一個保護罩。
  
  聶毅將馬車車夫一把拉到了自己身邊,然後齊景辰身上就突然綻放出濃郁的光明能量。
  
  這股光明能量實在太濃郁了,雖然周圍有魔導師設置的結界,但它還是衝破結界,沖天而起。
  
  即便現在是白天,這股白色能量也幾乎清晰可見。
  
  這樣的發展,頓時讓那個魔導師被嚇了一跳,事實上,就連齊景辰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他雖然從地球上來了耶爾,但依然有很多小光點從地球上飛來,這些光點雖然因為離得遠,似乎有些被削弱,但還是能時刻補充他的光明魔力,甚至還有剩餘。
  
  而那些剩餘,最終都被他送進了光明之鏡。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往光明之鏡裡面輸送了多少能量了,只知道這些日子,他從來沒有動用過光明之鏡。
  
  光明之鏡只進不出,現在能有這麼強大的威力,倒也並不奇怪。
  
  只是……這場還沒開始的戰鬥,似乎到了這個時候,就再也進行不下去了?
  
  隔著自己面前光明之鏡形成的保護罩,齊景辰可以看到保護罩外面,那個魔導師怎麼都打不開籠罩著他的光殼。
  
  這人當然打不開了,光明之鏡,這可是神器!
  
  可惜的是,那個魔導師沒辦法攻擊他們,他們也沒辦法攻擊這個魔導師,也就是說,對方隨時可以離開,他們根本沒有辦法阻攔。
  
  齊景辰剛剛想到這一點,就看到防護罩外面的那個魔導師在幾次攻擊無效之後離開了。
  
  這個魔導師是薔薇帝國安排在聖城的人,表面上是光明神教的人私底下卻一直幫薔薇帝國做事。
  
  他這樣的身份很危險,所以必須要隱藏身份才行,說起來,要不是露易絲的手上有薔薇帝國的女皇給的印信,他是絕不會來做這種事情的,而現在發現齊景辰並不簡單,他當然也就要飛快地退走。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魔導師太倒楣,他剛退走,竟然就遇上了一些人。
  
  聖城是整個耶爾的中心位置,非常繁華,在這裡,魔導士和魔導師並不罕見,他遇到的,就是幾個魔導士。
  
  這人心虛之下,幾乎下意識地,就對這些魔導士出手了……
  
  這些魔導士都有些懵了,這邊突然光明萬丈,這光明看起來還不帶絲毫惡意,似乎是一個強大的光明魔法師在給人祝福或者升級,那些魔導士們當然是要來看看的。
  
  結果他們還沒有走近,竟然就被攻擊了?
  
  這些魔導士期初有些反應不過來,等反應過來之後,他們幾乎立刻就還擊了。
  
  雙方就這麼打了起來。
  
  魔導師比魔導士高一個等級,幾乎可以碾壓魔導士,但現在魔導師只有一個,魔導士有好幾個,這些魔導士在短時間裡,倒也勉強可以抵抗魔導師的攻擊。
  
  這麼一抵擋,時間就過去了,而這個時候,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趕來這裡了,其中最多的,就是光明神教的人。
  
  其他人只能感覺到城外有濃郁的光明魔力,猜測有一個強大的光明魔法師在那裡,但光明神教的人,可以感受到更多。
  
  他們最先感受到的,就是這股光明魔力的與眾不同。
  
  這股魔力異常純淨,甚至比聖子的魔力還要純淨,還無比強大……光明神教什麼時候出現這樣一個強者了?
  
  在發現這一點之後,幾乎所有光明神教的魔法師都坐不住了,就連身處中央學院的六長老,也飛快地朝著這裡趕來。
  
  “那裡到底是怎麼了?”
  
  “光明神教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個強者?”
  
  “我們快去看看!”
  
  “好純淨的光明魔力,好強大!難道又要多一個長老了?”
  
  ……
  
  很多人議論著,神山上,一直端坐著的教皇也轉過頭,看向齊景辰所在的方向。
  
  “又強了一些啊……”教皇的聲音很輕,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到,而他說完之後,又轉過頭恢復了原本的坐姿,然後繼續修煉光明魔法,將周圍的光明魔力全都收攏過來。
  
  他身周的光明魔力,比現在用出了光明之鏡的齊景辰周圍的魔力還要濃郁很多很多,純淨度也一點不差。
  
  城外,那個被幾個魔導士阻攔的魔導師發現有越來越多的人正在往這裡趕來,頓時非常焦急,恨不得馬上逃離,但這個時候,那個魔導士們突然叫了起來。
  
  “快來人幫忙,這傢伙鬼鬼祟祟地不知道要做什麼!”
  
  “周圍的朋友,幫個忙,以後必有重謝!”
  
  這幾個魔導士在聖城都是有名有姓的,他們好端端地被人攻擊,之前的戰鬥裡還受了一點傷,自然也就氣不過向周圍人求助了。
  
  至於求助有些不好看……跟他們打的人是魔導師,他們這些魔導士跟人求助,一點都不丟臉!
  
  這幾個魔導士魔法袍穿的好好的,身上佩戴著徽章,這幾張臉在聖城雖然不是家喻戶曉,但同級別的強者基本都認識,而那個魔導師……
  
  那個魔導師用了遮掩容貌的東西,身上也沒有戴徽章,確實鬼鬼祟祟的……最終有人停下幫起了那些魔導士。
  
  遇到這情況,那個魔導師更加氣惱,也後悔自己之間心虛之下朝著幾個路過的魔導士動手的行為了。
  
  然而,他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六長老來了。
  
  聖級強者的速度非常快,而且在其他人猜測那邊的光明魔力是有人升級的時候,六長老已經知道那是齊景辰動用了光明之鏡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看到有個明顯不對勁的魔導師,自然就會動手。
  
  一道白光閃過,那個被包圍的魔導師突然就倒地不起了。
  
  那些個跟這個魔導師戰鬥的魔導士還有些回不過神來,然後就聽到一個聲音道:“帶著人過來!”
  
  那個聲音往散發出強大的光明能量的地方去了,那些個魔導士相視一眼,立刻就抱起地上的魔導師追了上去。
  
  說話的那人太厲害了,按照他們的推斷,應該是一個聖級強者,現在他們有機會討好一個聖級強者,簡直不能太棒。
  
  對了,那邊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連聖級強者都吸引過來了?
  
  那邊……當然是齊景辰還在維持著光明之鏡的防護罩。
  
  光明之鏡大概是“吃”太多了,發出防護罩的時候散發出來的能量非常濃郁不說,這會兒還有點不想收回來。
  
  當然,齊景辰也不敢輕易收回,那個魔導師見勢不妙跑了,但還有一些死士留在這裡,這些死士心知以他們的實力想跑也跑不掉,運氣好跑掉了,可能也會被露易絲弄死,所以一開始沒跑。
  
  而現在,他們已經跑不掉了。
  
  “齊景辰,你沒事吧?”西區裡這裡不遠,老諾曼又是一個魔導師,他很快就過來了,然後有些羡慕地看著光明之鏡形成的巨大的防護罩。
  
  不愧是神器啊!落在一個九星魔法師的手裡,弄出來的防護罩也比他用光明魔法弄出來的防護罩要厲害!
  
  “我沒事。”齊景辰立刻就道,聶毅站在他的身後,而那個車夫已經被嚇懵了,現在就跪在他的腳邊不住地磕頭。
  
  而這個時候,六長老也來了,他是飛來的,借助著光明魔力站在空中,看了齊景辰一眼之後,就道:“你沒事就好,這事我定會讓人查個水落石出。”
  
  “多謝六長老。”齊景辰道。
  
  那些魔導士的速度並不慢,這時候也來了,聽到齊景辰的話,就明白剛才出手的強者是光明神教的六長老了,頓時景仰地看了過去。
  
  然後,他們又認出了齊景辰。
  
  在六長老到來之後,齊景辰就把光明之鏡收了起來,如此一來,他的模樣就清楚地展現在了每個人的面前。
  
  齊景辰現在在聖神的名氣不小,很多人都認識他,那些魔導士都知道他,現在也就都有些愣了——齊景辰只是一個九星魔法師吧?身上怎麼會散發出來那麼濃郁的光明魔力?
  
  難道他其實隱藏了實力?
  
  這個時候,聖城光明神教的人也陸陸續續地來了,看到六長老,他們紛紛行禮,然後又不解地看向周圍,想要知道到底是誰散發出了那麼強大的光明魔力,又能勞動六長老來這裡。
  
  六長老見狀,乾脆道:“齊景辰已經被光明之鏡認主,教皇陛下很看重他,之前竟然有人對他動手,這件事一定要嚴查!”
  
  光明之鏡!原來是光明之鏡!
  
  怪不得之前這裡的光明魔力會沖天而起,原來是因為光明之鏡!而齊景辰,他竟然是神器之主!
  
  那些光明神教的人都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看向了齊景辰,而周圍其他系別的魔法師或者戰士,看著齊景辰卻都起了一樣的心思——他們一定要交好這個人!要是有了一個這樣的朋友,將來他們受了重傷,說不定就能找齊景辰救他們了!
  
  更重要的是……以前光明神教說過,能讓光明之鏡認主的人,就可以成為教皇。
  
  這可是神器之主,未來的教皇啊!
  
  這些人激動地看著齊景辰,都恨不得立刻上來跟齊景辰搭話了,對之前的瘟疫也有了另一番解釋——怪不得齊景辰能解決掉瘟疫,原來他擁有神器!
  
  齊景辰看到周圍的情況,就知道自己今後的待遇必然會跟以前截然不同,這樣也好,方便他收集小白點,然後提升實力。但是當他越來越強,很多事情也就不用怕了。
  
  這邊齊景辰又萬眾矚目了一回,而另一邊,露易絲正焦急地等待著結果。
  
  看到喬恩從外面進來,露易絲忙不迭地問道:“喬恩,事情成了嗎?”
  
  年邁的喬恩看起來低眉順眼的,他看著露易絲說道:“還沒有消息。”
  
  “怎麼會還沒有消息?一個魔導師竟然還抓不住兩個高級魔法師?”露易絲不滿地抱怨著,然後又抓起桌上的一個東西朝著喬恩扔去:“你還站著做什麼?還不快去外面看著?”
  
  喬恩一直都是任由露易絲打罵的,對露易絲也言聽計從,但他這次卻沒有聽露易絲的話離開,反而朝著露易絲走了一步:“公主,他們現在還沒來,事情說不定已經失敗了。”
  
  露易絲頓時憤怒起來,這時候,喬恩又道:“不過,我有一個辦法能解除公主的痛苦。”
  
  “你能有什麼辦法?”露易絲不屑地看向喬恩,下一秒,她的脖子就被一把冰刀給割斷了。
  
  露易絲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喉嚨裡冒出許些“呼嚕呼嚕”的聲音,最終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喬恩看著露易絲,歎了口氣:“公主,誰讓女皇這麼看重你,又誰讓你找到了能解決魔核問題的方法呢?”
  
  露易絲已經死了,她實力低微,能作威作福全仰仗周圍的人,現在她周圍的人要殺她,她也就毫無反抗之力。
  
  冰刀被抽走,露易絲溫熱的血液從斷口處噴湧而出,侵染了身下的土地,這個之前一直很鬧騰的公主,現在死的悄無聲息的。
  
  看著露易絲就這麼死了,喬恩歎了口氣。
  
  這樣一個沒有經歷過什麼事情,周圍的一切全靠別人給予的公主,憑什麼和大公主鬥呢?
  
  還有埃裡克王子,他確實天賦出眾,人也聰明,但女皇從小就不喜歡他,沒讓他受過什麼教育,他又年輕,憑藉自己的小聰明也就只能算計算計露易絲了。
  
  現在露易絲死了,女皇第一個懷疑的肯定是光明神教,緊接著,女皇就會發現埃裡克的一些小動作了……
  
  大公主早就想好了所有的一切,沒人會懷疑她。
  
  喬恩的臉上露出許些諷刺,他溫和地撫摸了一下露易絲的頭髮,然後發動了一個冰系魔法。
  
  他朝著別人發過很多冰系魔法,這個魔法卻是朝著自己發出的,很快,他就死在了自己的魔法之下。
  
  那些又細又薄的冰刃很快融化,這裡所有的痕跡,頓時消失的一乾二淨。
  
  片刻後,有人從外面衝了進來:“公主,計畫失敗了,那個齊景辰……公主!”
  
  第250章 樹枝
  
  六長老看到齊景辰沒事,並不逗留,帶著那個魔導師就離開了。
  
  當然,人不是他拎著的,而是光明神教來這裡的一些魔法師幫他拎著的,六長老不過是隨便吩咐了一句,那些人就忙不迭地帶著那個魔導師和一些被抓住的死士跟著六長老離開了。
  
  那個魔導師以前身份尊貴,現在卻被人隨隨便便地提溜著,讓之前曾經跟他打鬥的那些魔導士看的唏噓不已。
  
  齊景辰並沒有多問什麼,他其實已經猜出伏擊他們的人是誰了……多半就是露易絲。
  
  這個公主,還真是陰魂不散……不過這次她做出伏擊他們的事情,光明神教應該就會把她趕出聖城了。
  
  按理說哪怕有個愛慕者,也不會是什麼大事,但聶毅的這個愛慕者也太折騰人了!這麼想著,齊景辰瞪了聶毅一眼,然後很快轉回視線,又是一派“得道高僧”的模樣。
  
  聶毅看著齊景辰這個樣子,眼神一熱。
  
  “齊景辰,以後你的身份可就不一樣了。”老諾曼看了齊景辰一眼,有些感慨。
  
  “諾曼大人說笑了,現在我也只是一個九星魔法師而已。”齊景辰道,然後又問:“不知道諾曼大人能不能把我們帶回去?”他和聶毅快要被周圍的人包圍了,要是諾曼能把他們帶走就好了。
  
  “沒問題,到時候記得送我一瓶酒就行。”老諾曼笑了一聲,拉著聶毅和齊景辰,就飛快地離開了。
  
  魔導士可以飛,但只能低空,魔導師卻可以借助無處不在的魔法元素隨意飛行,老諾曼成為魔導師已經很多很多年,雖然無望更進一步,但卻絕對可以帶著齊景辰和聶毅飛快地離開。
  
  老諾曼帶人離開了,留下的那些想要接近齊景辰的人只能歎息一聲,然後有些散去了,有些則留在原地相互交換情報——他們有些來得晚了,對具體的情況並不瞭解。
  
  這個時候,一些級別相對較低的魔法師和戰士也來了,他們在這裡已經看不出什麼,就只能去詢問先來的人。
  
  “大人,之前這裡是怎麼了?”有個七星魔法師被幾個中級魔法師推出來,他恭恭敬敬地看向了其中一個魔導士,小心地問道。
  
  那個魔導士放在以前,不見得會理會一個七星魔法師,不過這會兒他正想找人說說自己一肚子的話,因此矜持地看了這些人一眼,就道:“之前這裡是有人催動了神器。”
  
  “神器?”那個七星魔法師倒抽了一口冷氣:“大人,是什麼神器?”
  
  “是光明神教的神器光明之鏡。”那個魔導士道。
  
  “光明之鏡被找到了?”那個七星魔法師更驚訝了。
  
  看到這個七星魔法師這麼驚訝,那個魔導士頓時有些自得,他輕咳了兩聲,然後道:“光明之鏡不僅被找到了,還被認主了。”
  
  “是蘭斯洛特?”那個七星魔法師很快就想到了那位聖子大人。
  
  “不,不是蘭斯洛特,是齊景辰。”那個魔導士道:“就是那個解決了瘟疫的齊景辰,他是光明之鏡的主人。”
  
  這樣的對話很多人都在說著,提到齊景辰的時候,他們的表情都有些激動,而所有的這一切,聶毅和齊景辰的那個車夫都聽在耳朵裡,也算是明白了一些事情,頓時一張臉因為激動而長得通紅。
  
  之前拉車的低級魔獸倒地不起的時候,這個車夫真的被嚇了一跳,唯恐自己也摔下去沒命,幸好聶毅用藤蔓拉住了他。
  
  他那時候對聶毅非常感激,但依然覺得自己怕是會沒命,在聖城,給魔法師和戰士做僕人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這份工作也是有危險的,若是他們的主人跟人起了衝突打起來,他們很有可能就會被殃及池魚。
  
  而對於一些普通人來說,被殃及就只有一個下場——死。
  
  當然,魔法師和戰士都是很慷慨的,自己身邊的僕人不小心去世,他們至少也會賠償一百個金幣,有些還會更多……
  
  這人腦海裡轉過了許多念頭,正打算慷慨赴死的時候,他看到了神跡。
  
  確實是神跡啊!那可是神器散發出來的光芒!
  
  當時他就坐在齊景辰大人的腳邊,親眼看到了齊景辰大人手上的神器!
  
  這個車夫突然覺得自己已經不一樣了……他當然已經不一樣了!他現在可是見過神器的人!他還不僅見到了神器,他還見到了很多強大的人。
  
  站在歪歪扭扭的車子旁邊,這個車夫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有一肚子的話要跟別人說。
  
  那些強大的魔法師和戰士當然是不可能聽他說話的,這個車夫正覺得有些鬱悶,就看到很多造紙廠的人正在朝著這邊跑來。
  
  造紙廠離這邊並不遠,但造紙廠的人一開始根本不敢過來,倒是都跪在了地上直到白光散去,而等白光散去之後,他們又等了一會兒,才敢來這邊。
  
  他們遠遠地看到這邊有很多魔法師和戰士在,又不敢走近了,後來還是有人認出了聶毅和齊景辰的馬車和死去的馬,他們才忙不迭地衝了過來。
  
  他們對齊景辰非常敬重,齊景辰可以說是他們的救贖,現在想到這兩人可能出了事,他們擔心極了。
  
  這些人急急忙忙跑到近前,然後也看到了那個車夫。
  
  “齊景辰大人沒事吧?”這些人擔心地問道。
  
  “齊景辰大人當然沒事,他那麼厲害,怎麼會有事呢?”那個車夫兩樣放光,立刻說道。
  
  造紙廠的人不耐煩聽這些,連忙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事情還要是從我趕著車,帶著齊景辰大人和聶毅大人回聖城說起……”這個車夫道,而聽到他的話,那些對具體的情況還有些不太瞭解的魔法師和戰士都看了過來。
  
  這輩子第一次被這麼多大人物關注,這個車夫激動極了,說的更加興奮:“我和齊景辰和聶毅大人走到路上,我們的獨角馬就被殺了,然後一個強大的魔法師,竟然帶了很多人攻擊齊景辰大人……”
  
  “那個人非常強大,但齊景辰大人更加強大,他拿出了神器,就再也沒人能把他怎麼樣了!”
  
  “神器真的太厲害了,我們的老諾曼大人,還有很多大人都來了!”
  
  ……
  
  這個車夫得意洋洋地說著自己的經歷,而他的周圍,不僅造紙廠的人,就連那些魔法師和戰士也聽得熱血沸騰,如癡如醉,其中一個戰士更是忍不住問道:“神器到底是怎麼樣的?”傳說中的光明之鏡啊,他們都沒見過呢!
  
  “神器太漂亮了,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哪種語言可以去形容它的美麗,它身上散發著皎潔的光芒,白璧無瑕,讓人覺得多看它一眼都是一種褻瀆……”這個車夫平常很喜歡聽遊吟詩人講述各種故事,這時候就絞盡腦汁地想出各種形容詞來美化光明之鏡。
  
  天知道,他當時其實只看到齊景辰捧著光芒四射的一團東西……
  
  不過別人聽到這個人的話,卻都非常贊同地點頭,神器嘛,就應該這麼漂亮才對!
  
  被人認為一定很漂亮的神器,現在安安靜靜地躺在齊景辰的手裡,看起來就是一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石頭。
  
  齊景辰翻來覆去地看了這石頭一會兒,不得不承認這神器是好東西,至少讓他多了一條命。
  
  神器不愧是神器。
  
  老諾曼直接把聶毅和齊景辰送到了中央學院,這會兒,齊景辰正在自己那個爬滿了爬山藤的屋子裡查看手上的光明之鏡,同時做了個決定,這東西以後不用再藏著掖著,他也該多用用才對。
  
  “這玩意兒就是傳說中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光明之鏡?這不就是一塊破石頭嗎?”康妮懶洋洋地說道:“光明神教的人也太能吹了,竟然還說什麼驅散一切黑暗的瑩白,驅走一切死亡的天光……”
  
  “它還是很有用的。”齊景辰覺得自己應該為自己的石頭……不,神器正名。
  
  “那你用它試試,看看能不能讓這樹枝發芽。”康妮突然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裡拿出了一根大約一米長,灰不溜秋的樹枝給齊景辰。
  
  這根樹枝上沒有絲毫葉子,換做地球上多半是不能活的,但它身上還有許些生氣,放在耶爾想讓它活過來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這應該用木系魔力?”齊景辰接過康妮的手上的樹枝,將它遞給了聶毅。
  
  聶毅往樹枝裡面輸入木系魔力,然而樹枝一點反應都沒有……康妮見狀嗤笑道:“就聶毅這點功夫……你倒是試試光明之鏡啊,看看光明之鏡能不能讓它發芽。”
  
  光明魔法也是帶著蓬勃的生機的,雖然不能催生植物,卻能讓植物擁有生機。
  
  齊景辰拿著那根樹枝,催動光明之鏡往它輸入光明系能量,濃郁的光明能量頓時就將整根樹枝環繞了起來。
  
  這根樹枝一點反應都沒有,上面的生氣也沒有增加絲毫。
  
  “果然是一塊破石頭。”康妮嗤笑道,又去玩手機了。
  
  齊景辰看著康妮,將樹枝遞了過去:“這樹枝……”
  
  “這是最難發芽的精鐵樹的樹枝,送給你們玩了,什麼時候聶毅能讓它發芽,就出師了。”康妮蠻不在乎地說道,說完之後,又驚呼起來:“又失敗了,這關太難過了!”
  
  精鐵樹是一種金系魔植,生長幾位緩慢,但它的樹枝非常非常堅硬,甚至是鍛造武器的上好材料。
  
  而這麼一種植物,想要培育自然也是要花些功夫的,精鐵樹的種子包裹著一層金屬,極難打開,若是被人暴力打開還會失去生機,只有一種和精鐵樹伴生的精金鳥吃下精鐵樹的種子,吃了太多沒能消化所有的種子,其中一顆只被融化了外殼,又將之排泄出來,那種子才有可能發芽。
  
  注意,只是有可能而已。
  
  而只靠精鐵樹的一根樹枝,按理是絕不可能培育出一株精鐵樹來的,當然,康妮很有本事,她多找些金系魔核,說不定能成……
  
  將手上的精鐵樹樹枝放進空間,齊景辰琢磨著什麼時候可以用它給聶毅做個魔法杖。
  
  做一個可以用來當棍子使,砸人特別帶感的魔法杖!
  
  天快黑的時候,康妮捧著幾個充電寶和她的手機平板回去睡美容覺去了……
  
  齊景辰覺得她的這個回家的理由非常敷衍,但也沒當回事,康妮確實應該回去看看,畢竟她那個院子裡種了那麼多的植物。
  
  還有就是……康妮的精神力那麼強,真要留下,他們晚上會什麼都不敢做的!
  
  齊景辰抱著聶毅,和聶毅親昵起來,而他們正在親昵的時候,整個聖城基本上都已經知道齊景辰擁有神器的事情了。
  
  傳說中的光明之鏡竟然出現了,還認主了!
  
  “當初那些得了瘟疫的人說齊景辰的魔力與眾不同,我那時候還不相信,現在總算信了!”
  
  “聽說聶毅還能解決薔薇帝國的那位露易絲公主的問題,之前他動用光明之鏡,就是因為那位公主突然跑來綁人。”
  
  “那位公主的膽子也太大了!”
  
  “這次光明神教一定會找薔薇帝國的麻煩。”
  
  ……
  
  “聽說光明之鏡的主人,是可以當教皇的,這麼說下一任教皇不是蘭斯洛特,而會是齊景辰?”
  
  “怪不得蘭斯洛特當初那麼維護齊景辰,現在還匆匆離開了聖城。”
  
  “我們應該想辦法和齊景辰交好才對……”
  
  ……
  
  晨光酒樓的生意在過了最初之後,已經變得相對平穩了,每天依然有很多人來,可以讓他們賺很多錢,但現在基本上每個來的人,都能有座位。
  
  不過今天晚上,這情況突然變了。
  
  無數人來到了晨光酒樓,這些人點的酒,基本還都是帶有光明能量的。
  
  整個酒樓很快就坐滿了,然後大家就開始外帶……
  
  羅茨和孫承芷等人忙得不可開交,但是看著空間戒指裡越來越多的魔核,又覺得這一切值了。
  
  “我就說我們要是跟著齊景辰,一定會發展的不錯,你們當初還不信!”羅茨拍了紅發男的腦袋一下子。
  
  他們太高興了,最後自己掏金幣,買了幾瓶十個金幣一瓶的酒,然後給那些奴隸嘗嘗,當做激勵。
  
  當然,多喝是肯定不行的,他們還要幹活呢!
  
  第二天齊景辰和聶毅起來之後,就感覺到了周圍撲面而來的熱情——他們的屋子周圍走來走去的人,又多了……
  
  不多會兒,還有好些人上門拜訪了,先來的是住在他們旁邊的普格,這傢伙愛上了跑步,現在雖然還有些胖,但至少已經不難看了,而他剛進來,哈裡斯和尤裡也來了。
  
  “恭喜。”哈裡斯對著齊景辰道,他這會兒有些嫉妒齊景辰,但同時腦子非常清醒,很清楚齊景辰如今的身份只會給他帶來好處,不說別的,他的那些瓷器就肯定會更好賣。
  
  “齊景辰,你真的太厲害了!”尤裡的表情更誇張了,他之前就對齊景辰非常熱情,現在這份熱情加倍了,搶著給齊景辰端茶倒水。
  
  這應該是我幹的!聶毅看到這一幕眼裡冒火,他死死地盯著尤裡看了一會兒,然後在尤裡給齊景辰端來一杯茶的時候,同時送上了自己泡的。
  
  齊景辰接了聶毅的茶,對尤裡道:“尤裡,你喝吧,也算是幫我嘗嘗我的茶水味道如何。”
  
  尤裡端著茶坐到座位上去,然後又對著齊景辰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齊景辰,我現在在學校裡已經學不到什麼了,以後就讓我去你的工廠或者西區幫忙嗎?別的不行,給人祝福我還是很在行的!”
  
  齊景辰想要拒絕,不過尤裡異常堅持,甚至表示自己真的很喜歡去西區幫忙,倒是讓齊景辰都不好再說什麼了。
  
  “齊景辰,尤裡既然要去造紙廠,能不能讓我也去造紙廠參觀一下?”哈裡斯問道。
  
  齊景辰同意了,他今天本來就是要去造紙廠的。而這個時候,一直在旁邊的普格也舉起了手,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我能去嗎?”
  
  “當然能。”齊景辰笑道,多一個少一個沒區別。
  
  哈裡斯是有馬車的,就寄存在中央學院,這兩馬車非常非常大,所有人乾脆就一起上了馬車,然後往城外趕去。
  
  齊景辰早就聽說過聖城的貴族會用很多金幣來供養馬車,而看到哈裡斯的馬車之後,他對這一點確認無疑。
  
  這輛馬車用來拉車的是一隻四星魔獸,趕車的是一個低級戰士,車廂用各種名貴材料製成,車廂裡還放置著好些食物給乘坐馬車的人吃。
  
  這些食物基本都是堅果類的,好幾種齊景辰都吃過,其中還有齊景辰非常喜歡吃的,聶毅拿了其中一種,非常熟練地撥開外殼,就放在了齊景辰面前的盤子裡。
  
  哈裡斯的馬車裡有僕人伺候著,那個僕人是做慣了這樣的事情的,結果做起來還沒有聶毅熟練……
  
  哈裡斯看了聶毅一眼,有些驚奇,外面有傳言說聶毅是為了讓齊景辰幫他穩定魔核,才會為齊景辰做牛做馬,莫非這是真的?
  
  作為一個特立獨行的,沒有其他魔法師的高傲的尤裡覺得聶毅的這本事太厲害了,他拒絕了僕人要幫自己剝殼的行為,開始學著自己剝。
  
  普格坐在旁邊,倒是擔心地看了聶毅一眼。
  
  第251章 紙張
  
  齊景辰在造紙廠一直都是萬眾矚目的存在,不過這次他過來的時候尤為引人注目,還有人激動地想要下跪。
  
  看來昨天的事情造紙廠的人也知道了……齊景辰有些不適應,卻也沒有拒絕,畢竟很多白色小光點正在飛快地朝著自己湧來。
  
  話說,光明神教那麼努力地發展信徒,甚至不惜養著西區的人,該不會就是為了這些小白點吧?
  
  造紙廠現在的工人非常多,這些人大多在使用一些古老的方法造紙,但也有使用機器的,而這些機器的製造者,毫無疑問就是金系異能者裴興。
  
  齊景辰帶著哈裡斯等人去看了看那些成品紙,然後就去了裴興那裡,看裴興製作機器。
  
  一個個的零件在裴興的手上生成,然後再組裝起來,有時候他覺得組裝太麻煩,還會一次用異能做出已經組裝好的機器。
  
  當然,這些機器不見得能用。
  
  看到聶毅和齊景辰一起過來,裴興頓時有些激動地看向了兩人:“你們總算來了!能給我放個假嗎?”
  
  “機器做出來了嗎?”齊景辰問道。
  
  “已經差不多了!”裴興連忙道:“齊少,你讓我出去透透氣吧,這樣等我回來,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地做機器的!”
  
  他明明是一個不良青年啊!為什麼現在會成了做機械的大師?這時候要是讓他穿越到末世前,他說不定能去考個工程師,年入數百萬……
  
  當初在地球上整天讓他修車修各種機器就算了,現在這些人還讓他獨自製造機器啊!
  
  裴興覺得,自己再這麼下去,也許會成為可以獨立製作一個大型流水線的牛掰人物也說不定,呃,這已經不單單是牛掰了,這分明就是地球上古往今來第一強人!
  
  “你走吧。”齊景辰道:“記得明天回來。”
  
  裴興頓時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他要去找人打架,鬆散鬆散自己的筋骨!
  
  “齊景辰,你手下的魔法師看起來都不像魔法師。”哈裡斯忍不住道。
  
  “是啊。”齊景辰笑了笑:“不過魔法師到底要什麼樣子,並沒有什麼規定不是嗎?我覺得他們這樣也挺好的。”
  
  “也是……”哈裡斯一愣。
  
  “我們造紙廠有個廚師的廚藝很好,等下我讓她給你們做幾道特色菜。”齊景辰又道,說著,就吩咐了下去,還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裡拿了一些食材給對方。
  
  齊景辰讓人做的特色菜用的都不是什麼珍貴的食材,但製作方法對耶爾的人來說絕對新鮮。
  
  比如說蛋,耶爾的人基本只吃水煮蛋,或者烤熟了吃,但是地球上,雞蛋的做法怎麼著也有個一百種了,肯定能讓耶爾的人覺得耳目一新。
  
  齊景辰這次讓人做的,有在晨光酒樓很受人歡迎的油炸小魚,有豆製品,還有各色炒菜和蛋製品,最後做了滿滿的一桌子。
  
  當然,這一桌菜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考慮到招待的都是魔法師,桌上的葷菜非常少,有魚但沒有肉。
  
  這對齊景辰來說沒關係,對聶毅來說可能就有些少油水了,齊景辰當下道:“要不要讓人再做幾個葷菜?”
  
  “我來做就行。”聶毅道,非常迅速也非常熟練地做了兩道齊景辰愛吃的葷菜——齊景辰最近挺累的,真的應該多吃點補一補。
  
  至於為什麼只做齊景辰愛吃的……他只要是肉都喜歡吃,還最喜歡吃齊景辰愛吃的。
  
  聶毅做的那兩道菜就放在齊景辰面前,其他人都沒好意思伸筷子,而聶毅,則是跟以前一樣等齊景辰吃完之後,才放開了開始吃。
  
  哈裡斯還是第一次看到聶毅做飯,看的一愣一愣的,他實在沒想到一直表現的挺暴力的聶毅,竟然還會做飯……好吧,這次甚至是他第一次看到別人做飯。
  
  在想想之前的事情,聶毅真的可以說是將齊景辰照顧的無微不至了。
  
  飯後,哈裡斯就告辭了。齊景辰找了個屋子寫接下來的計畫,尤裡去給造紙廠的工人們祝福,聶毅卻是去了那條從造紙廠流過的河流邊,然後查看污染情況。
  
  造紙是會對河流造成一定污染的,當然,這樣的污染並不大,基本上只要多關注一點,也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看了看水質的情況,用了一個水系魔法增加這條河的水量稀釋污水,聶毅又悄悄地用土系魔法將河流挖深了一點。
  
  就是這個時候,普格找到了聶毅:“兄弟,兄弟!”
  
  “什麼事?”聶毅看了過來。
  
  普格關切地看著聶毅:“兄弟,你跟著那個齊景辰,會不會覺得不舒服?”
  
  聶毅照顧齊景辰的行為,普格早就見過很多次了,以前他沒多想,但最近聽說了一些事情之後,卻為聶毅聶毅擔心了起來。
  
  那個齊景辰,該不會是逼迫聶毅做這些的吧?而聶毅因為要得到齊景辰的治療,就不得不對齊景辰言聽計從……
  
  這麼一想,普格頓時就覺得聶毅很可憐了。
  
  “齊景辰怎麼這樣,什麼活都讓人你做?你可是八星魔法……”普格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有一股水流沖在他的身上,就將他沖進了水裡。
  
  普格是一個水系魔法師,對水並不害怕,但突然被弄到水裡也不好受,幸好他很快就又被弄了上來,身上衣服也被弄乾了。
  
  “普格,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這一切,都是我自己願意做的。”聶毅道:“先不說齊景辰其實對我很好,就算齊景辰對我不好,既然這是我自己願意做的,別人就也不能說什麼。”
  
  普格愣愣的,仔細一想,又覺得聶毅說的對,哪怕聶毅是為了讓齊景辰給自己治療才這麼做的,他願意這樣,別人又何必插手?
  
  聶毅沒有再理會普格,他覺得現在已經非常美好了,因為齊景辰喜歡他。
  
  至於哪一天齊景辰不喜歡他了,所有的也不過就是回到了原點而已,他覺得自己依然會一切照舊,只要能陪在齊景辰身邊就好。
  
  當然,這也就是“他覺得”而已……
  
  普格被聶毅打發回去了,那些讓僕人遞了拜帖過來,想要拜訪齊景辰的人,聶毅也都沒有同意,但是六長老送來的消息,他卻不能忽視,立刻就找到了齊景辰。
  
  露易絲死了!
  
  那個折騰了他們很久,簡直就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的露易絲,竟然被人殺了!
  
  “六長老昨天帶人回去之後,很快就查到這次齊景辰大人遇襲,是薔薇帝國的露易絲公主做的,只是我們找到露易絲公主的時候,她已經死了。”帶消息過來的,是一個七星牧師。
  
  “這會不會有什麼問題?”齊景辰皺著眉頭問道。露易絲的身份不一般,所以雖然之前露易絲公主幾次三番找他們麻煩,他們卻不曾找過露易絲的麻煩,現在露易絲突然死了……薔薇帝國可是三大帝國之一!
  
  “不會,六長老覺得露易絲公主的死亡應該跟薔薇帝國的皇室鬥爭有關,而且已經如此告知薔薇帝國了。”那人又道。
  
  皇室鬥爭?齊景辰驚了驚,突然想到了那個莫名其妙對自己出手的皇子。
  
  “六長老讓我轉告齊景辰大人,說這次的事情,他會處理好,決不會影響齊景辰大人。”那人又道:“對了,還有一些東西,六長老讓我轉交給齊景辰大人。”
  
  “什麼東西?”齊景辰不解地問道。
  
  “是城外一些倉庫的鑰匙。”那人拿出了一張長長的羊皮紙,這張羊皮紙上寫著一個個的位址,旁邊則挖了一些小洞,然後栓上了一把把的鑰匙。
  
  “這是什麼?”齊景辰問道。
  
  “聽說裡面放的都是酒。”那個魔法師笑道:“露易絲公主襲擊齊景辰大人,這些就算是賠償了。”
  
  當初露易絲收購的那些酒?齊景辰沒想到那些酒一轉手竟然又回到了自己的手裡,然後不得不承認六長老做的事讓他非常舒服。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光明神教可以說對他充滿了善意。
  
  這人留下鑰匙就走了,齊景辰一開始還有些擔心,怕露易絲的死亡扯出什麼事情來,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杞人憂天了。
  
  露易絲這次襲擊他,暴露了薔薇帝國安插在聖城的一些人手,手上掌握著這些人,光明神教根本不用怕薔薇帝國的人跟自己扯皮,當然,光明神教不怕薔薇帝國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對露易絲下手的人,種種跡象都指向了那位埃裡克皇子。
  
  薔薇帝國的女皇一開始打算親自來聖城要一個說法,但是調查到這些,甚至查到埃裡克對露易絲恨之入骨,當年接近露易絲很有可能只是為了報仇之後,就沒臉再來聖城了。
  
  薔薇帝國的這位女皇對露易絲真的非常非常喜愛,對埃裡克也能看出來確實很不喜歡,兩人都是她生下來的,但在還沒有查證的情況下,她就頒發了通緝令通緝埃裡克,甚至表示死活不論。
  
  沒錯,這位皇子已經跑了,甚至沒人知道他跑去哪裡了。
  
  這樣的情形讓齊景辰有些唏噓,他沒有再去管露易絲和埃裡克的事情,倒是著重做了兩件事。
  
  一件事,是他把六長老給的從露易絲那裡拿來的酒全都提純了一下,製成烈酒讓安娜帶去了矮人那裡販賣順便交好矮人,另一件事,則是他讓造紙廠加班加點,做出了令他滿意的白紙。
  
  這些紙肯定趕不上地球上的某些紙,但也算不錯了,至少已經可以拿來書寫,書寫的效果還比羊皮紙要好很多。
  
  齊景辰見狀,當下就找了人,讓他們用木片雕刻出封面,然後做出了一些活頁本子。
  
  製作書籍需要的膠他現在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乾脆就先做了一些活頁本子,而這些活頁本子,第一批全都被他拿到了晨光酒樓。
  
  晨光酒樓現在售賣的酒全都是自己釀造的,口感更好了,而這裡的茶水也用料十足,讓人非常喜歡,以至於聖城很多人談事情的時候,都喜歡來這裡。
  
  聖城的年輕一輩談戀愛,也同樣喜歡來這裡。
  
  今天在這裡,就有一對來相親的魔法師。
  
  這兩人裡面的男人是一個七星的火系魔法師,女孩子是一個五星的土系魔法師,兩人的家族有意聯姻,就讓他們來晨光酒樓見個面。
  
  這兩人的年紀都不小了,可惜的是之前沉迷於修煉魔法,都沒有涉及過感情方面的事情,也就完全不知道能聊什麼,最後就只能乾巴巴地誇了誇晨光酒樓的各種東西,而其中的那個男性魔法師甚至連這些都說的有些磕絆。
  
  算了,聯姻麼,只要不討厭就行了……那個女性魔法師想到了這一點,更加意興闌珊,都不想找話題了。
  
  那個僵硬的說不出話來的男性魔法師,則是更僵硬了:他其實很喜歡眼前的女孩子,但突然說不出話來了怎麼辦?
  
  說起來,耶爾很多沉迷於修煉魔法的人,其實都是宅男,幾乎不怎麼跟人交際,畢竟這是一個只要實力夠強,性格再古怪也能混的很好的世界。
  
  這時候,紅發男突然捧著一些東西過來:“兩位,今天我們酒樓會贈送給每個客人一本本子,兩位可以看看,然後每人挑一本。”
  
  這是一些巴掌大小的……書?它的封面是木制的,上面雕刻了一些東西,他們兩人都對這東西不瞭解,最後就按照喜好各自拿了一本。
  
  “這些本子用來寫字再合適不過,兩位可以在上面寫下對對方的愛意然後交換。”紅發男出去的時候,提醒了一句——這兩人似乎是在相親?真是久違了……說起來,他當初就是不想過家族安排的生活才跑出來的啊。
  
  那個女性魔法師有些尷尬,卻不想那個男性魔法師拿出一支筆,竟然飛快地寫了起來……他迫切地想要跟對面的人說些什麼,偏偏說不出來,也就只能努力寫寫寫了!
  
  這本本子寫起字來好快!好方便!
  
  很快,那個男性魔法師就寫完了,然後將自己手上的本子給了對面的女性魔法師。
  
  那個女性魔法師看著上面寫的內容,臉紅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頓時變了,也就是這個時候,那哥男性魔法師突然道:“這本子也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寫字真的很方便。”
  
  “是啊,還方便攜帶,我的老師希望我把她講的都記下來,但用羊皮紙真的太不方便了,這個本子就很好。”
  
  “我也這麼覺得。”那個男性魔法師連忙附和。
  
  兩人的話說的多了起來,與此同時,那個男性魔法師也暗自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想辦法多弄來一些本子送給自己的喜歡的人。
  
  這兩人因為本子而結緣,晨光酒樓其他的人看到這些本子,也有好些發現了它的價值。
  
  “那個齊景辰又弄出了一樣好東西啊,他的本事不錯,光明神教的運氣更是非常好。”
  
  “聽說神之戰場那邊有個空間裂縫,他大概就是通過空間裂縫來這裡的……”
  
  議論聲低了下去。
  
  耶爾的人用的骨筆跟地球上的鋼筆相似,在白紙上也是能寫字的,甚至寫出來的效果非常好,這讓製作精美的活頁本子立刻受到了所有人的歡迎,幾乎人手一本。
  
  也是,在別人捧著精美的一個手掌長短的本子寫字記錄的時候,你拿著一疊羊皮紙,這樣也太難看了!
  
  更何況,這種本子的價格其實很便宜,遠低於羊皮紙。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是齊景辰做出來的紙啊!未來教皇做出來的東西,價格還便宜……別說戰士和魔法師了,就連有些不識字的普通人,也去買了一本收藏。
  
  不過,這種紙倒也沒有引起太大的轟動,也沒有徹底佔領市場,畢竟紙張也是有缺點的,比如說它有些太脆弱了。
  
  有些時候,魔法師們還是更喜歡使用羊皮紙,畢竟那能保存更久。
  
  齊景辰對這樣的情況並不奇怪,他開造紙廠,其實也不單單是為了造紙,最重要的,還是為了印刷書籍。
  
  他相信,等書籍出來,一定沒人能抵擋書的魅力。
  
  第252章 宴會
  
  最近齊景辰算是聖城炙手可熱的人物,很多人都給齊景辰送了請帖,其中甚至包括一些的魔導士和戰將。
  
  那些實力強大的魔導師和戰王雖然因為齊景辰實力不高,沒有主動來找他的,但他們子女乃至孫輩,大都給齊景辰送過請帖。
  
  這些帖子齊景辰都給了回復,不過宴會什麼的,齊景辰卻是一樣都沒參加。
  
  因為他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因此這些人雖然覺得他有些冷淡,但也並不討厭他。
  
  不過今天,他給回應了。
  
  不止給回應了,齊景辰還給那些給他送過帖子,又跟光明神教關係很好的人,都送去了請帖。
  
  那還是一種,跟這些人以往見過的請帖看起來完全不一樣的請帖。
  
  在耶爾,大家書寫基本都是用羊皮紙,請帖的材質卻五花八門,其中最常見的請帖,就是用金屬做成的,除此之外,還有用木頭雕刻的,用一些稀有的樹葉做成的等等等等,五花八門的基本什麼都有。
  
  但這次齊景辰送的帖子,卻是紙質的。
  
  這裡的人喜歡白色,請帖主體就是白色的,上面,齊景辰讓人用燙金技術寫了字。
  
  他並不懂這技術,乾脆就交給了裴興,而裴興找普格幫忙寫字,後來也不知道是怎麼弄的,還真的把非常大氣的燙金請帖給做了出來,甚至還在上面畫上了一些光明神教的常用紋路圖案,顯得這份請帖愈發的高大上。
  
  普格雖然魔法學的不好,但他的字真的寫的挺好的,特別規範一點都不潦草,還非常大氣——據說奧蘭多家族的人,現在都必須要會寫這樣一手端端正正的好字,因為在奧蘭多家族的歷史上,曾經出現過有人字寫得太潦草,以至於別人錯誤理解了他的意思最後打敗仗的事情。
  
  聖城魔法師工會副會長居住的地方,有人送來了一個盒子,然後僕人立刻就拿著盒子找到了管家。
  
  “齊景辰給孫少爺送來了請帖?”管家問了一聲,然後立刻就是將請帖送去了副會長的書房,同時讓人通知了孫少爺過來。
  
  “齊景辰送了請帖過來?”魔法師工會的副會長看到那個裝著帖子的木盒,有些驚訝。
  
  “是的,大人。”管家恭敬地表示。
  
  副會長打開盒子,然後就看到了裡面漂亮的請帖。
  
  這份請帖跟時下基本都只有薄薄的一張不同,是折起來的,展開之後,光明神教的一個圖騰在上面若影若現,整張請帖還散發著光明能量,簡直可以當做收藏。
  
  “爺爺,你在看什麼?”副會長的孫子進來,當下好奇地問道。
  
  “齊景辰給你送了請帖,你可以去看著。”副會長笑著將手上的請帖給了出去。
  
  “好漂亮的請帖,用什麼做的?”這個年輕人翻看了一會兒,然後才道:“原來用的是紙,沒想到紙竟然也能做的這麼漂亮!”
  
  他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自己的爺爺,說一定會好好地去看看。
  
  “齊景辰有什麼要求,如果是我們能滿足的,都可以滿足他。”副會長又道。
  
  “我知道,爺爺你放心,我一定會交好齊景辰。”那個年輕人笑道,這可是未來的教皇啊。
  
  這樣的事情,在聖城很多地方都有發生,而到了時間之後,所有人都按照帖子上面寫的,來到了晨光酒樓。
  
  這天晚上晨光酒樓並沒有營業,整個酒樓都用來召開宴會了,每一層還設置了不同的主題。
  
  與此同時,晨光酒樓也拿出了招牌烈酒和茶水之外其他的一些飲品,比如味道很好的雞尾酒,以及對耶爾的人來說並不陌生,但滋味更好的果酒以及很多果汁。
  
  所有的奴隸都已經提前忙碌了起來,然後準備了很多食物,聶毅還親手參與了會場的佈置,催生了不少作為裝飾的植物。
  
  今天,是齊景辰第一次是踏入聖城的社交圈。
  
  齊景辰照例穿上了白色長袍,他現在跟光明神教關係匪淺,自然是不能隨意更換裝束的。聶毅和其他人在想過之後,卻選擇了軍裝。
  
  其實當時有人提議穿華國古代的服飾,然而他們根本就沒有這樣的衣服可以穿,倒是方便運動材料又好的軍裝帶了不少,整理行李的時候還都選了最漂亮的款式,乾脆就定了軍裝,就連孫承芷和於月輝這兩個女孩子都穿了。
  
  聶毅肩膀很寬,腰又很細,身材非常棒,穿了軍裝的綁上腰帶之後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濃濃的男性魅力和禁欲氣息,看起來非常誘人,齊景辰就有種想把人的衣服扒了的感覺。
  
  等宴會結束,一定要去試試……
  
  晚上八點左右,就陸陸續續有人來了,按照哈裡斯的身份,他可以晚點再過來,但考慮到齊景辰是第一次舉辦宴會,可能有很多地方不懂,他也就早早地過來了。
  
  “你是主人,到時候出場可以晚一點,不過你的僕人一定要把客人照顧好。”哈裡斯道,然後又皺了皺眉頭:“這一塊是你最需要注意的,因為你竟然沒有僕人,不過這一塊也是你最不需要注意的,因為晨光酒樓負責照顧客人的都是中級魔法師,其中甚至還有高級魔法師……那些客人肯定會覺得自己很受重視,也肯定不會再為難這些人。
  
  “那就好。”齊景辰道。
  
  “齊景辰,你這樣是不行的,你需要僕人。”哈裡斯又道,對於那些大家族來說,有幾百個僕人都不算太多。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在宴會上拜託那些前來參加宴會的人一些事情,比如說給我一些僕人。”齊景辰笑道。
  
  正如哈裡斯所說,雖然外面負責照顧賓客的人數量有些過少,但因為他們的品質實在太高的緣故,所以這些賓客沒有一個人不滿。
  
  而且,因為他們絕大多數人都已經來過晨光酒樓了,對這裡是很熟悉,也就更加不會覺得不適了。
  
  其中一些人是帶著女伴來的,他們的女伴之中有人沒有來過晨光酒樓,他們就慢慢地解釋了起來,還給女伴取了食物。
  
  耶爾有些貴族的生活很糜爛,但基本都是在他們確定了自己的等級不能提升之後才會這樣,那些青年才俊是絕不會把時間花在享受或者玩女人身上的,相比於找很多情人,他們更願意多花點時間修煉。
  
  所以他們帶來的女伴,基本也都是妻子或者未婚妻,這些女孩子甚至實力不比他們差多少。
  
  甚至於,有可能這些女孩子本身也是被邀請的人,或者乾脆其實是女孩子帶了男伴過來。
  
  “這些東西味道真不錯。”有個女孩子吃了幾樣食物,誇讚道,她以前聽說過晨光酒樓,但因為對酒沒有愛好,也就沒有來過。
  
  “是啊,這裡也很漂亮對不對?”女孩的男伴笑道。
  
  “確實很漂亮。”女孩子點了點頭,那些漂亮燈光的魅力簡直讓她無力抵擋。要是她能有這麼漂亮的燈裝飾在自己的房間裡就好了!
  
  “不過,我覺得那些人的衣服更好看。”女孩子突然指了指不遠處的裴興等人。
  
  之前在地球上,大家都缺吃的,所以聶毅帶來的人身材各個都好,就連羅茨等人,在地球上餓了很久又要幹各種活,身材也變好了。
  
  到了耶爾之後他們雖然吃的多了,但因為要做的事情太多,倒也沒有發胖,現在穿上軍裝,每個人都顯得非常挺拔,腰細腿長。
  
  在耶爾,魔法師雖然不胖,但也沒有太好的身材,因為缺少鍛煉要麼過於瘦弱,要麼就有小肚腩,至於戰士,他們的肌肉太多,喜歡的人喜歡的不行,不喜歡的人卻也是會一直看不上。
  
  這個女孩子並不喜歡大塊的肌肉,也不喜歡魔法師瘦弱的樣子,之前她一直不明白自己喜歡什麼樣子的,現在看到那些穿著軍裝,看起來異常挺拔,招呼客人的時候也不卑不亢的人,突然就喜歡上了。
  
  站在旁邊的裴興被盯著看了好一會兒,走了過來:“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他們今天都來幫忙了,不過到底跟那些僕人是不一樣的,更像是在招呼自家客人的紳士。
  
  “啊,我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是想問問你身上的衣服是那兒來的。”女孩子道。
  
  “這是從我的家鄉帶來的。”裴興笑道。
  
  “聽說齊景辰來自很遙遠的地方,還有人說他來自另外一個世界,是真的嗎?”那個女孩子又問:“你是不是也來自一個神奇的世界?”
  
  “只要你覺得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裴興道,看著眼前的女孩子笑眯眯的樣子暗自得意——沒想到他裴興竟然也有被搭訕的一天!
  
  “那真是太有意思了。”那個女孩子笑起來,算是肯定了一些猜測了,齊景辰等人多半不是耶爾的,鑒於耶爾的黑暗深淵通往另外一個世界,還有很多傳說會提到神界亦或者其他的世界,所以他們對異世界接受良好。
  
  “我也覺得。”裴興順勢聊了下去。
  
  被遺忘的男伴:“……”
  
  類似的對話在宴會的很多地方都發生了,孫承芷身邊,更是圍了好幾個人。
  
  他們想要接近孫承芷,又不好意思指使孫承芷為他們端茶遞水,最後乾脆就一直跟在孫承芷身邊。
  
  “孫承芷,要不要我幫忙?”有個高級魔法師問道,他以前來晨光酒樓的時候,就覺得孫承芷非常漂亮,今天穿著軍裝的孫承芷更是讓他移不開自己的視線。
  
  “不用。”孫承芷毫不客氣地拒絕了:“我自己可以。”
  
  圍在孫承芷身邊的人頓時一陣失落,其中甚至還包括跟孫承芷一個老師的兩個她的學長。
  
  到了九點多,所有在各處參觀的客人都被請到了三樓,齊景辰和聶毅也走了出來。
  
  他們並沒有弄什麼隆重的出場,只是自己從旁邊走了出來,但還是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齊景辰很少出現在眾人面前,除了在中央學院的時候見的人多一點以外,也就在西區有過幾次亮相,所以在場的人裡,有很多人之前從未見過他。
  
  不過只是一眼,他們卻都第一時間肯定了齊景辰的身份。
  
  無他,齊景辰看起來就像是能被光明之鏡選中的人。
  
  他們沒有見過齊景辰,但之前都是見過蘭斯洛特的,當時還想著這個世界上,能有蘭斯洛特的風姿的人恐怕再也不會有,然而眼前的人,一點都不輸於蘭斯洛特。
  
  不過,這人也有讓他們感到疑惑的地方——齊景辰的年紀,看起來太小了。
  
  黑髮黑眼的少年面容精緻,皮膚上面沒有絲毫瑕疵,看外貌根本就不像是已經成年的。
  
  齊景辰到底多大?這些人的心裡都升起了這麼一個疑問,與此同時,對齊景辰也多了一份敬重。
  
  看齊景辰的外貌,他的年紀肯定不大,而一個年紀輕輕就成為了九星魔法師的人,自然是值得敬重的。
  
  與此同時,很多人也看到了齊景辰身後的聶毅。
  
  黑髮青年面容堅毅,胸前別著八星魔法師的徽章,雖然站在齊景辰的身後,可完全沒有被齊景辰身上的光芒所掩蓋。
  
  三系魔法師啊……如果他哪一天可以晉級成魔導士……沒人會小看這樣一個強者。
  
  整個宴會稱得上是一派和樂,這些被邀請來的聖城的天之驕子,相互之間也許也是有矛盾的,但他們都知道克制,在宴會上自然也就只會露出笑容。
  
  宴會快要結束的時候,齊景辰向這些人表達了歉意,表示自己實在太忙,所以之前沒能拜訪在場的人,然後又道:“這次舉辦這個宴會,其實我還有一些事情希望得到大家的幫助。”
  
  來了!在場的人都凝神細聽,想要知道齊景辰到底要什麼。
  
  “各位也知道,我現在在聖城一個僕人都沒有,更沒有管家,希望各位能幫我介紹一下。”齊景辰笑道。
  
  這個宴會,主要是他想進入聖城的社交圈,但除此之外,他還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給自己弄一些僕人。
  
  這些大家族的僕人,素質都是非常高的,若是可以得到一批,他人手不足的情況將會立刻消失。
  
  而且以他現在的情況,多養一些僕人已經完全沒有問題了。
  
  而對於這些來參加宴會的人來說,給他幾個僕人真的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他們的家族都有很多僕人,送走幾個一點問題也沒有,很快還能培養出新的。
  
  所有人都答應了齊景辰的要求,而齊景辰在將他們送走的人時候,也給每個人都送上了小禮物。
  
  那是一些他讓工匠製作的非常精美的鏡子。
  
  所有來晨光酒樓的人,都會對廁所裡的鏡子充滿興趣,只是之前他們一直沒機會得到,現在看到手上請最好的工匠製作,還鑲嵌了一些含有魔法能量的寶石的鏡子,自然非常高興——這東西用起來可比魔法鏡方便多了。
  
  說起來,單單這一面鏡子,就足以換來好幾個僕人了……
  
  這些人都是有意跟齊景辰交好的,所以第二天,他們就都送來了僕人。
  
  齊景辰一下子就坐擁了一千多個僕人!
  
  要不是這些人考慮了齊景辰要太多的僕人會沒法安排,所以最後並沒有給太多,也許單單給僕人們安置住處這事就足以讓齊景辰頭疼不已。
  
  第253章 書店
  
  很多大家族的僕人,是會世世代代為一個家族服務的,他們的孩子從小就受到各種培養,懂得很多東西,不說別的,至少認字並且精通各項禮儀。
  
  而這些被送給齊景辰的僕人,除了這些最基本的以外,還至少有一樣特長,其中很多人甚至懂非常多的才藝,有些女僕的介紹裡,就說了她們擅長多種樂器。
  
  從來沒有學過樂器的齊景辰看到之後,頓時覺得那些女僕有些高大上了。
  
  “不就是樂器嗎?我會彈鋼琴,還會拉二胡。”聶毅冷冷地表示。
  
  昨天晚上齊景辰還來扯他的衣服,今天就在這兒感歎一些女僕很厲害……聶毅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自然也就要秀一下自己的才藝。
  
  鋼琴?二胡?齊景辰驚訝地看著聶毅:“聶毅,你真厲害!”
  
  “也沒什麼,我們這些人小時候總會被要求多學點東西。”聶毅道,沒敢說自己其實鋼琴彈得很一般,二胡拉的更一般。
  
  他們這樣的家庭,小時候是肯定會讓孩子多學點東西的,其中有些人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過要是孩子不喜歡沒天賦,倒也不會硬逼著。
  
  所以,鋼琴他學了兩年就沒再學,二胡更是只學了一年。讓他鑒賞鑒賞或者偶爾彈個鋼琴曲拉個二胡沒問題,真要細究……他肯定學的不怎麼樣。
  
  不止如此,到了這會兒,他其實已經不會彈了……不過齊景辰想聽的話,也許他可以抓個鋼琴大師來彈琴,然後用精神力完全複製對方的動作?
  
  齊景辰倒是沒想到聶毅可能早就忘了這事,他覺得會彈鋼琴的人都很厲害,也知道聶毅這會兒肯定想自己誇一誇他,當下在聶毅的臉上親了一口:“你最棒了!”
  
  聶毅頓時有些飄飄然的。
  
  齊景辰最近已經在聖城買下兩處房產了。一處是城外的一個住宅,一處則是聖城的一個店面。
  
  而這兩處房產之所以能買下,還是托了露易絲的福的……
  
  聖城的房子非常昂貴不說,還很少有人出售,很多人想在聖城置產,都要等上幾年才行,齊景辰原本也以為自己會買不到,結果露易絲找來伏擊他的那個魔導師被抓了……
  
  那人在聖城已經住了很多年了,因為薔薇帝國幫他說話,又願意割捨一些利益來換他,最後光明神教沒有要他的命,而是將他送去了薔薇帝國,但他在聖城所有的財產,卻都被沒收了。
  
  齊景辰是最先知道這個消息的,然後他毫不猶豫地,就買下了這人的房子和一處店面。
  
  現在來了這麼多的僕人,讓裴興和他們簽訂主僕契約之後,齊景辰就挑了其中的一些送去自己的宅子,讓他們把那個他都沒空去看一眼的宅子整理一下,然後又挑了一些人送去晨光酒樓,將自己的手下全都解放出來。
  
  他讓羅茨負責管理晨光酒樓和這些送去的人,然後又開始給剩下的那些人安排工作。
  
  西區還需要一些老師,造紙廠那邊需要有懂一些知識的人為普通工人講解,更重要的是,印刷廠需要識字的工人。
  
  這些人都是僕人出生的,突然讓他們做伺候人以外的事情,他們都有些不習慣,但在齊景辰說了他們的待遇和薪水之後,他們卻都興奮了起來。
  
  其實,只要有足夠的薪水,做什麼又有什麼關係呢?而且他們雖然不能再去照顧魔法師了,卻能為未來的教皇工作,還能教導別人,其實也是非常非常棒的!
  
  在地球上,如今開辦一個印刷廠非常方便,辦理好相關手續之後,只要購買一些機器就行,花不了多少錢,也不需要太多的工人,但在耶爾不行。
  
  先不說齊景辰並沒有把印刷的工具帶來耶爾,就算帶來了……耶爾的文字和地球上完全不同,那些機器肯定也是不能用的。
  
  幸好,耶爾的文字也是一個個的,倒是很方便作活字。
  
  沒錯,在考慮到耶爾的人力實在太過廉價之後,齊景辰就已經決定了在耶爾做活字印刷,而既然要做活字印刷,肯定就要把耶爾的語言研究一下。
  
  如今耶爾有統一的文字,但這文字到了不同地方,就變得不太一樣了。
  
  美式英語和英語是有些區別的,暴風帝國和薔薇帝國的語言文字就可能有那麼一點不同,還有寫法……
  
  就跟中國古代一樣,有時候一個名人寫了錯別字,錯著錯著,大家就都跟著這麼寫了……
  
  好在光明神教的教義裡面是沒有錯字的,而且裡面還已經囊括了絕大多數的常用字。
  
  齊景辰就決定先按照光明神教的教義雕刻文字,然後先印刷光明神教的教義再印刷其他書籍。
  
  書籍的製作,是要用到膠的,一開始齊景辰很發愁,但跟康妮說過之後問題就解決了——康妮就推薦了一種樹,這種樹的樹汁可以當做膠來用不說,效果還非常好。
  
  印刷廠就這麼熱火朝天的辦了起來。
  
  一手字寫得非常端正的普格,還被要求負責書寫“印刷體”——聶毅用風鈴果作交換,讓他將他們整理出來的常用字全都端端正正地抄寫了一遍,然後聶毅齊景辰還有他們的手下還就親自動手,開始利用精神力雕刻一個個的字。
  
  一個月後。
  
  齊景辰又要開一家店了,這家店還弄得非常隱秘,完全不讓人知道店裡都有些什麼,這讓耶爾的人都非常好奇。
  
  那些魔法師和戰士在他們並不知道具體情況的時候,也許只會議論幾句,但那些普通人卻時常在外面圍觀,甚至還有人因為覺得在齊景辰開的店門口多待一會兒可以離光明神更近一些,而一直在店門口蹲著,弄得這裡特別熱鬧。
  
  “也不知道齊景辰這次要開的是什麼店。”一個路過的魔法師看到這一幕,笑著對同伴道。
  
  “我也很好奇。”他的同伴道:“不過多半又是一些新奇但又非常神奇的東西。”
  
  他們的馬車漸漸遠去,與此同時,齊景辰這個名字,又在他們的心頭印刻上了一筆,不得不說,隨著齊景辰拿出越來越多的東西,知道他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幾天後,這家店就開了。
  
  很多低級魔法師和低級戰士對齊景辰非常崇拜,早早地就等在了店門口,也就成了第一批看到店鋪的名字並且進店的人。
  
  這是一家……書店?
  
  聽說齊景辰最近有了很多識字的僕人,所以……他這是讓自己的僕人抄寫了各種書籍,然後拿來賣了?
  
  可是,大家用得上的書籍,基本上都已經親自抄寫了,又有幾個人還會來買書呢?而且賣書的話,應該也賺不了多少錢吧?
  
  看到這家店鋪的名字的時候,門口的魔法師或者戰士都有些疑惑,然後他們就走了進去。
  
  他們本以為會看到一本本厚實的用羊皮紙裝訂起來的書籍,然而事實恰恰相反,這裡的完全沒有用羊皮紙裝訂的書籍,倒是有很多……本子?
  
  那些放在旁邊的一本本的東西,可不就是之前齊景辰拿來出售的本子嗎?
  
  所以,齊景辰其實是讓人把書籍抄寫在了本子上,然後拿來出售?
  
  這還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羊皮紙太厚太麻煩了,若是有輕便一些的魔法書,他們完全可以購買一本使用。
  
  那些魔法師和戰士來到書架前面,然後就看到上面有著很多書。
  
  這裡的書都是一模一樣,比如其中一個架子上,放的都是“初級火系戰士修煉方法”,足足放了幾百本。
  
  有個初級戰士正好是火系的,而且他正好最近在抄寫跟自己的老師借來的《初級火系戰士修煉方法》,現在看到架子上有這書,他立刻就拿了下來。
  
  這書裡面的內容,跟他從他的老師那裡借來的書裡的內容一模一樣!更重要的是,這本書還字跡清晰方便攜帶!
  
  這個戰士頓時就高興了起來,他翻了翻整本書,發現竟然沒有什麼錯處之後,更是欽佩抄書的人。
  
  “這些書抄的真好,全都抄的乾乾淨淨的,沒有一個錯字!”這個戰士對身邊的人道。
  
  “是啊,抄書的人這字寫得真好,更重要的是,還保持住了品質。”他旁邊的人也道。
  
  他們兩人看著這些書籍嘖嘖稱奇,然後又道:“抄的這麼好的書,也不知道賣多少錢。”
  
  是啊,價格也很重要,這是用紙張寫的書籍,保存起來並不是特別方便,如果價格昂貴,他們就不購買了。
  
  這些人看向了書架上面貼著的價格。
  
  十個銀幣一本?竟然只要十個銀幣一本?
  
  兩個剛才在說話的人不約而同地出手,一人拿了十本。
  
  這個價格真的太便宜了!雖然紙張不容易保存,但他們一次買十本,哪怕被自己不小心撕了好幾本,他們還有更多呢!
  
  拿到了十本書,翻了一下發現這十本書的品質都非常好,抄寫的一絲不苟之後,這兩人就更滿意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突然聽到旁邊有人道:“這些書竟然每一本都是一模一樣的!”
  
  “是啊,這些書完全是一樣的,太神奇了!”
  
  “而且很漂亮,這套光明神教的教義看起來真的太漂亮了!”
  
  那兩個戰士之前沒空關注太多,現在卻是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書,這才發現這些書根本就不是他一開始想的那樣是由一個人抄寫的,而是根本就完全一模一樣!
  
  齊景辰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們又看到了好多各種各樣的書!
  
  這些書有些價格便宜,有些要貴一些,但花一個金幣,基本都能買上十來本!
  
  低級戰士修煉方法要買,低級魔法師的修煉方法也要買,光明神教的教義更要買,還有這個……這不就是那個非常有名的魔法師寫的自傳嗎?當然也要買!
  
  很多書自己用不上但能拿來送人啊!
  
  書店並不如晨光酒樓那麼熱鬧,至少進店的人身份都不怎麼高,但生意卻格外地好,很多人都是幾十本幾十本地買的。
  
  這麼一折騰,幾乎沒過多久,所有的書就全都賣完了。
  
  之前曾經去參加宴會,還給齊景辰送了十個僕人的魔法師工會副會長的孫子並沒有去齊景辰新開的店門口守著,卻派了自己手下的人過去,還讓對方要是覺得不錯,就看著給自己買一些。
  
  然後沒過一會兒,他就看到那個戰士從外面跑了回來。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這個年輕人好奇地問道。
  
  “少爺,我買了很多書,然後就回來了。”
  
  “你買書做什麼?”那個少爺有些不解,他們可不缺書……
  
  “少爺,我給你買的不多,就兩本,別的都是我給自己買的。”那個低級戰士道。
  
  “書呢?”
  
  “我怕自己給弄好了,所以雇人用車子把我買的書拉了回來。”那個戰士道,然後又從自己的身上取出了兩本書:“少爺,這兩本是給你的。”
  
  這兩本書一本是一個魔法師的傳記,另一本則是一本遊記,這個戰士記得他家少爺特別喜歡看這兩本書。
  
  這個年輕人確實喜歡這兩本書,拿到手上輕飄飄的書籍,確定了內容之後,他都有些愣了。
  
  他非常喜歡這兩本書,就算因為精神力很強,已經將故事內容記住了,但偶爾還是喜歡翻上一遍,但說實話,之前的書籍看起來太麻煩了!
  
  這次的書則不同,那麼厚的一部遊記,原本寫了好幾本書的遊記,現在所有的內容竟然都能裝在一本書裡……
  
  他以後,都能躺在床上看書了吧?
  
  當然,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這書的價值並不是特別大,畢竟他以前如果真的想要輕巧的書籍,讓人用一些特殊的材料也是能做出一本書來的,但是對於那些低級戰士和低級魔法師來說,這些書籍真的太棒了。
  
  他們之中很多人之前可能根本就沒有魔法書,也沒處借魔法書,甚至可能找到的魔法書是錯誤的,但現在他們都可以花很少的錢去購買一本。
  
  不,他想錯了,這書對他們來說也是很重要的,如果所有的書都是這樣的,那他們是不是就能看到更多的書,瞭解整個世界了?
  
  還有……他記得他的爺爺曾經將自己年輕時的經歷寫了出來,原本那些東西他們只能放在自己家裡,自己看看,現在是不是也能做成這樣的書,然後讓更多的人看到?
  
  齊景辰,其實是掌握了一種可以讓資訊快速傳遞的方法。
  
  以後,恐怕大家都會記得他這個人了!
  
  這個年輕人可以想到這一點,其他人當然也能想到。
  
  六長老看著別人送到他面前的書籍,過了一會兒才道:“那真是個神奇的地方。”
  
  老諾曼讓人買了很多書,然後將之放在了西區學校的一間空教室裡,接著就對教室裡的孩子們說:“那些書寫的都是成為魔法師或者戰士的方法,你們快點學會認字,然後就能去看了!你們之中的有些人,甚至還有機會成為戰士!”
  
  西區的這些孩子也是檢測過天賦的,他們之中如果有人可以成為魔法師,就會被光明神教帶去培養,可以成為戰士的人也一樣。
  
  但有些人有那麼一點天賦,但終其一生,估計也只能成為低級戰士,光明神教也就不可能花費巨大的資源培養他們。
  
  這些擁有那麼一點天賦的人,在這樣的情況下最終會和其他普通人變得一樣,但如果他們看書自學,又努力工作購買一些低級魔晶,說不定還是能成為一個戰士的!
  
  這些人頓時激動了起來,就連沒有天賦的人,看著那些書也露出了渴望的表情。
  
  他們都希望自己能看懂那些書。
  
  一時間,西區的孩子們對認字有了更大的熱情。
  
  第254章 表白
  
  剛開始做印刷的時候,齊景辰和聶毅遇到了不少麻煩,工人做事的時候也非常不熟練,幸好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走上了正軌,印刷廠也已經不用他們一直看著了,他們現在甚至已經可以將所有的一切交給管家去打理,自己一點都不粘手,而絕大多數的貴族,基本上也都是這麼幹的。
  
  至於手下人可能使壞……在主僕契約的控制之下,那些下人是絕不會使壞的。
  
  “我們就這樣不用管了?要是我們的技術被別人偷了去怎麼辦?”裴興這一個月一直被困在印刷廠,現在得以“重獲新生”非常興奮,卻也很擔心自己的勞動成果會被別人偷走。
  
  “我給你打個比方,要是光明神教的六長老開了一家現在聖城獨一無二的賣麻辣燙的店,你敢去模仿他嗎?”齊景辰問道。
  
  “當然不敢,真要那麼幹絕對是找死,我這麼一個人,六長老隨便伸出一根手指頭來,就能把我捏死。”裴興連忙搖頭。
  
  “這不就成了?”齊景辰道。
  
  裴興琢磨了一下,這才想起來他們現在也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了!
  
  齊景辰如今在耶爾炙手可熱,誰敢那麼不長眼剽竊他做生意的點子?
  
  突然發現自己做了傻事的裴興突然咽了口口水:“我想吃麻辣燙了。”
  
  “去做吧,要是做出來了,記得給我來一份。”齊景辰道。
  
  裴興撇了撇嘴離開了,從地球上來耶爾的那些人裡,他的廚藝算是最差的了,給他麻辣燙的湯底料讓他把各種蔬菜肉類扔進去煮一煮沒問題,讓他弄出麻辣燙的湯底料來絕無可能。
  
  眼看著裴興走了,齊景辰對聶毅道:“我們去我們的新家看看?聽說那裡很漂亮,地方也很大,我們可以去度幾天假。”
  
  齊景辰記得自己在末世前一直有一個願望,就是哪一天,在自己買了房子,存夠錢之後,可以帶著自己的妻子孩子去海邊度假,什麼都不想玩上十天半個月。
  
  現在妻子孩子什麼的都已經不存在了,地球上的海邊也變得格外危險,齊景辰的那個的願望估計永遠完不成了,他只能想辦法換一換……
  
  比如說,帶著聶毅去自己的莊園裡,被眾多的僕人伺候著,舒舒服服地過一過貴族生活。
  
  “好。”聶毅點了點頭。
  
  聶毅的異能多,會的東西多,因而這段時間很多事情都是他做的,以至於他非常非常忙,齊景辰不免心疼,上了馬車往兩人位於城外的莊園而去的時候,他握住聶毅的手,就讓自己的異能一直在聶毅的身體裡流轉。
  
  聶毅覺得舒服極了,他其實並不累,畢竟在這裡每天晚上都能休息的很好,一點都不用擔心有喪屍攻擊自己,但他並沒有拒絕齊景辰的好意,甚至還趁著齊景辰不主意,偷偷地親了一下齊景辰。
  
  兩人就在這樣的小甜蜜裡一路來到了城外,見到了他們的莊園。
  
  齊景辰當初聽哈裡斯說這個原本屬於魔導師的莊園買下了絕對不虧,就將莊園買了下來,只看了占地面積和簡單圖紙,都沒有來實地看過,僕人也是讓別人送來的,因此直到現在親眼看到這個莊園的樣子,他才總算理解了什麼叫做絕對不虧。
  
  “好大!”遠遠地看到莊園外面用樹木劃分出來的範圍的時候,齊景辰就被驚住了,等他看到位於莊園中間的房屋的時候,更是有種不敢置信的感覺。
  
  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還有擁有一棟這麼大的房子的一天,還是在一個寸土寸金的地方。
  
  這是一個非常的大的房子,外面用石塊砌了並不高但非常別致的圍牆,門口有僕人看守,進了門之後,馬車又要行駛一段路程,才能見到裡面的建築。
  
  裡面並不只有一棟建築,而是有好幾棟,位於最前面的那一棟並不高卻很寬敞,一共兩層,據說用來舉辦宴會和吃飯的,後面那一棟則給主人居住,然後周圍和後面的房子,則給主人的子女居住或者給客人居住。
  
  挨著圍牆,還建造了數量眾多的僕人房。
  
  在房子的前方,左邊有一個小樹林,樹林裡面藏著安放馬車飼養代步魔獸的地方,另一邊則有一個漂亮的小湖,湖邊種植了一些鮮花,湖裡養了一些魚,非常適合散步。
  
  齊景辰大致是參觀了一下,然後在僕人的帶領下進入了給主人居住的那棟房子。
  
  單單這一棟,其實就已經比他們在中央學院居住的別墅還要大了。
  
  “大人,這棟房子底樓放著很多魔法書和魔法用具,後面還連著一個訓練場,是給人修煉各種魔法的地方,二樓是臥室起居室衣帽間,三樓有一個冥想室,可以冥想,”管家道,“房子裡原有的貴重的東西我都沒有動,但所有的衣服床單被褥都已經換過了。”
  
  “很好。”齊景辰誇獎了一下這個管家。
  
  那位魔法師是被驅逐出去的,沒能帶走哪怕一丁點兒的財產,這個莊園還有人來檢查過了,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所以他真的是撿了一個大便宜。
  
  當然,最讓他滿意的是這個管家,原本的主人留下了很多東西,這個管家現在已經將他不需要的全都弄走了,甚至還將之靈活使用了。
  
  比如屬於原主人的衣服,就都被管家賣了,然後管家又拿賣衣服的錢購買了各種乾淨的床品,甚至還幫他添置了一些衣服。
  
  “以後我和聶毅就住在這裡,僕人不用來幫我們打掃,沒有我們的吩咐不能靠近。”齊景辰又道。
  
  “好的,大人。”管家應下了,有些魔法師什麼都不會,穿衣服也要有人服侍,但也有些魔法師不喜歡別人靠近,作為一個接受過各種訓練的全能管家,他對主人的任何要求都能完美應對。
  
  時間已經不早了,聶毅和齊景辰讓僕人送來了飯菜,兩人吃完之後,就到了樓上的臥室。
  
  這裡並沒有種植爬山藤,但有原主人留下的防止精神力窺探的魔法陣,而且這裡還是城外,也就是說齊景辰和聶毅可以不必擔心有人窺探。
  
  聶毅看著齊景辰,直接把人撲倒在了那張異常寬敞的大床上。
  
  印刷廠建在西區,他們之前乾脆就住在了西區,以至於聶毅已經整整一個月沒有挨著齊景辰的邊了……這會兒,他甚至恨不得把齊景辰給吃上百八十遍。
  
  齊景辰沒有拒絕,甚至回應起來,然後第二天就理所當然地賴床了。
  
  他在床上吃了自己早餐,也不急著起來,拿了一個手機躺下開始玩植物大戰僵屍,還讓聶毅坐在旁邊陪著——他打算什麼都不想,好好地過兩天舒服日子。
  
  聶毅和齊景辰一起躺在床上,也拿了手機玩遊戲,但玩了一會兒就覺得沒興趣了,乾脆看著齊景辰玩。
  
  看著看著,他就開始上手摸了,再接著,就要發生點少兒不宜的事情了。
  
  “你也不怕腎虧!”齊景辰都無語了。
  
  “你給我扔幾個光明魔法,我就沒事了!”聶毅立刻表示。
  
  齊景辰捏住聶毅的臉,往下一拉:“想得美!”
  
  話歲這麼說,他趴在聶毅身上,卻是張開了自己的光明領域,然後將聶毅整個圍在了裡面。
  
  同處一個領域帶來的親密感覺和光明魔力帶來的滋養讓聶毅很快又精神了。
  
  “我給你挖耳朵?”盯著聶毅看了一會兒,齊景辰在聶毅的脖子上輕輕地咬了一口。
  
  挖耳朵?聶毅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了齊景辰。
  
  “我小時候最喜歡幫人挖耳朵,總覺得挖出來了特別爽。”齊景辰看著聶毅道。
  
  末世來臨之後,他有過輕鬆的日子,但之前還真沒來的及想起自己的這些小愛好,當然,最重要是他現在和聶毅一起躺在床上,也沒別的事情好做了。
  
  兩人在床上親昵了一天,第二天一切照舊,只是多了中間出去走一走的步驟。
  
  第三天,兩人繼續如此。
  
  連著三天,齊景辰什麼都沒管,徹底放鬆了一下,三天後,他卻是找來了管家,然後讓管家去發請帖,再次邀請那些他曾經邀請過一次的大小姐大少爺們參加宴會,當然,現在宴會的舉辦地點,已經從晨光酒樓變成了他的莊園。
  
  齊景辰用光明異能催生了幾株光明系的魔法植物種在家門口,聶毅在莊園裡催生了無數月季,兩人將整個莊園裝點的非常美麗,然後,舉辦宴會的時間到來了。
  
  這次齊景辰是請人來看自己的莊園的,所以選定的時間較早,下午的時候,一輛輛的馬車就陸陸續續來到了莊園裡。
  
  莊園裡數量眾多的僕人將所有的賓客都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與此同時,這些賓客還都討論起了最近風靡整個聖城的各種書籍,然後一起感歎齊景辰的各種奇思妙想。
  
  “我想,等以後說不定所有人都會用上紙書,需要永久保存的,才會用羊皮紙抄寫一份。”有人道。
  
  “是的,那真是一種堪稱神奇的東西。”又有人道:“我現在都已經不習慣用羊皮紙寫字了。
  
  “以後說不定我也會寫一本遊記,然後讓他幫忙刊印出來。”一個最喜歡到處走的人說道。
  
  這人的話讓很多人的心思都活絡了起來,如果他們寫的書可以印刷出來,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們的名字是不是就能流傳下去了?
  
  讓自己流芳百世的誘惑真的非常非常大,很多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因為這個,齊景辰出來的時候,這些人顯得極為熱情,而接下來齊景辰說的話,則讓他們更加激動了。
  
  齊景辰想要辦一份報紙。
  
  報紙就叫晨報,每天晚上彙集聖城各個消息,在上面刊登一些新聞,同時也刊登整個耶爾的各種奇聞異事或者請人寫的故事,然後連夜刊印,第二天在聖城範圍裡售賣。
  
  “這東西,每天會刊印多少份?”有人問到。
  
  “聖城識字的人非常多,我的計畫是一開始每天刊登一萬份,如果反響比較好,就開始增加,預計最後每天印刷十萬份。”齊景辰道,報紙不貴,想必到時候就算是那些僕人,也會買報紙看的。
  
  十萬份!這些人震驚地看著齊景辰,也瞬間想到了這份報紙的作用。
  
  “報紙十天後開始試發售,這十天裡,我會給諸位準備一份樣品。”齊景辰又道。
  
  來參加宴會的人離開的時候都若有所思,而他們這次離開的時候,跟上次一樣帶了禮物。
  
  上次的禮物是鏡子,這次齊景辰給他們的禮物,則是哈裡斯送來的漂亮的瓷器。
  
  漂亮的木盒裡裝著的是一整套喝茶的瓷器,看起來異常精緻,雖然它的價格並不昂貴,但絕對討人喜歡。
  
  絕大多數的人都離開了,卻也有一些人留了下來。留在這裡的人裡,有哈裡斯和尤裡,也有齊景辰和聶毅的那些手下。
  
  聶毅和齊景辰的手下之前不管是在地球上還是在耶爾,都常常要和別人合睡一個房間,這次卻可以每人擁有一個寬敞的房間,都非常激動,可惜的是這裡雖然有很多僕人伺候他們,卻沒有各種方便生活的用具和電器,倒是讓他們多少覺得有點可惜。
  
  莊園裡有人在,晚上的時候聶毅自然消停了,而第二天,也因為有人在,他們並沒有在自己的臥室裡吃早餐,而是選擇了在舉辦宴會的那棟房子的餐廳用餐。
  
  齊景辰已經跟管家說過他們這些人的喜好了,因此管家端出的早餐符合每個人的口味。
  
  比如齊景辰面前的早餐,是魔獸奶,一個煎蛋,幾片烤肉,水果沙拉還有麵包,聶毅面前的早餐,少許烤肉卻換成了大塊的烤肉。
  
  除了每人面前已經分好的早餐之外,管家還準備了各色食物放在桌上,若是大家想吃,可以讓僕人盛。
  
  地球上的很多食物,都是耶爾的人沒有見過的,同樣,耶爾的某些食物聶毅和齊景辰也沒有見過。
  
  桌子中間有一個鍋子,鍋子裡面那種有點像是粥的食物,齊景辰之前就從未見過。
  
  “齊景辰,這是水靈露,是水靈草的種子熬成的,吃了對身體有很強的滋養作用。”尤裡注意道齊景辰的視線,立刻說道,然後站起身幫齊景辰盛了一碗,端給了齊景辰。
  
  這本應該是僕人做的事情,但他現在做的非常順溜,沒有絲毫的不習慣。
  
  齊景辰倒是有些不習慣,接下那碗水靈露放在了旁邊。
  
  他覺得有必要找尤裡好好談談了,他不排斥有人討好自己,但尤裡真的用不著這樣。
  
  這一個多月來,尤裡不是待在造紙廠就是待在印刷廠,一直在給他的工人們祝福,讓他的那些工人們各個精神百倍,可以說給他幫了很大的忙,因而齊景辰很感激他,也已經決定以後不會虧待尤裡,在這樣的情況下,尤裡完全沒有必要還對他這麼殷勤。
  
  正這麼想著,齊景辰就看到第二碗水靈露被端了過來,是聶毅端過來的。
  
  雖然齊景辰很無語,但他捨不得拒絕聶毅,接了之後就吃起來。
  
  水靈露的味道很不錯,這是用一種魔獸的奶煮的,加了糖,齊景辰吃的時候,有種自己在喝奶茶的感覺——水靈露真的像極了他以前喝的奶茶裡番薯粉做成的小圓子。
  
  看到齊景辰又一次沒有吃自己端過去的東西而吃了聶毅給的,尤裡的臉上露出了受傷的表情,齊景辰見狀有些不好意思,愈發是堅定了接下來要跟尤裡談一談的心思。
  
  早餐之後,聶毅和孫承芷等人要去燒制馬桶水池之類的用具並組裝,打算將這個莊園改造一下,齊景辰就帶尤裡到了會客室。
  
  “尤裡,你的行為給我帶來了一些困擾。”齊景辰看著尤裡道:“你幫了我很多,我很感激你,把你當成我的朋友,而既然我們是朋友,你用不著做一些……讓我覺得困擾的事情。”
  
  “可是聶毅也那樣做了,而你並沒有覺得困擾。”尤裡的視線落在齊景辰的身上,眼神有些熾熱。
  
  “你們是不一樣的。”齊景辰毫不猶豫地說道。
  
  “有什麼不一樣呢?他喜歡你,我也喜歡你。”尤裡突然道。
  
  第255章 隱患
  
  齊景辰的瞳孔猛地收縮,不得不說,尤裡的這句話嚇到了他。
  
  尤裡喜歡他?!
  
  齊景辰知道聶毅喜歡自己,是兩人相處的時間太長了,聶毅其實也沒有掩飾的緣故,之前知道自己收的那個學生喜歡自己,則是因為聽到了別人的議論。
  
  他對感情其實並不敏感,畢竟在聶毅之前都沒有戀愛過,而且作為一個直男,他很少會想歪。
  
  尤裡對他確實有些過於熱情了,但他之前一直以為那是因為尤裡想要討好自己,而不是尤裡喜歡自己。
  
  “齊景辰,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你願不願意讓我留在你的身邊?你放心,我絕不會像聶毅一樣吃醋,只要你願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接受你身邊還有其他人。”尤裡看著聶毅,一雙眼睛看起來格外亮。
  
  齊景辰這個時候倒是冷靜了也清醒了:“你確定你喜歡我?”要是真的喜歡,怎麼可能容許兩人之間有第三者?與其說尤裡喜歡他,他更願意相信尤裡這麼做是為了跟他建立更加穩固的關係。
  
  當情人得到的好處,當然比當朋友得到的好處要多,耶爾雖然是一夫一妻制,但情人盛行,很多情人之間的感情甚至遠超夫妻,關係還非常穩固。
  
  “我當然喜歡你,只是我知道我們之間註定沒有結果,所以我也就只期盼能成為你的情人了。”尤裡道:“齊景辰,聶毅這麼張揚,肯定會給你帶來麻煩,你為什麼不試試我?我保證,我一定會是一個好情人。”
  
  “你走吧。”齊景辰皺眉道,尤裡的表白他是一句都不相信的,也打定了主意以後再不接觸這個人。
  
  “我不會走的,”尤裡笑道,“齊景辰,你真的不想試試?”他說著,竟然動作飛快地解開了自己的衣服。
  
  尤裡的表白對齊景辰來說有些突然了,而他現在的行為,更是齊景辰所料不及的。
  
  尤裡雖然在家族裡不受重視,但不管怎麼說也是一個高級光明系魔法師,將來甚至有望成為魔導士魔導師,這樣一個人,齊景辰怎麼都沒想到他竟然會突然開始脫衣服。
  
  說實話尤裡長得很好看,但這會兒齊景辰卻只覺得厭惡:“滾出去!”
  
  這麼說著,齊景辰已經撐起了領域,手一甩,就用魔力把尤裡推了出去。
  
  尤裡被推得撞在了牆上,竟然又道:“齊景辰,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他說著,還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也許對某些人來說,眼下尤裡的模樣充滿誘惑力,但齊景辰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泛起了雞皮疙瘩。
  
  就算是聶毅,上輩子的時候要是這麼勾引他,他恐怕都會跑得遠遠的。
  
  尤裡明顯沒有離開的意思,齊景辰見狀,乾脆自己往外走去,打算讓別人來處理尤裡的事情。
  
  打開會客室的門,齊景辰沉著臉往外走去,結果才走了沒幾步,竟然就看到了聶毅。
  
  “景辰……”聶毅是來找齊景辰,想問問他想怎麼佈置臥室衛生間的,叫了一聲之後卻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可以感覺到齊景辰現在很不高興。
  
  齊景辰向來很少生氣發火,怎麼會突然不高興了?聶毅不解地看了過去,正想詢問幾聲,就看到齊景辰身後的房子裡出來了一個衣衫不整的人。
  
  尤裡?他怎麼會這個樣子?
  
  聶毅腦海裡的念頭一轉,然後立刻就想到了一件事——這傢伙對齊景辰圖謀不軌?
  
  竟然有人對齊景辰圖謀不軌!聶毅的表情瞬間就變了,整個人都顯得陰沉沉的。
  
  和齊景辰一樣,聶毅覺得尤裡有些過於熱情了,但之前還真的沒多想,可現在……
  
  這個尤裡竟然覬覦齊景辰!還……試圖勾引齊景辰!
  
  尤裡現在的樣子比嚴哲好看多了,要是曾經沒有經歷過末世的聶毅看到,指不定還會好好欣賞一下,但現在的聶毅……
  
  朝著尤裡衝去,聶毅一拳打了過去。
  
  他如今腦海裡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把敢對齊景辰動心思的人全都弄死。
  
  齊景辰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聶毅的突然覺得自己的魔核有些發燙,視線落在尤裡身上之後,這情況還更嚴重了,他還隱隱升起了一絲警覺,但眼下的情況,卻又讓他沒空多想。
  
  尤裡立刻撐起了領域,擋下了聶毅的拳頭,然後聶毅魔法就到了。
  
  水火雙系的魔法在尤裡的領域上方炸開,尤裡頓時倒在了地上,領域也黯淡了一些。
  
  “聶毅,把他趕出去就行了……”齊景辰道,就在這時,他的精神力突然亂了亂。
  
  好端端的,他的精神力怎麼會亂?齊景辰正要找原因,突然發現源頭來自聶毅,其實並不是他的精神力亂了,而是聶毅的精神力亂了!
  
  而聶毅的精神力之所以會亂……魔核!
  
  聶毅的那個魔核,突然有些不穩!
  
  齊景辰和聶毅之間有共生契約在,聶毅的魔核不穩,齊景辰頓時也感覺到了什麼,表情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聶毅還在釋放魔法,尤裡身上的領域差不多快要消失了,齊景辰突然上前,一邊朝著聶毅釋放了一個光明魔法,一邊朝著尤裡踢了一腳:“要是不想死,就快滾!”發現聶毅的情況不對之後,他對尤裡不免有了遷怒。
  
  齊景辰的那一腳非常用力,踢得尤裡滾了幾圈,
  
  尤裡從地上爬起來,看了齊景辰一眼,這次再不耽擱,飛快地往莊園外面跑去,而齊景辰看向聶毅,突然發現聶毅的一雙眼睛因為有血管斷裂已經成了紅色。
  
  心猛地一沉,齊景辰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暴風帝國魔法師工會見過的那個因為魔核出問題而死亡的魔導士查理。
  
  當時查理的情況遠比聶毅現在嚴重,但聶毅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有什麼徵兆?
  
  “聶毅,冷靜!”齊景辰身上的光明魔力朝著聶毅不停輸入,聶毅紅色的眼睛總算恢復了正常。
  
  “我沒事,就是魔核出了一點問題。”聶毅深吸了一口氣道,表情有些難看。
  
  “怎麼回事?”齊景辰深吸了一口氣問道。聶毅的魔核一直都很穩定,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其實有過幾次徵兆,有幾次我覺得自己的魔核非常活躍,但當時沒想太多。”聶毅回憶了一下,突然想起以前有過這樣的感覺,只是這次顯得格外嚴重。
  
  齊景辰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最終道:“那你……”魔核出問題之後,聶毅會變成什麼樣子?是和那個查理一樣失控,還是像露易絲那樣痛苦?
  
  僅僅只是想想這些,齊景辰就覺得不寒而慄。
  
  “沒事的,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會有事。”聶毅道:“這種感覺我上輩子也不是沒有過,但只要看到你,我一下子就冷靜了。”他現在的情況最多算是初期,一點都不嚴重。
  
  齊景辰還想說點什麼,就看到哈裡斯過來了,當下住嘴不再說話。
  
  來的人是哈裡斯:“齊景辰,聽說尤裡回去了,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齊景辰道。
  
  哈裡斯看了齊景辰一眼,猜到應該是發生了什麼,卻也明智地沒有多問。
  
  而另一邊,有些狼狽的尤裡坐在馬車上,將自己的衣服全都整理好,突然低聲笑道:“齊景辰看起來並不喜歡男人?還有聶毅……”
  
  已經把報紙的事情說定了,齊景辰這一天的心情按理應該很不錯才對,可事實上,他的心情非常糟糕。
  
  聶毅的魔核出了問題的情況,讓他的一顆心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心裡好似有著一塊石頭一樣沉甸甸的,齊景辰有種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的感覺,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更是完全沒辦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這天下午,哈裡斯也告辭了,到了晚上,齊景辰抱住了聶毅:“你會沒事的。”
  
  “你放心,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會有事。”聶毅親了親齊景辰的頭髮。查理對光明神教有偏見,他的魔核的隱患最終也是因為他們這些“光明神教”的人的刺激才爆發出來的,而他……他覺得自己的魔核真要出問題,肯定跟齊景辰有關係。
  
  現在齊景辰和他在一起,他什麼都不會怕。他也一定會活的長長久久的,然後一直保護著齊景辰,直到兩人都變成老頭。
  
  “你以後儘量不要修煉魔法。”齊景辰突然道。
  
  聶毅想了想,很快同意了:“在我的魔核問題沒有解決之前,我一定克制。”
  
  “那就好!”齊景辰道。
  
  現在聶毅只暴露出了一點小問題,他們又沒有解決方法,齊景辰想了想,最終沒有一直提這個問題。
  
  這天齊景辰一夜沒睡,而第二天,兩人就去了西區。
  
  齊景辰本應該儘快投入到報紙的製作中去才對,但他根本就靜不下心來,心裡浮躁的厲害。
  
  “景辰……”聶毅看向了齊景辰,倒是覺得他擔心的有些過了,最後道:“你別擔心了,出去散散心,放心,我不會有事。”
  
  “好。”齊景辰點了點頭,往外走去。
  
  西區現在已經大變樣了,再沒有躺在路邊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會爬起來去領救濟的人,所有人都來去匆匆的,齊景辰走在路上,就連想用光明魔法幫人祝福都做不到。
  
  苦笑了一聲,他乾脆去了西區的學校。
  
  西區的學校裡,孩子們正在念書,他們捧著印刷廠送來的低級課本念上面的兒歌,眼睛亮晶晶的,明顯念得非常投入。
  
  齊景辰聽著念書聲,突然覺得自己冷靜了很多。
  
  他和聶毅都已經遇到過那麼多的危險了,最後還不是沒事?
  
  他應該對自己有信心,也要對聶毅有信心,相信他們一定可以解決麻煩。
  
  聶毅之前不是一直沒有問題嗎?那肯定跟他有關,只要他的實力夠強,肯定就能一直護著聶毅了!
  
  齊景辰深吸了一口氣,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可惜心情還是有些糟糕。
  
  學校裡的孩子還在念課文,他的身邊卻多了校長過來和他說話……齊景辰看著那個校長,詢問了一些學校的情況。
  
  “一切都好。”那個所謂的校長,其實是之前別人送給齊景辰的僕人之一,他是被當做管家培養的,這方面很有能力,齊景辰乾脆就讓他來管理這個學校了。
  
  他先說了學校的具體情況,又說了學校的各個課程。
  
  因為大部分人都不識字,所以現在學校主要的課程都是在學識字,然後每天都會有兩節數學課,學習阿拉伯數字和加減乘除。
  
  “數學課非常好,我每天都會去聽課,我覺得學了數學,對我的工作有很大的好處,”校長看著齊景辰,眼裡滿是崇敬,“大人真的很厲害。”
  
  校長這麼說話的時候,從他的身上飄出了一個白色光點,就落在了齊景辰的身上。
  
  光點融入身體,似乎讓自己的心靈更加平靜了……齊景辰突然道:“我來給孩子們上節課吧。”
  
  他現在不想回去做事,倒是可以給孩子們上課,讓自己冷靜一下。
  
  至於上什麼課……齊景辰覺得自己可以給這些孩子上美術課,他雖然沒有老諾曼那樣隨手就畫的本事,卻也是上過很多年美術課的,畫個花花草草完全沒有問題。
  
  而且現在他有了精神力,想要畫出一些東西來就更簡單了。
  
  等一個班級結束了一節課之後,齊景辰走了進去。
  
  這裡也是有上下課的,現在是下課時間,孩子們都在遊戲著,曾經很少露出笑容的西區的孩子們都笑的格外開心,還有人在打鬧著。
  
  不過等齊景辰走了進去,他們卻都愣住了,也瞬間安靜了下來,其中有個孩子之前曾經得過鼠疫,跟齊景辰說過話,這會兒整個人更是異常激動:“大人!大人!”
  
  “下節課我給你們上課,至於現在,要上廁所的人快點去上個廁所。”齊景辰道,然後在講臺上坐了下來,琢磨著等下教什麼好。
  
  還有,上課的話,是不是應該有教鞭?
  
  齊景辰看了一下,講臺上有可以用來在黑板上寫字的跟粉筆相似的石頭,但並沒有其他的東西,自然也就沒有教鞭。
  
  他的精神力進入自己的空間戒指,想要找一樣可以用來當做教鞭的東西,結果這一眼,就看到了康妮之前給他的那根據說是精鐵樹的樹枝的小木棍。
  
  那根樹枝非常堅硬,他原本打算用來給聶毅做一件武器,但因為忙著印刷廠的事情差點給忘了,現在想到要一個教鞭,才總算想了起來。
  
  想起來之後,齊景辰直接就將那根樹枝拿了出來。
  
  說來也怪,這根樹枝異常堅硬,但卻並不重,分量挺輕的,齊景辰上手之後,突然覺得這東西尤其適合當做教鞭用。
  
  上課鈴聲很快響起,齊景辰站在講臺上往下看去,看到每個人都端端正正地坐著,等著自己給他們上課,心裡又平靜了一些。
  
  他儘量不去想聶毅的事情,然後給這些孩子解說了起來:“我今天給你們上課,是打算教你們一樣東西,畫畫。”
  
  “文字非常重要,能傳遞各種資訊,但畫畫,是比文字更早出現的,人們用來記錄一些東西的方法。”
  
  齊景辰拿著粉筆,在黑板上畫下了一個魔法師跟魔獸戰鬥的景象,這幅圖他之前曾經在一本羊皮紙製作成的書上看到過,現在畫起來非常順溜,可謂信手拈來。
  
  “在很多地方,都有這樣的一些壁畫,用來記錄一些事情……”
  
  齊景辰說是教孩子們畫畫,其實並沒有只講畫圖,倒是說了很多事情,甚至講起了耶爾的歷史。
  
  他對耶爾的歷史,知道的肯定沒有那些年長的魔法師或者戰士那麼多,但他最近看了很多書,知識儲量絕對是遠超過眼前的這些孩子的,當然也遠超那些僕人。
  
  而且,他講的很生動,讓人非常樂意聽下去,這麼一來,下面的人也就聽得更加認真了。
  
  齊景辰也發現自己講著講著偏題了,但也沒在意,繼續講了下去,然後他就發現不知不覺中,越來越多的小白點朝著自己飄來。
  
  這些小白點他並不能完全吸收,就飄在了他的身邊,將他整個圍了起來。
  
  齊景辰的一顆心終於徹底靜了下來,心焦氣燥並不能讓眼下的情況變好,他想要讓聶毅安全,應該冷靜地去尋找方法才對。
  
  放開了之後,齊景辰講課的時候講的更輕鬆了,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他手裡拿著的那根樹枝,似乎對周圍的小白點充滿了渴求。
  
  只可惜,它只是一根樹枝,因此就算充滿了渴求,也沒辦法得到那些小白點。
  
  這是怎麼回事?齊景辰略有些驚訝地挑眉,然後試著將那些小白點送進自己的教鞭,結果,那些小白點竟然還真的融入到了教鞭之中,被樹枝迫不及待地吸收。
  
  不僅如此,那根之前他們不管怎麼折騰都不發芽的樹枝,突然在頂端長出了一個小小的嫩芽。
  
  第256章 生命樹
  
  精鐵樹的樹枝,不應該在充滿金系能量的地方才能發芽嗎?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在他上課的時候發芽了,而且還是在吸收了一些小白點之後,才發生的這一切。
  
  這根樹枝到底是什麼?這些小白點又是什麼?
  
  齊景辰驚訝地看著自己教鞭,差點忘了自己還在上課。
  
  那些學生裡面有眼尖的人,也已經發現齊景辰的教鞭的情況,他們並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只是暗暗覺得齊景辰很厲害。
  
  要不是齊景辰很厲害,怎麼會一根樹枝他拿著拿著,就發芽了呢?
  
  魔法師真厲害!齊景辰大人更是厲害的不得了!
  
  一根光溜溜的樹枝,下面都沒有根,被齊景辰大人拿了一會兒竟然就發芽了,好神奇啊!
  
  齊景辰對上下面的孩子們崇拜的目光,頓時有些無奈。
  
  這樹枝會發芽,真的跟他關係不大……不過當初康妮說樹枝如果發芽,聶毅就算出師了,這話算數嗎?
  
  齊景辰想起了康妮的時候,遠處正在玩手機的康妮突然一個激靈,然後就看向了他的方向。
  
  細細地感受了一會兒,康妮突然從懶人沙發上跳了起來,然後就飛快地朝著西區飛去。
  
  中央學院的校長正在吃下午茶,她把讓人從晨光酒樓買來的蛋糕切成小塊,然後就陶醉地吃了一口,滿臉沉迷的樣子。
  
  這種香甜的感覺真的太美妙了!
  
  正在品嘗著美食,這位校長大人突然感覺到天空中有什麼東西飛過,當下驚訝地抬頭看天。
  
  那是……康妮?
  
  之前幾百年不出自己那個院子,每天都在顧影自憐的康妮突然出了院子整天待在齊景辰那裡就已經非常讓人震驚了,沒想到現在竟然還能看到她離開中央學院!
  
  也不知道她是要去哪兒……校長大人低下頭,又吃了一口蛋糕,然後就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感覺不到康妮的存在了。
  
  西區的學校裡,下課鈴聲突然響起,齊景辰停下自己的講解,跟孩子們道別,然後就拿著自己手上的樹枝出了門。
  
  他打算去問問聶毅這個樹枝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他沒有在這根樹枝上感受到金系能量,反而感覺到了濃濃的木系能量?木系能量帶來濃濃的生機,甚至讓讓握著樹枝的齊景辰覺得神清氣爽的。
  
  齊景辰出了門,突然看到康妮就站在門外不遠處。
  
  穿著綠色長裙的康妮沒有化妝,長長的頭髮中露出兩隻尖尖的耳朵,一張小臉顯得無比精緻,精靈的美麗在此刻展露無遺,足以吸引所有人的視線。
  
  康妮不喜歡挪動位置,不愛出門,齊景辰猛然之間在這裡看到,還真有些奇怪。
  
  齊景辰看到康妮只覺得奇怪,其他人卻已經被康妮的容貌驚呆了。
  
  教室外面聚集了一些老師和學生,現在都呆呆的看著康妮——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根本就移不開自己的視線。
  
  康妮一向都是喜歡別人關注自己的,這會兒卻完全沒空去在乎別人對自己的看法,目光牢牢地鎖定聶毅手上的樹枝,眼裡再也裝不下別的東西。
  
  “康妮,這根樹枝有什麼問題嗎?”齊景辰忍不住問道。
  
  康妮怪異的看了齊景辰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也沒什麼……我們找個地方再說吧。”
  
  康妮越是表現得這樣,齊景辰越覺得這根樹枝有問題,不過現在有很多人在,他倒也不會追根究底。
  
  “我們去印刷廠?”齊景辰道。
  
  康妮點了點頭,跟著齊景辰往外走去。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印刷廠,找到了正在忙碌的聶毅。
  
  魔核的問題聶毅也發愁,不過他上輩子深受困擾最後也沒有怎麼樣,如今也就不做無謂的擔心了。
  
  “景辰,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聶毅問道。
  
  他問完之後,才看到站在齊景辰身後的康妮。
  
  康妮的表情有些怪怪的,聶遠不住微微皺了皺眉。
  
  “我們去我們的房間。”齊景辰說道。在印刷廠,他和聶毅是有一個房間的,還佈置了一些魔法陣。
  
  聶毅放下手裡的活,三個人很快就到了他們的房間。
  
  “這根樹枝到底是什麼?”剛進房間,齊景辰就問道,口氣不太好,這會兒他還擔心著聶毅,也就不想再捲入什麼麻煩了——這根樹枝,絕對不可能是精金樹的樹枝。
  
  “這是生命樹的樹枝。”康妮突然說道,拋下了一個驚天大雷。
  
  生命樹的樹枝?第一次見康妮的時候,康妮曾經忽悠聶毅,說要給他生命樹的樹枝,那時候聶毅相信了,但現在,知道很多耶爾的情況之後,聶毅卻知道生命樹的樹枝絕不是一般人能拿到。
  
  生命樹對精靈來說異常重要,精靈一族的繁衍靠的就是生命樹,他們對生命樹異常重視,不會允許有人從他們手裡帶走生命樹的樹枝乃至樹葉,所有覬覦生命樹的人,都是他們的敵人,所以在耶爾而想要拿到生命樹的樹枝真的非常困難,更別說這些年來精靈們還突然不願意接觸人類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哪怕康妮是精靈,她也沒辦法從精靈森林帶走生命樹的樹枝。
  
  “除了生命樹的樹枝,還有哪種樹的樹枝能有這麼強的生機?”康妮看向聶毅:“而且我沒有騙你們的理由。”
  
  可你之前就騙我們了……聶毅和齊景辰有些無語,齊景辰這時候道:“拿著這東西,我們會不會有什麼麻煩?”
  
  “就是生命樹的樹枝!就算它會帶來一些麻煩,難道你們就要因此扔掉它嗎?”康妮震驚的看著齊景辰。
  
  “有何不可?”齊景辰道,然後直接把自己手上的樹枝遞給了康妮:“這是你的,你帶回去吧。”
  
  康妮怎麼都沒想到,齊景辰竟然會把這麼珍貴的東西輕易的還給自己,都有些愣住了。
  
  “喂,這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寶貝啊!你們真的不要?”康妮問道。
  
  “不要。”齊景辰道。
  
  康妮睜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
  
  “按照我的推測,精靈的生命樹應該出了問題,我們拿著這樣一根樹枝,只會惹來無窮無盡的麻煩。”齊景辰冷靜地表示。
  
  精靈們之前是常常出現在人類社會的,還跟人類有很多往來,這些年卻基本上已經銷聲匿跡了,多半是他們出了什麼問題。
  
  而康妮,她一個精靈一直躲在中央學院足不出戶,肯定也有問題。
  
  當然,他這麼說主要還是為了試探康妮。
  
  “你怎麼知道?”康妮突然問道。
  
  聽到康妮的話,齊景辰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你詐我。”康妮也反應了過來,這樣簡單的語言陷阱,換作以前她輕易就能識破,也是現在生命樹發芽的事情讓她太過震驚,才會最終方寸大亂。
  
  “我們不想插手精靈的事情。”齊景辰道。
  
  “這其實不單單是生命樹的樹枝,還是生命樹從自己身上凝聚出來的精華,換做以前,精靈們可以用它培育出一株新的生命樹,”康妮道,“你們真的就不好奇?不想要?”
  
  一棵新的生命樹?這下麻煩更大了……齊景辰愈發不想要手上的生命樹樹枝,康妮看到齊景辰的表情,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頓時懊惱不已。
  
  她想盡辦法都沒能讓生命樹的樹枝發芽,絕望之下才會將樹枝交給齊景辰和聶毅,現在一起齊景辰樹枝發芽了,她又怎麼可能放棄?
  
  然而這根樹枝確實會帶來很多麻煩……至少這根樹枝的來路就不對,這是她想要騙人都騙不了的。
  
  “你把它帶走。”齊景辰道。
  
  “你讓它發芽了,也許也只有你能讓它長大,拜託,你養一養它。”康妮雙手合十,可憐巴巴地盯著齊景辰。
  
  “我們不想被精靈追殺。”齊景辰道,目光放在康妮的臉上。
  
  “這樹枝都發芽了,他們應該不會再追殺你,這樹枝要是沒發芽,他們又感覺不到……你們儘管放心。”康妮道。
  
  所以……真的會追殺?齊景辰愈發肯定不能扯進去了,在耶爾,精靈一組的戰鬥力可是非常強的。
  
  “拜託了!而且生命樹真的很有用,樹葉枝幹都能延長壽命製作靈藥,樹脂更是只要一滴就能修復人體的損傷,連魔核都能修復!就算你和聶毅沒問題,拿來賣錢也能賣很多!”康妮看著齊景辰,卻並沒有說服他的把握,因為她自己知道,這樹枝真的是一個大麻煩,雖然她沒有多說什麼,但齊景辰肯定猜到了。
  
  精靈們一直在找這根樹枝……
  
  然而,在聽到她的話之後,齊景辰竟然就把打算隨時扔出去的樹枝飛快地放回了空間戒指,然後又看向康妮,問道:“生命樹真的連魔核的損傷都能修復?”
  
  如果生命樹真的能修復魔核的損傷……齊景辰絕不會放棄它。
  
  第257章 報紙
  
  齊景辰突然改變的態度讓康妮有些愣了,她雖然因為已經絕望的事情突然又有了希望而分寸大失,但還是很快分析出了一些事情:“聶毅的魔核出了問題?”
  
  她觀察過聶毅,發現他的魔核很穩定,不過現在看來,也不一定真的就非常穩定了。
  
  康妮這個時候也算是冷靜了下來,她看了一眼聶毅,然後道:“雖然光明魔法是公認的最適合用來治傷的魔法,但木系魔法如果利用的好,對人也有很大的好處,生命樹更是與眾不同。這是生命女神留給我們精靈一族的寶藏,它可以孕育生命,也可以修復各種人體損傷,還可以滋養魔核……相關的記載,你們去中央學院的圖書館找找,應該都能找到一些。”
  
  精靈們整個就是生命樹孕育的,生命樹都能孕育出擁有魔核的精靈了,對魔核當然也是有辦法。
  
  “這根樹枝到底是怎麼來的?你和精靈們之間,又發生了什麼事情?”齊景辰又問。
  
  康妮原本並不想說這件事,但想了想,最後道:“我曾經是精靈一族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是精靈女皇的候選人之一,不過我常常把很多心思放在打理自己的容貌上面,所以實力不算出眾,長老們也覺得我沒辦法成為精靈女皇。大概就是因為這樣,很多年前,他們安排了我去做一件事情,也就是那個時候,我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屬於精靈一族的生命樹,就要死了。”
  
  康妮的表情隨著訴說變得很平淡:“我試圖說服長老們早做打算,但是他們並不相信我,當時的精靈女皇,我曾經的競爭者還想要殺了我,倒是生命樹自己很清楚這一點,於是就將自己的能量凝聚在一截樹枝上,讓我帶著離開,而自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回去過了。”
  
  “精靈們對你的態度怎麼樣?”齊景辰又問。
  
  “他們並不知道是我帶走了這根樹枝,畢竟這根樹枝要是不發芽,不會散發出任何能量……他們一直以為,是一隻黑暗生物帶走了生命樹的樹枝。”康妮道,表情略有些尷尬:“可事實上,那所謂的黑暗生物是我……裝出來的,然後我還趁著精靈一族發現生命樹突然凝聚出的可以作為種子的樹枝丟失,一起尋找的時候逃了出來。”
  
  康妮這個時候沒有說假話的必要,齊景辰信了一些,又問:“既然這根樹枝這麼重要,為什麼你會隨手給我?”
  
  “因為我沒辦法讓它長大。”康妮看著齊景辰手上生命樹的樹枝,眼裡閃過複雜的神色:“我用了我知道的所有的方法,都沒辦法讓它發芽,乾脆把它給了你們,你們身上有很多神奇的地方,我覺得你們說不定能找到方法,當然,最重要的是這根樹枝根本無法破壞……”
  
  別以為精鐵樹的樹枝是這個世界上最堅硬的植物,事實上生命樹的樹枝才是!
  
  生命樹是生命女神親手種下,用自己的血液澆灌出來的,比光明之鏡這樣的神器還要高級,生命樹用自己生機凝聚出來的生命樹的樹枝,用神器去砸,都不一定砸的開。
  
  齊景辰已經知道所有的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了,這時候又道:“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我要怎麼讓這根樹枝發芽,又不讓人發現?”
  
  齊景辰說完,正好看到了康妮驚訝的表情,當下皺眉道:“你也別說什麼讓我把它送回去的話了,現在真要送回去,說不定我們兩個都會遇上麻煩。”康妮在外面一躲這麼多年,明明生命樹的樹枝不會被人發現都不回去,要說沒有原因,齊景辰是絕不相信的。
  
  康妮這時候也想到了自己的情況,連忙保證道:“我肯定不說!”她現在的情況,是絕對不能回去的。
  
  雙方達成共識之後,康妮立刻就說了生命樹不讓人發現的方法。
  
  想讓生命樹不被人發現有很多方法,比如待在被爬山藤包圍的屋子裡,又比如把生命樹放在自己的領域裡。
  
  生命樹說難養,是非常難以養活的,甚至大家根本就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種植它,但要說它好養,它又是很好養活的,只要生機不散,它不管待在哪裡都能長得很好,就算是被塞進空間戒指,也完全不會有什麼問題。
  
  齊景辰把自己空間戒指裡面的生命樹拿出來,上面的嫩芽依然碧綠碧綠的,充滿生機。
  
  齊景辰沒有把小光點的事情告訴康妮,他拿出樹枝之後,只是控制著自己周圍的那些小光點全都進入那根樹枝。
  
  那根樹枝上面的嫩芽,突然就變大了一些。
  
  康妮看著這個嫩芽變大,眼睛一紅。
  
  她等了那麼多年,終於看到這根樹枝發芽了!
  
  “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它。”康妮道。
  
  “我會的。”齊景辰點了點頭。
  
  得到保證,康妮很快就離開了,並沒有逗留,齊景辰卻是張開了自己的領域,將樹枝插在自己的領域裡吸收小光點,然後開始編寫耶爾歷史上的第一份報紙。
  
  他已經讓人找來了一些新聞,先自己整理了一遍,組織好語言,然後就在版面上規劃好了各個新聞所處的位置,發現最後一版空著幾個位置之後,他又加上了幾個笑話。
  
  比如某個宴會上,有一個漂亮的女士一直盯著一個男士看個不停,那位男士被看的有些擔心,就上前詢問是不是得罪了這位女士,女士卻道:“不,你沒有得罪我,我盯著你看,只是因為你長得很像我的丈夫。”男士好奇地問道:“你這麼年輕就已經結婚了?”女士笑道:“不,我還沒有結婚。”
  
  這樣類似的笑話或者段子在地球上非常多,也非常常見,齊景辰和聶毅帶來的諸多手機裡還存著不少,齊景辰翻了翻,就往上面添了幾個。
  
  這份報紙齊景辰一共印刷了一百份,印刷之後,就讓手下的人將之送給了當初他邀請了來參加宴會的人。
  
  哈裡斯聽說齊景辰給自己送來了報紙之後,立刻就讓人將報紙拿了過來。
  
  他聽齊景辰解釋了報紙的之後,就知道這是一種好東西,不過只靠齊景辰的描述,他並不能瞭解報紙的確切情況,所以最好還是要親眼看過。
  
  一張被折疊起來的紙很快就被送了上來,哈裡斯拿過這張紙,然後就看到第一面上寫著他不久前剛剛知道的一件發生在聖城的事情——昨天在聖城的一家酒樓裡,兩個魔法師發生了衝突,最後將酒樓都損壞了,而正在這兩人打到一半的時候,他們被酒樓裡的一個魔導士給壓制住了,然後他們就背上了巨額債務。
  
  這件事哈裡斯早就知道了,再看也不覺得有什麼稀奇的,但再往後翻去,有些事情就是他不知道的了。
  
  這份報紙上刊登的,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大家都能知道的消息,有時候還會用化名,因此倒也不用擔心得罪人,更別說後面的有些事情,還是講述普通人雞毛蒜皮的一些消息了。
  
  哈裡斯原本對普通人的生活是毫無興趣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竟然不討厭看這些,看到其中刊登的一個小故事還覺得挺有趣的,看到最後的那些笑話,更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哈裡斯就愣住了,他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喜歡看這些東西……
  
  不過,看看這些也不錯,至少他看完這麼一張報紙,就立刻知道了很多事情。
  
  放下手上的報紙,哈裡斯沉思起來。
  
  其實,不止哈裡斯喜歡報紙,其他所有拿到了報紙的人,也都非常喜歡報紙,而這沒有其他的原因,主要還是耶爾的娛樂活動太少了。
  
  魔法師和戰士除了修煉或者做修煉相關的事情,又或者跑出去冒險,其他能做的事情就不多了。
  
  這些人裡喜歡交際的那些人不會排斥參加各種宴會,不會排斥跟人交際,但那些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的人,幾乎就沒什麼可以消遣的事情了。
  
  報紙並不是什麼高大上的東西,但一方面可以讓他們瞭解到外面的事情,另一方面還可以當做消遣,誰會不喜歡呢?
  
  哪怕看完之後就會將它仍在旁邊,哪怕其中有些內容他們並不喜歡,但他們對報紙這種東西,絕對很有好感。
  
  他們基本上都表達了對報紙的喜愛之情,倒是齊景辰對報紙並不滿意,又做了一些改進。
  
  幾天後,整個耶爾的第一份報紙面世了。
  
  齊景辰已經提前找了西區的一些孩子,讓他們幫自己賣報紙,早上賣兩個小時之後再去上學,然後每賣掉兩份報紙,就給他們一個銅幣。因此,這天一大早,聖城的大街小巷裡,突然就出現了一些報童。
  
  “報紙!賣報紙啦!想知道薔薇帝國的皇室新聞嗎?想知道昨天聖城南部的大火是怎麼回事嗎?買一份報紙吧!每份只要五個銅幣!”
  
  孩子們的聲音非常清脆,他們大聲說著,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大叔,你認字嗎?認字的話,可以買一份報紙看!”發現有人看向了自己,一個孩子立刻就道。
  
  聖城土生土長的百姓裡面,雖然不識字的占絕大多數,但也有很多人識字,這個大叔,就曾經跟自己的奶奶,一個當過照顧小姐的女僕的老人學過認字。
  
  他雖然認字,但平常還真沒空看什麼東西,也就偶爾看看路邊的招牌,現在聽說只要五個銅幣就能買一份寫滿了字的報紙,猶豫片刻,就掏錢買了下來。
  
  買下之後,他就有些後悔了,擔心自己看不懂報紙上的東西,卻不想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他就看懂了一樣東西。
  
  在報紙的一個角落裡寫著一個新聞,說是有人昨天在路邊看到一具“屍體”,驚慌之下告訴了巡邏隊的人,結果卻被發現那根本不是屍體,而是一個酒鬼。
  
  這個新聞寫的挺嚴肅的,但這人看到了,卻樂不可支地笑了起來,他將報紙收好,決定回去之後,就給家人讀一讀上面的內容,大家一起樂呵一下,開心一下。
  
  跟他一樣買了報紙的人有很多,有個戰士對薔薇帝國皇室的事情非常感興趣,買了報紙之後立刻就去看第一版,上面寫的正是薔薇帝國被通緝的皇子埃裡克前段時間在一個小鎮上露面,引了很多人去抓,結果那些人沒能抓到這位皇子,反而有很多人被他打劫了的事情。
  
  也有人對聖城南邊的大火感興趣,而當時火焰之所以會燒起來,是一個魔法師忘了還在熬制藥劑就去睡覺了,這個倒楣的魔法師級別並不高,以至於竟然還在這場大火裡受了傷,當然,火焰很快就被住在他隔壁的一個水系魔法師撲滅了。
  
  “原來是因為這樣才著火!我之前都不知道!”
  
  “我還以為是有火系魔法師在實驗一個新魔法!”
  
  “那個埃裡克皇子很聰明啊,不過那位女皇大人一定很鬱悶。”
  
  “埃裡克雖然聰明,但也太壞了,他竟然還為了不讓自己的行蹤被暴露,殺了一個女人和她的孩子!”
  
  ……
  
  買了報紙看過或者一起看過的人,都議論紛紛起來,倒是讓那些沒有買報紙的人有些不明所以:“你們都在說什麼?”
  
  “我們在說報紙上的事情。”有人道。
  
  “報紙?”
  
  “是啊,就是晨報,聽說是齊景辰大人發行的,就為了讓我們多瞭解一些這個世界上的事情。”
  
  “還有這樣的事情?我馬上去買!”
  
  齊景辰原本以為報紙第一天賣,銷量不會太好,以至於他給孩子們分派的並不多,倒是留了很多放在晨光酒樓,打算給每個來買酒的人都送一份。
  
  然而,事實證明他想錯了。
  
  報紙根本就不存在不好賣的情況,事實上報紙非常非常好賣,所有孩子手上的報紙都在短時間裡賣完了不說,最後竟然還有人為了看報紙專門去晨光酒樓買酒……
  
  報紙的反響真的非常好,第二天,齊景辰立刻就增加了印刷量,結果還是供不應求。
  
  這情況讓齊景辰異常滿意,正好最近他非常需要白色小光點,乾脆就耍了一點小心機,用一個版面來描述了西區現在的情況和他在裡面起到的作用,而在他這麼做了之後,這天果然多得到了很多小白點。
  
  可惜的是,報紙賣得很好,小白點得到了很多,但生命樹那根樹枝長得非常慢,到現在為止,也只是長出了一片葉子而已。
  
  它現在看起來就是一根孤零零長了一片葉子的枯枝,連棵樹的樣子都沒有,要長成能取樹脂的樹,還不知道要過多久。
  
  看著這樹枝歎了口氣,齊景辰就將之放在了自己的空間戒指裡,就在這個時候,外面有人來了,找到了他,告訴他六長老有事找他。
  
  “六長老讓你整理一下辦報紙需要用到的東西,明天給他拿一份過去。”來傳話的人道。
  
  “我知道了,請轉告六長老,告訴他我一定會辦好。”齊景辰道。
  
  六長老來要整套的設備,要的理直氣壯的,齊景辰也沒有因此就覺得憤怒或者不甘願。
  
  耶爾畢竟是一個用拳頭說話的地方,而且六長老是不可能搶他的生意的,最多就是發現了報紙的好處,打算用它來宣傳光明神教的教義。
  
  齊景辰讓人拿了一套印刷設備出來,又拿了一些活字裝好,打算明天就拿去給六長老。
  
  他拿去的東西並不多,六長老想要印刷報紙,還需要多製作一些設備和活字,所以齊景辰乾脆把這些東西的製作方法也寫了下來,打算明天拿去交給六長老。
  
  做好了準備之後,齊景辰就出了門,打算再次逛一逛西區,順便收穫一些小白點。
  
  因為報紙上剛剛說了西區大變樣的事情,今天竟然有一些聖城其他地方的人跑來西區玩,看到齊景辰,這些人都異常激動,還有人立刻就跪倒在了地上。
  
  齊景辰笑著給他們每個人祝福,照舊收穫了很多小光點,他乾脆就把生命樹的樹枝拿出來捏在了手裡,好把這些白點給這根樹枝。
  
  他撐起了領域,將這根樹枝完全包圍住,也讓上面的生命氣息沒有絲毫外泄,因為這樣,根本就沒人發現這根樹枝的神奇之處。
  
  也沒有人會想到這根不起眼的樹枝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一種植物,生命樹。
  
  齊景辰沒多久,就走到了西區教堂附近,然後遇到了老諾曼。
  
  老諾曼並沒有是穿他的主教服飾,反而穿了一件普通的魔法袍,而他的手裡,則牽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齊景辰認識這個孩子,正是之前被自己救下的那個沒了舌頭的男孩。
  
  這個孩子的三個魔核都不穩定,真要說起來,情況比聶毅嚴重了不知道多少,但他的氣色已經好了很多,看到齊景辰的時候,還露出了一個有些羞澀的笑容。
  
  齊景辰對這個孩子很同情,常常祝福這個孩子讓他好受一點,這個孩子也就理所當然地對齊景辰很親近。
  
  摸摸這個孩子腦袋,齊景辰又給對方輸送了一些光明魔力,突然,他又想到了什麼,然後就將這個孩子抱了起來,讓他置身於自己的領域之中,也讓他可以感受到自己領域裡的光明能量和木系能量。
  
  “舒服嗎?”齊景辰問道。
  
  “舒服!”孩子的眼睛亮亮的,這個孩子歲數不大,還不會判斷光明能量和木系能量的不同,就只知道連連點頭,一個勁兒地說舒服。
  
  齊景辰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抱著他玩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將他放下了。
  
  第二天,齊景辰就去了六長老那裡,然後將自己手上的手上的東西拿了出來。
  
  六長老並沒有細看,只是吩咐齊景辰去將印刷方法告訴負責的人,並表示將來要從齊景辰那裡訂購紙張。
  
  光明神教需要的紙張數量非常多,以至於齊景辰都有些擔心自己造紙廠能不能製作出那麼多紙張來了……
  
  六長老安排的將來為光明神教製作報紙的人,是一個魔導士。
  
  他對於自己要弄報紙這樣一個普通的東西,是充滿怨念的,看著齊景辰的眼裡也不時閃過嫉妒,然而他忌憚六長老,忌憚齊景辰手上的神器,因而倒是什麼都不敢做,表面上對齊景辰異常配合,沒有絲毫針對。
  
  這世上雖然有不少不識時務的人,但絕大多數人在權衡利弊之後,還是不會做傻事的。
  
  齊景辰將所有能說的都說了之後,就去了中央學院。
  
  他最近一直都是和聶毅一起住在中央學院的,這是為了方便催生生命樹,也是他想要和聶毅親近一下。
  
  雖然聶毅魔核的問題之後再沒有爆發過,但齊景辰還是沒辦法放下心來也總想讓聶毅待在自己的視線之內。
  
  “景辰,今天晚上想吃什麼?”齊景辰剛回去,聶毅就問道。
  
  “你還真是沒心沒肺的!”齊景辰有些無語。
  
  “我說了,我沒事。”聶毅笑道,齊景辰這些日子對尤裡拒不相見,又一直陪著他,他的魔核就好好地一點問題都沒有,他其實並不像齊景辰那麼擔心。
  
  當然,他就算擔心,也不會表露出來,因為他不想讓齊景辰為他擔心。
  
  第258章 光明日報
  
  最近,聖城有一樣東西風靡起來了,那就是報紙。
  
  聖城的物價高,百姓的收入也高,五個銅幣就算是對普通人來說都不是什麼大錢,所以報紙賣得非常好,基本所有識字的人都願意買來看,尤其是那些低級戰士和低級魔法師,對戰士更是尤為推崇。
  
  在他們的圈子裡,你要是不看報紙,也許會插不上話不明所以,比如現在聖城最流行的搭訕的話,就是“你長得很像我的丈夫or妻子”。
  
  “不看報紙,我都不知道我們聖城每天都會發生那麼多的事情!”
  
  “聽說晨報專門找那些貴族買消息,要是普通人給他們提供消息,他們還會給錢。”
  
  “有些商人從國外回來,還會專門去一趟晨報。”
  
  ……
  
  “我倒是對那些新聞興趣不大,我最喜歡裡面的裡面刊登的一些文章,最近連載的這篇遊記真棒,原來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那麼多有趣的地方,可惜我實力太差,很多地方都去不了。”
  
  “我跟你一樣啊,不過我會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以後一定要去火焰山看看,上面可是寫了,火系戰士如果能用火焰山的熔岩來錘煉自己,實力能得到很大的提高。”
  
  “那我倒是想去海邊看看……”
  
  ……
  
  齊景辰之前弄得晨光酒樓並不是所有人都消費的起的,但最近弄出來的報紙和書籍,絕大多數的人都能消費,倒是讓他在聖神的名氣又大了很多,他也順利地打入了聖城的社交圈。
  
  他這樣把前站打好,相信以後地球上的人來到耶爾的時候,必然能很快融入。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耶爾好幾個月了,也不知道現在地球上變成了什麼樣子……想到地球,齊景辰忍不住走神了。
  
  在齊景辰的報紙漸漸地進入正軌,他甚至找到了一些可以寫新聞的僕人,以至於自己只要在印刷前關注一下就行。
  
  這讓他的工作輕鬆了很多,而他每天有空之後,基本都在照顧那根生命樹樹枝,也就是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這根樹枝雖然是利用小白點長大的,但在長大的過程中,這根樹枝也會有一些其他的要求。
  
  比如說,它也需要木系能量。
  
  早上起來之後發現時間還早,齊景辰就張開領域把聶毅和生命樹都籠罩在其中,一邊控制著小白點進入樹枝之中,一邊讓聶毅往小白點裡輸入木系能量,兩人合作的親密無間。
  
  康妮每天早上都會準時來聶毅和齊景辰住的別墅報導,今天更是趴在了聶毅和齊景辰的窗戶上面往裡看,看到之後就忍不住撇嘴,她見過很多伴侶,其中有關係很好的,但還沒有好到這種程度的,齊景辰讓聶毅進入自己的領域,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聶毅傷害他?
  
  好吧,看聶毅的樣子,確實不會傷害他……
  
  康妮看了一眼聶毅,又忍不住有些感慨,他們精靈一族的精靈,木系魔法應該是最為精純的,結果聶毅這個不知道怎麼會覺醒了木系魔法的傢伙,木系能量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比很多精靈還要精純……
  
  “這樹怎麼長的這麼慢?”看到康妮,齊景辰問道,他伺候了這樹這麼多天,這樹枝上終於出現了第二顆嫩芽,但現在也就只有一片葉子一顆嫩芽而已。
  
  “這是生命樹!你想讓它長得多塊?”康妮無語地看著齊景辰。
  
  “好吧……”齊景辰道,看了看時間,然後就把手上的生命樹收了起來,然後下樓吃早餐。
  
  中央學院的別墅裡,大家已經從食堂買回來了飯菜,看到齊景辰和聶毅下樓,裴興突然道:“你們知不知道光明神教的報紙今天開始出售了?還有,你們知道他們的報紙叫什麼嗎?”
  
  “叫什麼?”齊景辰不解地問道。
  
  “叫光明日報!”裴興道:“雖然字不一樣,不過這個名字,真的……挺有感覺的!”
  
  光明日報啊……真是一個他們所有人都毫不陌生的名字。齊景辰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當初和那個魔導士說報紙的情況的時候,他說了報紙可以分成日報週報,晨報晚報等等,還舉例說每天都發行的報紙,就可以叫某某日報,現在看來,人家是真的把他的建議聽進去了。
  
  其實……叫光明日報也挺好的。
  
  “你們買了光明日報了嗎?”齊景辰問道,光明神教向他們購買了很多紙張,弄得他不得不花大價錢去購買原材料加班加點地進行生產……幸好當初為了解決西區的人的工作他一口氣招了幾萬個工人,要不然現在就算現在已經有一些機器作為輔助了,他恐怕還會生產不出足夠供應印刷廠和光明神教的紙張。
  
  “買了。”裴興道:“光明日報很便宜,每份只要一個銅幣,差不多就是意思意思給點錢,聽說光明神教還會免費用飛行魔獸給周圍的教堂派發。”
  
  一個銅幣?齊景辰驚訝地挑眉。
  
  一個銅幣在耶爾的購買力相當於地球上的一塊錢,地球上一塊錢一份的報紙都已經算便宜了,更不要說這裡是耶爾,一個生產力相對低下的地方。
  
  在地球上,因為有各種機器,造紙非常簡單迅速,但是在耶爾造紙主要還是要靠人工,原材料也要人工砍伐處理。
  
  因為這種種原因,紙張的成本挺高的,齊景辰供給光明神教用來印刷報紙的紙張,差不多就要一個銅幣一張了,光明神教的報紙只賣一個銅幣,可以說他們完全在虧錢……
  
  “他們賣這麼便宜,會不會影響我們的報紙的銷量,大家會不會覺得我們的報紙貴了?”齊景辰問道。
  
  “不會影響的!很多人都是兩份一起買了,而且光明神教常常免費派發一些東西,要是他們真的把報紙的價格的定的很高,大家才會覺得奇怪。”裴興道。
  
  光明神教是會接受信徒的捐贈的,哪怕有些信徒捐贈了自己全部財產,他們也會照收不誤,不過在收了捐贈之後,他們到也會回饋信徒,比如說以前接濟窮苦百姓,又比如說現在虧本賣報。
  
  “而且他們應該也虧不了多少,畢竟很多來光明神教朝聖的人都會去幫光明神教免費做事,齊少你們不知道,這次光明神教出售的報紙,聽說是有人免費去幫忙刊印的!”孫承芷道。
  
  還有這回事?齊景辰對光明神教又佩服了一些,然後就拿起了報紙。
  
  看過報紙之後,齊景辰就確定光明神教的這份報紙絕不會對自己的報紙有影響,因為上面的內容真的挺無趣的,當然,信徒們應該還是會喜歡的。
  
  光明神教的這份報紙上寫的都是跟教義相關的東西,文字還不怎麼容易讓人理解,顯得有些晦澀。
  
  如果真要說看的話,絕對是他們的晨報更好看,哪怕信徒們會買下光明日報仔細研讀,肯定也不介意再買下一份晨報打發時間。
  
  齊景辰將光明日報翻了一遍,然後突然頓住了:“這種消息,竟然放在最後,還用這麼樸實的標題……”
  
  光明日報前面寫了很多在齊景辰看來比較無聊的東西,在最後一版,卻是說了一件大事。
  
  這件事還跟中央學院有關,中央學院每年都會招生,也每年都會舉辦一次比賽,讓學生們可以展示自己,讓老師們可以通過比賽來找到自己想要的學生。
  
  而中央學院今年的比賽,在半個月後就要開始了。
  
  這樣的比賽原本是跟齊景辰這樣的高級魔法師沒關係的,主要還是低級或者中級的魔法師和戰士去比,但這次有些不一樣。
  
  三大帝國這次突然提出要派使臣和他們那邊的學院的學生過來,然後跟中央學院的學生比賽一下。
  
  光明神教同意了這個請求,乾脆就邀請了更多的人,打算舉辦一個整個耶爾魔導士以下級別的人都能參加的大型比賽。
  
  這樣一個比賽,絕對是非常浩大的,光明神教方面甚至說了會派一位長老負責,結果竟然被放在報紙最後,還用“中央學院年度比賽即將開始”這樣的標題。
  
  “這樣的比賽,你們應該會在上面揚名立萬。”康妮看了看報紙,然後抬頭看向齊景辰和聶毅,她看的很多小說裡,都有這樣的比賽!
  
  “我們不會參加。”齊景辰毫不猶豫地表示,好好地他們參加這種比賽做什麼?聶毅的魔核問題還沒解決呢!
  
  “你們怎麼就不想想,你們要是參加可以得到多少好處呢?上面說的獎品就非常誘人!”康妮道。
  
  “我們不缺。”齊景辰道,不就是高級魔植高級魔晶乃至將級魔植將級魔晶嗎?魔晶他們有,魔植……“我記得你的院子裡就有將級魔植。”
  
  康妮鬱悶了,齊景辰手上連神級魔植都有,確實不缺這些。
  
  齊景辰是不想跟這樣的比賽扯上關係的,但有些時候並不是他不想扯上關係,就能不扯的,因為六長老又讓人來找他了。
  
  據說這次三大帝國的人會來跟光明之鏡有關,所以他要去見一些人。
  
  第259章 大皇女
  
  “這次的事情是薔薇帝國的人最先提出的,應該是因為露易絲的事情對我們有怨氣,所以來找茬了,而另外兩個帝國對光明之鏡和你的存在非常好奇,就一起來了。”一個魔導士笑著說道。
  
  齊景辰這次並沒有見到六長老,倒是見到了這個負責接待工作的魔導士,這是個看起來一團和氣的人,面對齊景辰的時候臉上一直掛著和善的笑容。
  
  齊景辰點了點頭,然後問道:“我需要做什麼?”
  
  “是這樣的,這樣的事情,放在以前一直都是由聖子出面的,聖子會接待那些人,但現在聖子不在聖城,按照六長老的意思,希望你能接替聖子的工作。”那個魔導士道。
  
  光明神教的聖子在某些時候相當於光明神教的門面,要做很多事情,這種接見外國使臣的事情更是需要聖子出面,如今蘭斯洛特不在,他們自然就需要找人代替。
  
  本來齊景辰分量不夠,但誰讓他正好擁有光明之鏡?
  
  “我會的。”齊景辰點了點頭,這種事情,也不是他能推辭的。
  
  答應下了這事之後,齊景辰想了想,就又問了這個魔導士一些關於這次的比賽的事情。
  
  這個魔導士對齊景辰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很快就把具體情況說了出來,還將三大帝國派來的使團都有哪些人也都說了出來——光明神教的信徒無處不在,這些事情他們自然早就已經打聽清楚了。
  
  齊景辰將這些全都記下之後,才往回走去,他在路上的時候就打好了腹稿,回去之後立刻就寫了一篇新聞稿,打算明天放在晨報頭條。
  
  當然,他寫的主要是三個帝國的使團的情況,以及獎勵之類可以公開的事情,對光明神教的種種安排沒有多提。
  
  不過僅僅只是這些,就已經是大家想知道但卻沒辦法知道的了!
  
  第二天晨報上市,果然被銷售一空,中央學院的學生更是人手一份,然後就拿著報紙都對即將到來的比賽期待了起來。
  
  對於很多魔法師和戰士來說,他們想要有更好的發展,就需要更多的資源,要有一個好老師,而這樣的活動,可不就能讓他們得到這些?
  
  很多人都摩拳擦掌,打算在這個比賽裡好好地展示自己一番,然後得到各種獎勵。
  
  至於比賽中可能出現各種意外……在學院裡跟人戰鬥,絕對比去魔獸森林這樣的地方跟魔獸戰鬥輕鬆多了!
  
  而且,作為魔法師和戰士,又怎麼能畏懼戰鬥呢?要知道魔法師和戰士一直以來之所以受人尊敬,就是因為他們戰鬥力很強。
  
  很多人身上都燃起了熊熊戰意,就連齊景辰的那些手下都躍躍欲試起來。
  
  繼裴興之後,他們之中最近又有些人陸續突破到了七星,成了高級魔法師,還學了很多耶爾的戰鬥方式,這讓他們迫不及待地希望參加幾場戰鬥。
  
  齊景辰同意了讓他們去參賽,但轉過頭來卻對著聶毅道:“你不能去參賽。”
  
  “好。”聶毅同意了,他雖然對這樣的比賽很感興趣,但如果沒有必要,他倒也不會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警告了聶毅,讓聶毅不能去參加比賽之後,齊景辰就帶著聶毅去了西區。
  
  他先去了印刷廠,處理了一些印刷廠的事務,然後就去了西區教堂後面老諾曼的住處,在這裡,住著一個沒有舌頭的孩子。
  
  齊景辰見過太多的可憐人,之前雖然同情這個孩子,但除了同情卻也沒有別的,但自從聶毅的魔核出問題之後,他對這個孩子卻是上心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愛屋及烏。
  
  看到齊景辰,小小的孩子立刻就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看起來和普通的孩子沒什麼兩樣。
  
  然後,他又拿著筆,然後在一塊小小的黑板上用力寫道:“齊景辰大人!你好!”
  
  “你也好。”齊景辰說道,然後坐了下來,給這個孩子檢查魔核的情況。
  
  按理這個孩子和聶毅的情況其實是不一樣的,他是三顆魔核相互之間產生排斥,只要將魔核安撫下來就行了,聶毅卻是他腦海裡的那一顆魔核出了問題。
  
  不過,齊景辰仔細檢查過這個孩子之後,卻發現這個孩子除了三顆魔核之間相互排斥之外,因為他的魔法是被人為地催生的,所以他的三顆魔核都非常不穩定,甚至隨時可能崩潰。
  
  也就是說,這個孩子的問題其實比聶毅更嚴重。
  
  幸好老諾曼已經幫他想好解決方法了,那就是毀掉他三顆魔核中的兩顆,讓他只剩下一顆魔核,到時候就算那顆魔核不穩定,暫時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這個孩子到底跟露易絲不一樣,魔核之間距離較遠,可操作的空間也大。
  
  齊景辰將自己的魔力輸入這個孩子體內,然後就看到這個孩子舒服地昏昏欲睡起來。
  
  齊景辰突然覺得這孩子挺有趣的,聶毅卻在旁邊嘟嚷著:“我不喜歡小孩子。”
  
  齊景辰決定無視他。
  
  沒過幾天,薔薇的使團就率先到來了,看情況,也許光明神教這邊還沒有答應舉辦比賽,他們就已經出發了。
  
  薔薇帝國過來的使者是由大皇女帶隊的。
  
  之前大皇女雖然是薔薇帝國第一順位繼承人,但因為露易絲深受寵愛,她一直都不受重視,直到現在露易絲去世,她才總算翻身了,成了最受女皇信任和重視的人。
  
  這會兒,這位皇女坐在一輛魔獸拉的馬車裡,正勾著嘴角看著聖城越來越近的城牆。
  
  這是一個充滿成熟風韻,體態有些豐腴的女人,也是一個九星水系魔法師。
  
  很多水系魔法師的氣質都冷冷的,偏向冰系了,這位大皇女卻給人一種柔情似水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她。
  
  據說就是因為這樣,大皇女的年紀雖然不小了,但還有很多男人對她趨之若鶩。
  
  不過這位大皇女雖然有不少情人,但卻沒有生下私生子,唯二的兩個孩子都是她的丈夫,一位伯爵的。
  
  這兩個孩子一男一女,那個男孩一直跟著伯爵,那個女孩卻一直跟著大皇女長大,甚至就連姓氏,都是用的薔薇帝國皇室的姓氏。
  
  大皇女的這個女兒比露易絲都要大,叫做凱西,她已經有了丈夫,甚至連孩子都生過了,這會兒站在大皇女身邊,看起來不像是大皇女的女兒,倒像是大皇女的妹妹。
  
  “母親,我們這次真的要跟光明神教對上?”眼看著聖城越來越近,凱西又一次問道,她一直覺得光明神教勢大,也就一直不想跟光明神教站在對立面:“我什麼不能不能交好光明神教,讓他們支持母親你得到皇位呢?”
  
  “傻孩子。”大皇女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輕聲道,卻並沒有過多地解釋,只是提醒道:“你要想想你皇祖母喜歡我們怎麼做。”
  
  皇祖母?她那麼喜歡露易絲,當然是希望她們能落了光明神教的面子,然後為露易絲討回一個公道的。
  
  凱西想到這一點,突然一驚,也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的母親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了。
  
  她的皇祖母還好好地坐在皇位上,要是她們做出什麼惹怒她的事情,她們說不定就真的與皇位無緣了!
  
  想到這點,凱西忍不住道:“那個露易絲運氣真好,明明一無是處,卻偏偏深得皇祖母的喜愛,甚至就連死了都不安生,還要我們去幫她出頭!”
  
  凱西滿臉地不忿,她比露易絲要大一些,但也大不了多少,偏偏從小就處處被露易絲壓著。
  
  她用的東西,教導她的老師,住的地方沒一樣比得上露易絲不說,見到了露易絲還要行禮!
  
  她對露易絲充滿怨念,現在露易絲死了,只有高興沒有傷心。
  
  “別說這樣的話。”大皇女瞥了自己的女兒一眼,又一次制止了自己的女兒。
  
  “母親,你怎麼這麼護著露易絲?”凱西有些不悅。
  
  “她畢竟是我的妹妹。”大皇女表現的就像她是一個愛護妹妹的好姐姐一樣。
  
  露易絲其實是死在她安插在露易絲身邊的人手裡的,不過這件事她不會告訴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女兒。
  
  她自己為了皇位連手足都算計,卻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兒也這樣,自然也就不會讓她知道這些。
  
  凱西的臉上露出許些不滿,大皇女看到之後,暗暗感歎了一句單純。
  
  不過最單純的,應該是露易絲和埃裡克,這兩人如果聯合在一起,憑藉露易絲的受寵程度和埃裡克的天賦,說不定還真的能爭到皇位,結果這兩人竟然沒有那麼做不說,還起了內訌。
  
  埃裡克那個傻瓜啊……
  
  大皇女的嘴角露出了許些微笑,然後又看向了凱西:“等下你記得挑釁一下齊景辰。”
  
  凱西應了一聲,她年紀不大,就算挑釁了人,也能說是年少氣盛,哪怕將來齊景辰真的當上了教皇,也不好跟她計較。
  
  更何況,齊景辰還不一定能當上教皇……他們三大帝國的人,都不希望光明神教擁有一個有神器的教皇。
  
  他們這次來聖城,可不單單是為了給路易士報仇這麼簡單。
  
  光明神教最近發展得真的太快了……再這麼下去,她們的國家是屬於光明神教的,還是屬於他們的?
  
  薔薇帝國的車隊繼續往前,沒過多久,就有人過來了,要求他們將後面隨從乘坐的魔獸養在城外。
  
  大皇女在這個問題並沒有過多地糾纏,畢竟這不管在哪裡都是要這麼做的,卻借著別的情況發難了:“我們已經到了,你們光明帝國的人呢?都不知道要出來迎接我們?”
  
  過來交涉的人頓時一愣,讓齊景辰出來迎接?沒有這樣的道理!
  
  “既然沒人出來迎接,我們也就不進去了!”凱西立刻表示。
  
  而另一邊,齊景辰站在城牆上,已經看到薔薇帝國的車隊了。
  
  這個車隊人數非常多,堪稱龐大,當然,最引人注目的是前面那輛金碧輝煌的馬車。
  
  這輛馬車非常大,而在前面拉車的,竟然是一隻九星地行龍!
  
  當初給露易絲拉車的出問題的那只魔獸,其實就是一隻地行龍,只是級別較低而已,而眼前的這只地行龍,卻足足有九星。
  
  齊景辰最近也有了給自己拉車的魔獸,但最多也就三星,級別再高的魔獸只有專門學馴獸的戰士才能駕馭,而他現在手上是沒有這樣的人才的。
  
  而且在他看來,若是有錢的話,與其花大價錢養一隻高級魔獸,還不如買一些普通動物帶回去給地球上的人吃肉!
  
  “齊景辰大人,大皇女那裡出了問題,她說要讓人過去接她。”齊景辰在城牆上站了一會兒,就有人來彙報了。
  
  “這……”那個負責接待的魔導士覺得有些麻煩。
  
  “時間不早了,既然大皇女不急著進來,我就先去吃東西了。”齊景辰道,直接往城牆下面走去。
  
  雖然他不知道大皇女到底想做什麼,但他覺得既然對方都擺出來者不善的樣子了,他自然也就不用上趕著。
  
  “好主意!”那個魔導士想了想,誇讚道,然後立刻吩咐了人:“去告訴大皇女,就說知道她暫時不想進城,我們先去吃飯了。”
  
  這個魔導士回的話很快就被遞到了大皇女面前,大皇女當即冷笑了一聲。
  
  “他們欺人太甚!”凱西憤怒地說道。
  
  “這是正常的,畢竟我們先找了他們的麻煩。”大皇女道:“我們進去!”
  
  這只是一個試探而已,現在沒成也無妨,反正也不會有人知道。
  
  而且,他們進去的時候要是真的沒人接待,丟的還是光明神教的臉,到時候多半還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大皇女改了主意的事情被告知了齊景辰,齊景辰站定,等著大皇女進來,只是趁機對聶毅道:“這裡的情況記下了吧?等下你就給晨報送去!讓塔里潤色一下。”
  
  齊景辰之最近找到了一個人才,那人就是他現在說的塔里。
  
  塔里是一個很會說話,很會講故事講八卦,能給主人解悶的人,齊景辰一開始安排了他給學生們上課,並沒有發現他的天賦,直到某一天無意中看到他在上課的時候給人講故事。
  
  這麼一個會講故事的人,應該去給晨報才對!
  
  齊景辰把塔里從學校帶走,讓他開始寫稿子,甚至會在報紙上寫上他的名字。
  
  塔里本就已經很喜歡這份工作了,看到報紙上自己的名字之後,更是欣喜若狂,對齊景辰感激萬分。
  
  他從來沒想到自己一個僕人,竟然還能讓那麼多人知道他的名字,因而對這份工作投入了無限的熱情,對齊景辰更是無比崇拜。
  
  讓他去潤色今天在城門口發生的事情,可想而知會發生什麼情況……當然,這樣的內容肯定會是聖城百姓喜愛的。
  
  大皇女總算進了城,卻並沒有下車,只是凱西從裡面走了出來,不善地看向了齊景辰:“你就是齊景辰?”
  
  “我就是齊景辰。”齊景辰笑著看了過去。
  
  “身為光明神教的人,竟然不知道要救死扶傷!真是不配成為光明神的信徒!”凱西道,說的無疑就是露易絲的事情。
  
  只是她話這麼說,實際上對拒絕為露易絲治療的齊景辰是有些還欣賞的,她素來喜歡長得好看的美少年,最後還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齊景辰:“……”
  
  雖然凱西在一開始見到齊景辰的時候多看了幾眼,但她可不像露易絲那樣不知分寸,也不可能因為齊景辰長得好看,就盯上了齊景辰非齊景辰不可。
  
  因而她很快就收斂了對齊景辰的欣賞,在接下來的時候對齊景辰針鋒相對起來。
  
  齊景辰本就不喜歡做這樣的事情,現在更是覺得非常麻煩。
  
  幸好他只要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裡就行,倒是顯得凱西非常沒有風度,她偶爾露出來的對光明神教的親近,更是讓有心人無言以對。
  
  等薔薇帝國的人被安排好,齊景辰幾乎迫不及待地就回了自己的住處。
  
  “今天的表現不錯。”大皇女對著凱西說道。她之前並沒有給凱西交代太多,就是希望凱西能表現出這樣的一面。
  
  凱西的臉上頓時露出得意來。
  
  “不過以後一定要注意一點,齊景辰不是你能覬覦的人。”大皇女又道。
  
  凱西立刻就應下了。
  
  大皇女和凱西住進了聖城專門為薔薇帝國的人準備的住處,開始琢磨接下來要怎麼做,卻不知道有人已經把她們今天的所作所為添油加醋寫了出來。
  
  薔薇帝國使團的到來並沒有影響到聖城百姓的生活,第二天一大早,聖城的百姓就開始了新一天的生活。
  
  而他們之中有些人現在的生活跟以往已經有所不同,如今,他們每天早上都多了一件要做的事,那就是購買報紙。
  
  光明日報是肯定要買的,畢竟聖城的百姓都是光明神的信徒,但晨報也必不可少,因為上面總有很多有趣的內容。
  
  拿到報紙之後,他們將光明日報收起來,打算回家好好研讀,然後就迫不及待的拿出晨報閱讀起來。
  
  一個在第一天就花錢買了報紙的大叔最喜歡的就是晨報最後的笑話,拿到晨報之後,他先迫不及待的看了最後一版的內容,被逗得哈哈大笑,然後才翻到第一版,然後從頭到尾看了起來。
  
  “裡面果然有寫薔薇帝國的新聞。”大叔樂呵呵的說道,仔細的看了起來。
  
  薔薇帝國昨天來聖城的排場非常大,以至於他們這些普通百姓,也對薔薇帝國好奇不已。
  
  “也不知道大皇女漂亮不漂亮。”大叔一邊念叨,一邊讀了起來,然後他樂呵呵的表情很快就消失了。
  
  薔薇帝國的人太可惡了!看過報紙上的內容之後,大叔火冒三丈。
  
  “那個大皇女也太可惡了,竟然還想要齊景辰大人去接她!還說齊景辰大人的壞話。”經過塔里潤色的新聞非常能拉仇恨,看報紙的大叔都被氣壞了。
  
  而在這個時候,看報紙的人絕不止這大叔一個。
  
  一時間,整個聖城的人都對薔薇帝國的大皇女厭惡了起來。
  
  “齊景晨,你這是什麼意思!竟然污蔑我們大皇女!”一大早,齊景辰的別墅門前突然響起了一個憤怒的聲音。
  
  聶毅往下望了一眼,就發現喊話的的正是之前為了露易絲跟自己決鬥的傑拉夫。
  
  這個九星風系魔法師滿臉怒意,冷冷地盯著聶毅。
  
  “什麼污蔑?”聶毅懶洋洋的問道。
  
  “你們在報紙上胡亂刊登東西!”傑拉夫道。
  
  “我們刊登的都是事實。”聶毅直接表示。
  
  “胡說八道,大皇女怎麼會是這樣的?”傑拉夫憤怒地表示:“你們竟然隨意污蔑我薔薇帝國的皇室,我傑拉夫跟你們勢不兩立!”
  
  “哦。”聶毅懶洋洋地應了一聲,他們和傑拉夫的關係本就是勢不兩立的,不是嗎?
  
  傑拉夫卻突然脫下了自己身上的魔法袍扔在地上:“我傑拉夫絕不能忍受和這樣的人待在一個學院裡,從今天起,我就不再是中央學院的人!”
  
  看到傑拉夫這麼做,聶毅總算知道他今天到底是為什麼來找自己了。
  
  敢情就是為了在比賽前脫離中央學院。
  
  齊景辰和聶毅雖然是中央學院的人,但對中央學院的感情肯定沒有其他人那麼深,所以雖然對傑拉夫有意見,但也僅止於此。
  
  中央學院的其他人就不一樣了,都對傑拉夫討伐了起來,要不是在場的沒有九星魔法師,說不定還會有人提出決鬥。
  
  卻不想就在這時,突然從遠處跑來了一隻地行龍,然後直接朝著聶毅和齊景辰的房子撞去。
  
  那只地行龍非常強,身上佈滿堅硬的鱗片,它撞開別墅外面的魔法陣,又撞在爬山藤上面。
  
  爬山藤雖然是一種魔法植物,但並不堅硬,竟是讓它在上面撞出了一個口子,當然,這只地行龍也不好受,爬山藤自帶的空間割開了它的皮肉,讓它變得血淋淋的。
  
  但它卻依然異常兇悍,在屋子裡橫衝直撞起來。
  
  第260章 憤怒
  
  中央學院的管理還是比較嚴格的,若是沒有人帶領,地行龍這樣的魔獸根本不能進來。
  
  這只地行龍能出現在這裡,肯定是有人給它報備了比如坐騎這樣的身份……幾乎所有人,都第一時間看向了傑拉夫。
  
  要知道,地行龍算得上是薔薇帝國的特產了,薔薇帝國的人尤其喜歡飼養這種魔獸,也只有薔薇帝國的人能飼養這種魔獸。
  
  “傑拉夫,這是你的魔獸!”曾經在傑拉夫和聶毅決鬥之後對傑拉夫進行救治的傑拉夫的朋友,這會兒臉色鐵青地看著傑拉夫。
  
  他是傑拉夫的朋友,卻並不是薔薇帝國的人,對中央學院也很有歸屬感,現在傑拉夫招呼都不打一聲突然脫離薔薇帝國,著實讓他有些憤怒,而傑拉夫讓魔獸去攻擊聶毅和齊景辰的情況,更是讓他覺得不齒。
  
  沒錯,這是傑拉夫的魔獸,他昨天親眼看到傑拉夫帶回來的。
  
  傑拉夫看到那只魔獸衝進房子的時候也有些驚訝,但很快就冷靜下來,現在看到自己朋友的樣子,更是露出了滿不在乎的樣子:“是又如何?”聶毅和齊景辰是害死露易絲的幫兇之一,他期盼著可以看到這兩人的被魔獸吃掉。
  
  傑拉夫的這樣子讓周圍的人異常憤怒,都有人但現在大家最關注的,還是別墅裡的情況。
  
  齊景辰和聶毅的這棟別墅打理的非常乾淨漂亮,外面種植了爬山虎,裡面還有很多魔法器具,魔法燈就有不少,價值驚人,要是被這頭魔獸損壞了……很多人都忍不住心疼起來。
  
  當然,有人心疼屋子裡的東西,當然就也有人心疼那只魔獸。
  
  那可是一隻地行龍啊!雖然不是昨天給大皇女拉車的九星地行龍,但看現在的情況,也已經有八星了!
  
  被馴養的魔獸的價值,是遠超同級別的魔晶的,甚至超過高一級別的魔晶,因為想要馴養魔獸很不容易,絕大多數的魔獸你就算和它簽訂了契約,它也依然寧死不屈。
  
  八星魔獸已經有一定的智慧了,這樣一隻地行龍的珍貴程度可想而知,用它拉車在很多人看來就已經非常浪費,傑拉夫竟然捨得讓它出來攻擊聶毅!
  
  在中央學院作亂,就算聶毅他們沒有殺了這只魔獸,這只魔獸也只有死路一條了吧?
  
  不過傑拉夫真的很喜歡露易絲,之前露易絲去世之後,他更是一直借酒消愁,現在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倒也並不奇怪。
  
  外面的人都盯著別墅,而這個時候,聶毅也已經做出了反應,第一時間就用冰系魔法凍住了地行龍。
  
  地行龍是火屬性的,對冰系魔法最為厭惡也最沒抵抗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薔薇帝國的這個擁有無數水系魔法師的國家才會飼養這種魔獸。
  
  現在還是早上,康妮是沒有過來,能出來對付這只是地行龍的,差不多就只有聶毅了。
  
  聶毅當下和地行龍戰鬥了起來,他有心想要把這只地行龍引到外面去,然而這只地行龍不知為何竟是認准了這棟房子,根本不肯去外面,還一直朝著聶毅攻擊。
  
  這情況,著實有些像當初那只給露易絲拉車卻又發狂的地行龍的反應!
  
  聶毅沒有說話,死死地盯著自己面前的地行龍,他沒有施展大範圍的魔法,唯恐損傷了屋子傷到屋子裡的其他人,這只地行龍卻全無顧忌。
  
  它身形龐大,雖說這棟別墅是用非常堅硬的材料製成的,但被它的尾巴掃過,一堵牆卻也坍塌了下來。
  
  聶毅和齊景辰的那些手下有些住在晨光酒樓,有些住在印刷廠造紙廠,如今這屋子裡除了聶毅和齊景辰以外,就只有孫承芷和裴興在。
  
  這兩人都已經七級了,也都跑了出來幫忙,裴興在手上凝聚出一把大刀,照著地行龍的傷口砍去,孫承芷則是對著地行龍扔出了火球。
  
  可惜他們雖然這麼做了,但效果不大,裴興走的太近,竟然還被地行龍一尾巴掃了出去,砸在一堵已經坍塌了一半的牆上。
  
  那堵牆被裴興這麼一砸,頓時倒了下來,聶毅看到這一幕,當即臉色一變——齊景辰還在樓上!
  
  “我沒事,你們不用管我。”齊景辰的聲音在這個時候想起,他並不是不會躲開的人,眼看著房子就要倒塌,他早早地撐起了領域,然後從窗戶跳到了外面的地上,臨走前,還不忘給聶毅施展了一個光明魔法。
  
  齊景辰深知自己的魔法不適合戰鬥,乾脆就跳到了外面,而在他跳到外面之後,聶毅果然放開了手腳。
  
  這只該死的傢伙竟然差點傷到了齊景辰,他一定會把它碎屍萬段!
  
  聶毅盯著自己面前的那只魔獸,然後飛快地攻擊起來。
  
  他手上的冰刃劃開地行龍的鱗片,插入地行龍的傷口,將這只地行龍打的遍體鱗傷,不知不覺中,魔核運轉的越來越快,精神力也活躍地過分了。
  
  在戰鬥中,這樣的情況是非常常見的,聶毅並沒有感覺到問題,各種魔法交換使用,不停地攻擊那只地行龍。
  
  但齊景辰卻隱隱感覺到什麼,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之前聶毅和傑拉夫決鬥的時候他就有過這樣的感覺,當時還以為是聶毅太激動的緣故,現在……這分明就是魔核不穩的徵兆之一!
  
  聶毅的魔核,竟然又不穩定了!
  
  齊景辰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而這個時候,聶毅的戰鬥力卻變得越來越強,隨著一聲爆炸響起,那只地行龍趴在地上奄奄一息,那棟別墅已經被毀於一旦。
  
  聶毅站在廢墟裡,冷冷地看著周圍的一切,身上散發出生人勿進的氣勢。
  
  這是他們到了耶爾之後的第一個家,是齊景辰一點一點佈置出來的,雖然後來很多東西都被齊景辰帶去了別的地方,但這裡依然留下了很多齊景辰用慣的東西,更有他和齊景辰的很多甜蜜回憶。
  
  這樣一個地方,就這麼被這只該死的地行龍給毀了!
  
  聶毅的表情極為難看,眼裡閃過殺氣,眼睛也冒出了血絲……他突然出手,一道冰刃就插入了地行龍的脖子,將原本只是奄奄一息的地行龍徹底殺死。
  
  齊景辰的一個光明魔法落在聶毅的頭頂上,隨即,齊景辰的聲音在聶毅的耳邊響起:“過來!”
  
  聶毅被光明魔法當頭罩住,整個人都清明了很多,他已經隱隱發現自己有些不對勁了,現在幾乎下意識地就來到了齊景辰的身邊。
  
  聶毅身為一個八星魔法師,竟然能殺死一隻八星魔獸,簡直太帥了!要知道,同級別的魔法師,一般是絕對殺不死同級別的魔獸的!
  
  外面圍著的人激動地看著聶毅,就像是在看著一個英雄,結果他們的英雄被齊景辰隨便一叫就過去了……
  
  看到聶毅又站到了齊景辰身後,很多人都面露可惜地歎了口氣。
  
  傑拉夫這個時候臉色卻更難看了:“聶毅,你殺了我的魔獸!”
  
  “我們只是反擊,你指使魔獸攻擊我們,這件事我會給你好好算一算!”齊景辰表情冷漠地看著傑拉夫,這傢伙竟然害的聶毅的魔核又不穩定了,他現在恨不得把這人大卸八塊才好!
  
  這麼想著,齊景辰大聲道:“校長大人,傑拉夫試圖謀害中央學院的學生,我要求將他抓捕起來!”這裡的事情那些大人物應該都知道了,校長身為法聖,更是不可能沒有發現這裡的情況,所以齊景辰才會這麼說話。
  
  至於那些人為什麼沒管,一隻八星魔獸幾個高級魔法師之間的事情,那些大人物是不會插手的,中央學院歷來如此。
  
  當然,若是之前聶毅遇到了生命危險,那他們就肯定會插手了。
  
  果不其然,齊景辰說了這話沒多久,一個聲音就響了起來:“糾察隊很快過來。”
  
  就在這個時候,康妮也匆匆過來了,她的臉色不太好看,注意到成了廢墟的屋子之後,更是忍不住跳腳:“我的屋子!我的沙發!到底是哪個該死的,竟然把這裡弄壞了?”
  
  康妮之前也不知道在做什麼,但看得出來來的很著急,沒有化妝不說,就連頭髮都沒有梳好,不過她的這個樣子,反倒看起來更加漂亮清純。
  
  之前對傑拉夫怒目而視的人,這時候都忍不住看向了康妮,有些還看傻了眼。
  
  康妮看了一圈,然後一腳踩在了那只地行龍的身上:“該死的傢伙……”她罵了一聲,突然不知為何又不罵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齊景辰的耳邊突然想起了一個聲音:“這只魔獸身上有迷迭果的味道。”
  
  這是康妮的聲音,不遠處的康妮嘴巴卻並沒有動,齊景辰立刻就知道這必然是康妮用了某種特殊方法說的話。
  
  迷迭果?齊景辰是看到過關於這種果子的描述的,這果子不是魔植,但非常珍貴也非常特殊,它有很多作用,其中一種就是讓人的各種情緒加劇,甚至利用情緒上的漏洞讓人崩潰。
  
  而這種果子如果經過加工,是可以讓人的魔核因此出問題的!
  
  這是,有人算計聶毅?
  
  齊景辰抬眼看向了傑拉夫,正好看到傑拉夫正滿臉痛恨地看著聶毅,若是眼神可以殺人,聶毅也不知道已經被戳了多少刀了。
  
  之前齊景辰雖然痛恨這人,但考慮到種種情況,只打算讓傑拉夫賠償他的各種損失,然後再按照聖城的規則治罪,現在想法卻已經徹底變了。
  
  “傑拉夫,我向你提出決鬥!”齊景辰突然道:“生死決鬥!”
  
  第261章 殺人
  
  生死決鬥?
  
  齊景辰這話將在場所有的人都驚了驚。
  
  在中央學院,提出決鬥的人並不少,但一個光明魔法師向別人提出決鬥的事情真的非常少見,至於其他系別的魔法師向光明魔法師提出決鬥……那人簡直是瘋了,才會去做這樣的事情!
  
  真要幹出對光明魔法師提出決鬥這樣的事情來,那人絕對會被周圍的人鄙視到死!
  
  怎麼能欺負光明魔法師呢?
  
  而現在……齊景辰一個九星光明魔法師,竟然向一個九星風系戰士提出決鬥?!光明魔法師找人決鬥?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聶毅的臉色就一下子變了:“齊景辰!”生死決鬥?他絕不允許!齊景辰怎麼能去跟人戰鬥涉險?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迷迭果的效果沒有過去,還是因為齊景辰的原因,聶毅的魔核突然又不穩定起來。
  
  齊景辰剛才太過憤怒,才會直接說出要跟傑拉夫決鬥的話來,現在看到聶毅這樣,倒是覺得自己有些魯莽了。
  
  不過他這會兒心緒難以平靜,要是不這麼做,他會將難以忍受!
  
  到了這時候,齊景辰也總算明白為什麼每次聶毅看到他受傷,就會忍不住想要找別人麻煩了。
  
  對聶毅使用了光明異能,齊景辰道:“冷靜點!難道你覺得我會輸?”
  
  聶毅閉上眼睛,慢慢地平靜了自己的心緒,齊景辰也許不能贏,但絕不會輸,畢竟光明系魔法師最大的本事,就是能保護自己不受傷。
  
  不過他依然不能放下心來。
  
  “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齊景辰又道:“還有,你忘了我有一招殺手鐧了嗎?”
  
  聶毅聽到齊景辰的話,終於不再說什麼。齊景辰曾經可是黑暗之主,還是有那麼幾招殺招的,再加上光明之鏡……不管怎麼樣,他總不會受傷。
  
  齊景辰和聶毅的互動康妮都看在眼裡,然後有些驚訝地看了齊景辰一眼。
  
  她對齊景辰說起迷迭果的事情,只是想讓齊景辰小心,注意聶毅的安危而已,沒想到齊景辰竟然會提出要跟那個風系魔法師決鬥。
  
  齊景辰是一個光明魔法師,聶毅一直將他保護的很好,他年紀還不大……這樣的人能打架?
  
  康妮非常疑惑,不過疑惑之後,她就和聶毅一樣,想到了齊景辰擁有神器的事情。
  
  手上拿著神器,齊景辰就算不會打架,也將立於不敗之地!
  
  這麼一想,康妮也就冷靜多了。
  
  而想到了神器的,自然不只是他們。
  
  傑拉夫一開始聽說齊景辰要找自己決鬥的時候面露喜色,他以前恨聶毅,現在卻更恨明明可以救治露易絲卻不願意救人的齊景辰,現在有殺了這個光明系魔法師的機會,他當然是不捨得放過的,但很快,他就想到了神器。
  
  齊景辰擁有光明之鏡,就連露易絲找來的魔導師都不能傷害他,他一個九星魔法師又怎麼可能殺的了齊景辰。
  
  “你擁有神器,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這樣還談什麼決鬥?”傑拉夫冷笑道。
  
  “我在決鬥中不會動用神器,一旦我動用神器,就自動認輸,今天的事情也既往不咎。”齊景辰道,然後看向了旁邊的廢墟:“當然,你也可以不答應這場決鬥,到時候我會好好算算今天自己的損失,然後再算算你試圖謀害我的事情。”
  
  齊景辰的身份不一般,傑拉夫也知道自己如果不跟齊景辰決鬥,必然沒有好下場,畢竟這裡是光明神教的地方。更何況,他還想要教訓一下齊景辰。
  
  “我們去決鬥!”傑拉夫看向了齊景辰。他跟聶毅戰鬥的時候會輸不冤枉,畢竟聶毅有三系異能,但齊景辰……
  
  傑拉夫的眼神落在齊景辰的身上,眼裡滿是惡意,齊景辰只是一個光明系魔法師而已,肯定沒辦法擋住他的攻擊,雖然想要殺死神器之主很難,但教訓齊景辰一頓,然後逼得齊景辰動用神器認輸,對他來說還是沒有問題的!
  
  當初傑拉夫和聶毅戰鬥的那個擂臺上,又站了兩個人。
  
  之前傑拉夫和聶毅的戰鬥有無數人前來觀看,現在傑拉夫和齊景辰決鬥,來看的人就更多了,這些人大多都已經聽說了傑拉夫揚言要脫離中央學院的事情,這會兒對傑拉夫沒有絲毫好感,倒是全都對齊景辰很支持。
  
  不過,支持歸支持,他們對齊景辰並不抱希望。
  
  “齊景辰想要找傑拉夫的麻煩很正常,他怎麼不讓聶毅去決鬥反而自己去?”
  
  “是啊,聶毅的實力很強,讓聶毅去更合適。”
  
  “齊景辰大人是一個光明系魔法師,還這麼年輕,他跟人戰鬥……唉……”
  
  ……
  
  外面的人看著場中的齊景辰,都是滿眼的擔心。
  
  齊景辰站在臺上,卻是平靜地看著傑拉夫。
  
  傑拉夫被齊景辰這樣平靜的目光看的心裡發毛,惴惴不安,最終道:“你的神器呢?你說了不用神器的。”齊景辰要是拿著光明之鏡,他就不能確定齊景辰是不是真的沒有用神器了。
  
  “這就是光明之鏡。”齊景辰拿出光明之境,稍稍催動了一下,上面就散發出沖天而起的耀眼光芒,神器的威力展露無遺。
  
  傑拉夫感受到神器的威力,不免有些膽寒,甚至下意識地倒退了一步。
  
  齊景辰的嘴角勾了勾,然後直接將自己手裡的光明之鏡扔給了聶毅,接著就對傑拉夫道:“可以開始了。”
  
  神器落在聶毅的手裡,放出許多光明能量滋養著聶毅,傑拉夫看了一眼,確定那確實就是神器之後,眼裡就露出喜色來:“開始!”
  
  兩個人都確定之後,決鬥場外面的防護罩立刻就升了起來,將整個決鬥場地籠罩在其中。
  
  決鬥開始了!
  
  兩人都已經放開了自己的領域,而跟上次一樣,傑拉夫在第一時間就運轉魔力,然後利用風的力量在擂臺上飛快地動了起來。
  
  跟聶毅的那一架讓他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卻也讓他學到了一些東西,不說別的,現在傑拉夫的速度比之之前,就更快了。
  
  “傑拉夫的實力真的不錯,這樣的速度,同級別的魔法師恐怕都不見得能感知他。”不遠處的一棟房子的頂上,一個老人說道,他身上並沒有穿魔法袍,但如果有人看到他,就會認出來這是中央學院魔法分院的院長,一個土系魔導師。
  
  據說他已經無限接近於聖級了,可惜魔導師和聖級強者之間雖然只差一步,但那一步卻是很多人上百年都走不到的。
  
  “可惜不是個好東西!”分院長身邊的中年男子冷著臉說道。
  
  這個中年男子也是一個魔導師,不過沒有分院長那麼強,而且他是風系的。
  
  傑拉夫,在今天之前一直都是他的學生,而那時候他雖然覺得傑拉夫有缺點,但對傑拉夫還是很不錯的,傑拉夫跟聶毅決鬥將身上的魔晶用的一乾二淨之後,他還送了傑拉夫不少魔晶。
  
  可傑拉夫又是怎麼回饋他的?這個傢伙竟然在今天脫離了中央學院!
  
  雖說中央學院這次要跟三大帝國還有其他國家的人比賽,但他們並沒有站在對立面,只是友誼賽而已,所有人是混在一起比賽的,中央學院的學生的對手有其他國家的人,也有自己學院的人,具體屬於哪裡其實並不重要。
  
  在這樣的比賽裡,哪怕傑拉夫以中央學院學生的身份出戰,也改變不了他是薔薇帝國的人這一點,他要是贏了,薔薇帝國一樣面上有光。
  
  正是因為這樣,中央學院雖然有很多其他國家的學生,卻沒人提出要離開中央學院,也就只有傑拉夫,竟然將中央學院的面子放在地上踩。
  
  中年男人之前將傑拉夫當成自己的得意弟子,現在卻已經對傑拉夫沒有絲毫好感。
  
  “人各有志。”分院長道,卻也對傑拉夫有些看不慣。中央學院只是一個學院而已,不牽扯絲毫利益,傑拉夫莫名其妙地選擇脫離中央學院,簡直就是有病!
  
  “院長,聽說齊景辰和聶毅手下的那個風系魔法師元素親和力很強?”中年男人突然問道。
  
  “是的。”分院長道。
  
  “我等下就去收個學生!”中年男人突然道。
  
  分院長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擂臺上的情況已經完全變了。
  
  光明魔法師的攻擊力出了名的差,倒是防禦力其實還是不錯的,齊景辰的魔力非常精純,防禦力更是很強。
  
  在這樣的情況下,所有人都以為他不會主動攻擊,而是選擇防禦,卻不想情況完全相反。
  
  齊景辰之前不知道光明魔法師也能攻擊,聶毅又不讓他戰鬥,也就沒有跟人作戰過,但在神山上,琳達這個前聖女教會了他一件事,那就是光明魔法師,其實也是可以傷人乃至殺人的!
  
  自那之後,齊景辰私底下就專門研究過光刃。
  
  光刃的攻擊力並不強,至少割不開地行龍的鱗片,但傑拉夫的身上可沒有鱗片!
  
  只要打破傑拉夫的領域……
  
  傑拉夫的風刃還沒有來到齊景辰面前,齊景辰的光刃就已經飛快地擊打在傑拉夫的領域上。
  
  光明魔力將傑拉夫的領域打的一顫一顫的,與此同時,齊景辰動了。
  
  他的動作似乎並不快,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閒庭漫步一樣,但他的動作又是很快的,竟然躲開了那些風刃。
  
  “齊景辰用的是什麼方法?他是怎麼躲開那些風刃的?”有人驚訝地問道。
  
  “他的腳底有一層光明魔力!”旁邊有人道。
  
  確實,齊景辰的腳底有一層光明魔力,那層光明魔力將他整個人都托了起來,變得非常輕巧。
  
  而他正是借助這一點,來讓自己可以快速地移動。
  
  “這麼做需要很強的魔力來支撐,齊景辰就不怕魔力耗盡?”有人忍不住道。
  
  “不單單是魔力,這還消耗精神力!”旁邊的人道。
  
  齊景辰用的這一招很多人都知道,平常還會有魔法師用來耍帥,它的原理其實跟魔導士和魔導師能在空中飛行的原理相似。
  
  只是在沒有成為魔導士,魔力和精神力沒有得到巨大變化的時候,一般人是不會用這個的,更不會在決鬥中用,畢竟它消耗的魔力和精神力太多了,還會讓人分心。
  
  然而,齊景辰並不缺魔力,他的精神力也非常強。
  
  利用腳下的魔法元素在擂臺上飛快地移動,齊景辰發出的光刃越來越多,幾乎鋪天蓋地。
  
  而且因為他精神力很強,這些光刃還都能打在傑拉夫的領域上。
  
  光明魔法是一種讓人親近的魔法,傑拉夫一直很喜歡光明魔法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覺,和齊景辰決鬥之前,他還想著說不定齊景辰的攻擊打在他的身上還會讓他很舒服,可現在……
  
  事實證明,之前絕對是他想多了。
  
  光明魔法並不像他想像的那麼美好,現在籠罩著他的光刃,甚至還讓他覺得有些可怕。
  
  感覺到自己身體周圍的光刃越來越多,打的自己的領域都有些不穩了,傑拉夫下意識地躲避起來,而他這一躲,不知為何竟然撞上了齊景辰。
  
  傑拉夫的領域的猛地一晃,然後一邊用出一個風系魔法,一邊下意識地看向齊景辰……
  
  他對上了齊景辰冷漠的眼神。
  
  齊景辰是一個光明魔法師,還是一個很厲害的光明魔法師,按理他的眼神是溫暖的,但現在,傑拉夫從他的眼睛裡只能看到刺骨的寒意。
  
  不僅如此,傑拉夫總覺得,齊景辰看自己,簡直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他跟聶毅戰鬥的時候,曾經有過自己好似就要死亡的感覺,而現在,這種感覺他又在齊景辰的身上感覺到了!
  
  傑拉夫以為自己的感受只是一種幻覺,齊景辰的光刃雖然厲害,但他還是能躲開的,而且他的風刃也給齊景辰造成了一些麻煩……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看到齊景辰伸出了兩隻手。
  
  齊景辰的手上覆蓋著光明能量,他碰到傑拉夫的領域之後,也不知道怎麼地,竟然就在傑拉夫的領域上面撕開了一個口子……
  
  這一招真要算起來,其實是齊景辰的秘密武器。
  
  上輩子身處末世,到了最後,大家甚至必須有領域將周圍的黑暗能量隔開之後才能活下來,而那個時候,齊景辰就想過要怎麼打開別人的領域。
  
  據說聖級強者的領域非常非常大,在他們的領域籠罩的地方,所有級別比他們低的人,都只能按照他們的意願做事,而領域的大小,有時候就代表著聖級強者的強弱。
  
  但高級魔法師的領域,是絕對沒有那麼厲害的,甚至他們的領域更像是一個是防護罩。
  
  這樣的領域,自然也就是有辦法破壞的。
  
  齊景辰當初擁有強大的黑暗能量,他發現在跟別人的領域接觸之後,他就能用自己的能量在別人的領域上面鑽出一個小口子,然後撕開別人的領域。
  
  當然,對方必須比他弱,而他必須有足夠的魔力。
  
  傑拉夫很強,但他並不比傑拉夫弱,而他身體周圍的小白點,更是給他提供了強大的後盾……
  
  所以,在領域相撞的時候,齊景辰動手了。
  
  領域被撕開,傑拉夫的表情幾乎立刻就變了,也就是這個時候,很多光刃衝向了傑拉夫。
  
  這些光刃割開了傑拉夫的手筋腳筋,傑拉夫的手腳頓時沒有了力氣,手臂上還出現了很多豁開的口子。
  
  傑拉夫幾乎下意識地就想認輸,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把刀刺向了他。
  
  那是一把非常普通的刀,上面沒有絲毫魔法能量,傑拉夫以前想過自己將來可能不能壽終正寢,但還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死在一把這樣普通的刀下。
  
  齊景辰拿著刀刺進又拔出,隨即暗紅色的血液就從傑拉夫的胸口上噴出。
  
  齊景辰飛快地後退,躲開了飛濺開來的血液,於此同時,一道光刃割開了傑拉夫的脖子。
  
  傑拉夫的脖子上的傷口飛快地癒合,但脖子和腦袋早就已經分開了,他也再沒有活過來的可能。
  
  齊景辰站在不遠處,身上的白色長袍乾乾淨淨的,上面沒有絲毫污漬,整個人看起來高貴又聖潔,但擂臺周圍的人看著他,卻都忍不住靜默了。
  
  他們之前都以為齊景辰會輸,沒想到齊景辰竟然贏了,更沒有想到……齊景辰會這樣乾脆俐落地殺人。
  
  雖然齊景辰和傑拉夫說的是生死決鬥,但之前外面看著的人,是打算如果有生命危險就立刻上去救人的,結果……他竟然沒來得及救人!
  
  眾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不遠處,那個分院長的臉上也露出了許些驚異:“這個齊景辰是見過血的,不簡單啊……”
  
  “決鬥已經結束了,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齊景辰對著防護罩外面的人說道。
  
  防護罩被打開,齊景辰往外走去。
  
  擂臺附近圍了不少人,看到齊景辰,他們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與此同時,不少人都忍不住慶倖起來,慶倖自己沒有的罪過光明魔法師。
  
  沒想到光明魔法師除了救人以外,殺人竟然也能殺的這麼俐落!
  
  也許他們的家人老師讓他們不要得罪光明魔法師除了擔心他們受傷了沒有光明魔法師醫治以外,也是擔心他們被光明魔法師給殺了?
  
  對了……齊景辰剛才殺人殺的那麼熟練,怎麼像是他以前殺過很多人似的?
  
  “回去了。”齊景辰對著聶毅道。
  
  齊景辰一點傷都沒受,聶毅已經鬆了一口氣了,現在聽到齊景辰這麼說,應了一聲,立刻就跟在齊景辰身後往外走去。
  
  孫承芷和裴興跟在這兩人身後,卻跟周圍的人一樣回不過神來,他們見過齊景辰在暴風帝國魔法師工會發飆,但看到齊景辰面不改色地殺人,還是有些被驚住了。
  
  沒辦法,齊景辰之前給人的形象,一直都是需要照顧的,沒想到……
  
  等聶毅齊景辰等人都離開了之後,擂臺周圍總算有人說話了。
  
  “之前我還納悶聶毅為什麼要跟著齊景辰,現在看來……聶毅不一定打得過齊景辰。”
  
  這人的話剛出口,周圍的人就都開始點頭了,還有人忍不住道:“也不知道齊景辰還需不需要手下……”
  
  跟著齊景辰真的挺好的,生命有保障,將來還前途無量……
  
  中央學院的別墅已經被毀了,那些爬山藤雖然被康妮救活了不少,但還是有不少死了……齊景辰想了想,乾脆道:“以後我們住城外莊園。”
  
  聶毅聞言,當即點了點頭,那個莊園很大,真要說起來,絕對比這裡住著舒服多了,至於來回回比較麻煩……花錢買個速度快一點的魔獸也就可以了。
  
  三星魔獸裡面也有以速度見長的,價格並不貴。
  
  留下孫承芷和裴興收拾殘局,齊景辰擔心聶毅的魔核會出問題,帶著聶毅第一時間就去了城外屬於兩人的莊園。
  
  “聶毅,讓我看看你的魔核。”到了兩人的住處,齊景辰立刻就道。
  
  “景辰……”聶毅卻是第一時間抱住了齊景辰,之前雖然知道齊景辰會沒事,但他卻也一直在擔心,以至於現在只想擁抱齊景辰。
  
  齊景辰被聶毅抱住之後本想拒絕,突然又想到自己的存在可以安撫聶毅,他歎了口氣,最終沒有拒絕。
  
  這個莊園的臥室是佈置了魔法陣的,不怕別人精神力的窺探,僕人更是不敢隨意過來……兩人抱在一起,很快就沉迷其中,以至於都不知道有人來了。
  
  蘭斯洛特離開聖城之後就去了亞倫城,自己曾經居住的地方。
  
  時隔多年重新踏上那片土地,他的心情非常複雜,對自己父親的愧疚更是讓他非常難受。
  
  他在自己父親的墓前坐了好幾天,甚至還想繼續坐下去,後來想到六長老讓他早點回去,才總算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然後在找人將墳墓修整過之後離開了。
  
  亞倫城裡聖城很遠,他過了好些日子才靠近聖城,然後就聽說了中央學院舉行比賽的事情,當下更是加快了速度,甚至為了在路上不遇上麻煩,不被認識的人攔住而對自己做了改裝。
  
  今天,蘭斯洛特剛剛回到聖城,還是悄悄回來的,他本打算先整理一下自己去除改裝,然後去看六長老,卻不想就在這時,突然被人告知齊景辰跟人約了生死決鬥。
  
  他對齊景辰有好感,但之前已經在亞倫城的時候,已經決定將之放棄了,畢竟他們是沒有可能的——不管是聖子還是神子,都需要以潔淨之身侍奉光明神,又怎麼可以有是這樣的想法?
  
  僅僅只是想到自己竟然有了情愛的念頭,蘭斯洛特就已經每晚都在懺悔了,更深一步的事情,他自然想都不敢想。
  
  蘭斯洛特已經決定回來之後遠離齊景辰,但齊景辰跟人決鬥的事情到底還是讓他坐不住了,最後匆匆趕到了中央學院。
  
  他是悄悄回來的,不好現身,發現擂臺那邊沒人之後就只能悄悄聽別人的議論。
  
  在知道齊景辰去了城外自己的莊園之後,他當下馬不停蹄地趕去了城外。
  
  他沒有用馬車,是飛過去的,到了地方之後,想到自己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甚至改換了容貌,也就沒有按照正常路線拜訪,而是偷偷進入莊園,然後找到了主人居住的地方。
  
  這是蘭斯洛特第一次偷偷摸摸地進入別人家裡,他幾次想要打退堂鼓,但最後到底還是決定在確認了齊景辰沒事之後再離開。
  
  主人居住的那棟房子外面有魔法陣,蘭斯洛特並不能看到裡面的情況,他正有些焦急,沒想到竟聽到了隱約傳出來齊景辰的呻吟聲。
  
  這房子外面有很多魔法陣,但其中並沒有隔音的,當然,這房子本身的隔音還是很好的,可是蘭斯洛特的耳朵更好。
  
  齊景辰怎麼會呻吟?莫非他其實受了傷,並不像那些人說的那樣是若無其事地殺了傑拉夫的?
  
  蘭斯洛特手上有不少好用的魔法器具,其中就有可以聽到遠處聲音的,他下意識地,就將之摸了出來。
  
  第262章 心思
  
  齊景辰其實不怎麼喜歡發出聲音,一般也就哼哼幾聲,這次也是太激烈了,才會發出聲音來。
  
  然後他就掐了聶毅一下:“輕點!”
  
  聶毅抓住他掐人的手親了幾口,放慢了速度,齊景辰摟著聶毅,發出陣陣舒服的輕哼聲。
  
  兩人本就已經差不多了,沒過一會兒,聶毅發出一聲悶哼聲,就壓在了齊景辰身上。
  
  “快讓開。”齊景辰又道,他急著要給聶毅檢查魔核的情況,都沒心情跟聶毅膩歪了。
  
  “讓我再抱一會兒……”聶毅親著齊景辰的胳膊,然後又去親齊景辰脖子。
  
  “不行。”齊景辰道,他將聶毅推到一邊,然後也顧不得清理自己,就用精神力開始檢查聶毅的魔核。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的事情讓聶毅平靜了下來,聶毅的魔核現在看著並沒有什麼問題,齊景辰總算放下心來,然後乾脆往後一躺:“給我洗一下。”
  
  自從和聶毅之間的關係發生質的變化之後,給他洗澡的事情基本都是聶毅負責的,他對此非常坦然,聶毅則非常喜歡……甚至他不想讓聶毅洗,聶毅還能不高興。
  
  當然,會這樣主要也是……洗澡絕對是一個吃豆腐的好時機。
  
  感覺到聶毅的手越來越不老實,齊景辰直接道:“已經很乾淨了,讓我起來,這次我把傑拉夫殺了,等下說不定有人過來。”本來他們就跟薔薇帝國結了梁子了,現在傑拉夫又被殺了,齊景辰覺得薔薇帝國的人很有可能會找自己的麻煩。
  
  聶毅也知道這一點,當然不會繼續作亂,很快就幫齊景辰擦乾,然後給齊景辰送來了衣服。
  
  齊景辰這邊覺得薔薇帝國的人應該會來找自己的麻煩,那邊,薔薇的帝國的人也確實非常憤怒。
  
  大皇女母女兩個並不喜歡傑拉夫,誰會喜歡一個深愛她們敵人的人呢?但就算不喜歡,傑拉夫也是薔薇帝國的人。
  
  “這個蠢貨!”凱西忍不住罵了一句,她曾經喜歡過傑拉夫,還想讓傑拉夫當自己的丈夫,但發現傑拉夫喜歡的竟然是露易絲之後,對傑拉夫也就一點都不喜歡了,甚至異常痛恨。
  
  她跟露易絲是不一樣的,發現別人不喜歡自己之後,她不會死纏爛打,只會覺得那個人沒眼光,然後開始討厭那個人。
  
  “傑拉夫之前答應了要代表薔薇帝國出戰,沒道理一轉眼就跑去挑釁聶毅和齊景辰,還送上了自己命。”大皇女皺起了眉頭,她總覺得這次的事情有些蹊蹺,想了想,乾脆找來了傑拉夫身邊的人詢問。
  
  “殿下!你一定要為我家少爺報仇!”在傑拉夫身邊照顧傑拉夫的,是一個三星水系魔法師,這個魔法師年紀很大了,他本就是傑拉夫所在家族的僕人的孩子,天賦又很差,完全依靠傑拉夫所在家族的幫助,才能成為三星魔法師,因而對傑拉夫忠心耿耿。
  
  “這次的事情,是他先做錯的。”大皇女歎了口氣:“他願意為了薔薇帝國脫離中央學院,我才會給他地行龍作為補償,可他竟然指使地行龍去攻擊聶毅和齊景辰。”
  
  “殿下,我家少爺絕對沒有驅使地行龍去攻擊聶毅和齊景辰!當時少爺只是看到報紙上有侮辱殿下的報導太生氣,才會去聶毅和齊景辰那裡要個說法,之前他都沒有去看那只地行龍,這地行龍突然攻擊聶毅和齊景辰,肯定跟少爺沒關係。”
  
  “既然沒關係,他怎麼就認了?”凱西忍不住又暗自罵了一句蠢貨:“現在都說是他先攻擊先挑釁的,決鬥也是他自己應下的,我們就算想要為他出頭,都沒有理由!”
  
  凱西快言快語地說了一通,讓那個三星魔法師面如土色,這個時候,大皇女才道:“凱西,住嘴。”
  
  她制止了自己的女兒,又看向那個三星魔法師:“你放心,傑拉夫是我們薔薇帝國的人,他就這麼死了,我一定不會袖手旁邊,一定會為他討回一個公道。”
  
  那三星魔法師頓時感激萬分,連連道謝,然後又將傑拉夫那天的情況全都說了出來。
  
  這邊,薔薇帝國的人正在討論傑拉夫的事情的時候,另一邊,蘭斯洛特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住處,然後換好了原本的裝束。
  
  穿上聖子才能穿的魔法袍,身上就好像沉甸甸地壓上了一副重擔,蘭斯洛特眨了眨眼睛,然後在身邊人的提醒下去了六長老那裡。
  
  “你回來了。”六長老看向蘭斯洛特。
  
  “是。”蘭斯洛特恭敬地應道。
  
  “接待使臣的工作,就交給你和齊景辰了。”六長老道,並沒有多說其他的事情。
  
  蘭斯洛特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應下了。
  
  只是在六長老面前他什麼都沒有表露出來,離開六長老的住處之後,卻因為聽到齊景辰的名字而變得非常不好受。
  
  齊景辰和聶毅……
  
  他知道這兩人的關係不錯,但還真沒有想到他們已經進展到這一步了……
  
  在路上大步走著,蘭斯洛特甚至都沒有分心,也沒辦法分心再去關注周圍跟自己打招呼的人。
  
  蘭斯洛特回來了之後,就有人想要看好戲了。
  
  蘭斯洛特是聖子,若是沒有意外,教皇去世之後,他應該成為教皇才對,現在卻突然冒出來了一個齊景辰……很多人都覺得蘭斯洛特應該會覺得不滿,甚至覺得可以看到蘭斯洛特和齊景辰針鋒相對的場面。
  
  可惜他們都想錯了,蘭斯洛特回來之後,竟然沒有絲毫異動,甚至很快就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蘭斯洛特親自去看了比賽場地,親自看了用來招待外國使臣的住處,還指出了其中一些不完善的地方親自監工修整……
  
  他跟哈裡斯定了很多瓷器,又讓人找到齊景辰購買了一些鏡子,做的異常上心。
  
  齊景辰沒有見到他,但知道這些就覺得有些汗顏——他之前對這些事情是完全不上心的。不過蘭斯洛特一直都是這樣一幅先人後己的樣子,他倒也並不奇怪。
  
  蘭斯洛特回到聖城沒多久,三大帝國的另外兩大帝國,暴風帝國和維爾帝國的人就也陸續來了。
  
  齊景辰沒有忙乎各種幕後的接待事宜,現在這兩大帝國的人來了,蘭斯洛特卻請了他過去,不僅如此,許是因為他擁有神器的事情已經暴露的緣故,蘭斯洛特甚至還隱隱以他為主。
  
  “蘭斯,這樣是不是不合適?”齊景辰忍不住道。
  
  “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蘭斯洛特笑了笑,他對教皇的位置並沒有想法,所以很樂意看到齊景辰成為教皇。
  
  只是……想到之前的事情,蘭斯洛特的心裡又是一沉。
  
  “你這樣,我會覺得不自在,現在我還什麼都不是。”齊景辰道。
  
  蘭斯洛特想了想,最終稍稍改了態度,和齊景辰平等相待,齊景辰也鬆了一口氣。雖然教皇說了他是什麼神子,但這事並沒有公開,他現在就讓蘭斯洛特這個聖子捧著,其實並不合適。
  
  聖城對另外兩個帝國的接待規格跟薔薇帝國是一樣的,值得慶倖的是,這兩個帝國還非常安分,沒有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暴風帝國馴養了風系魔獸風鷹,有很多風鷹戰士,這些戰士騎在風鷹身上,在整個使團的上空盤旋,格外地引人注目,齊景辰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蘭斯洛特看到齊景辰的表情,突然道:“你喜歡飛行魔獸?光明神教也養了一些,下次我帶你去挑一隻。”他說完之後,才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他這是,想要送禮物得到齊景辰的好感?
  
  齊景辰雖然現在看起來地位很高,但其實在光明神教並沒有什麼實權,對光明神教的運作更是一無所知,自然也就不知道光明神教原來還養了魔獸。
  
  “我能去挑?”齊景辰問道。
  
  “當然可以。”蘭斯洛特道,他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些不對,但還是忍不住這麼做了。
  
  “多謝。”齊景辰道:“蘭斯,你回來之後我都沒有給你接風洗塵,要不要等下去晨光酒樓喝一杯?”
  
  蘭斯洛特的理智已經回籠了,就想拒絕:“不了,我等下還有事。”
  
  “那換個時間?”齊景辰道。
  
  蘭斯洛特覺得自己沒辦法再拒絕,最終道:“好。”
  
  齊景辰和蘭斯洛特相談甚歡的場面很多人都看到了,不免有些驚奇,沒想到齊景辰和聖子的關係竟然這麼好……
  
  不過想到齊景辰還是蘭斯洛特帶回來的,他們又釋然了,聖子果然不愧是聖子,甚至都不會生出嫉妒之心。
  
  暴風帝國的人來到聖城沒多久,維爾帝國的人就也來了。
  
  維爾帝國的皇室有人擁有土系魔法,也有人擁有火系魔法,而維爾帝國數量最多的,也是這兩個系別的魔法師。
  
  他們相對而言比較低調,但也沒有低調到哪裡去,九星的鑽山獸是尋訪寶物的好手,卻被他們用來拉車,聽說路上他們遇到了一些攔路的山脈,竟然還直接在山中讓魔獸打了洞通過……
  
  三大帝國的迎接齊景辰出面了,報紙上也大肆報導了一番,但還有很多小國家來的時候,是沒有在聖城濺起絲毫浪花的,畢竟耶爾的小國家太多了。
  
  齊景辰去報社的時候,就聽報社的人說起了那些小國家的選手:“今天除了維爾帝國的人來了以外,還有另外七個國家來人了,他們來的人都不多,其中有個國家甚至只來了一個人,還不是他們國家派來的,而是他自己來的。”
  
  “來見見世面也不錯……對了,這次怎麼比賽已經決定了,也已經通知了各國來的人,報紙上可以刊登一下。”齊景辰道。
  
  這次的比賽只允許五十歲以下的人參加,而想要參加比賽,都要先去中央學院報名並重新進行等級檢測。
  
  然後,比賽就會分成低級組中級組高級組,每個組別還會分出戰士和魔法師,總共分了六個主要部分。
  
  這次比賽主要考驗的還是選手的戰鬥力,所以規則和在中央學院進行決鬥和切磋的時候差不多,甚至更嚴格一些。
  
  所有參加戰鬥的人,都不能攜帶空間戒指,不能攜帶不是自己畫的魔法卷軸和不是自己製作的藥劑,甚至只能攜帶一樣魔法器具,差不多就是魔法師只能帶一個魔法杖,而戰士只能帶一把魔法武器。
  
  對於這樣的規定,是引來了一片叫好聲的,很多人都覺得很公平——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那些家裡有背景的人還是可以擁有優越於其他人的一些條件,但至少不會優越太多。
  
  晨光的報紙上將比賽情況刊登出來之後,比賽報名就也開始了,聶毅和齊景辰的手下全都去報了名,他們兩個卻都沒報名,讓人覺得格外可惜。
  
  他們一個是戰鬥力驚人的三系魔法師,另一個是能殺的了同級別風系魔法師的光明魔法師,很多人都希望他們能在擂臺上大放光芒,結果他們竟然都不願意參賽……
  
  不過這樣的比賽是自願報名的,齊景辰和聶毅不願意參加,別人也就只能可惜一下。
  
  比賽就要開始了,蘭斯洛特也總算空了下來,齊景辰就請了蘭斯洛特去晨光酒樓喝茶,毫不意外,聶毅也去了。
  
  蘭斯洛特也是帶著他身邊的那個戰王的,最後就是那個戰王和聶毅喝酒,齊景辰和蘭斯洛特喝茶。
  
  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不過蘭斯洛特總是忍不住想起自己聽到的那些聲音,也就有些心不在焉起來。
  
  齊景辰注意到了這一點,忍不住問道:“你的狀態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沒事,”蘭斯洛特道,“就是從亞倫城回來之後還沒緩過來。”
  
  齊景辰聽過蘭斯洛特的身世,聽到蘭斯洛特這麼說了,當下不再多提,而是問了個問題:“蘭斯洛特,你知道魔核出現崩潰徵兆之後,有沒有什麼治療方法?”
  
  “魔核崩潰?”蘭斯洛特有些好奇。
  
  “之前露易絲和埃裡克為了試探我,找來了一個擁有三系魔法的孩子,還強行讓這個孩子成了三星魔法師,現在老諾曼打算除去他腦海裡的兩顆魔核,解決他的三顆魔核相互排斥的問題,但他魔核不穩的事情卻沒辦法解決。”齊景辰將那個孩子的情況詳細地說了說。
  
  “原來是這樣。”蘭斯洛特道:“魔核是一個人魔法的結晶,非常重要,而如果魔核出了問題,基本只能靠自己溫養。”
  
  “怎麼溫養?”齊景辰問。
  
  “不要動怒,不要戰鬥,通過修煉慢慢地滋養自己的魔核,讓它穩定起來。”蘭斯洛特道:“那還是個孩子,應該會好轉。”
  
  蘭斯洛特說的,和齊景辰查到的資料差不多。
  
  只是,聶毅的魔核卻是與眾不同的,他一個魔核裡面……擁有著四種能量。
  
  齊景辰忍不住微微皺眉,而這個時候,他們的包廂門被敲了幾下,然後又被輕輕打開。
  
  紅發男站在外面,手上拿著一個託盤,裡面放著廚房那些奴隸們專門為齊景辰做的很費工夫的食物。
  
  他做這個送餐工作有段時間了,端餐盤的動作格外標準,只是他還沒有進門,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亞力克!你怎麼在這裡?這兩年你都跑到哪裡去了?”
  
  紅發男整個人都僵住了,他因為長了紅頭髮,被齊景辰用紅發男來稱呼,但其實人家也是有名字的,他叫亞力克。
  
  紅發男轉過身體,然後就看到自己的哥哥帶著自己國家的皇子,正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
  
  第263章 紅葉國
  
  “亞力克,你……”紅發男的哥哥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弟弟,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自己那個無法無天的弟弟嗎?
  
  當初揚言要出去闖蕩一番,擁有一番事業然後才回家的弟弟,現在在……端盤子?他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啊!
  
  這位侯爵繼承人都有些傻眼了,他的身邊,跟他關係一直不錯的皇子也同樣驚訝。
  
  紅發男的天賦放到外面不算出眾,在他們國家卻也算是天之驕子了,結果……他們來聖城參加比賽,到了聖城之後找了一家據說非常好的酒店吃飯,竟然就看到他在端盤子?
  
  他在外面,混的這麼差?
  
  紅發男僵硬了一會兒,然後面不改色地朝著自己的哥哥和皇子點了點頭,接著就端著盤子進了包廂。他將幾道菜還有兩個裝在玻璃碗裡的霜淇淋放在了蘭斯洛特和齊景辰面前,笑著說道:“聖子大人,蘭斯洛特大人,這是我們研究出來的新菜式,歡迎品嘗。”
  
  做完了這一切,他才往外走去,還幫齊景辰帶上了包廂門,然後就看向了自己的哥哥,果然看到自己哥哥的表情更震驚了。
  
  這很正常,畢竟蘭斯洛特和齊景辰現在真的非常有名。
  
  “殿下,大哥,你們的位置在哪裡?”紅發男露出和以前一樣的桀驁不馴的表情問道。
  
  “在那邊。”紅發男的大哥指了指不遠處的大廳,然後急切地問道:“裡面的是聖子和是齊景辰大人?”他們之前還想著要不要去拜訪聖子,然後在聖子面前刷刷臉,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
  
  呃,他弟弟服務的人是聖子,這麼看來混的也不是特別糟糕?
  
  “當然是了。”紅發男道,然後不等自己的大哥問自己怎麼會在這裡,就連忙道:“我現在在為齊景辰大人做事。”
  
  原來是這樣嗎?紅發男對面的兩個人都非常好奇。
  
  “這家酒樓是齊景辰大人開的,我平常就負責照看著這家酒樓,這次齊景辰大人和聖子一起過來,又去照料了一下。”紅發男道:“殿下,大哥,你們來聖城,我也應該盡一下地主之誼,這次你們喝的東西,我給你們免單。”
  
  紅發男的大哥和那位皇子殿下聽到紅發男這麼說,一點都不覺得紅發男混的不好了,甚至還覺得紅發男混的非常好:“真的?那就太好了。”
  
  “亞力克,你真棒!”
  
  “能不能為我們引見一下齊景辰大人?”
  
  ……
  
  “齊景辰大人不怎麼見人,恐怕不行。”紅發男道,然後這個時候才突然發現來晨光酒樓的吃飯的不只自己的哥哥和皇子,還有其他八個人,正好湊了十個……
  
  就算每個人喝的都是最差的酒,也要十個四星魔晶啊……紅發男的心裡在滴血,卻笑著走了上去,然後……繼續吹牛!
  
  他決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這兩年曾經掉到異世界又是餓肚子又是幹活,之前還確確實實是在給別人端盤子。
  
  把自己吹了一番,許諾了免單和多送東西之後,紅發男急急忙忙跑去了廚房:“羅茨,親愛的羅茨!我哥哥他們來了!讓我看看他們都點了什麼!”
  
  值得慶倖的是,那些人並沒有點什麼昂貴的酒,甚至點了最便宜的。
  
  紅發男鬆了一口氣,然後依依不捨地從自己的口袋裡取出十顆四星魔晶給羅茨:“他們的帳單我付了!”
  
  “不用你付了,這次我請客。”齊景辰從外面進來,正好看到紅發男糾結的樣子,當下笑道。
  
  紅發男頓時喜笑顏開:“齊景辰大人,你真是個好人!”
  
  齊景辰倒是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好事,只是對廚房的人道:“還有蛋糕嗎?給我裝一些,另外鹵蛋也要,都要最普通的。”
  
  “齊景辰大人請稍等。”那些人道,然後很快就給齊景辰裝了一些鹵蛋和蛋糕。
  
  齊景辰看到旁邊還有霜淇淋,又道:“給亞力克的哥哥他們送一些過去吧,這個味道不錯。”
  
  紅發男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立刻就幫著裝起了霜淇淋,他將各種顏色的霜淇淋裝進漂亮的玻璃碗,就要端了往外走去,走了兩步,才拉住了一個齊景辰之前找來代替手下工作的僕人:“來,你端著,我帶你過去。”
  
  那個僕人應了一聲,跟在紅發男身後往外走去。
  
  “你要那麼多鹵蛋和蛋糕做什麼?”聶毅不解地看著齊景辰。
  
  “去西區看看小諾曼。”齊景辰道,那個沒有舌頭的孩子,前段時間老諾曼幫他除去了三顆魔核中的兩顆,還給他起了個名字。
  
  在華國,一般晚輩起名字的時候是要避開長輩的名字的,在耶爾卻正好相反,這裡的人常常會起跟長輩一樣的名字,雖然可能只是墜在中間。
  
  於是,小諾曼就出現了。他其實有個很長的名字,但叫起來太麻煩了,就連老諾曼都管他叫小諾曼,齊景辰乾脆也就這麼叫了。
  
  西區現在快變成聖城最乾淨的地方了,畢竟這裡基本沒有馬車通過,而那些亂跑的孩子,也已經大變樣了。
  
  那些僕人有時候比貴族更需要懂得禮儀,他們在教導孩子們的時候,自然也就會教這方面的知識,久而久之,這裡的孩子幾乎都學了不少禮儀。
  
  這些禮儀都是給僕人使用的,要是放在地球上,大家估計會覺得給孩子學不合適,不過在這裡的,所有人都覺得孩子們能學到這樣的禮儀是他們的福氣。
  
  在耶爾,這些孩子身為普通人不可能改變自己的階層,既然永遠沒機會成為貴族,學這些自然也就不會不合適。
  
  “齊景辰大人!”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看到齊景辰,站定了身體叫到:“大人要去哪裡?需要我帶路嗎?”
  
  “不用。”齊景辰笑了笑,去了教堂。
  
  廢掉兩顆魔核對小諾曼來說傷害很大,他臉色蒼白,給人一種大病一場的感覺,幸好沒有別的後遺症。
  
  老諾曼畢竟是一個光明系的魔導師,還是很有一手的。
  
  齊景辰陪著這個孩子說了一會兒話,查看了他的魔核,也給他一塊蛋糕吃。
  
  就在這個時候,小諾曼在一本專門給他用的巴掌大的本子上寫下了一行字:“齊景辰大人,我能出去玩嗎?”
  
  “你想去哪裡?”齊景辰問道。
  
  “我想去學校。”小諾曼寫道,眼裡滿是渴望。
  
  “我帶你去吧。”齊景辰牽住他的手往學校走去。
  
  當初給西區建學校的時候,齊景辰建的挺大的,但現在這裡還是滿滿當當的,幾乎每個教室都坐滿了人,其中有不少都是來旁聽的。
  
  這些來旁聽的人有大有小,但都非常安靜,如果有人擾亂課堂秩序,還會被其他人趕出去。
  
  齊景辰記得自己小時候去上學,每個班都有調皮搗蛋不愛好好聽課的學生,但這裡卻沒有,這一方面是因為在這樣的氣氛下,大家都不由自主地開始專心聽講了,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這裡的學習不是義務教育,真有不聽話的孩子,老師是可以將他趕走的,當然,這需要通過齊景辰的同意。
  
  之前幾個不想再上學的孩子齊景辰都見過,有人是學了很多天,連最簡單的字都不會寫,智力有問題,有人則是天生不怎麼能控制自己的行為,還有人卻是之前小偷小摸慣了,上學後竟然偷老師的東西。
  
  齊景辰過去的時候,學校正好下課,他知道小諾曼在這邊是有幾個朋友的,就給了他一些蛋糕,然後放開他的手讓他自己去玩。
  
  這麼做了之後,齊景辰就自己逛了逛,卻不想這一逛,竟突然看到一個人高馬大的高級戰士混在學校裡。
  
  這個學校裡教導的都是最簡單的知識,會有一些北區普通家庭的孩子來聽課,但戰士和魔法師按理是絕不會出現在這裡的,這人怎麼會來?這麼想著,齊景辰的精神力立刻就掃了過去。
  
  那個戰士發現了什麼,看了齊景辰一眼,確定齊景辰沒有惡意之後,就繼續用帶有濃重口音的語言跟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說話:“這個乘法口訣的表格,能讓我抄錄一個嗎?還有為什麼是這樣的?”
  
  那個少年正是當初於月輝挑了出來教授阿拉伯數字的人之一,上語文課的時候他會去當學生,上數學課的時候卻成了老師,而這會兒,他正被一個這幾天剛剛冒出來的學生拉著問問題。
  
  那個戰士並沒有戴徽章,少年並不知道他是戰士,但還是認真地跟他講了什麼是乘法,然後又把自己手上的一本本子給了他,讓他抄下上面的乘法口訣表。
  
  那個戰士小心地拿著少年的書,來到一張桌子旁邊,就掏出羊皮紙開始抄寫。
  
  “羊皮紙太貴了,你以後來學習可以不用羊皮紙,去買一些普通的紙或者筆記本就行。”少年在旁邊看到,給對方提建議。
  
  “就是你們用的這種?這是什麼價錢的?”那個戰士問道。
  
  “一個銅幣就能買一大張紙。”少年笑道:“一張紙我能用好幾天!”
  
  那個戰士的臉上露出許些驚訝,隨即點頭:“謝謝告知。”
  
  下節課就不是數學課了,少年見狀,乾脆坐在了這個戰士身邊,然後拿出一份報紙看了起來。
  
  他是數學老師,每個月都可以領到一些錢,也就有錢買報紙了。
  
  光明日報很便宜,但上面有很多比較難認的字,他也就沒買,而是選擇了晨報。他們西區很多人都在晨報幹活,這還是齊景辰大人的弄出來的報紙,他當然是要大力支持!
  
  “這是什麼?”那個戰士又道。
  
  “你真的什麼都不懂啊!這是晨報,上面有很多內容,可惜我很多看不懂。”這個少年道。
  
  戰士已經把乘法口訣抄好了,他把本子還給少年,然後道:“我認識字,我可以念給你聽。”
  
  這麼說著,這個戰士一頓一頓的,就用帶著口音的語言把報紙上的內容都念了出來。
  
  少年聽得很認真,這個戰士卻是越念越驚訝,因為報紙的頭版寫的就是跟即將到來的比賽相關的一些事情,他是來參加是比賽的,但上面寫的很多事情竟然完全不知道。
  
  “這是什麼東西?有人從光明神教抄來的?”念完了一篇,這個戰士忍不住問道。
  
  “這是報紙,每天早上都有人賣,五個銅幣一張。”少年道。
  
  “寫了這麼多字,竟然只要五個銅幣一張?”這個戰士又一次震驚了。
  
  “是啊,怎麼了?”少年不解地問道,然後又想起了什麼:“對了,這不是抄寫的,這些字都是印刷的。”
  
  “印刷?”
  
  “要上課了!我要專心上課,不跟你說了,還有你如果不學認字的話,就去外面把位置讓出來吧,我的報紙可以借給你看。”少年道。
  
  這個戰士是認字的,確實不打算學認字,拿著手上的報紙,他來到了外面,然後就看到那個一直用精神力觀察自己的魔法師就站在不遠處。
  
  “你好。”這個戰士對著齊景辰道,從精神力來看,齊景辰比他厲害多了,所以他非常恭敬。
  
  “你好。”齊景辰道:“你不是聖城的人吧?”
  
  “是的,我是紅葉國來的。”那個戰士道。
  
  紅葉國?這個國家的名字齊景辰有點印象,可不就是那個只來了一個人參加比賽的那個國家嗎?
  
  “你是紅葉國來參加比賽的戰士?”齊景辰問道。
  
  “你知道?”這人驚訝地看著齊景辰。
  
  “我知道,我叫齊景辰。”齊景辰笑了笑。
  
  “你是擁有神器的……”這人驚訝地看著看著齊景辰,接著彎了彎腰行禮:“齊景辰大人你好,我是紅葉國的八星戰士紅樹。”
  
  “你是來參賽的,怎麼會住在這裡?”齊景辰不解地問道,光明神教財大氣粗,客房無數,給所有來聖城參加比賽的人都安排了住處,還是免費的,這人怎麼跑這裡來了?
  
  “那裡的東西太貴。”紅樹道。他們紅葉國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國家,佔據著一片非常貧瘠的土地,就是因為太貧瘠,都沒人來侵略他們。
  
  他們所在的地方那麼貧瘠,自然是沒辦法供養出來魔法師或者戰士的,雖然也有人會來他們的國家給他們檢測天賦,但因為自己的國家實在太過貧瘠,最後所有檢測出了天賦的人,基本都離開了紅葉國。
  
  於是,紅葉國一直都由一群普通人組成。
  
  紅樹從小生活在這個國家,一開始從沒想到自己能成為戰士或者魔法師,然而他還偏偏就檢測出了戰士天賦,天賦還非常好。
  
  其他檢測出這樣天賦的人都會選擇離開紅葉國再也不回來,甚至帶走家人,但他卻沒有,雖然他跟著一個老師離開紅葉國學習了幾年,但有所成就之後,就回到了紅葉國,還開始為紅葉國奔忙。
  
  這些年來,他一直在做傭兵,賺了錢就盡力改善紅葉國的情況。這次聽說聖城有比賽,獎品非常豐厚之後,他就抱著要讓人知道自己的國家以及拿獎品換錢的心思來了這裡,打算參加比賽。
  
  聖城所有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非常新鮮的,他對這裡充滿好奇,但很快就發現,聖城的物價似乎太高了……
  
  他被安排了住處,那裡是免費住的,但那裡提供的食物都需要錢,那些食物還基本都是低級魔獸或者低級魔植做成的,價格不菲。
  
  他不能適應用幾個金幣吃一頓飯的生活,打算到周圍買吃的,結果發現周圍的食物更貴!
  
  一瓶小小的,甚至都沒有帶任何能量的酒都要十個金幣,聖城的物價太瘋狂了!
  
  他找了一圈,然後就去問了人,詢問在哪裡吃飯住宿最便宜。
  
  吃飯住宿最便宜的地方,當然就是西區了!別人給他推薦了西區,然後他就來了這裡。他花了一點點錢租下一間單身公寓,然後又拿了錢去西區最近開起來的食堂吃飯。
  
  那個食堂其實是給印刷廠報社的工作人員吃飯的,因此東西價廉物美,十個銅幣就能吃飽,二十個銅幣就能吃的不錯,紅樹覺得滿意極了,他後來沒事,還乾脆跑來了學校聽課。
  
  他覺得這裡教授孩子們認字的兒歌很有趣,記下了一些打算帶回去,當然,他最喜歡的是數學課。
  
  紅葉國太窮了,沒人懂數學,絕大多數人甚至連數數都不會,別人來他們國家買東西,他們只能滿臉茫然。
  
  紅樹曾經想要教導自己國家的人算數,然而這並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甚至就連他自己都算的很慢,可是這裡的學校教導的數字,卻可以讓人很快計算出結果!
  
  紅樹趁著現在還沒開始比賽,就跑來學習來了。
  
  第264章 裁判
  
  紅樹說的並不多,但看他的樣子,齊景辰也能猜出大概情況來。
  
  來自一個貧瘠的小國家,他是註定了不能像那些有廣袤的封地供養的魔法師和戰士一樣揮金如土,享受生活的,他一個高級戰士,手上甚至連空間戒指都沒有。
  
  “我在聖城開了書店,那裡應該有一些你需要的東西,你有空可以去看看。”齊景辰道,看紅樹的樣子,他應該會需要各種書籍。
  
  “書店在哪裡?”紅樹問道。
  
  齊景辰拿出一張紙寫了一個位址給紅樹,然後才和聶毅一起離開了這裡,回了他們的莊園。
  
  各個國家的人陸續到來,參賽人員也全都到位,比賽即將開始。
  
  也就是這個時候,齊景辰被告知他將是裁判之一。
  
  “所有的小說裡,有比賽主角都是會去參加的,然後在比賽場上大放光芒,你倒好,竟然跑去當裁判。”康妮幽幽地看向了齊景辰。
  
  齊景辰其實也有些無語,他並不覺得自己有當裁判的本事。
  
  不過,這樣的比賽其實裁判也不用做什麼,坐在裁判席上看著就行了,說起來,裁判席視野寬廣,絕對是看比賽最好的位置。
  
  齊景辰這段時間已經把造紙廠印刷廠都辦好了,暫時沒有其他要做的事情,就打算靜下心來看些書,學習學習,現在去當裁判挺不錯的,到時候他不僅可以舒舒服服地看比賽,遇到比賽不好看,在上面看書也沒關係,畢竟裁判不止自己一個,自己甚至就只是被拉去湊數的。
  
  很快就到了比賽那天。
  
  雖說前來參賽的人非常多,但像三大帝國或者中央學院這樣的,他們在比賽前已經進行過刪選了,只有少數精英才被允許參賽,所以上場的選手其實並不多,等各個組別一分,比賽的人就更少了。
  
  齊景辰是魔法師,對低級魔法師和中級魔法師的戰鬥又沒有太大的興趣,理所當然的就去了高級魔法師進行比賽的地方,而其他人也都是這麼想的。
  
  其實真要說起來,高級魔法師的比賽也確實是最重要。
  
  高級魔法師們進行比賽的場地是最大的,周圍設有無數觀眾席,結果都這樣了,還有很多想要看比賽的人無處可坐。
  
  看到觀眾席那邊人擠人的情況,齊景辰忍不住有些慶倖,慶倖自己當了裁判。
  
  帶著聶毅,齊景辰在比賽前踏上了裝修地非常不錯,看起來就像開放式包廂一樣裁判席。
  
  裁判席這邊已經有人在了,齊景辰剛上去,好幾雙眼睛就刷地一下望了過來。
  
  薔薇帝國大皇女看向齊景辰的眼裡帶有不喜,暴風帝國的皇子眼裡看不出什麼,維爾帝國的親王卻是充滿惡意的打量著齊景辰。
  
  這樣帶著惡意的目光讓齊景辰有些不適,他皺著眉頭看了過去,結果就看到對方的嘴角勾了起來。
  
  這個親王的目光讓齊景辰有些不適,就在這個時候,坐在一邊的蘭斯洛特開口:“齊景辰,你坐在這邊。”蘭斯洛特說著,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
  
  齊景辰不可能因為對方打量自己的目光不太友善就跟人起衝突,聽到蘭斯洛特的招呼,當下不再理會這個親王,往蘭斯洛特走去。
  
  “聽說你的那些手下有很多都參賽了?”蘭斯洛特低聲問道,順手打開了旁邊的隔音魔法陣——為了讓裁判之間可以好好說話,這裡是佈置了隔音魔法陣的。
  
  “是的。”齊景辰道。
  
  “他們的天賦都很好,相信他們一定會取得一個好成績。”蘭斯洛特笑著說道。
  
  “我也相信他們。”齊景辰道。
  
  在地球上,很多比賽之前都會有活動,有人致辭,但在耶爾是沒有這樣的事情的,現在裁判席上的人個個位高權重實力高強,他們才懶得跟一些實力低下正打算努力博取自己關注的人長篇大論滔滔不絕。
  
  所以比賽幾乎立刻就開始了。
  
  “我去看看裴興他們。”聶毅看到比賽就要開始,彎下腰在齊景辰耳邊低聲說道。
  
  齊景辰點了點頭。
  
  聶毅從後面離開了裁判席,很快就來到了裴興等人所在的地方。
  
  他們的手下一共有十個,他們有些還沒有突破到七級,因此是在中級比賽場地跟人比賽的,突破到七級的又有人在中央學院進行淘汰賽的時候失敗了,所以現在參加高級組比賽的就只有裴興和孫承芷兩個人。
  
  對於這場比賽,裴興和孫承芷都非常期待,他們聚在一起小聲說話,商量接下來的戰鬥方法。
  
  看到聶毅過來,他們就更高興了,裴興更是道:“聶少,你給我傳授一點打鬥經驗?”
  
  聶毅冷冷地看了過去,沒有理會裴興,論打鬥經驗,還有誰能比裴興更足?別以為他不知道,裴興這些日子已經在中央學院挑戰了很多人了。
  
  “聶少,我們一定會努力的。”孫承芷說的話就很正常了。
  
  “加油。”聶毅淡淡的說道,看到他們兩個已經準備好了,就打算離開。
  
  “兩個七星魔法師,來這裡是找死嗎?”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聶毅看過去,就看到一個陌生的魔法師走了過來。
  
  那是一個九星魔法師,他斜眼看著聶毅,充滿挑釁地說到:“你就是聶毅,傳說中的三系魔法師?連比賽都不敢參加,我看你也不過如此。”
  
  “總比你好。”聶毅道。
  
  “比我好?”那人嗤笑道:“你倒是敢說大話……聶毅,有本事你跟我比一比。”
  
  三大帝國雖然表面上和光明神教非常友好,但私底下到底是怎麼回事,也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不說別的,至少聶毅這段時間已經被很多人挑釁過了。
  
  聶毅懶得理會這人,沒想到這人竟然有些不依不饒,一個火球就朝著聶毅的臉扔去。
  
  聶毅反應很快,在火球就要到達自己的臉的時候第一時間用領域攔住了它。
  
  火球砸在聶毅的領域上,綻開了細碎的火花,這火花雖然完全不能擊碎聶毅的領域,但其中侮辱的意味非常濃,聶毅的臉色自然也就因此變得極為難看。
  
  “蠢貨,你這樣的連我的手下都打不過,還妄想贏我?”聶毅看了過去,精神力狠狠地刺向對面的人。
  
  齊景辰坐在裁判席上,卻並沒有去看已經開始的第一場比賽,反而一直看著聶毅所在的方向。
  
  魔法師都是耳聰目明的,雖然離得很遠,但他也能看清聶毅那邊的情況,能看到有人挑釁聶毅。
  
  聶毅現在魔核有問題不能打架,那些該死的傢伙竟然還要跑來挑釁他……齊景辰的臉色異常難看,幾乎就要忍不住站起身來。
  
  蘭斯洛特一直用眼角的餘光關注著齊景辰,看到這一幕,立刻就對齊景辰道:“齊景辰,冷靜。”
  
  齊景辰也知道自己在這裡生氣也沒用,總算冷靜了一些,但眼裡的焦躁依然遮掩不住。
  
  看到齊景辰這麼關心聶毅,蘭斯洛特非常不好受,他看著齊景辰,突然道:“齊景辰,你太在意聶毅了。”
  
  正好這時,齊景辰看到聶毅已經在往這裡走來了,當下鬆了一口氣,然後有些不解地看向了蘭斯洛特。
  
  蘭斯洛特……怎麼會突然這麼說?
  
  “我們應該好好侍奉光明神才對,不應該在其他人身上投注太多的感情。”蘭斯洛特道。
  
  “蘭斯,你之前說起自己父母的時候,也是有感情的。”齊景辰道:“我曾經和聶毅相依為命,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蘭斯洛特聽到那句“最重要的人”,其他的話就再也開不了口去說了。
  
  聶毅是齊景辰最重要的人,他呢?在齊景辰的眼裡,最多只是一個朋友。
  
  不,他不應該去想這些……
  
  蘭斯洛特默念了幾句光明神教的教義,頓時就將所有的情感全都壓了回去,看向齊景辰的目光重新變得清澈。
  
  他和齊景辰是絕無可能的,至於齊景辰和聶毅……蘭斯洛特雖然覺得這是錯的,但要讓他去揭發齊景辰他又做不到,乾脆就再一次扔開不管了。
  
  而這個時候,聶毅已經回來了。
  
  “聶毅,剛才那人想幹什麼?”齊景辰問道。
  
  “跟以前的那些一樣,來找我麻煩的。”聶毅道:“我告訴他就他這樣的,恐怕連我的手下都打不過,他現在應該正在跳腳。”其實那個人還被他的精神力刺了一下,這會兒恐怕非常不好受。
  
  他的精神力並不輸於對方不說,裡面可還是帶上了濃重殺氣的。
  
  當然,這就不用告訴齊景辰了。
  
  聽到聶毅的話,齊景辰的嘴角微微往上一勾,心情頓時愉悅起來。
  
  另外的那些裁判因為隔音魔法陣的存在聽不到齊景辰和聶毅的話,卻隱隱能猜到一些,臉色頓時變得不太好看。
  
  而這個時候,場上第一對比賽的高級魔法師已經分出了勝負。
  
  勝利的人非常高興,興奮不已,失敗的人卻是沮喪萬分,不過他應該慶倖的,畢竟他沒有受到嚴重的傷害。
  
  比賽結果一目了然,場邊還有負責救人的,裁判其實用不著做什麼……齊景辰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打開了一本筆記本,然後在上面寫寫畫畫,記錄下一些東西。
  
  聶毅站在其齊景辰身後,專注地看著齊景辰。
  
  蘭斯洛特看了兩人一眼,將目光移到了比賽場地上,但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壓根就沒有將面前的比賽看進眼裡。
  
  也不知道是不是湊巧,在接下來的比賽裡,之前挑釁聶毅的那人竟然真的對上了聶毅的手下裴興。
  
  這人有心想要惹怒聶毅,但最後反倒是自己被聶毅氣到了,還被聶毅用精神力攻擊了一下,很不好受,現在看到自己對面的裴興,才覺得自己遇上了一件好事,笑起來:“沒想到竟然會碰上你……”
  
  “這說明我運氣好啊!”裴興哈哈大笑。
  
  聽到裴興的話,那人冷笑起來:“是,你的運氣是不錯,我會快點讓你下臺的!”
  
  這人說著,揮舞了一下魔杖,他的面前頓時就出現了一片火海,將裴興整個籠罩住了。
  
  他知道裴興是金系魔法師,也知道另外一件事,那就是金系魔法師,基本上都怕火。
  
  金屬被火焰煆燒之後,那些金系魔法師甚至會連自己的魔法罩都撐不起來——那真的太燙手了!
  
  聶毅的這個手下,肯定會被烤焦的,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散發出烤肉的香味來。
  
  這人非常得意,卻不知道裴興當初為了能打贏火系魔法師,是專門學會了一種降溫方法的,那就是將金屬液化,利用金屬液化來吸收周圍的能量,他甚至還靠這招打敗了張子海。
  
  當然,在他自以為能贏過聶毅之後,聶毅先把他烤了,再把他凍住,然後用熱脹冷縮弄得他遍體鱗傷……
  
  然而現在他面前的只是火系魔法師,而不是一個水火雙系魔法師。
  
  按理應該會恐懼火焰的裴興無視了身周的火焰,朝著對面的魔法師衝過去,然後開始拿著刀對著對方狂砍。
  
  裴興戰鬥的時候非常瘋狂,鐵山比他強那麼多,他都會鍥而不捨地跟鐵山打,那個傢伙只是比他高了兩級的火系魔法師,他當然一點都不怕。
  
  他時常找中央學院的魔法師戰鬥,早就摸准了耶爾的魔法師們的弱點,現在就找准了這弱點開始對著面前的人瘋狂攻擊。
  
  耶爾的魔法師平常一直有人保護,所以他們特別不擅長近戰,要是被人欺到了身前,他們就會手忙腳亂的……
  
  裴興第一時間來到了那個魔法師面前,手上的刀子一下下砸在對方的領域上。
  
  雖然隔著領域,但有人拿著刀子往自己的腦袋猛砍,這絕對是一件令人恐懼的事情……那個魔法師下意識地倒退了一步。
  
  而他這一露怯,之前就再也搶不回主場位置了。
  
  一個九星魔法師,一個七星魔法師,在他們站到臺上的時候,所有人就覺得勝負已經定了。
  
  七星魔法師,怎麼可能打得過九星魔法師呢?
  
  可是……眼前的這一切卻偏偏倒過來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擂臺上的比賽,在那裡,一個七星魔法師正在一點都不魔法師地拿著一把大刀,然後朝著一個九星魔法師狂砍,而那個九星魔法師躲避不及,竟然還真的就被砍的左躲右閃,狼狽不已,到了這時候,他甚至就連魔法,都用的一團亂了。
  
  當然,就算他把魔法用的一團亂,他也是九星魔法師,所以還是傷到了裴興的,然而裴興這傢伙,就算因為自己的領域被烤的太燙而被燙傷了皮膚,臉上一片焦黑,他依然咧著嘴,笑著戰鬥。
  
  “瘋子!你是個瘋子!”那個九星魔法師終於受不了崩潰了:“我認輸!”他能感覺到,他的領域就要被砸開了!
  
  “怎麼這麼快就認輸了?我還沒打夠呢……”裴興滿臉遺憾的表示,擦了一下自己的臉,然後就擦下來一塊皮。
  
  那個魔法師聽到裴興的話,看到裴興毫不在意地撕掉自己臉上的皮,又被嚇到了,還要打?!
  
  他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之前聶毅說他蠢了……他真的太蠢了,竟然在不確定對方實力的情況下,就出言挑釁!
  
  ……
  
  裴興身上發出陣陣肉香,他剛才,差點就被烤成了鐵板肉。
  
  其實那個九星魔法師的實力遠比裴興強,可惜他怕死,畏懼到了自己面前的大刀,不敢跟裴興拼命,於是最後贏的人,也就成了裴興。
  
  裴興從擂臺上下來之後,就來到了裁判席下方,眼巴巴地看著齊景辰。齊景辰從上往下看了他一眼,然後往他身上扔了一個光明系魔法。
  
  被光明魔法所籠罩,裴興很快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起來,齊景辰看到他沒事,注意力又放到了比賽場上,而裴興也在最短的時間裡來到賽場旁邊張望起來,還不時跟孫承芷說話:“這個打起來真帶勁!”
  
  “這個也不錯!”
  
  “這個比賽太棒了!能讓我打個痛快!”
  
  ……
  
  他們周圍還站著幾個其他的參賽選手,這些人原本都矜持地站在旁邊看比賽,聽到裴興的話之後表情卻都變了,尤其是其中一個喜歡晨光酒樓喝酒的人。
  
  他以前去晨光酒樓喝酒,好幾次都是裴興負責把酒端給他的,他之前還想去跟裴興打招呼,現在……算了,這樣的人他惹不起!
  
  齊景辰看比賽的時候,學到了不少東西,也見識了耶爾各式各樣的戰鬥方法。比如一個特別擅長畫卷軸的人,他上場的時候帶了一大堆自製的卷軸,然後就是用這些卷軸把對手砸下場的。
  
  他的對手一定非常鬱悶……
  
  還有藥劑,這也是之前齊景辰沒有注意過的一個方面,而這次,他看到有人利用各種稀奇古怪的藥劑來贏得了比賽。
  
  當然,孫承芷的表現也是不差的,跟她比賽的一個八星魔法師,那個八星魔法師曾經看到孫承芷和裴興在旁邊交談,現在看到孫承芷背著一把大刀朝著自己走來,心理壓力頓時增大,一心想著要遠離孫承芷,然後就被孫承芷一個連著一個的從大刀上發出的魔法給打敗了。
  
  孫承芷是他們這些人裡把魔法用的最好的人之一,她的老師又非常負責教了她很多東西,再加上她元素親和力很高,對魔法的控制力很強……
  
  別看她拿著大刀,其實真的是一個非常正常的魔法師!
  
  比賽持續到了晚上。
  
  一大早就開始,到了晚上才結束,這樣的時間安排看起來有些不人道,但鑒於魔法師只要冥想一下就能恢復,完全沒人覺得不滿,至於裁判們……維爾帝國的親王和薔薇帝國的大皇女早就已經離開了。
  
  齊景辰和聶毅看完了所有的比賽才離開,然後坐著馬車往他們城外的莊園飛馳而去。
  
  馬車的速度很快,在夜晚就像是一道疾馳的閃電,普通人不會晚上了還在外面遊逛,更不會在這種專門供馬車行駛的道路上前進,因此車夫完全沒有控制車速。
  
  馬車裡亮著燈,那是一盞小夜燈,不亮卻很溫馨,齊景辰沒有看東西,這會兒正在閉目養神,梳理著白天發生的一樁樁的事情。就在他琢磨三大帝國的人對自己的態度的時候,馬車突然劇烈顛簸了一下,然後就停下了。
  
  “大人,我們撞到人了!”車夫的聲音有些驚慌。
  
  猛然停下的馬車讓齊景辰晃了晃,差點被摔出去,當然他並沒有真的摔出去,因為聶毅抱住了他。
  
  從聶毅的懷裡起來,齊景辰皺了皺眉:“我們去看看。”
  
  馬車確實撞人了,被撞的人摔在不遠處,已經受了傷,從腿上冒出鮮血來。那是個漂亮的姑娘,身上還帶有淡淡的水系魔法的氣息,如果沒有意外,應該是一個低級水系魔法師。
  
  齊景辰雖然奇怪為什麼有人會跑來這裡還被自己撞了,但還是用出了一個魔法幫她治療。
  
  光明魔法對外傷的效果顯而易見,這個漂亮的女孩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就是臉色有些蒼白,估計是失去了很多血液的緣故。
  
  “抱歉,我的馬車撞到了你。”齊景辰對著對方歉意地表示。
  
  “是我的錯,是我亂跑才讓這一切發生的。”那個漂亮的女孩抬起頭看向齊景辰,露出一張姣好的臉,只可惜這張臉上,現在滿是害怕:“大人,我遇到了一點麻煩,您能幫幫我嗎?”
  
  “你遇上了什麼麻煩?”齊景辰問道。
  
  “我和家人失散了,我不該偷偷出門的……這還是我第一次出門……我不知道要去哪裡找他們,我很害怕。”女孩子突然哭了起來,看起來可憐極了。
  
  “你把你的家人的情況告訴我,我幫你去找人。”齊景辰想了想道,雖然覺得有點麻煩,但還是做了這樣的決定。
  
  “我的家人住在我父親的朋友那兒,他叫費雷德,在聖城外面有一棟漂亮的房子,但我不知道那棟房子在哪裡。”女孩子對著齊景辰道。
  
  齊景辰微微皺眉,只知道一個名字是不可能在大晚上找到人的,所以現在這個女孩子……
  
  “大人,求您幫幫我。”那個女孩子滿臉期盼地看著齊景辰。
  
  “可以。”齊景辰答應了,隨即對車夫道:“你帶她回聖城找個旅店住下,明天再帶她去找親人。”在地球上把個大姑娘交給一個男人不合適,但這裡是耶爾,齊景辰知道這個車夫是絕對不敢做壞事的。
  
  “是,大人。”那個車夫雖然不明白齊景辰為什麼不把這個女孩子帶去莊園住一晚上,但還是答應了,只是有些擔心齊景辰:“可是這樣的話,大人怎麼回去呢?”
  
  “我們走回去花不了多久。”齊景辰道,然後看了聶毅一眼,當先往莊園的方向走去。
  
  聶毅連忙跟了上去,在月色下散步,其實也挺好的……
  
  他們兩人就這麼走了,留下了一個車夫一個少女留在原地。
  
  車夫對著這個衣著雖然不算特別華麗,但看著也價值不菲的少女行了一個禮:“小姐,我送你回聖城吧。”
  
  這個少女看了車夫一眼,才慢吞吞地上了車。
  
  車夫作為一個僕人,並不敢主動跟身份高貴的人搭話,他驅趕獨角馬換了個方向,然後就往聖城方向駛去。
  
  他身後的馬車裡,那個少女憤憤不平地撕扯自己的裙子,完全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在路上看到一個落難的小姐,難道不應該把她帶回家去暫住一晚嗎?明明他們的莊園那麼大!而只要齊景辰把她帶回去了,就會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然後她的家人又正好遇到了一些麻煩,接下來她就可以在莊園裡繼續住下去了……
  
  然而,現在所有的這一切都沒有按照劇本進行,齊景辰答應了她,然後竟然就把她交給了一個車夫!
  
  這輛馬車是這麼地寬敞,坐下好幾個人都不成問題,然而齊景辰都不願意跟她一輛馬車!
  
  她明明長的很美啊!
  
  第二天,比賽跟前一天一樣開始了。
  
  蘭斯洛特把隔音魔法陣打開了,周圍那些人也都一樣。
  
  維爾帝國的親王正在喝酒,喝了一會兒,他的手在桌上碰了碰,然後上面就出現了一行字:“計畫失敗了?哈哈!”
  
  這樣的一句話配上這位親王現在滿臉嘲諷的表情,看起來欠揍極了,然而薔薇帝國大皇女的涵養非常好,她一點都沒有動怒:“會失敗也正常。”齊景辰要真的是隨便一個美人計就能上鉤的,那也太好對付了。
  
  “是的,是很正常,我看他根本就不喜歡女人。”維爾親王又在桌上寫下了一行字。
  
  “什麼?”大皇女一驚。
  
  “你們沒發現嗎?他和那個聶毅看起來不一般。”維爾親王笑道,雖然這兩人在外人面前隱藏的很好,但舉手投足之間的默契……嘖嘖。
  
  大皇女一愣,突然想到了之前露易絲說起過的一些事情。齊景辰和那個聶毅,確實非常親密。
  
  “很多主僕之間,都這樣。”暴風帝國的皇子突然寫下了一行字。
  
  他說的也是真話,很多僕人都會對主人產生異樣的感情,而他們很多人都是縱容這樣的感情的,一些擁有貴族身份,擁有丈夫的女性魔法師,甚至會刻意讓她身邊保護她的戰士愛她,而這就連她的丈夫都不介意。
  
  “我們沒有證據,沒辦法用這個來攻擊齊景辰,不過……如果聶毅很重要……”大皇女沒有繼續寫下去。
  
  維爾親王看了大皇女一眼,又寫道:“齊景辰身邊的人都非常強呢……”
  
  齊景辰的手下確實非常強,就在這一天,裴興又贏了,贏了一個九星水系魔法師。
  
  他這次的戰鬥有些驚險,差點就被這個水系魔法師殺了,但他一點都不畏懼,也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各種打鬥方法層出不窮,最後倒是讓那個水系魔法師認輸了。
  
  這個水系魔法師真的非常擔心,擔心要是自己不認輸,裴興會逮著自己打上一天一夜,到時候要是他的防禦出了點什麼問題,指不定還要丟臉。
  
  那真的太有失身份了!這位從小就是貴族的魔法師為了不丟臉,乾脆在自己還好端端地站在領域裡,沒有一絲狼狽的時候認輸了。
  
  他是一個貴族,本就不缺那點獎品。
  
  “呵,齊景辰有這樣一群手下,他什麼做不成?”維爾親王突然說道,然後目光閃了閃。
  
  大皇女看到這一幕,心裡也是猶疑不定。
  
  她來之前,是在女皇面前許諾了一定要對付齊景辰的,這一方面是為了給露易絲報仇,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們不希望光明神教再擴張了。
  
  光明神教的勢力越來越大,再這麼下去,說不定他們國家的百姓就只知道光明神教,不知道自己的國家了!
  
  他們對齊景辰這個擁有神器的人,已經越來越忌憚了……
  
  裴興在上午又贏了一個人,下午,孫承芷上場了。
  
  孫承芷這次的對手,是一個土系魔法師,他的土系魔法用的爐火純青,擋住了孫承芷所有的攻擊,也讓孫承芷明白不能小看任何人。
  
  對方的各種攻擊手段層出不窮,沒過多久,就將孫承芷的魔力耗盡了大半。
  
  孫承芷猝不及防之間,還被打散領域傷到了腿,她並不像裴興這樣執著於戰鬥,當下大聲道:“我認輸!”
  
  外面的裁判聽到孫承芷的話,就要打開擂臺外面的魔法陣,那個土系魔法師也不再攻擊,孫承芷放鬆了下來,朝著對方笑了笑——在比賽中,只要認輸,戰鬥也就結束了。
  
  卻不想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土系魔法師突然朝著孫承芷釋放了一個魔法!
  
  孫承芷的魔力即將耗盡,也就沒有去維持自己的領域,這個魔法突然出現,她根本就來不及躲閃或者抵抗!
  
  事情就發生在刹那間,孫承芷突然就身受重傷!
  
  她整個人變成了一個血人,胸口塌陷了下去,肋骨怕是全都斷了!
  
  齊景辰猛地站起,第一時間從裁判席上跳了下去,來到了孫承芷身邊,然後濃郁的光明能量就瞬間將孫承芷整個籠罩住了。
  
  “她不能只依靠光明魔法,還要手術。”齊景辰道。孫承芷的骨頭都斷了,需要有人幫她接好,他才能繼續用光明能量幫孫承芷治療。
  
  “我去找人。”聶毅道,轉身就走,他現在異常憤怒,但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混帳!”裴興這個時候卻是猛地衝向了那個土系魔法師。
  
  “抱歉,我沒有控制好自己的魔法,違反了比賽規則,我會主動退出比賽。”那個土系魔法師擋住了裴興的攻擊,然後又道:“她沒有死不是嗎?你不能因為比賽出現意外而找我的麻煩。”
  
  “我要跟你決鬥!”裴興毫不猶豫地說道。
  
  “我不願意欺負一個七星魔法師。”這個土系魔法師拒絕道。
  
  “我的弟子既然已經放棄比賽,我會馬上帶他離開。”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與此同時,一個魔導師伴隨著威壓來到那個土系魔法師身邊。
  
  魔導師帶來了強大的壓力,裴興被壓得說不出話來,一邊用光明魔法治療孫承芷一邊關注著這邊的情況的齊景辰也覺得身上仿佛多了一座大山。
  
  他幾乎立刻就催動了光明之鏡,以便可以保護好孫承芷,然而光明之鏡是沒辦法攻擊的。
  
  那個魔導師看了齊景辰一眼,飛快地離開了。
  
  這一切發展的極為迅速,毫不意外,這次的事情是有人算計好的,齊景辰面沉似水,突然發現自己還是不夠強大。
  
  他如果足夠強大,就能攔住這個魔導師,讓他沒辦法把傷害孫承芷的人帶走了!
  
  但他做不到這一點,他甚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魔導師將傷了孫承芷的人帶走!
  
  “齊景辰你放心,我會去找六長老要一個說法。”蘭斯洛特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聽到蘭斯洛特的話,齊景辰的臉色卻並沒有好轉,他現在可以依靠的,似乎只有光明神教,但光明神教真的就能依靠嗎?
  
  場面很快被控制住,孫承芷被帶去了旁邊供受傷的人是休息治療的地方,聶毅也已經把人他們從地球上帶來的人裡懂一些醫術的人帶來了。
  
  “孫承芷不會有事的。”聶毅安慰道。
  
  齊景辰點了點頭,卻什麼都沒有說,身周的氣壓一直很低。
  
  蘭斯洛特看了齊景辰一眼,轉身離開了。
  
  他在這裡幫不上齊景辰,卻可以讓人去查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是……有人針對齊景辰?
  
  蘭斯洛特吩咐了自己的手下去調查這件事,然後又往六長老的住處走去。
  
  他的步履速度比平常要快,整個人顯得有些焦急。
  
  “蘭斯洛特,你的心亂了。”還不等蘭斯洛特走近,六長老的聲音就從房間裡傳了出來。
  
  蘭斯洛特的腳步頓時一頓。
  
  “是因為齊景辰和聶毅?”六長老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蘭斯洛特低下頭,遮掩住自己心裡的震驚,齊景辰和聶毅的事情,莫非六長老已經知道了?
  
  第265章 治傷
  
  聽到六長老的話,蘭斯洛特的心裡猶如翻江倒海一般,面上卻不敢露出什麼來,就在這個時候,六長老的房門被打開了。
  
  “進來。”六長老又道。
  
  蘭斯洛特深吸了一口氣,往門裡走去。
  
  六長老這才轉過身來,看向蘭斯洛特,他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卻給人一種正在憐憫世人的感覺:“齊景辰和聶毅之間的問題,確實很麻煩。”
  
  “六長老……”蘭斯洛特行了一個禮,然後就閉口不言。
  
  六長老並不在乎蘭斯洛特的沉默,又道:“簽訂了共生契約之後,他們的生死就是聯繫在一起,一旦聶毅出事,齊景辰也不能倖免,哪怕他擁有神器都不能例外。齊景辰這樣,又這麼能成為光明神教的教皇?”
  
  共生契約?蘭斯洛特猛地抬起頭來,他身為聖子,自然是見多識廣的,共生契約是什麼也很清楚。
  
  這種契約已經很少有人用了,聶毅和齊景辰之間竟然有?
  
  蘭斯洛特之前從未想到這一點,現在猛然間知道,更是一陣絕望。
  
  齊景辰和聶毅之間竟然連共生契約都簽訂了,齊景辰在乎聶毅到願意將兩人的生命和感情徹底聯繫起來?
  
  齊景辰說的沒錯,聶毅確實是他最重要的人了……蘭斯洛特苦笑起來,隨即又覺得自己想這些並因此絕望很不應該。
  
  他是要侍奉光明神一輩子的,怎麼能有那樣的想法?甚至齊景辰,也是不應該這樣的。
  
  齊景辰和聶毅簽訂了共生契約,他的生死和聶毅綁在一起,正如六長老所說,他還能成為教皇嗎?
  
  他身上有很多秘密,若是他不能成為教皇,沒有光明神教的支持,那他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不過是短短的一瞬間,蘭斯洛特的心裡就已經閃過了無數念頭。
  
  六長老這時候又道:“聶毅和齊景辰的共生契約應該是他們來耶爾之前簽訂的,他們當時恐怕都不知道這種契約的存在,說不定會簽訂契約也是陰差陽錯之下的結果,但這無疑給齊景辰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什麼麻煩?”蘭斯洛特下意識地問道,隨即又意識到不應該這樣和六長老說話,當下低下了頭:“抱歉,我說話太急切了,只是我有點擔心。”
  
  “現在三大帝國的人想要對齊景辰不利,”六長老看了蘭斯洛特一眼,“他們忌憚齊景辰身上的神器,應該不會對齊景辰下手,但齊景辰身邊的人就不一樣了。”
  
  蘭斯洛特一驚,幾乎立刻就想到了不久前剛剛被重傷的孫承芷。
  
  “今天齊景辰有一個手下差點死去?這次是他們的一個手下,下次會不會就成了聶毅?若是聶毅出事……”六長老歎了口氣。
  
  要是聶毅出事,齊景辰也會出事!想到這一點,蘭斯洛特再也坐不住了。
  
  “你去看著點聶毅。”六長老最後道,然後又道:“也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麼簽訂共生契約的,這種契約向來會把人綁的越來越緊,他們若是不能趁早解開契約,將來就真的只能生死與共了。”
  
  “解開?”蘭斯洛特驚訝地看著六長老,共生契約還能解開?不是說這種契約是無解的嗎?
  
  “共生契約也是能解開的,如果兩人之間有了嫌隙,契約自然也就會鬆動,在那之後,若是兩人之中的一個主動斬斷共生契約,自然就能解開了……”六長老慢慢地說了起來。
  
  六長老說話的時候,房間裡突然變得異常安靜,他的一雙眼睛牢牢地盯著蘭斯洛特,而蘭斯洛特的表情,突然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過了許久,六長老的視線才從蘭斯洛特的身上移開。
  
  蘭斯洛特有一瞬間的恍惚,然後又很快清醒過來,甚至都沒有發現自己的恍惚。
  
  六長老見狀又道:“三大帝國那裡你要多注意一點。”
  
  “是。”蘭斯洛特應下了,眉頭也皺了起來,三大帝國的人一心撲在權勢上,現在竟然開始提防他們光明神教了,明明他們光明神教並沒有爭奪權勢的想法。
  
  蘭斯洛特又和六長老說了幾件事情,然後才離開了六長老的住處,離開之後,他就發現自己已經滿身冷汗。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才有空去細想六長老透露出來的資訊。
  
  首先,齊景辰和聶毅的生死,已經系在一起了,其他人若是這樣並沒有什麼妨礙,但齊景辰要是這樣……他以後還能當好神子嗎?
  
  還有,齊景辰和聶毅的共生契約到底是怎麼簽訂的?齊景辰真的是自願的嗎?
  
  蘭斯洛特突然又想到了自己那天聽到的話,齊景辰當時說的話不多,但其實是有點冷淡的,甚至讓聶毅快讓開……
  
  用手捂住自己的額頭,蘭斯洛特閉上了眼睛。
  
  蘭斯洛特和六長老的對話齊景辰一無所知,現在他正在幫身上的骨頭被根根砸斷的孫承芷治療。
  
  他和聶毅帶來耶爾的人裡,風系魔法師錢鳴峰以前學過一些簡單的醫術,讓他開刀開藥雖然不行,但他會處理外傷,知道要怎麼把骨頭接起來。
  
  聶毅去找人,就是把他找了來,然後讓他幫孫承芷接上骨頭,方便齊景辰對孫承芷進行救治。
  
  男女有別,但在生死面前,這就只是小事了,而且說實話,現在孫承芷的胸口已經完全不能看了,也沒什麼好看的。
  
  錢鳴峰用刀子鉤子把孫承芷那些紮進了肺部乃至肝臟的骨頭取出,然後放到它們該在地方,他做這件事的時候頭上止不住地往下冒汗,幸好他雖然一直不停地在冒汗,但一雙手一直很穩,沒有抖動哪怕一下。
  
  而且,他擁有的風系魔法還讓他的速度一直很快。
  
  齊景辰已經用光明能量修復了孫承芷的一部分內臟,將那些出血口全都堵住,現在看到錢鳴峰將骨頭的位置放准,就立刻用光明能量將之接起來。
  
  光明魔法治傷的效果非常好,但像是一個人的胳膊被砍了,除非聖級強者不然也沒辦法讓他斷肢重生。
  
  不過……其實如果不扔掉斷肢而是將斷肢按在傷口,然後短時間裡找到一個光明魔法師幫自己治療,那麼斷肢還是會重新長上去的。
  
  孫承芷現在的情況就跟這個有點相似。
  
  她的骨頭都斷了,齊景辰要是不去管那些骨頭,直接幫她治傷,她將來胸口可能會沒有骨頭,然後斷裂的骨頭在她的肺部沒有取出,也會一直紮著她的內臟……
  
  到時候哪怕孫承芷因為光明魔法的救治活了下來,也會成為一個廢人,但現在錢鳴峰和齊景辰把她體內斷開的骨頭重新接上,清理掉骨頭碎片,她慢慢地就能全部恢復長好了。
  
  處理好孫承芷的胸口,錢鳴峰又處理了孫承芷腿上的傷口,整個過程持續了很久,終於,在將孫承芷已經移位的手指接好之後,錢鳴峰道:“好了!”
  
  齊景辰鬆了一口氣,立刻就催動光明之鏡將孫承芷的傷全都治好。
  
  孫承芷的呼吸平穩了下來,但光明魔法到底不能讓失了那麼多血,有些骨頭還崩掉了一些碎片的她恢復如初。她躺在那裡,臉色蒼白一片,跟以往的活潑靈動全然不同。
  
  因為孫承芷曾經揚言喜歡齊景辰的緣故,聶毅對她一直不喜歡,總是很防備,但這次她光著上身躺在那裡,齊景辰幫她治療,聶毅卻完全沒有阻攔,直到看到孫承芷的傷口恢復,才第一時間扔了一件衣服到她身上。
  
  衣服慢慢飄落,將孫承芷整個蓋住,聶毅這才道:“我們走吧,讓於月輝給她穿衣服。”
  
  齊景辰點了點頭,站起身緩了一會兒,才往外走去。
  
  而他和聶毅剛剛走出去,跟孫承芷一個老師的一個火系魔法師就衝了上來:“孫承芷沒事吧?”
  
  “沒事。”齊景辰道。
  
  那個火系魔法師卻明顯不太相信,他雖然極力保持鎮定,但嘴唇還是忍不住上下抖動起來:“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齊景辰看到他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問道:“你要不要進去看看?”於月輝現在應該已經幫孫承芷穿好睡衣了。
  
  這個火系魔法師這個時候卻是突然看向了齊景辰:“齊景辰大人,我有一個請求,希望能得到你的同意。”
  
  “什麼請求?”齊景辰不解地問道。雖然孫承芷的這個師兄對孫承芷很照顧,還時不時地來晨光酒樓印刷廠之類的地方找孫承芷,但齊景辰跟他不熟。
  
  “我想向孫承芷求婚,希望您能同意。”這人突然大聲道。
  
  求婚?齊景辰有些驚訝,隨即道:“這是孫承芷的事情,你不應該找我說。”
  
  那人一愣,然後又連連點頭:“是這樣的,是我弄錯了……不過我覺得我還是應該跟您說一聲,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永遠都不會拋棄她。”
  
  “我很放心。”齊景辰道。以孫承芷的性格,要是有人敢跟她在一起了又拋棄她……呵呵,那個男人還能好嗎?
  
  雖說眼前這人是孫承芷的師兄,魔法等級比孫承芷要高,但齊景辰還真不覺得他能永遠比孫承芷厲害。
  
  這麼想著,齊景辰又看到孫承芷的老師正站在不遠處,那個魔導士見到齊景辰之後對著齊景辰點了點頭,然後就又一言不發了,只是眼裡滿是擔心。
  
  而這個時候,孫承芷的師兄已經進了屋子。
  
  他進去沒多久,就又跑了出來,然後激動地看著齊景辰:“太神奇了,你竟然把她治好了,她完全沒事了!”
  
  之前孫承芷要跟人比賽,他專門來看了,所以孫承芷受傷的過程他是親眼看到的,當時孫承芷身上的骨頭都被砸斷了,胸口都塌陷了,他本以為孫承芷哪怕能活下來,以後也會纏綿病榻。
  
  在耶爾,那些受了和孫承芷一樣的傷的人,基本上都是沒辦法好完全的,他的一個叔叔胸口的骨頭被打斷,後來雖然找光明魔法師治好了,但也留下了胸口疼和咳嗽的毛病,甚至可以摸到那裡少了一截骨頭,可是孫承芷……現在孫承芷看起來,分明已經全好了!
  
  這就是神器之主的本事嗎?這樣的傷也能這麼快治好?
  
  這個魔法師激動極了,看著齊景辰的目光亮晶晶的:“齊景辰大人,您不愧是神器之主,真的太厲害了,您將是我最崇拜的人!”激動之下,他甚至想要抓住齊景辰的手親吻。
  
  齊景辰還沒有動作,聶毅就已經飛快地上前,然後把人拖開了——這傢伙竟然想要占齊景辰的便宜……決不允許!
  
  蘭斯洛特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腳步一頓。
  
  他一直都知道聶毅的佔有欲很強,現在更是又一次直觀地感受到了。齊景辰喜歡這樣嗎?
  
  蘭斯洛特快步向下走去,然後對著齊景辰道:“那個參賽選手的消息查到了。”
  
  “是誰?”齊景辰問道。
  
  “他是一個自由選手,他的老師帶他來報名的,他們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也不屬於任何一個學校,他之前沒有什麼名氣,倒是他的老師很有名……他沒有傷害孫承芷的理由,我覺得應該是有人指使的。”蘭斯洛特道,然後看向了裁判席的方向。
  
  以三大帝國的權勢,想要讓這麼一個人幫他們做事太簡單了。
  
  齊景辰的目光閃了閃,也猜到了什麼。
  
  他現在……簡直就是任人欺淩……
  
  “孫承芷的情況怎麼樣?要不要我找六長老幫忙?”蘭斯洛特又問。
  
  “她已經沒事了。”齊景辰道:“蘭斯,接下來的比賽我就不看了。”
  
  “可以。”蘭斯洛特點了點頭,他有心想要問齊景辰共生契約的事情,但現在顯然不合適。
  
  齊景辰沒有再回裁判席,而是找來一輛寬敞的馬車,然後帶著孫承芷回到了他和聶毅位於城外的莊園。
  
  那個莊園挺適合養病的,他覺得讓孫承芷住在那裡很不錯。
  
  那個之前嚷嚷著要跟孫承芷求婚的人因為孫承芷其實沒事還沒有醒來,因而沒能求婚成功,現在看到齊景辰要帶孫承芷離開,頓時表示自己也想去。
  
  齊景辰看了他一眼,同意了。
  
  馬車就那麼離開了中央學院,蘭斯洛特看著馬車走遠,心又亂了起來。
  
  與此同時,中央學院也有人流傳開了一個消息,那就是齊景辰是神器之主,所以治療傷口非常擅長,胸口都塌陷了骨頭都根根斷裂了,竟然也能治好——孫承芷現在都沒事了!
  
  “這是假的吧?孫承芷當時的傷,要保下一條命沒問題,但肯定會有後遺症。”
  
  “可是我聽到孫承芷的那個愛慕者的話了,他說孫承芷沒事。”
  
  “要是齊景辰真的可以幫人治傷而沒有後遺症,那就太厲害了!”
  
  ……
  
  眾人議論紛紛,而中央學院的校長辦公室裡,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的校長收斂了笑容,神情突然有些激動。
  
  很多人都知道校長家庭幸福,有一個戰聖丈夫,有一個戰王兒子,卻不知道她一直有一個遺憾。
  
  這位校長的兒子在三十多年前有了一個女兒,那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子,擁有很強的魔法天賦,原本這一切都非常美好,不曾想後來,這個女孩在一次戰鬥裡受了傷……
  
  第266章 駝背
  
  齊景辰回到莊園之後,就將孫承芷安排在了客房裡。
  
  孫承芷身邊有很多人圍著,所以齊景辰給她留下了一株自己之前催生的生菜,讓人等他醒了之後餵給她吃之後就離開了。
  
  他離開的時候,順便帶走了裴興,把裴興帶去了這個莊園用來修煉魔法的地方。
  
  “齊少,你叫我來有什麼事?”裴興好奇地看著齊景辰。
  
  “我要教你一些戰鬥方法。”齊景辰道。鐵山之前跟齊景辰說過,裴興現在似乎走的是魔武雙修的道路,在這樣情況下,裴興基本不能引動周圍的魔力發出魔法來,他的戰鬥方式也就註定了跟耶爾的魔法師完全不同。
  
  不過就是因為這樣的戰鬥方式,反倒讓裴興有機會贏過耶爾的魔法師。
  
  齊景辰找到裴興,就是想要將上輩子地球上的人摸索出來的一些戰鬥方式全都教給他——裴興不能使用魔法,但使用“異能”卻是完全沒有影響的。
  
  聽到齊景辰這麼說,裴興頓時面露驚訝,然後有些好笑的問道:“齊少你能教我什麼?”雖然他看到了齊景辰撕開傑拉夫的領域的那一幕,但也不覺得齊景辰能教自己什麼……聶毅把齊景辰保護的那麼好,齊景辰都沒經歷過幾次戰鬥吧?
  
  看到裴興露出不信任的表情,齊景辰的手上出現一條光鞭,直接朝著裴興抽去:“別嬉皮笑臉的!”
  
  光鞭打在裴興的胳膊上,裴興頓時一痛,而他剛剛痛起來,傷口隨即又變得又麻又癢,然後就在他眼皮子地下長好了!
  
  光明魔法用來打人,就是這麼酷炫!
  
  裴興幾乎下意識地看向了站在齊景辰身邊的聶毅,鞭子啊……聶毅會不會平常也被抽?
  
  “景辰要教你東西,你就好好聽著。”聶毅道。然後拿出了一些種子,開始在旁邊催生植物。上輩子的時候,齊景辰偶爾還會指點他,現在指點一下裴興當然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齊景辰上輩子到了後來,其實已經不怎麼參加戰鬥了,沒辦法,那些人往往還沒有靠近他,就被聶毅給殺了……
  
  他被聶毅捧得高高的,幾乎不用出手,乾脆就站在旁邊觀察別人的攻擊方法,托無處不在的黑暗能量的福,那些異能者的攻擊方式基本都被他琢磨的一清二楚的。
  
  上輩子的末世持續了十年,幾乎每個是異能者,都摸索出了很多攻擊方法,其中自然也包括裴興……
  
  裴興作為活到最後的金系異能者,還是個戰鬥瘋子,用出來的攻擊方法種類繁多攻擊力驚人,甚至給聶毅都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齊景辰那時候挺無聊的,就把裴興的戰鬥方式全都研究了一下,現在正好拿來教給裴興。
  
  現在的裴興的戰鬥方法,趕得上在末世摸爬打滾了十年的裴興的戰鬥方法嗎?
  
  現在的裴興對魔力的運用,趕得上在末世掙扎求生了十年的裴興對魔力的運用嗎?
  
  毫無疑問是趕不上的。
  
  齊景辰相信,那些戰鬥方法肯定能讓裴興大開眼界。
  
  “齊少,你是光明系魔法師,你要教我什麼啊!”裴興無語地看著齊景辰,魔法不同怎麼教人?
  
  “我能教你的多了。”齊景辰道,手上的光鞭又抽了過去:“好好聽課!”想起上輩子裴興找他們麻煩纏著聶毅戰鬥的事情,他的心情就不那麼好了……
  
  光鞭打在身上雖然有點痛,但這對裴興來說絕對是小事,後面麻癢的感覺還讓他覺得挺舒服的……這不,被齊景辰打了一鞭子之後,他竟然舒服地叫了起來,讓聶毅的臉都黑了。
  
  齊景辰無語地收好了自己手上的光鞭,決定再也不用這玩意兒了,然後道:“好好聽我的,我讓你在比賽裡得第一!”
  
  裴興聞言,當即一驚。他雖然自認很強,但畢竟只是七星魔法師,不說其他地方跑來的那些天才,就連中央學院,也有好幾個他打不過的人。
  
  就說之前被聶毅打敗又被齊景辰殺了的傑拉夫,其實他就是打不過的。
  
  現在……齊景辰竟然說可以讓他贏?這是真的?
  
  裴興激動地看著齊景辰,然後就聽到齊景辰開始講述金系魔力的使用方法了。
  
  齊景辰給他講述的,確切來說應該是金系異能的使用方法,而這些使用方法,無一不是精巧萬分的!
  
  裴興如癡如醉地聽著齊景辰的講述,對齊景辰的印象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齊景辰真的太厲害了!比他之前想像的還要厲害!
  
  他是光明系魔法師,竟然能知道那麼多金系魔法的使用方法,真的太神奇了!更神奇的是,這些使用方法簡直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制的一樣,每一個方法,他用起來都覺得格外的方便好用。
  
  裴興再也不質疑齊景辰了,而是專心地學了起來。
  
  “好了,今天我就教這些。”齊景辰道。
  
  “齊少,神子,你再教我一點吧!”裴興幾乎就要撲上去了。
  
  “不,接下來的時間裡,你要好好修煉!”齊景辰道,他已經幫裴興找來一本金系戰士的修煉功法了,這時候就給了裴興,然後又對聶毅道:“給他餵點東西。”
  
  聶毅毫不猶豫地,就將一盤子泛著金屬光澤的果子放在了裴興面前:“吃了。”
  
  金系的植物?裴興激動地看著那盤果子,然後忙不迭地將之吃的一乾二淨。
  
  一口氣全吃了,這傢伙不怕撐著麼?不過說起來,裴興的生命力堪比小強,恐怕真的是不怕撐著的。
  
  齊景辰轉身離開了這裡。他對於這場比賽本來並沒有太多的想法,甚至從來沒想過要自己的手下贏,但現在孫承芷被人算計,卻讓他下定決心要得個第一了!
  
  “裴興不會讓人失望。”聶毅道,那傢伙的天賦,在上輩子可是數一數二的。
  
  “嗯。”齊景辰點了點頭,然後就看到自己的管家突然朝著自己跑來。
  
  “大人,齊景辰大人,有人來拜訪您。”管家道。
  
  “誰?”齊景辰問道,他雖然已經打入聖城的社交圈了,但專門來拜訪自己的人還是很少的。
  
  “大人,是巴魯克家族的人!巴魯克家族!”管家顯然有些激動過頭了。
  
  齊景辰一時間卻是沒想起來這個巴魯克家族:“他們是做什麼的?”
  
  “齊景辰大人,巴魯克夫人是您的校長。”管家無語地看著齊景辰,他以前的主人,那可是將聖城的貴族全都背下來的!
  
  校長?齊景辰有些驚訝,中央學院的校長深居簡出,他之前都沒有見過,就只知道那是個慈祥的老人……
  
  “我去迎接。”齊景辰立刻就道。
  
  來到自己的莊園門口,齊景辰就看到了一輛掛著一個簡單家徽的馬車,這輛馬車看起來並不奢華,但若是仔細感受,就會發現用來製作馬車的材料,竟然是可以隔絕精神力的。
  
  光這一點,這輛馬車的價值就已經無法估量。
  
  還不等齊景辰走近,馬車上就下來了一個中年男人:“你就是齊景辰?”
  
  這個中年男人身上的肌肉就像隨時都要爆衫逃出去一樣,而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更是驚人,齊景辰看向對方的胸口的徽章,立刻就發現這竟然是一個戰王。
  
  “我是,請問有什麼事情?”齊景辰朝著對方行禮。同時也已經猜到了這人的身份,多半就是校長大人的兒子,那位非常有名的戰王,據說他還有很大的可能會成為戰聖。
  
  “孫承芷真的被你治好了?她的身上的骨頭斷了很多,現在沒事了?”這個戰王又問。
  
  “她現在還沒有全好,但休息一段時間,應該就沒事了。”齊景辰道。
  
  “能不能帶我去看看?”這個戰王又道。
  
  齊景辰點頭同意了,帶著對方就去了孫承芷的住處。
  
  孫承芷依然沒醒,但呼吸平緩,現在應該是在睡覺。那個戰王並沒有進去,只是在外面站了一會兒,用精神力掃描了一下屋子裡的情況。
  
  收回自己的精神力之後,他的表情就激動了起來。
  
  “你能不能幫我去看一個人,看看她能不能治療?”戰王問道:“她以前受了傷,現在骨頭長歪了。”
  
  “我要看一看才知道。”齊景辰道,並不敢說肯定的話。
  
  “應該的應該的,我馬上就讓她來給你看看。”戰王大概是心情太過激動,對著齊景辰的時候一點架子都沒有,他重新進入馬車,說了什麼,然後馬車上就下來了兩個人。
  
  先走下來的是一個漂亮的婦人,她穿著水系魔法師的衣服,面容溫婉,還是齊景辰曾經見過的中央學院的老師之一。
  
  而後面的那人……
  
  這個婦人後面的人穿著一件大大的斗篷,將自己整個人裹的緊緊地,但有一點非常明顯,那就是這個人是個駝背。
  
  這人的整個背部都彎著,整個人弓了起來,雖然看不到她的模樣,但她這樣的體態……
  
  沒錯,她,按照這人的身形來看,她應該是個女孩。
  
  這位戰王讓自己治療的,就是這個人?
  
  齊景辰想的沒錯,這位戰王想讓他治療的,還就是這個人:“她原本不是這樣的,不小心傷到了背上的骨頭才會這樣,你能不能治好他?”
  
  這個戰王看著齊景辰的表情非常殷切,而那個整個裹在斗篷裡的人雖然看不清容貌,但齊景辰可以感覺到她的目光正放在自己身上。
  
  “我要幫她治療需要有人幫忙,我找人來是給她看看。”齊景辰道。
  
  齊景辰需要的給自己的幫忙的人,自然就是錢鳴峰。
  
  魔法師真的很方便,至少給人做檢查的時候,就不需要各種儀器。
  
  齊景辰把這三人帶到病房裡,讓那個駝背的女孩趴在床上,然後就讓錢鳴峰幫她做了檢查。
  
  錢鳴峰的手在女孩子凸起的背上按了幾下,配合精神力做了檢查,然後道:“可以治療,但要把骨頭重新打斷才行,還要注意不能傷到裡面的脊髓。”
  
  這個女孩子如果是剛受傷的時候讓他和齊景辰治療,那根本就不是什麼是大事,他只要幫她把斷了的骨頭接好擺正就行,只可惜現在她的骨頭已經完全長歪了……
  
  “重新打斷?”那個美貌的婦人驚呼了一聲。
  
  “你確定行?腿上的骨頭長歪了之後,確實有人通過重新打斷擺正治好了,但是背上的骨頭……有人這麼幹了之後,那人的行動就變得非常不方便了,還不能再用魔法。”那個戰王道。
  
  在耶爾對於骨頭丟了一塊這樣的情況大家都沒什麼辦法,但對於骨頭長歪還是有些應對方法的,只是背上的骨頭,他們輕易卻不敢動。
  
  “脊椎裡面有一條脊髓,脊髓要是斷了,這個人的行動就會變得不方便,所以敲斷骨頭的時候一定要小心。”錢鳴峰道。
  
  “我要治療。”趴在床上的人說道,她的聲音略有些嘶啞,但依然算是一個好聽的女音。
  
  “我要治療,打斷我的骨頭吧。”她又說道,然後趴在床上哭了起來。
  
  這個女孩子名叫塔莎,她的爺爺奶奶身份高貴,因為她的母親是她奶奶的學生,她的父親和她的母親一起長大,兩人的感情更是非常深厚,家庭非常幸福。
  
  她從小就被這些人愛著,可以說不知愁苦,直到十年前和她的未婚夫一起出去冒險。
  
  她和她的未婚夫遇到危險之後,她的未婚夫竟然沒有保護她一個人跑了!她用自己奶奶給她的卷軸應對了危險,但也因此受了重傷。
  
  她覺得自己整個背都彎了,她知道自己這樣一定要讓有經驗的光明魔法師看過身體情況之後才能治療,偏偏她的未婚夫又跑了回來,然後因為害怕她出事,給她用了一個光明卷軸。
  
  她就這麼成了一個駝背。
  
  她身上的問題甚至還不止駝背,她當時胸口也斷了兩根骨頭,如今那兩根骨頭也長歪了,她平常只要稍微吃的多一點,就會疼痛不已。
  
  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飽飯了,她也不敢出門,幾乎將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十年。
  
  她的奶奶為了她,曾經去求過光明神教的聖級強者,聖級強者是可以讓人斷肢再生,但他們並不敢保證若是摘掉她背上的骨頭再對她用魔法之後能讓她長出正常的骨頭,最終也就沒有為她治療。
  
  她早就已經絕望了,甚至不止一次地想到死,這次要不是她的奶奶說齊景辰身上有很多神奇的地方,應該能幫她治好,她是絕不可能過來的——她不願意見外人。
  
  “真的可以治療嗎?會不會讓她站不起來?”那位戰王又問,他們之前一直沒有幫她治療,就是擔心治療之後她會站不起來。
  
  “我小心一點,應該不會傷到脊髓。”錢鳴峰道,脊髓的重要性他是非常清楚的,那是大腦的延伸,而放到耶爾……魔力從魔核流出之後,就是通過脊髓來到全身的。
  
  光明魔法能治療很多毛病,但對脊髓的治療可能會因為這裡擁有魔力而失敗。
  
  “我要治!”床上的女孩子再次重申,一雙幾乎沒有什麼肉的手從斗篷裡伸了出來。
  
  “拜託你們了!”那個美貌婦人道。
  
  他們之前一直覺得駝背總比連走路都走不了要好,所以不願意讓女兒接受治療,可在她的女兒看來,駝背恐怕也是一件令人絕望的事情。
  
  她的女兒既然堅持要治療,他們為什麼要攔著?
  
  “我研究一下她的骨頭要怎麼接好。”錢鳴峰看了過去。
  
  “好。”這個婦人答應了。
  
  錢鳴峰研究的時間並不長,很快就確定了方案,而這個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齊景辰要幫這個女孩子治療,一直在和錢鳴峰進行商討,聶毅見狀,給齊景辰準備了晚餐之後就道:“我去報社看一下。”
  
  “好。”齊景辰同意了,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情,報紙那邊到底要怎麼報導發些什麼都沒確定,確實應該去看看。
  
  聶毅很快就離開了,錢鳴峰這個時候,卻是控制著自己手上的風刃,然後劃開了塔莎背上的皮膚。
  
  塔莎非常非常瘦,剛剛劃開皮膚,骨頭就露了出來,錢鳴峰見狀,又開始用風刃割開她的脊椎……
  
  與此同時,聶毅卻是已經到了報社。
  
  他在報社逗留了一段世界,把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然後才往回趕去。
  
  聖城相對而言是非常安全的,襲擊這樣的事情非常少見,但今天聶毅偏偏就遇上了!
  
  他剛剛離開聖城沒多久,就有人衝了上來,這些人應該是死士,全都不怕死地衝向了他不說,跑在最前面的人還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爆,炸開了他的領域!
  
  這些人應該想要速戰速決,因而一言不發上來就自爆,聶毅縱然戰鬥經驗豐富,也沒辦法逃脫。
  
  領域晃了晃,在黑暗中消散了,聶毅飛快地往旁邊躲去,瞳孔也隨之緊縮——要是他受傷,那齊景辰……
  
  想到自己受傷可能會讓齊景辰也痛苦,聶毅的表情頓時變得極為難看,腦袋裡的魔核也不穩了起來——他的魔核,這次出問題的速度幾乎格外的快!
  
  莫非周圍又有迷迭果之類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聶毅沒有深想下去,他現在只想儘快逃脫,讓自己的魔核不要出問題。就在這時,旁邊突然又出來了一群人,然後幫聶毅攔住了所有的攻擊,也讓他沒有受到絲毫傷害。
  
  那些襲擊聶毅的人,很快就被殺光了。
  
  “你們是什麼人?”聶毅並不認識這些人,不敢有絲毫放鬆,雖然自己的魔核脹痛不已,但還是無視了這情況,戒備地問道。
  
  “是聖子讓我們來保護你的。”這些人看著聶毅道。
  
  “保護我?”聶毅有些不解,然後就看到蘭斯洛特從遠處往這邊飛快地跑來,甚至沒有他一貫的排場。
  
  蘭斯洛特之前正在處理一些公務,看到自己派去保護聶毅和齊景辰的人朝著天空放出的暗號忙不迭地趕了過來,現在看到站著的聶毅和地上的那些屍體,他的表情幾乎立刻就不好看了。
  
  “聶毅,你就不能小心一點?”蘭斯洛特說話的時候一般都是心平氣和的,這次的語氣卻著實不怎麼好。
  
  第267章 暗湧
  
  現在已經安全了,聶毅的情緒也平穩下來,他也是有些後悔的,後悔沒有小心一點,以至於差點受傷。
  
  如果他受傷,齊景辰也會不好受,抱著這樣的想法,聶毅聽到蘭斯洛特突如其來的指責並沒有生氣,甚至對蘭斯洛特派人保護自己這件事很是感激,當下點了點頭:“我會小心。多謝。”
  
  “不用謝。”蘭斯洛特聽到聶毅向自己道謝,也不好再指責聶毅,語氣平緩了起來。從六長老那裡聽說的事情讓他想要和聶毅好好溝通一下,但這裡顯然並不適合說話……蘭斯洛特最終道:“我送你回去,以後你儘量不要離開齊景辰,還有你們的那些手下也都要小心……我懷疑三大帝國的人想要對你們下手。”
  
  “三大帝國的人?”聶毅皺眉。
  
  “就是那些人,他們見不得光明神教發展壯大。”蘭斯洛特道:“之前我也曾遇到過很多麻煩,也是因為這樣,後來六長老才會在我身邊安排一位戰王。”
  
  “多謝告知。”聶毅道。
  
  蘭斯洛特又一次聽到聶毅道謝,仔細打量了一下聶毅。
  
  聶毅長得非常出色,很有男子氣概,難怪之前露易絲公主會看上他……他並不討厭聶毅,之前甚至是有些欣賞聶毅的,可現在……聶毅的命竟然和齊景辰連在一起。
  
  光明魔法師素來長壽,一般也不會遇到什麼危險,聶毅卻不一定,齊景辰的性命系在聶毅身上對齊景辰沒有絲毫好處……而且,那真的是齊景辰願意的?
  
  蘭斯洛特的表情隱隱有些不對,而這個時候,聶毅也已經將自己的魔核徹底安撫下來。
  
  自己身上的問題解決了之後,聶毅也就有空多想一下了,也就是這一想,他注意到了蘭斯洛特的不對勁。
  
  這個光明神教的聖子對齊景辰一直很有好感,之前他估計自己都不清楚,現在……他已經發現這一點了?
  
  屬於齊景辰的莊園裡點燃了很多燈樹樹枝,僕人們在房屋之間飛快地穿梭,看起來非常熱鬧。
  
  這裡當然是應該熱鬧的,因為齊景辰治好了戰王的女兒,法聖和戰聖的孫女兒!
  
  現在已經這麼晚了,戰王殿下說不定會留宿……管家吩咐僕人們把所有的房子都重新打擾一遍,在晚上給僕人們增加工作量應該是會讓僕人們不高興的,可如今這些僕人都面露笑容。
  
  能為一個強大的主人服務,這對他們來說是一件讓人非常高興的事情,走出去甚至特別有面子。
  
  僕人們都很高興也很興奮,但這會兒最高興的,絕對是塔莎。
  
  塔莎今年三十多歲,放在地球上這年紀已經不算小,但在耶爾,她身為一個魔法師,年紀絕不算大。
  
  她之前把自己的背部乃至胸部露了出來讓錢鳴峰幫她治療,卻一直不肯露出自己的臉,但現在,她脫下斗篷和面紗,將自己的模樣露了出來。
  
  因為肋骨長得不好,她這十年來一直吃不下多少東西,她也沒心情吃東西,所以整個人非常非常瘦,但就算這樣,也能看出來她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
  
  這個女孩子在時隔十年之後重新挺起了胸膛,自己的行動和魔法還沒有受到影響,有多麼激動可想而知,她站在那裡,都語無倫次了:“沒想到我還能痊癒,這真的太棒了,太棒了,謝謝,謝謝你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謝謝。”
  
  “如果沒有你們,我一定會死的,真的謝謝你們。”
  
  “以後你們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說,我一定會幫忙……”
  
  ……
  
  她的臉因為太瘦,就顯得眼睛特別大,這會兒,她的大眼睛裡蓄滿淚水,不住地向齊景辰和錢鳴峰道謝。
  
  她的父母站在她身後,並沒有阻止自己的女兒,他們之前一直覺得自己的女兒哪怕駝背了,也是最好的,可現在看來,那其實給自己的女兒帶來了巨大的傷害。
  
  也是,曾經在聖城獸人追捧的女魔法師突然成了一個駝背,想要走出去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不用謝,你的骨頭剛剛長好,一定要好好休息。”齊景辰突然有了些不好的感覺,聽到塔莎的話才回過神,然後就看了過去,塔莎現在樣子讓他想起了他上輩子的模樣,因而他挺喜歡這個女孩子。
  
  “對,塔莎,你好好休息一下,今天我們……齊景辰,我們能在這裡住一晚嗎?”塔莎的母親問道。
  
  “當然可以。”齊景辰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等等,我不想休息,我想吃東西!”塔莎突然道,她現在覺得自己的人生充滿了希望,而且她已經不會因為吃東西而覺得疼痛了,既然這樣,她當然應該好好吃一頓才對!
  
  聶毅和蘭斯洛特過來的時候,塔莎正好在吃東西。
  
  這個非常非常瘦的女孩子面前放了很多蔬菜水果,她正在滿臉虔誠地將一樣樣的食物全都吃進嘴裡,看她這麼吃東西,錢鳴峰甚至也覺得餓了,然後要了東西吃。
  
  齊景辰晚上吃的不多,但現在卻一點胃口都沒有,倒是一直坐在旁邊看著門口,直到看到聶毅,才總算鬆了一口氣。
  
  “聶毅,你回來了。沒事吧?”看到聶毅進來,齊景辰立刻問道,之前他隱隱有些不對勁的感覺,就知道肯定是聶毅出了問題。
  
  他不知道聶毅在哪裡,而且身上不痛也就是說聶毅沒有受傷,所以才能按捺沒有衝出去,但擔心卻不可避免。
  
  “我沒事。”聶毅道:“路上遇到了一點小麻煩,不過聖子幫我解決了。”
  
  齊景辰這才看到蘭斯洛特,當下滿臉感激地道謝:“多謝。”
  
  “不用。”蘭斯洛特道。
  
  塔莎的父親看到蘭斯洛特,立刻就上去攀談起來,等大家交談結束,時間已經很晚了。
  
  “塔莎需要早點休息,我讓管家帶各位去客房吧。”齊景辰道。
  
  蘭斯洛特有心想要跟齊景辰說幾句話,但時間都這麼晚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麼,當下點了點頭。
  
  管家先生看到聖子竟然也會住下,更加激動了,同時覺得自己真的很有先見之明,竟然提前打掃好了房屋!
  
  他絕對是一個稱職的好管家!
  
  客人們去了客房之後,齊景辰和聶毅也能去休息了,而他剛剛進屋子,就皺起了眉頭:“你的魔核出問題了?”
  
  “路上遇到了襲擊。”聶毅想了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說了出來。
  
  齊景辰每次知道聶毅受傷都會生氣,這次也毫不例外,只是他以前生別人的氣生聶毅的氣,這次氣的卻是自己,氣自己沒有多關注一點聶毅,竟然讓聶毅差點深陷險境,魔核還有不穩定了一次。
  
  生命樹枝長得格外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長大……齊景辰抱住聶毅親了上去,他知道他對聶毅來說,絕對算是一味靈藥了。
  
  聶毅看到齊景辰抱住自己,頓時激動起來,回抱住了齊景辰。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魔核出問題讓他非常希望擁抱齊景辰,聶毅這次格外賣力。平常要是睡得早,聶毅這麼折騰齊景辰並不會多說什麼,畢竟他自己也很舒服,但今天都這麼晚了!
  
  聶毅這是不想讓他睡覺了?
  
  雖然魔法師可以用冥想代替睡覺,但齊景辰一直不太習慣,而且這麼下去,他連冥想的時間都沒有了!
  
  然而聶毅並不想停下來,蘭斯洛特來了莊園裡之後一直盯著齊景辰,這讓他有些不安。
  
  在地球上,他是除了齊景辰之外最出色的人,別人都配不上齊景辰,但是在這裡……
  
  聶毅消失了很久的不安,又被勾了出來。
  
  齊景辰剛睡下沒多久,就又要起床了!
  
  身上被聶毅折騰的酸疼的厲害,齊景辰的臉色也就理所當然地不太好,尤其是對著聶毅的時候。
  
  “早上我要喝魚片肉,再給我炒幾個菜,對了,我還想吃粽子。”齊景辰對著聶毅道。聶毅昨天吃飽了,按照慣例今天要給他吃好!
  
  “粽子現在吃不合適,我給你做包子?”聶毅道。
  
  “可以。”齊景辰同意了。
  
  聶毅知道齊景辰並不喜歡吃油膩的東西,他現在也不適合吃油膩的東西,做的包子是半葷半素的,除了包子和魚片粥以外,他又炒了三個素菜,三個半葷半素,然後燉了一只有點像鴿子的鳥,烤了一塊肉。
  
  齊景辰面前擺開了很多菜,還都是耶爾人完全不熟悉的做法……
  
  齊景辰讓聶毅多做幾個菜,卻也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麼多,不免有些無語。
  
  聶毅卻是心下得意地看了蘭斯洛特一眼,聖子又怎麼樣?肯定沒有他這個特地練出來的本事!而且,齊景辰喜歡的只有他。
  
  第268章 兩個美女
  
  然而,蘭斯洛特沒能理解聶毅的想法,他壓根沒發現聶毅是在對自己炫耀,看到聶毅給齊景辰做了這麼多菜,只是想著齊景辰應該是不喜歡聶毅的,要不然……為什麼他一直讓聶毅做僕人才做的事情?
  
  蘭斯洛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想,但他克制不住地想要這樣想。
  
  吃完早餐離開齊景辰的莊園之後,蘭斯洛特坐在馬車上,再次進行了懺悔。
  
  然而,默背了很多遍光明神教的教義之後,他突然發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該懺悔什麼。
  
  其實,聶毅和齊景辰是真的不應該在一起的,齊景辰是神子,是神選中的人,擁有神器,他不該有除了神以外的羈絆。
  
  他也一樣,他不應該對齊景辰有那樣荒唐的念頭……
  
  蘭斯洛特告辭之後,戰王一家也告辭了。
  
  塔莎今天早上又吃了很多東西,她的母親擔心她吃太多不舒服,之最後甚至不得不給她弄來了一些藥劑,讓她吃了之後可以好受一些。
  
  她離開的時候,又一次道謝了,同時,不過短短一天功夫,她整個人就給人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她還是很瘦,臉頰上沒有什麼肉,但大概是吃了一些藥劑補養的緣故,臉色好了很多,看起來分明就是一個美人了。
  
  這還是一個強大的美人,齊景辰昨天就已經知道了,塔莎現在已經是一個九星魔法師,只是這十年來她一直沒有去魔法師工會認證,所以沒有徽章而已。
  
  她躲在家裡無事可做的時候,往往就只能借助冥想和修煉來讓自己忘記那會讓她痛苦的一切了。
  
  那位戰王在塔莎上了馬車之後,對著齊景辰鞠了一躬:“多謝,你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告訴我,我一定盡力幫忙。”
  
  戰王不會隨意許諾,而既然許諾了,就一定會做到。
  
  齊景辰很清楚,這是一份多麼珍貴的諾言。
  
  這天齊景辰等人沒有去中央學院,裴興原本今天也該有比賽的,但因為昨天的意外,也因為這次晉級的人正好是單數,比賽方讓裴興可以不參加比賽就直接晉級。
  
  這對裴興來說是一個好消息,他可以多一天時間進行訓練。
  
  他對齊景辰交給他的那些魔力使用方法非常非常感興趣,只是偶爾也會覺得怪怪的,裡面有些攻擊方法竟然是他曾經想過,但還沒來得及做到的,齊景辰的那些想法怎麼就跟他一模一樣呢?
  
  只能說齊景辰真的太厲害了……
  
  怪不得以前他的一個兄弟會說,寧願得罪那些一點就爆的人,也不要得罪那些不怎麼說話,但一直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看著周圍的一切的人……誰知道那些人心裡盤算著什麼!
  
  裴興太興奮了,一直沒有睡覺在不停地訓練,而這個時候,孫承芷也醒了。
  
  她身上到處都疼,但沒有生命危險,而且只要養幾天傷,就能恢復了。
  
  齊景辰去看了她:“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很好,現在一點事情都沒有。”孫承芷笑道:“魔法真的太神奇了!”要是放在地球上,她之前受了那麼重的傷肯定必死無疑。
  
  “沒事就好。”齊景辰道。
  
  又過了一天,齊景辰帶著人去了中央學院。
  
  原本齊景辰想讓孫承芷多休息兩天,但她覺得自己已經沒事,因而堅持跟了去。
  
  她當然不可能真的已經全然沒事,想去也許只是想讓別人知道她沒事,甚至沒有任何問題。
  
  那些人找人來對付她必然花了一些代價,也不知道現在看到她一些安好會是什麼表情。
  
  看到孫承芷沒事,自然是有人生氣的,三大帝國的人臉色都有些難看。
  
  齊景辰真的就那麼厲害,竟然連這樣的傷害都能治好?
  
  不過,他們臉色難看,還有很多人卻是覺得非常興奮的,比如中央學院的人。
  
  孫承芷雖然因為很忙在學院裡待的時間並不長,但中央學院的學生都很喜歡她,昨天看到她受傷,很多人都很傷心,現在看到她沒事,他們自然高興。
  
  “孫承芷真的沒事!”
  
  “齊景辰太厲害了!”
  
  “真不愧是神器之主!”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毫無疑問讓某些人更加鬱悶了。
  
  比賽又一次開始,這次,裴興被安排在第一場,而他的對手是一個強大的風系魔法師。
  
  這個風系魔法師來自暴風帝國,實力非常強大,而且他沒有像裴興之前的那兩個對手一樣小看裴興,甚至於,他剛上場就表現的對裴興非常戒備,然後採用了對風系魔法師來說非常經典的一招——在擂臺上快速移動,讓對手沒辦法鎖定自己的位置。
  
  這一招確實讓裴興沒辦法攻擊到他,裴興只能在擂臺上游走,然後撐著領域讓對方的攻擊沒辦法傷到自己。
  
  只可惜,金系雖然是防禦力很強的一個系別,但面對高自己兩個等級的魔法師的攻擊,他也卻也是沒辦法抵抗太久的,到最後,裴興乾脆都不撐著領域了,只在自己身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鋼鐵,然後就在擂臺上跑來跑去。
  
  台下的人看的有點傻眼。
  
  這真的是一個魔法師嗎?身上覆蓋了那麼厚的一層鋼鐵,他竟然還能跑?!
  
  裴興不僅能跑,他還能跳,甚至在幾次被風刃割開自己身上的金屬之後,他還把身上的金屬層弄得更厚了。
  
  然後就算這樣,就算他暫時不會輸,這麼下去也是贏不了的,畢竟他沒辦法攻擊到那個風系魔法師。
  
  中央學院的很多學生在台下為裴興加油,但說實話,大家對裴興會贏這件事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裴興畢竟只是一個七星魔法師,也許他在拉近了和其他魔法師的距離之後能贏,但若是雙方離的很遠,那他肯定贏不了。
  
  卻不想就在這時,臺上的情況突變。
  
  那個風系魔法師腳下突然出現了很多金屬,然後裹住他的領域,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原來裴興在擂臺上四處遊走的時候,在擂臺上方布上了一層金屬,而現在,他利用那層金屬給這個是風系魔法師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那個風系魔法師一驚,正想逃脫出來,裴興卻已經來到了近前,然後,他竟然沒有用魔法,反而整個人朝著撐著防護罩的風系魔法師壓了上去……
  
  他們是魔法師啊!魔法師!他們應該進行遠端攻擊,而不是仗著自己身上全是金屬跑去壓人!
  
  那個風系魔法師被裴興的打法驚呆了,也覺得自己丟臉極了。
  
  他,一個擁有領域的九星魔法師,竟然被人撲倒了,還在地上滾了滾!
  
  裴興又贏了。
  
  他不管被別人怎麼打,都不肯認輸,那個九星魔法師忍無可忍,然後就……認輸了。
  
  台下絕大多數的人都有些無言以對,但也有人若有所思,尤其是一些專門跑來看裴興比賽的戰士。
  
  不管是聶毅還是裴興,他們的戰鬥方式都非常適合戰士借鑒啊!
  
  那些戰士之前聽崇拜聶毅的,現在又在崇拜的名單上加上了裴興,還有好戰的人已經決定比賽結束,就去找裴興好好地戰鬥一場了。
  
  “齊少,我贏了!”裴興跳下擂臺,然後將身上的金屬全都收了回去,大家這才發現他的身上佈滿了傷口,那些往外卷起的傷口,毫無疑問都是風刃造成的。
  
  他身上的魔法袍都已經破破爛爛還被鮮血所浸透了,他竟然還能楊著笑臉滿臉高興的樣子。
  
  “恭喜。”齊景辰往裴興身上扔了一個光明魔法。
  
  “我去換件衣服。”裴興解決了自己身上的傷口問題,才發現自己的魔法袍都已經破爛了,甚至讓他春光外泄。
  
  那麼多人都盯著他,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裴興的比賽太過驚人,以至於莫名地好看,然後接下來的比賽,有些人就感覺很一般了。
  
  那些魔法師全都是遠遠地在那裡用魔法對轟,跟以往的每次比賽一個樣,感覺……不怎麼好看的樣子?
  
  這麼就沒有哪個魔法師像裴興一樣來點新鮮的呢?
  
  會這麼想的主要還是那些實力一般的人,而如果被臺上的魔法師知道他們的想法,那些魔法師們一定會哭的!
  
  他們用的魔法那麼精妙,竟然有人覺得……不好看?
  
  當然,那些有眼光的高級魔法師是不會有這樣的想法的,他們認真地看著比賽,分析著比賽臺上的情況,看的格外認真。
  
  但很快,他們就走神了,因為中央學院裡來了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很多高級魔法師都不陌生,曾經吸引了他們之中絕大多數人的目光的女人——塔莎。
  
  塔莎在十年前,是中央學院最受歡迎的女人,雖然消失了十年,但依然有很多人記得她,甚至還有很多人一直都對她念念不忘,在等她回來。
  
  現在她突然出現,自然也就吸引了絕大多數高級魔法師的目光。
  
  “是塔莎!塔莎回來了!”
  
  “這十年她去了哪裡?”
  
  “聽說她受傷了,現在好了?”
  
  “那個該死的混蛋,竟然讓塔莎受傷,我又想打他一頓了!”
  
  ……
  
  眾人的目光牢牢地黏在塔莎的身上,然後突然看到了塔莎胸口的徽章。
  
  九星!十年不見,塔莎竟然已經是九星魔法師了!這十年來她不是受傷了,而是去修煉魔法了吧?
  
  有些人敬佩地看著塔莎,也有人上去和塔莎說話。
  
  “塔莎,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塔莎朝著對方露出笑容來。
  
  塔莎和每個認識的人打招呼,她並不是一個喜歡跟人說太多話的人,以前甚至是有些高冷的,但好不容易重見天日,她卻願意笑著跟每個人打招呼。
  
  她還是很瘦,但她把自己的身體藏在了寬大的魔法袍下面,只露出一張臉,臉上的笑容又太過燦爛,倒是讓人並沒有看出什麼來。
  
  塔莎和那些找自己交流的人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然後就到了裁判席這邊,朝著齊景辰走去。
  
  她知道齊景辰遇到了一些麻煩,今天是代表家族給齊景辰撐腰來了。
  
  “齊景辰大人,我的祖母聽說您有手下受了傷害,她讓我給你送來一些藥劑,這是卡維爾大師配置的藥劑,最適合用來補身體了。”塔莎說著,就將幾個瓶子拿了出來。
  
  這幾個瓶子都是用一種可以隔絕能量的石頭製成的,單單瓶子就價值不菲……當然,裡面的藥劑的價值恐怕更加不一般了,畢竟只有那些珍貴的藥劑,才需要用這樣的瓶子來裝。
  
  當然,對周圍的人來說,這幾個瓶子不是重點,塔莎嘴裡的祖母才是重點,齊景辰,擁有了聖級強者的友誼?
  
  三大帝國的人看到這一幕,都覺得非常鬱悶,這個齊景辰,總給他們一種奇怪的感覺……
  
  “多謝。”齊景辰收下了塔莎手上的瓶子。
  
  塔莎很快就將自己枯瘦的手收了回來,然後對著齊景辰笑道:“你不用跟我說謝謝,應該道謝的一直都是我。”
  
  塔莎看著齊景辰,表情異常誠摯,而齊景辰想到塔莎之前露出來的那雙手,也多囑咐了幾句。
  
  “齊景辰大人儘管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塔莎笑道。
  
  塔莎的笑容格外燦爛,聶毅卻在旁邊看的有些鬱悶,他素來是不喜歡有人靠近齊景辰的,哼!笑什麼笑,這麼瘦一點都不好看!
  
  這麼想的時候,聶毅完全忘了自己當初喜歡齊景辰的時候,齊景辰更加的瘦。
  
  齊景辰注意到了聶毅的表情,瞪了聶毅一眼,然後邀請塔莎坐在旁邊看比賽——他們裁判席這邊的包廂裡要加一個位置還是很簡單的。
  
  “不用了,我還有事。”塔莎拒絕了,她到底不是裁判,坐在這裡並不合適。
  
  塔莎很快就離開了,但她來了這麼一趟,卻也是造成了一些影響的,不說別的,很多人對齊景辰的看法就變了。
  
  有些人重新估量了一下齊景辰的價值,也有人對齊景辰非常嫉妒——塔莎面對齊景辰的笑的格外高興,齊景辰竟然能得到塔莎的喜愛,真的太讓人羡慕了!
  
  聶毅隱隱聽到附近傳來後者的一些議論,更鬱悶了。
  
  蘭斯洛特看了一眼聶毅的表情,卻覺得聶毅過了,他這是把齊景辰當成他的所有物了嗎?竟然連齊景辰跟人說話都覺得不高興?
  
  而且,他這麼做,是不是證明……他其實對齊景辰對他的感情沒有信心?他們兩個會在一起,會不會其實另有隱情?
  
  蘭斯洛特愈發堅定了要和聶毅談一談的想法。
  
  也許今天是齊景辰的“幸運日”?塔莎這個身份很高的大美女來找過他之後,很快又有一個大美女來找他了。
  
  這個美女長得比塔莎更漂亮,她站在裁判席的下方,朝著齊景辰招手:“齊景辰大人,你還認識我嗎?”
  
  齊景辰一開始想說不認識,又看了一會兒,才確定自己其實是認識這個女人,就是前幾天三更半夜被他們的馬車撞了的那個人。
  
  按照車夫的回話來看,這個女人是有些問題的,不過當時齊景辰想著反正將來不會再見面,也就沒有多做什麼,現在,這個女人竟然又跑來了。
  
  第269章 談話
  
  “齊景辰大人,我是來道謝的,謝謝你前幾天幫了我,”裁判席下面的女孩笑靨如花,看著齊景辰道。
  
  她長得非常出色,周圍很多年輕男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了過去,但她的眼睛裡卻只有齊景辰一個人,那雙眼睛量的驚人,裡面還有著讓人忍不住心動的滿滿的情意。
  
  齊景辰看著她,有一瞬間的恍惚,但很快就清醒了過來,隨即皺起了眉頭。
  
  這人那天晚上被他的車夫送去了聖城,而到了第二天,他也是問了這個女孩的情況的,結果……這個女孩的很多表現都透著古怪。就說現在……他竟然會覺得是這個女人很美,想要同情他,這樣的想法就非常古怪。
  
  她跑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下去。”聶毅注意到了齊景辰一瞬間的失神,頓時有些鬱悶。
  
  齊景辰點了點頭,不再理會那個女孩子。
  
  看到齊景辰冷淡的樣子,聶毅的心情又變好了,轉身往樓下走去。那個女人來歷不明還想勾引齊景辰,他現在對她無比厭惡。
  
  那個女孩子看到齊景辰不再往下看,臉上露出失落的表情,而這個時候,聶毅來到了她面前:“跟我走。”
  
  “聶毅大人……”這個女孩子露出許些疑惑,但看了一眼齊景辰,到底還是跟著聶毅往前走去。
  
  看到這一幕,關注著那個女孩的很多人都露出失落的表情——這個漂亮的女孩子,該不會又像那位露易絲公主一樣,看上了聶毅吧?
  
  他們感歎了一句,就放開了,這個女孩子雖然漂亮,但他們都不認識,所以也就欣賞一下而已。
  
  聶毅在擂臺附近找了一個空教室,就當先走了進去。
  
  耶爾的教室和地球上的不同,裡面很大,很空曠,講臺更是無比寬敞,可以讓老師在講臺上施展魔法,當然,這裡甚至都不把那個地方稱為講臺。
  
  現在大家都去看比賽了,這裡一個人都沒有,聶毅帶著那個女生進去之後,就冷冷地說道:“你有什麼目的?”
  
  “我能有什麼目的?”那個女孩子眨巴著一雙大眼睛,不解地看著聶毅,一副單純無辜的樣子。
  
  三更半夜在外面逛,還正好被他和齊景辰的馬車撞到,能沒有目的?
  
  聶毅那天晚上就覺得這個女人身上有問題,因為齊景辰沒把這個女人放在心上,他才沒有多管,但現在這個女人又找上門來,他的心情就變得不太好了:“裝什麼裝?你要是真沒有目的,會趁著這時候找上門來?”還有,才見過一面就一副對齊景辰情根深種的樣子,這也著實好笑。
  
  “我只是想要感謝齊景辰對我的幫助而已。”這個女孩子可憐巴巴地看著聶毅:“他幫了我,難道我都不能謝謝他嗎?”
  
  聶毅對這樣的人也懶得理會,當下冷冷地說道:“你最好給我安分點,離齊景辰也遠點。”
  
  “你憑什麼讓我離齊景辰遠一點?”這個女孩子不滿地看著聶毅。
  
  “憑我比你強。”齊景辰道,精神力朝著這個女孩子壓了過去。
  
  這個女孩子是個魔法師,但級別很低,現在被聶毅的精神力一壓,頓時面如土色,她哆哆嗦嗦地說道:“你放了我,我馬上走。”
  
  “滾。”聶毅道。他雖然用精神力壓人,但還是有所留手的,要不然這個女人現在早就說不出話來了。
  
  這個女人一向對自己的容貌有信心,以往那些男人看在她的容貌的份上,總是會對她多些寬容的,可在聶毅和齊景辰面前,她竟然又一次鎩羽而歸了!
  
  這兩個傢伙真的是男人嗎?怎麼能對一個大美人這麼冷漠!
  
  她可是有特殊血統,自帶魅惑的啊!之前面對齊景辰的時候,更是把自己的本事用到了極致……
  
  這個女人鬱悶極了,但聶毅的實力對她來說實在太強,以至於她壓根不敢多做什麼,在聶毅收回了針對她的威壓之後,就奪門而出了。
  
  聶毅解決掉了這個女人,正想離開,卻不想突然看到蘭斯洛特從外面走了進來。
  
  蘭斯洛特看著聶毅,滿臉地不贊成:“你仗著自己實力高強,欺負一個女孩子?”
  
  “跟你有什麼關係?”聶毅問道。
  
  “你不應該那樣對待一個女孩子,你也……不能把齊景辰當成你的所有物。”蘭斯洛特說道,說話的時候,他已經佈置好了一個隔音結界。
  
  他覺得,他是時候和聶毅好好談談了。
  
  “你什麼意思?”聶毅皺眉道。
  
  “我知道你和齊景辰的關係,但就算你們是情人,你也不該像現在這樣對他干涉太多,甚至連有人接近他和他說句話都不允許。”蘭斯洛特道。
  
  蘭斯洛特直接說知道齊景辰和聶毅的關係,這讓聶毅有些擔心,但很快他有嗤笑道:“這是我們的事情,跟你又有什麼關係?你……”聶毅想要指出蘭斯洛特對齊景辰態度不一般的事情,但他實在不想說出別人喜歡齊景辰的事情,因而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
  
  “我只是覺得,你不能仗著和齊景辰的契約,就肆無忌憚地干涉他的一切。”
  
  “契約。”聶毅微微挑眉,他聽齊景辰說起過他們身上的契約,知道那是一個共生契約。那對他來說是非常甜蜜的事情,他不喜歡這個契約,因為覺得那讓他不能在關鍵時刻豁出去保護齊景辰,但還真沒想過仗著這個契約做什麼。
  
  他和齊景辰有著兩輩子的感情,他們之間就算沒有這個契約,也已經足夠親密了。
  
  “是,契約。”蘭斯洛特看著聶毅,斟酌了一下才道:“如果沒有意外,你和齊景辰之間會有現在的關係,應該就跟這份契約有關。如果沒有這份契約,你覺得齊景辰會和你在一起嗎?”
  
  蘭斯洛特說話的時候突然有瞬間的恍惚,但很快清醒了過來,接下來要說的話也是清晰了起來:“我不知道你和齊景辰是怎麼會在一起的,但你確定他真的喜歡你?你和他簽訂的契約是共生契約,會讓兩個人的聯繫變得越來越緊密,他也許不會違抗你,但你確定那是愛情?”
  
  聶毅看著蘭斯洛特,心裡猶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對齊景辰喜歡自己這一點,一直都是不怎麼敢確定的,當初齊景辰主動和他在一起,他覺得那一切簡直就跟在做夢一樣,甚至不敢相信,後來齊景辰對他越來越好,他的心才總算踏實了下來,也相信齊景辰是真的喜歡他的。
  
  但現在突然聽到蘭斯洛特的話,他突然又有些不確定了……齊景辰是在他們的契約簽訂之後突兀地和他在一起的,還主動誘惑了他,而在此之前,齊景辰並沒有太多的表示。
  
  還有,不管是在前還是在後,齊景辰都沒有說過愛他。
  
  別人覺得他們戀愛了很久,但他很清楚,他們其實是很突然地在一起的……齊景辰真的喜歡他嗎?聶毅的的頭突然有些疼,魔核和精神力也亂了起來,表情更是有瞬間的不自信,蘭斯洛特將之看在眼裡,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測。
  
  “共生契約把你和齊景辰的性命聯繫在了一起,甚至其中一人的感情會影響到另外一個人,所以齊景辰會縱容你,但他不見得真的愛你,你也是因為這樣,才會對他身邊出現的人都抱有敵意吧?但你這麼做真的合適嗎?”蘭斯洛特道。
  
  聶毅的臉色愈發難看,還在想著自己和齊景辰之間的種種事情。
  
  他和齊景辰之間的感情很深,這點毋庸置疑,齊景辰將他看的非常重要,甚至他應該是齊景辰最重要的人,這點也毫無疑問。
  
  但齊景辰對他的感情,真的是愛情而不是友情?
  
  齊景辰喜歡的是男人,兩人上輩子剛遇到的時候,他說起被嚴哲背叛的事情,齊景辰甚至非常驚異:“你喜歡男人?”
  
  他喜歡男人,但齊景辰並不喜歡男人,他上輩子陪著齊景辰,無比清晰地認識到了這一點,也正是這樣,他們到死都沒有更進一步。
  
  至於這輩子……
  
  這輩子從一開始,齊景辰就對他很縱容,但那是因為他都已經不想活了,後來……
  
  聶毅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他和齊景辰發生了關係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齊景辰都是硬不起來的。
  
  聶毅在齊景辰的問題上本就不自信,如今他的魔核和精神力不穩定,更是讓他的很多判斷都出了問題。
  
  腦海裡的魔核飛速旋轉,聶毅的頭突然變得很痛,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多想,但還是忍不住會去想,想齊景辰是不是因為共生契約,才會和他在一起。
  
  蘭斯洛特這個人別的不說,至少不會騙人,共生契約,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會把兩個人綁在一起?影響另外一個人的想法?
  
  那時候,是不是他太渴望齊景辰,才會讓齊景辰主動對他投懷送抱?
  
  “齊景辰是光明神教的神子,他將來會成為教皇,你和他是在一起,除了拖累他,讓他沒辦法得到光明神的認可,還能為他做什麼?”蘭斯洛特又問,說完之後,突然發現聶毅有些安靜的過分。
  
  他抬眼看向聶毅,對上了一雙猩紅的眼睛。
  
  第270章 離開
  
  在遇到齊景辰之前,聶毅早就接受了自己會死這件事,一開始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的魔核遲早會出問題,會爆發,因為這個,他甚至都已經把自己的隊伍慢慢交給嚴哲了,而後來,則是因為嚴哲的背叛。
  
  他從未對不起嚴哲,從未逼迫嚴哲,自己就要死了,也設法安排好了嚴哲的退路,都這樣了,嚴哲竟然還想讓他死。
  
  被拋下,被喪屍的咬傷,深陷喪屍之中的聶毅,當時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活下來,然後他遇到了齊景辰。
  
  他一直覺得自己遇到了很多不公平的事情,但跟齊景辰一比,他遇到的那一切又算得上什麼?
  
  齊景辰算是他的救贖,
  
  縱然末世的生活格外艱辛,但只要和齊景辰在一起,他就滿心歡喜。
  
  後來,他真的死了。
  
  那時候他並不傷心,但很絕望,也很擔心,因為他不能陪著齊景辰走下去了,而齊景辰一向不喜歡孤獨,最後只留下他一個人,他一定會難受……
  
  臨死的時候,他最擔心的就是齊景辰,甚至自責於自己將齊景辰拋下了。
  
  可是,他真的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齊景辰死在自己面前。
  
  沒人知道他閉上眼睛的時候,心裡的情緒有多麼複雜。
  
  誰也沒想到,等一切結束他竟然又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他努力地給齊景辰創造好的生活,讓齊景辰活下去,努力給這個人最好的一切……
  
  齊景辰是他的救贖,更是他活下去的動力。
  
  他當時已經做好齊景辰一輩子不接受自己的準備了,覺得只要能陪在齊景辰身邊就好,但齊景辰接受了他,後來的那一切,美好的就好像是他在做夢一般。
  
  如果那一切都是假的,齊景辰並不是真心喜歡他,而是因為契約的存在,對他有了異樣的感情……
  
  之前聶毅還想著,就算哪天齊景辰不喜歡他了,所有的一切也不過回到最初而已,可現在,他根本不能接受這一切。
  
  他不希望那一切都是假的,他更不希望……齊景辰是因為契約,才會和他在一起。
  
  他喜歡齊景辰,但從未想過讓齊景辰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如果齊景辰是因為契約才不得不和他在一起……
  
  如果,是他的想法,是契約影響了齊景辰,讓齊景辰做出了違背心意的事情。
  
  聶毅的臉色異常難看,他的魔核和精神力也越來越亂。
  
  他希望齊景辰過得開心,但如果因為自己的原因,齊景辰反而過的不開心了……
  
  不,不該這樣的……聶毅的心臟猛地收緊,腦袋疼痛的無以復加。
  
  “聶毅,你……”蘭斯洛特對上聶毅的雙眼,頓時一驚。
  
  他是見過別人的魔核出問題的,看到聶毅這個樣子,很快就猜到了事情的原委——聶毅的魔核出問題了!
  
  這……是因為他的話。
  
  他下意識地用光明魔法籠罩了聶毅,心裡又升起了許些愧疚,但很快,他又想到了是另外一件事。
  
  若是聶毅和齊景辰之間真的兩情相悅,兩人的感情沒有絲毫問題,聶毅會這樣嗎?他的反應會這麼大嗎?
  
  所以,聶毅和齊景辰之間的感情,真的是因為契約的存在,才會發生的?
  
  當然,不管聶毅和齊景辰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蘭斯洛特一直以來的性格,都讓他無法坐視聶毅發狂。
  
  精神力在空氣中飛快地劃過,他很快就凝聚了一個強大的魔法,然後將之朝著聶毅釋放。
  
  然而聶毅的情緒並不見穩定,他對蘭斯洛特釋放的光明魔法毫無反應不說,甚至朝著蘭斯洛特發動了攻擊。
  
  聶毅的水火兩個魔核融合在一起的時候,因為齊景辰的存在,他的魔核並沒有太大的問題,後來擁有了木系魔法,雖然有點小問題,但也幾乎沒有什麼感覺,但後來,他又在戰鬥中覺醒了土系魔法。
  
  四種不同的魔法存在一個人的身體裡,毫無疑問會出問題,要不是他一直和齊景辰形影不離,齊景辰又常常用光明魔法給他祝福,他怕是早就出問題了。
  
  當然,他那時候會沒事,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和齊景辰頻繁的親密接觸。
  
  齊景辰擁有光明聖體,兩人之間的親密接觸,無疑也是會滋養他的魔核的,放在別人身上會致命的事情,因為齊景辰的存在,最後竟是完全不曾爆發。
  
  到了耶爾之後,很多事情卻發生了變化,比如這裡到處都是魔力,對魔核的影響更大,又兩人之間的親密次數就大大減少……
  
  聶毅最初的幾次魔核異動,連他自己都沒有當回事,直到看到尤裡,終於爆發了出來。
  
  如果只是這樣,魔核還是可以養好的,但之後因為某些有心人,他根本就沒有修養的機會……
  
  聶毅的攻擊已經到了近前,蘭斯洛特撐起保護罩,眉頭緊緊皺起,同時想起了一件事——齊景辰曾經問他魔核出問題要怎麼辦,當時他以為齊景辰真的是為那個孩子問的,但現在看來,齊景辰其實是為了聶毅問的。
  
  聶毅的魔核要是出事,齊景辰會不會受影響?蘭斯洛特的心裡冒出這個念頭,就在這時,這個教室的門被推開了。
  
  齊景辰臉色難看地走了進來。
  
  那個女人他不想應付,所以才會讓聶毅去對付,他知道聶毅肯定不會走遠,所以並不覺得聶毅會出事——這裡畢竟是中央學院!
  
  然而聶毅還就偏偏出事了!
  
  感覺到共生契約傳遞給自己的情況之後,齊景辰毫不猶豫地離開裁判席來了這裡,然後就看到聶毅正要攻擊蘭斯洛特。
  
  蘭斯洛特身上的領域完好,身上什麼問題都沒有,齊景辰的注意力也就全都放在了情況明顯非常不對勁的聶毅身上。
  
  聶毅之前哪怕魔核出問題,出的也是小問題,可他現在……
  
  “聶毅!冷靜!”齊景辰一邊說,一邊用自己的魔力試圖安撫聶毅。雖然因為聶毅的影響他現在其實也非常不好受,但他卻根本沒空在意。
  
  蘭斯洛特的光明魔法落在聶毅身上,聶毅毫無感覺,但現在齊景辰的魔法落在身上,聶毅確實整個人一震,然後目光清明了一些:“景辰?”
  
  “聶毅,冷靜!我在這裡!”齊景辰道,他沉著臉,身上的魔力飛快地朝著聶毅湧去。
  
  “景辰,你為什麼會和我在一起?”聶毅突然低聲問道。
  
  齊景辰聽到他的問話一驚,蘭斯洛特就在身邊,他說話的時候也就留了幾分:“我不和你在一起,還能和誰在一起?”回顧他之前遇到的所有的人,聶毅是對他最好的了,他哪怕只是一塊石頭,都能被聶毅給捂熱了,除了聶毅,他難道還會喜歡上別人不成?
  
  齊景辰這樣的回答放在之前讓聶毅聽到,聶毅說不定會洋洋自得,覺得這話再正確不過——沒錯啊,齊景辰不和他在一起,又能和誰在一起?
  
  可就在剛才,他剛剛被告知,齊景辰是因為共生契約才會和他在一起。
  
  他和齊景辰之間有契約存在,齊景辰不和他在一起,又能和誰在一起?
  
  只是這麼一想,聶毅身上的魔核就顯得愈發不穩定了。
  
  “聶毅!”齊景辰發現了聶毅的不對勁,忍不住叫了一聲。
  
  聶毅突然看向齊景辰,一雙仿佛隨時都會滴落血液的眼睛牢牢地鎖定了齊景辰,他現在的心裡,有兩個聲音仿佛在交戰。
  
  其中一個聲音讓他冷靜,讓他和齊景辰好好談談,但另一個聲音,卻一遍遍地告訴他,齊景辰不愛他,他們只是因為契約才會在一起。
  
  他怎麼能這樣逼迫齊景辰?
  
  齊景辰的生命和他連在一起,本就是不應該的,齊景辰如果因為這樣才躺在他的懷裡,接受他的索取,那就更不應該了!
  
  聶毅的一雙眼睛越來越紅,心裡閃過各種念頭,他甚至想要把齊景辰囚禁起來,永遠不讓人看到。
  
  齊景辰對他真的很縱容,說不定不會反抗。
  
  這個念頭剛剛出現在聶毅的腦海裡,聶毅就覺得自己簡直卑鄙的過分,他凝聚出一把冰刀,他想要狠狠地劃自己一刀,但想到自己受傷齊景辰也會不好受,又瞬間打消了自己的這個念頭。
  
  他盯著齊景辰看了一會兒,突然閉上了眼睛。
  
  “齊景辰,聶毅的狀況很不對,他的魔核怎麼了?”蘭斯洛特說道,說完之後,才發現齊景辰的目光牢牢地盯著聶毅,竟是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
  
  齊景辰的情緒一向內斂,但他現在的眼神……
  
  蘭斯洛特總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他想要跟齊景辰說什麼,但張了張嘴,又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聶毅!”齊景辰又叫了一聲。
  
  “景辰,你跟我離開這裡?”聶毅睜開眼睛,突然對齊景辰道,通紅的眼睛裡帶著祈求。
  
  “好。”齊景辰答應了,聶毅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對勁,就算聶毅不說,他也覺得應該帶聶毅離開這裡。
  
  齊景辰答應的那麼快,聶毅覺得自己應該高興,然而很快,他的情緒又低落了下來。
  
  齊景辰會答應,會不會也是因為那個該死的契約?
  
  聶毅想到這裡,突然往前衝去,直接將齊景辰抱了起來。
  
  蘭斯洛特的表情一變,與此同時,一個老太太出現在了門口,不解地問道:“這是怎麼了?”
  
  她身上一點魔力都沒有,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人,然而沒人敢對她有絲毫小看。
  
  這裡是中央學院,這個教室裡因為聶毅發狂彌漫著各種魔法能量,有哪個老太太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
  
  “校長。”蘭斯洛特叫出了這個人的身份。
  
  齊景辰總算知道這個老太太的身份了,他整個人突然福至心靈:“校長,拜託幫我們一個忙,帶我們離開這裡!”
  
  “你們要離開這裡?”老太太看了看被聶毅抱著的齊景辰,然後又看了看聶毅。
  
  “希望校長看在塔莎的份上,能幫我們這次。”齊景辰又道。
  
  “可以。”老太太朝著聶毅和齊景辰笑了笑,然後一條水流組成的帶子突然就將聶毅和齊景辰兩個人包裹了起來,下一秒,他們就好似身處於一個水流組成的世界中了。
  
  這個世界是由濃郁的水元素的組成的,他們可以在其中有限地動彈,但魔力和精神力都不能動用。
  
  一開始齊景辰還有些不解,他卻反應了過來,現在他應該處於那位校長的領域之中。
  
  這位校長是法聖,強他們太多了,他們在她的領域裡,自然也就什麼都做不了。
  
  聶毅牢牢地抱著他,抱得非常緊,周圍的這一切顯然讓他很不安,齊景辰見狀,回抱住了聶毅,同時也想起了很多事情。
  
  聶毅最近接二連三地遇到麻煩,應該是和……光明神教有關?
  
  很多跡象都顯示,最近的事情都是三大帝國的人安排的,但齊景辰隱隱的,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更覺得這件事應該和光明神教有關,至少也是光明神教縱容的。
  
  而光明神教會這麼做的原因……莫非是因為共生契約?
  
  齊景辰突然想起了教皇第一次知道共生契約時的異狀,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對光明神教從一開始,就不敢全然信任,所以才會求助於這位校長……希望他並沒有做錯。
  
  第271章 升級
  
  中央學院的校長帶走了齊景辰和聶毅,蘭斯洛特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麼,更不知道自己現在能做什麼。
  
  六長老從外面進來,看了蘭斯洛特一眼,淡淡地說道:“回去吧。”
  
  “六長老?”蘭斯洛特猛地回過神來:“齊景辰和聶毅……”
  
  “我會找人去保護他們。”六長老道,然後看向了齊景辰和聶毅離開的方向。
  
  那兩人之間的裂痕已經出現了,他們能做到一直在一起,不離不棄嗎?魔核出問題的人都會性格大變,原本一直被聶毅捧在手心的齊景辰,能忍受嗎?
  
  至於保護……他知道,齊景辰是不會出事的,那畢竟是……至於聶毅的,他倒是希望聶毅能出事,但只要聶毅和齊景辰在一起,就不會有事。
  
  “多謝六長老。”蘭斯洛特道。
  
  六長老沒有說話,很快就離開了。
  
  齊景辰和聶毅被校長從自己的領域裡放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好久了。
  
  緩了緩神,齊景辰這才發現他正處於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至於聶毅……
  
  他之前的陪伴並沒有讓聶毅有什麼好轉,如今聶毅依然一副隨時都要暴起傷人的樣子,只是聖級強者還在旁邊,在聖級強者的威壓之下,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用一雙眼睛牢牢地鎖定齊景辰。
  
  他那副樣子,簡直就像是要把齊景辰吞吃入腹……本就被聶毅影響,因而頭疼的齊景辰,這麼一來頭更疼了。
  
  聶毅表現的太過明顯,恐怕別人都能看出他們之間有問題,但他這個樣子,齊景辰也不不願意再跟他計較什麼,最終只是笑著看向了那個老太太:“多謝校長。”
  
  “不用,”老太太笑道,然後又道,“你們可以在外面多待一段時間,把自己的問題解決了再回來。”
  
  老太太說完,朝著他們點了點頭,竟然就那麼飛快地離開了,她速度是那麼地快,之前他們在她的領域裡待了很久,現在恐怕已經離聖城很遠了。
  
  “也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齊景辰的話音剛落,突然就被聶毅攔腰抱起,然後聶毅就如同風馳電掣一般,帶著他飛快地跑進了旁邊的山林。
  
  齊景辰原本還想說點什麼,見狀也只能道:“你這樣抱著我我不舒服。”
  
  聶毅的腳步頓了頓,抱著齊景辰的姿勢換了。
  
  齊景辰覺得舒服多了,他抱住聶毅,就開始往聶毅的體內輸送光明魔力。
  
  被齊景辰這樣對待,聶毅感到格外的舒適,然而這讓他的魔核慢慢地穩定了下來,卻也僅此而已。
  
  聶毅的魔核上,有了裂痕。
  
  齊景辰的精神力進入聶毅的腦海,清晰地看到了這一幕,心跳都停了幾拍。
  
  “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齊景辰問道。
  
  聶毅卻沒有回答他,一直在樹林裡飛快地穿行。
  
  利用木系魔法,他完美地避開了那些攔路的枝丫,他的領域更是將齊景辰牢牢地護了起來。
  
  “我問你,之前是怎麼回事!”齊景辰皺起了眉頭。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剛重生的時候?你那時候愛我嗎?”聶毅突然問道。
  
  齊景辰一愣,聶毅對他來說非常非常重要,但說實話,他那時候對聶毅的感情,應該不是愛情。
  
  溫飽思淫欲這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上輩子他們過得太艱難,雖然他對聶毅有深厚的感情,但實在生不出什麼愛情,絕大多數時候,他心裡都彌漫著濃濃的絕望,再生不起別的情緒,直到這輩子,聶毅將他照顧的那麼好,那些原本只是一棵小苗的感情,才會長成參天大樹。
  
  剛重生的時候,他不敢說自己愛聶毅,當然,那時候聶毅已經是他最重要的人了。
  
  聶毅怎麼會突然說起這個?齊景辰微一皺眉,很快想到了一個可能:“你的魔核會出問題,是因為這個?”
  
  “你以前,喜歡女人。”聶毅咬牙道,就在這時,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隻魔獸。
  
  那只魔獸級別不高,看到他們,感受到聶毅身上的氣勢之後,轉身就跑,聶毅卻突然用出冰刃,然後用冰刃將這只魔獸切割成了碎片。
  
  血腥味蔓延開來,而聶毅已經飛快地離開了,而他一邊走,一邊又禍害了一些樹木,似乎是要把心裡的鬱氣全都發洩出去。
  
  “但我現在只喜歡你。”齊景辰的問道:“你到底在想什麼?我如果不喜歡你,怎麼可能會和你在一起?”
  
  “因為……契約。”聶毅道,突然停下自己的腳步,然後看向了齊景辰。
  
  “你覺得一個契約,對我的影響能那麼大?”齊景辰又問。
  
  聶毅沒說話,只是一雙眼睛又變紅了。
  
  魔核出問題,會影響大腦,影響精神力,更會讓人變得偏執起來:“蘭斯洛特說,契約會影響你!”
  
  他說完之後,又道:“你什麼都別說了!”
  
  他說完之後,再次跑了起來,跑得比之前更快。
  
  齊景辰可以看到身邊的樹林越來越茂密,同時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魔獸的級別也在增高,當然,它們都不是聶毅的一合之敵。
  
  齊景辰見狀,又一次想起了那個他之前在暴風帝國魔法師工會見過的查理,頓時頭疼起來——聶毅現在的情況,恐怕很難把道理跟他說通。
  
  不過他陪在聶毅身邊,聶毅總會慢慢地好起來,至於回聖城的事情……齊景辰的眼神有些冷了。
  
  聶毅這次會這樣,應該是蘭斯洛特跟他說了什麼。
  
  齊景辰之前對光明神教有防備,對蘭斯洛特卻沒有惡感,畢竟蘭斯洛特並沒有做過傷害他們的事情,但現在,他對蘭斯洛特卻也有了意見。
  
  當然,主要還是光明神教。
  
  光明神教縱容三大帝國的人傷害聶毅,甚至讓蘭斯洛特這個聖子來挑撥,到底是為了什麼?
  
  總不會是為了……讓他毫無負擔地去當教皇吧?
  
  齊景辰的心底嗤笑了一聲,然後再次想到了自己和聶毅的契約。
  
  齊景辰心裡湧現了很多猜測,但最後卻又有些無奈,他猜測再多,也只是猜測而已,而他現在甚至是需要依靠光明神教,不能跟光明神教撕破臉的,要不然……
  
  地球上那麼多的人,恐怕都不夠一個法聖殺的!他就算有神器,恐怕也擋不住那個高深莫測的教皇。
  
  幸好,光明神教的人似乎並沒有要他們的命的打算,甚至都不打算和他撕破臉……那位校長先生讓他先離開一段時間,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建議。
  
  他離開聖城之後,沒有其他人插手,應該就能解決聶毅魔核的問題了。
  
  想到這裡,齊景辰伸手摸了摸聶毅的喉結:“聶毅,我……我愛你。”
  
  齊景辰之前從來沒說過這三個字。
  
  從小到大,沒人跟他說過愛,他也不習慣說這些,他一直覺得都和聶毅在一起了,再說這些毫無意義。
  
  不過現在,他還是說了,甚至說了一句之後,很快就說了第二句第三句:“聶毅,我愛你,我很愛你。”
  
  聶毅的腳步又一次停下了,他盯著齊景辰看了一會兒,然後突然帶著齊景辰開始往下陷。
  
  他用了他很久沒有用過的土系魔法,帶著齊景辰沉到了地底。
  
  土系魔法在地底形成一個地洞,聶毅很快又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裡搬出了一張大床,然後直接把齊景辰壓在了床上。
  
  他不管齊景辰是不是真的愛他,現在他都只想感受齊景辰的存在。
  
  就算齊景辰是因為契約才會和他在一起,他還是打算卑鄙一段時間,讓齊景辰不能離開他。
  
  聶毅的心很亂,身上的魔力也亂,齊景辰心下歎氣,然後抱住聶毅回應起來。
  
  聶毅對待齊景辰一直都是非常溫柔的,有時候甚至有些溫柔的過分,也就之前不小心中了春藥的時候,才瘋狂了一個晚上。
  
  而今天,他的表現和那時沒什麼兩樣。
  
  這讓齊景辰愈發擔心,而在擔心之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朝著聶毅輸入自己的魔力,安撫聶毅。
  
  魔力耗盡,聶毅又太過“用力”,在所有的一切都停下之後,齊景辰最終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聶毅看了齊景辰一眼,幫齊景辰蓋好被子,然後離開這個地洞,坐在地洞上方冥想起來。
  
  這些日子,因為魔核出了問題,聶毅已經很久沒有修煉了,但這次,他卻開始修煉了。
  
  他不僅開始修煉了,他修煉的速度還非常非常快。
  
  他之前覺醒木系和土系魔法的時候,依靠的都是源晶,而當時他其實並沒有將源晶全都吸收掉,事實上,很多能量都被儲存在了他的身體裡。
  
  之前他的魔核出問題,這些能量竟然也從身體裡跑了出來……聶毅將這些能量收攏在一起,讓他們進入自己的魔核,然後,開始衝擊九級。
  
  齊景辰已經達到了九級,他和齊景辰之間有共生契約的存在,他也隱隱感受到了九級,以至於這次升級,竟然出人意料的順利。
  
  齊景辰發現不對猛然醒來的時候,聶毅已經升級結束了。
  
  升級完成之後,聶毅順手在外面捕獵幾樣獵物,然後才回到自己用魔法做出來的地洞裡。
  
  地洞裡,齊景辰沒穿什麼衣服坐在床上,看著聶毅的眼神簡直就要往外冒火:“聶毅,你瘋了!”
  
  聶毅慢慢地開始收拾自己手上的獵物,一邊收拾,一邊看向了齊景辰,眼神冷冷地:“我是瘋了,齊景辰,我現在九級了,不比你差……齊景辰,接下來你一步也不能離開我!”
  
  聶毅一直都是有霸道總裁范兒的,但說實話這些還真沒在齊景辰面前表現出來過,面對齊景辰的時候,別說霸道了,他甚至表現的無比忠犬,這樣凶巴巴地跟齊景辰說話的事情,之前更是從未有過。
  
  齊景辰驚訝地看著聶毅,聶毅又冷哼了一聲,道:“你別想離開我!我也不會放你離開!”
  
  說著,聶毅在齊景辰面前支起一個小桌子,凶巴巴地將飯菜放在了齊景辰面前,然後又拿出齊景辰之前用過的種種化妝用具,在自己臉上胡亂塗抹起來。
  
  他這是,要變裝?
  
  第272章 魔獸森林
  
  聶毅的化妝技術很一般,但他是一個善於學習的人。
  
  他反復在自己的臉上塗抹了幾遍,就學會把自己弄成另外一副模樣了,當然,他弄得比較醜,同時依靠在臉上貼了疤痕又染了頭髮,才將自己弄得跟之前大不一樣。
  
  弄完這一切之後,聶毅就站起身,然後脫下衣服,換上了一套用料很普通的魔法袍。
  
  在耶爾是沒有照相機的,他這麼折騰過自己之後,不熟悉的人肯定就不能第一時間認出他了,聖城方面想要找他更不容易。
  
  齊景辰坐在桌前,看著聶毅的動作,因為聶毅擅自升級而升起的怒氣總算慢慢消失了。
  
  聶毅現在的情況很不對勁,這點齊景辰很清楚,他恐怕不能對聶毅來硬的,只能來軟的。
  
  所以,等聶毅換好衣服,冷著臉轉過身看著自己的時候,齊景辰拉住了他的手:“你吃了沒?”
  
  聶毅當然還沒有吃,他冷冷地看了齊景辰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
  
  聶毅冰冷的眼神讓齊景辰有些不適應,他的精神力往聶毅的腦海裡伸展過去,結果發現聶毅竟然在自己的腦海裡用精神力構建了防禦層,不許自己進入之後,就更不適應了。
  
  聶毅對他一直都是完全敞開的,現在倒好,都會藏著掖著了!
  
  兩人之間有共生契約存在,如果齊景辰實在想要進入聶毅的腦海,還是可以的,但是感覺到那有些紊亂的精神力和魔力,還有自己的頭都隱隱作痛的情況,齊景辰根本就不敢硬闖,唯恐傷害到了聶毅。
  
  無奈地放棄了查探聶毅情況的打算,齊景辰用叉子叉了一塊肉遞到聶毅的嘴邊:“吃一點吧。”
  
  聶毅張嘴把那塊肉吃了,繼續惡狠狠地盯著齊景辰。
  
  “你現在的情況本就不好,繼續升級只會讓你的情況越來越差,別再這樣做了,好嗎?”齊景辰看著聶毅,聲音帶了點祈求:“你這樣會讓我擔心。”
  
  聶毅的眼神裡帶上了許些溫度,但很快,血管爆裂的眼裡又泛上了冷意:“這不用你管!你快點吃東西!”
  
  齊景辰一點胃口都沒有,根本就不想吃自己面前的食物,聶毅見狀,也叉了一塊食物放在齊景辰嘴邊:“快吃!”
  
  齊景辰吃了一些之後,他才冷笑一聲不再繼續餵,然後把剩下的都吃了,等吃完後,他又抱起齊景辰,然後幫齊景辰將一頭黑髮染成了紅色,又給齊景辰換上了一件花裡胡哨的衣服。
  
  那套衣服的用料非常好,齊景辰曾經在聖城見過那些紈絝子弟這麼穿,也曾看到一些年輕的商人這麼穿,但還真沒想過自己穿。
  
  畢竟……這個顏色太花哨了。
  
  不過真要說討厭,他也不算太討厭,說起來,他曾經希望聶毅穿這樣的衣服給他看。
  
  這衣服非常複雜,色彩鮮豔,但出人意料地合適齊景辰,寬大的衣服配上他的一頭紅發,讓他顯得愈發的漂亮稚嫩。
  
  聶毅的眼裡的冷意消失了,仿佛就要冒出火來,然後他就抱起齊景辰,重新回到了森林裡。
  
  聶毅這次並沒有再抱著齊景辰走路,到了森林裡之後,他就把齊景辰放下了:“你跟著我走!”
  
  這次,聶毅走的很慢,而且他不再使用火系水系還有木系魔法,需要開路的時候只使用土系魔法。
  
  他的臉上有疤痕,滿臉凶相,現在看起來,就是一個脾氣很不好的土系魔法師。
  
  齊景辰看著這樣的聶毅,總覺得有些不習慣,更多的卻是擔心——聶毅,能恢復嗎?他不想看到聶毅一直這樣,更不想讓聶毅痛苦。
  
  雖然聶毅什麼都沒說,但齊景辰的腦袋一直都在隱隱作痛。
  
  共生契約會把他們兩人的生命聯繫在一起,但並不會把他們的魔力聯繫在一起,聶毅的魔核出問題,齊景辰的魔核卻好好的,齊景辰只能感受到一些聶毅因為魔核不穩定而感受到的痛苦。
  
  他感受到的痛苦,是遠比不上聶毅的,現在他會頭痛,聶毅是不是更嚴重?
  
  但就算這樣,聶毅在他前面踩下的一個個腳印依然非常清晰,讓他可以踩著腳印穩穩當當地前進。
  
  “聶毅,你走慢點。”齊景辰道。
  
  聶毅的速度慢了下來,齊景辰上去幾步,再次道:“聶毅,上輩子我是什麼樣子你應該很清楚,那時候我壓根就只是一副骨頭架子,所以我從來沒有想過和你的未來,但重生之後,我就越來越喜歡你了,也越來越愛你了。”
  
  這樣的話對齊景辰來說是非常肉麻的,以前他從未想過自己還能說出這種話來,但想到聶毅現在的情況,齊景辰到底還是說了出來。
  
  “別說了!”聶毅卻打斷了齊景辰的話。他知道齊景辰是在乎自己的,畢竟他們相依為命了那麼多年,之前剛重生的時候齊景辰哪怕不想活了,卻也見不得他死。
  
  但齊景辰愛他嗎?
  
  齊景辰確實是在兩人簽訂了共生契約之後突然同意和他在一起的……
  
  聶毅的眼睛又漸漸地紅了,腦海裡的魔核也越轉越快,甚至釋放出魔力讓他愈發痛苦,只是這樣的痛苦,卻讓他有一種怪異的快感。
  
  他需要疼痛讓自己冷靜一下,當然,如果可以不影響到齊景辰,那就更好了。
  
  努力安撫下自己的魔核,聶毅繼續往前走。
  
  他如今正在做一件卑鄙的事情,他決定把齊景辰綁在自己身邊,不讓齊景辰跟任何人接觸。
  
  他會和齊景辰一起過一個月的二人世界,等時間到了,他就帶齊景辰回去,然後想辦法解除齊景辰和自己之間的契約。
  
  他不能用契約逼迫齊景辰和自己在一起,他也不希望因為契約的存在,齊景辰被他連累。
  
  他的魔核出了問題,一不小心可能會變成普通人,要是齊景辰和他之間一直被契約綁著……
  
  聶毅對兩人之間的契約愈發厭惡起來。
  
  聶毅帶著齊景辰走了沒多久,竟然就看到了人煙。
  
  那是一個不小的村子,或者應該稱之為鎮子,它處在被大山環繞的森林裡,但酒館旅店一樣不少,來來往往的人更是非常多,其中還有為數不少的戰士和魔法師。
  
  這些戰士和魔法師大多都是中低級的,但身上有著殺氣,跟聖城那些養尊處優的魔法師和戰士截然不同,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常常經歷戰鬥的。
  
  聶毅身上散發的氣息跟他們相似,他的腳步一停不停,穩穩的朝著那個小鎮走去,齊景辰看了看周圍的情況,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聶毅幾乎立刻就轉過頭來,齊景辰見狀,朝著他眨了一下眼睛——要偽裝的話,他肯定不能光明正大地用光明魔法,也就只能裝成普通人了。
  
  聶毅轉過頭去,再也不去看齊景辰了。
  
  聶毅身上的殺氣很濃,他剛剛進入這個鎮子,就引來了很多人的關注。
  
  很多在野外依靠捕獵魔獸生活的人戰士和魔法師,都不喜歡在自己身上佩戴徽章,因而聶毅只穿了一身魔法袍他們並不覺得奇怪,也就只是私底下感歎了幾句,覺得這個人身上的氣勢太可怕。
  
  “大人。”到了鎮子門口,立刻就有幾個人走了過來,然後朝著聶毅鞠躬,他們都是普通人,待在這裡是希望有機會能給來這裡戰士和魔法師帶路,得到一些小費。
  
  聶毅掃了一眼,最後朝著後面的一個長得有點醜的少年點了一下:“你,過來!”
  
  那個少年不過十三四歲的樣子,他之前並不敢跟前面的那些成年人爭搶什麼,因而躲在最後,現在被聶毅點到,才又驚又喜誠惶誠恐地走了上來:“大人!”
  
  “帶我們找個能住的地方。”聶毅道。
  
  “大人要好一點的地方,還是……”少年問道。
  
  “當然是最好的地方!”聶毅毫不猶豫地說道。
  
  少年被聶毅不帶感情的眼神嚇到,點了點頭再不敢耽擱,立刻就開始帶路:“大人,這邊走。”
  
  “這裡是什麼地方?”聶毅問道。
  
  “我們的鎮子叫卡拉!”少年說道。
  
  這個少年對聶毅有問必答,而聶毅在問了離這裡最近的城市是哪個城市,以及這兒屬於誰的封地之類的問題之後,對自己正處於什麼地方,也就瞭解了。
  
  之前那位法聖大人帶著他們一路走,竟然將他們送到了魔獸森林邊緣地帶。
  
  魔獸森林非常廣闊,面積加起來能有三大帝國的國土加起來那麼大,而他們如今正處於魔獸森林延伸出來的一個小森林裡,同時,這裡也屬於維爾帝國。
  
  這個鎮子,是魔獸森林附近常見的那種可以讓傭兵們休息交換物資的鎮子,這裡有人收購各種魔獸森林裡的特產,也有人出售武器卷軸之類傭兵們需要的各種東西。
  
  雖說在這裡賣出魔獸森林裡的各種東西價格會比外面便宜很多,在這裡買卷軸和藥劑價格又會比外面貴很多,但很多傭兵為了方便,依然會在這裡跟人交易。
  
  聶毅很快就摸清了這裡的情況,而這個時候,他也來到了鎮子裡最好的一個旅店。
  
  “我要這裡最好的房間。”聶毅道,然後直接扔出了一顆四星魔晶。
  
  這在聖城不過是去晨光酒樓喝杯酒的價格,在這裡卻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一般的傭兵手上都會有魔晶,但他們是絕對捨不得拿出這樣的東西來住店的。
  
  旅店的老闆,一個一星戰士的臉上露出激動的表情,但很快又小心地說道:“這裡最好的房間,已經被雄獅傭兵團包了。”
  
  就在不久前,雄獅傭兵團把旅店裡不錯的房間全都包了下來,現在他們只剩下一些差的房間了,也正是因為明白那些房間絕不能充當好房間來應付這個客人,老闆才會說實話。
  
  “讓他給我讓出來!”聶毅道,然後精神力猛地從身上散發出來,他感覺的到,這裡沒有比他強的人。
  
  這是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既然沒人比他強,他也沒必要受委屈。
  
  九星魔法師在聖城不夠看,在這樣的地方,卻已經足夠引人注目了,甚至已經算是強者,至少那個所謂的雄獅傭兵團,他們最強的人也不過是一個七星戰士而已。
  
  那個七星戰士就是雄獅傭兵團的團長,他很快就從樓上下來,然後把自己的房間讓給了聶毅。
  
  這些傭兵過得都是刀頭舔血的生活,對於識時務這一點,他們做的比誰都好。
  
  聖城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戰士還有可能會去跟強於自己的人對著幹,這些傭兵卻是絕不會去做這樣的傻事的。
  
  “魔法師大人,我的房間是這家店裡最好的!”那個七星戰士恭敬地說道,這個小鎮是個很普通的落腳點,甚至還有些髒亂,平常是見不到強者的。九星魔法師,應該已經是這裡最強的人了。
  
  “嗯。”聶毅應了一聲,毫不客氣地往樓上走去,而他走了幾步,又扔出了兩樣東西。
  
  他給了那個傭兵團團長一隻已經被割去了後腿的四星風兔,又給了那個帶路來的少年兩枚金幣。
  
  雄獅傭兵團的團長先是一愣,隨即又是一喜,這只風兔的魔晶還沒有被挖出,對方這分明就是給了他一顆四星魔晶!
  
  他們傭兵團不算差,但魔獸也是狡猾的,要抓到不容易,而且以他們的實力,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最多也只能抓抓五星六星魔獸,現在用一個房間換來一顆四星魔晶,再划算不過了。
  
  當然,也有一件事讓他覺得非常可惜,那就是那個魔法師竟然割掉了這只風兔的一條腿……要知道,完整的風兔皮那可是非常值錢的,不僅可以用來製作卷軸,很多貴族還很喜歡風兔皮做的手套。
  
  至於那個拿到了金幣的少年,他同樣非常高興,這一方面是因為他拿到了金幣,另一方面,則是因為給他金幣的,是一個強大的魔法師。
  
  如此一來,就算他身上有金幣,別人肯定也不敢搶奪。
  
  樓下的人反應聶毅並不清楚,他帶著齊景辰上樓之後,就拿出一條毯子鋪在床上,然後又把齊景辰推倒,直接壓在了齊景辰的身上。
  
  第273章 雪狐
  
  這個混蛋!齊景辰雖然恢復能力驚人,昨晚發生那一切在睡了一覺之後就恢復了,但現在還是白天,就又把他推倒會不會過了?
  
  放在以前,齊景辰多半會一腳把聶毅給踹掉,但現在……
  
  對上聶毅不對勁的眼神,他最後也就只是在聶毅的肩膀上輕輕地咬了一口而已。
  
  而且說實話,發生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說其實並不難受,反倒挺有意思的……聶毅以前總是很注意他的感受,從未像昨晚那樣“狂暴”過,以至於倒是給了他別樣的感覺。
  
  齊景辰看著聶毅撕掉自己的衣服,在自己身上啃噬,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聶毅聽到這句呻吟之後,猛地站了起來,然後就開始佈置各種魔法陣,而他最先佈置的,自然就是隔音的。
  
  齊景辰看著聶毅這樣,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又笑出眼淚。
  
  他的腦袋還在隱隱作痛,現在倒是越來越希望來一場暢快淋漓的性事讓自己忘了這一切了。
  
  聶毅以往對著齊景辰的時候還是很喜歡說話的,這會兒卻是一言不發,佈置好魔法陣就用自己的嘴堵住了齊景辰的嘴。
  
  這家店已經是這個鎮上最好的那家店了,但其實還是挺簡陋的,至少隔音就很一般。
  
  齊景辰一開始的那聲呻吟,換到了旁邊的房間居住的雄獅傭兵團的團長和他手下的人就聽到了。
  
  他們不敢議論,後來發現那邊再也沒有聲音傳出來,知道那位魔法師大人恐怕用了隔音的魔法陣,才相互使了個眼色來到這家店外面。
  
  “這個魔法師很強!”
  
  “如果能說服他跟我們一起,我們一定能抓住雪狐。”
  
  “可是他這麼強,一個人說不定都能去抓雪狐了,怎麼可能會幫我們?”
  
  雄獅傭兵團的人議論起來,最後,傭兵團的團長一錘定音:“不管怎麼樣,先試試吧!”
  
  他們打定了主意,又想到了別的:“我們要請他幫忙,是不是要送點禮物?”
  
  “我們拿不出他看得上眼的禮物。”傭兵團的團長道。
  
  “他看起來,挺喜歡少年的,要不要找一個送給他?”有個傭兵出主意,那個魔法師別的愛好他們不知道,但有一點很肯定,就是他喜歡漂亮的少年,沒看到人家剛落腳,就拉著身邊的少年快活去了嗎?
  
  傭兵在魔獸森林裡的時候總會遇上各種各樣的危險,而這也造成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們喜歡用性來釋放壓力,不說別人,他們雄獅傭兵團的人從森林出來的時候,就都喜歡找女人樂呵一下。
  
  那種時候,如果有人送他們漂亮的女人,他們總是能答應下來一些事情的。
  
  “別想這種事。”雄獅傭兵團的團長道:“我們找得到比那位大人身邊的人還要出色的人嗎?可別弄巧成拙了!”
  
  他們去送人那位大人就算不喜歡,也不一定會生氣,但那位大人身邊的人多半會不高興。
  
  看他的穿著打扮,那位大人對他還是不錯的,他會願意有人去分寵嗎?
  
  “我直接去說就行。”雄獅傭兵團的團長最後道。
  
  結果,聶毅這天竟然再也沒出房間,讓他根本找不到去說的機會。
  
  “沒想到魔法師的體力也會這麼好……”
  
  “那人應該是一個獨行魔法師,這樣的話,體力好也正常……”
  
  第二天早上,雄獅傭兵團的人在吃早飯的時候議論了幾句,然後就看到昨天見過的魔法師帶著他的情人從樓上下來了。
  
  聶毅來到樓下,找了個位置坐下,店主就立刻過來了,而聶毅也不多話,直接讓店主給他準備一些有特色的飯菜。
  
  店主知道聶毅是個大財主,不敢有絲毫耽擱,很快就準備了一桌菜,其中一半是素菜,一半是葷菜。
  
  店主是個聰明人,知道這個鎮上的人的廚藝,那些大人物恐怕是完全看不上的,也就沒有去想什麼精巧的菜式,倒是找了一些本地的特色菜端上來。
  
  比如那一盤冰晶草,就是專門長在他們這片森林裡的一種植物,它在被採摘下來之後要不了多久就會枯萎,所以外面是吃不到的。
  
  另外還有幾種果子,外加用面果子煮的糊糊,烤肉和烤魚自然也必不可少。
  
  齊景辰用勺子攪合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的那一碗……麵糊糊?然後嘗了一口。
  
  一點味道也沒有,除了帶點清香以外,真的跟麵糊糊沒區別……
  
  這麼想著,他又用筷子夾了一根冰晶草吃。
  
  這種菜吃著很脆,涼涼的帶著青草味道,但除此之外跟麵糊糊一樣沒有其他味道,有點寡淡了,齊景辰乾脆夾了一塊烤肉一起吃。
  
  味道莫名地好。
  
  他吃了幾口,才發現聶毅沒有動筷子,也發現周圍很多人都震驚地看著自己。
  
  這個男寵竟然先動筷子了!他不怕死嗎?周圍人的表情都透露出了這樣意思。
  
  齊景辰有些無言以對,而他也確實捨不得聶毅餓肚子,就用一隻叉子把一塊烤肉和一根冰晶菜叉在一起,然後遞到了聶毅嘴邊。
  
  聶毅冷著臉把東西吃了下去。
  
  周圍那些之前覺得奇怪的人,這會兒也不奇怪了——原來這是在幫著試菜、話說那個沒滋味的冰晶菜莫非跟烤肉放在一起很好吃?
  
  有人好奇起來,跟店主要了一盤草,和烤肉一起吃著竟然還真的挺不錯的。
  
  聶毅和齊景辰吃了一會兒,就有人來到了他們身邊,正是雄獅傭兵團的團長。
  
  “尊敬的魔法師大人,您還要進入森林嗎?不知道我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到您和我們一起走?”那位團長異常恭敬。
  
  “沒。”聶毅直接道,讓那位團長一陣尷尬。
  
  “大人,我們這次是要去抓雪狐,雪狐是最漂亮的魔獸了,還容易馴養,價值很高,”這位團長不想放棄,繼續說著,但不可避免地越來越尷尬,都有些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才好了,“很多人都喜歡只有巴掌大小的雪狐,它們很可愛,很漂亮,還很聰明……”
  
  “你們什麼時候走?”聶毅突然問道。
  
  “明天!”那個團長回答道,說完了才不敢置信地問道:“大人,您……”
  
  “我跟你們一起走,但你們最好別煩著我。”
  
  “大人您儘管放心,我們一定不煩著你!”團長立刻保證。
  
  “那就別影響我吃飯!”聶毅道。
  
  那個團長很快就離開了。
  
  齊景辰又給聶毅餵了一口吃的,然後問道:“你怎麼突然答應了跟他們一起走?”
  
  “不關你的事,還有,你最好不要離開我,也別想和別人說話!”聶毅又道,想到齊景辰一直給人祝福,幫過那麼多人,就覺得不舒服。
  
  齊景辰是他的,眼裡應該只有他一個!
  
  齊景辰對他,會不會只是像對別人一樣,覺得他可憐,然後就多照顧他一點?
  
  上輩子齊景辰那麼討厭別人割自己的肉,為了救他還是把肉給他吃,這輩子會願意跟他在一起也正常……
  
  聶毅的眼裡有暗光閃過,又重複了一遍:“你不能離開我。”
  
  “我一定不離開。”齊景辰連忙道,又拿了桌上的食物餵給聶毅。之前和聶毅的相處中,聶毅為他做的事情非常非常多,遠超他為聶毅做的,現在聶毅的情況不穩定,他也該多為聶毅做一些事情才對。
  
  靜下心來,齊景辰一直沒有停下餵食的腳步,而聶毅也不曾制止。
  
  這天接下來的時間,聶毅帶著齊景辰,又完全窩在了兩人的房間裡,直到第二天,聶毅才帶著他下樓,然後和雄獅傭兵團的人匯合。
  
  “他也去嗎?”雄獅傭兵團的人驚訝地看著齊景辰,齊景辰身上沒有絲毫魔法元素,這樣的人是帶去森林會不會有危險?
  
  “我說了,讓你們別管我的事情。”聶毅冷冷地看了過去。
  
  那些人立刻閉上了嘴巴。
  
  雄獅傭兵團的人在鎮子門口集合,又看了一遍自己身上帶的東西,然後就要離開,也就是這個時候,一個消息傳到了這個鎮子上。
  
  聽說……光明神教那個擁有神器的人失蹤了!
  
  那位齊景辰大人的名氣已經傳開了,聽說他是一個連瘟疫都能解決的非常厲害的人,沒想到現在竟然失蹤了……
  
  “聽說聖城那邊都亂了,很多人都在找齊景辰大人。”
  
  “光明神教的教堂門口已經貼出了齊景辰大人的畫像,聽說只要能提供齊景辰大人的消息,就能去領一大筆賞金。”
  
  “也不知道那位齊景辰大人遇到了什麼事情……”
  
  ……
  
  這個消息大家只是順嘴一說,就又去忙各自的事情了,從頭到尾,都沒人懷疑聶毅身後那個漂亮的少年跟那個失蹤的齊景辰大人有關。
  
  魔獸森林裡的風景非常不錯,齊景辰跟在聶毅身後,卻沒什麼心思欣賞周圍的風景——現在聶毅可還處於危險期。
  
  這麼想著,齊景辰乾脆一直埋頭走路,而他走著走著,突然發現腳下的道路似乎越來越平整了。
  
  聶毅在森林裡走的時候,竟然還用魔力弄出一條道路來……
  
  齊景辰有些無語,雄獅傭兵團的人卻都是覺得那個實力強大的土系魔法師真的很不錯。
  
  有這麼一個魔法師在,他們都不用在森林裡艱辛地開路了!
  
  第274章 路途
  
  “這位魔法師看起來是個好人啊……”雄獅傭兵團有人道,他們以前在森林裡走真的挺不容易的,一不小心可能還會踩到不該踩到的蛇蟲鼠蟻……唉,他們傭兵團以前有個人,就是因為踩到了一條蛇才沒命的。
  
  一開始打算帶著一個魔法師,那個魔法師還帶著他的男寵的時候,他們還想著他們的速度一定會被拖慢,可事實上,他們的速度反而加快了。
  
  怪不得縱然很多魔法師脾氣怪異又嬌氣,但大家依然希望自己的傭兵團裡能多幾個魔法師。
  
  “他這是為了方便我們趕路?”突然有人道,說話那人是傭兵團團長的弟弟,他也是一個戰士,長的三大五粗的,可惜腦子不太好使,或者說有點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別自作多情了!”旁邊的人嗤笑著看了他一眼,那位大人怎麼可能為了方便他們趕路而這麼做?多半是為了不髒了自己的腳。
  
  在森林裡是沒有準確的道路的,好在還能分清東南西北,然後又有一些地形可以用作記號。
  
  雄獅傭兵團想要抓的雪狐,就在附近的一座高山上。
  
  他們在鎮子裡的時候,隱隱都是能見到那座高山的,但真的想要過去,那卻絕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走到的。
  
  而在這樣的森林裡,普通的被人類馴養的低級魔獸基本沒辦法作為代步工具,一旦遇到危險可能還會橫衝直撞帶來麻煩,高級魔獸倒是沒問題,但地行龍那樣的魔獸,可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要知道,雄獅傭兵團的人這次想抓的雪狐一般都在五級到六級之間,他們還擔心抓不到呢!
  
  這一走,就一直走了三個小時。
  
  雄獅傭兵團的人早就習慣長時間趕路了,那個魔法師能走這麼遠的路,他們也能理解,畢竟魔法師的身體素質基本都挺好的,但那個和魔法師在一起的少年竟然也能走這麼遠的路,他們卻是有些是敬佩的。
  
  這個少年是個是普通人,沒想到竟然也這麼能堅持!
  
  不過,也可能是這個魔法師總是帶著他到處走,他不能不堅持吧?
  
  大家正這麼想著,就突然發現前面的那個土系魔法師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手上魔力運轉,還立刻就將一塊土地給平整了。
  
  這是要是幹什麼?雄獅傭兵團的人都非常不解。
  
  倒是聶毅很快解答了他們的疑惑:“該吃飯了。”
  
  “我們帶了肉乾,在路上吃點就行了。”雄獅傭兵團團長的弟弟下意識地說道,剛說完,就被自己的哥哥當頭拍了一巴掌。
  
  聶毅看都沒看他一眼:“你們想走可以先走。”
  
  雄獅傭兵團的人當然沒走,他們在這塊空地上坐下來,然後拿出了肉乾開始啃。
  
  聶毅這個時候,則是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裡取出了一個在聖城的時候購買的可以用來做飯的鍋子。
  
  這是最普通的魔法器具之一,但價格非常高昂,是專門給那些不屑於吃普通火焰做出的食物的魔法師準備的。
  
  他現在為了不暴露身份不能用火系魔法,地球上的那些東西也不適合在這裡拿出來用,這個鍋子自然最為合用。
  
  而他的這個鍋子剛剛拿出來,雄獅傭兵團的人就忍不住一陣眼熱,他們連購買一件魔法武器都拿不出錢來,這個人竟然用魔法器具來做飯!
  
  真的太奢侈了!真是有錢人啊!
  
  不過也是因為這人實在太有錢,倒是讓他們有了安全感——人家這麼有錢,想必不管怎麼樣,都是不會來覬覦他們的那點東西的。
  
  “大人!我來做飯吧。”齊景辰搶過了那個鍋子,他不知道聶毅到底想幹什麼,這兩天不管他怎麼找話題跟聶毅說話表白聶毅都不回應,只能扮演好聶毅設定的身份了。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不想被光明神教的人找到。
  
  齊景辰的廚藝還是不錯的,他拿過聶毅旁邊的鍋子,然後又開始熟練地處理聶毅之前在鎮上的時候就讓人準備好的一些食材。
  
  把青菜炒熟,肉一半煎熟,一半煮熟,順便還把麵包放在旁邊發燙的石頭上面烤了烤,一頓飯就算做好了。
  
  這遠沒有聶毅做的那麼豐盛,但他沒有聶毅那速度,能做成這樣已經算不錯了。
  
  齊景辰並沒有做太多的飯菜,也就三菜一湯而已,但在森林裡卻也已經異常豐盛,雄獅傭兵團的那些人聞到香味之後,都忍不住開始咽口水了。
  
  他們為了方便攜帶,準備的食物除了肉乾還是肉乾,而那些肉乾難啃不說,味道也不好。
  
  做完飯菜之後,齊景辰又把飯菜分成了兩份,給聶毅一大份,給自己留下一小份。
  
  他的心情依然不太好,也沒什麼胃口,甚至都沒有要烤肉,只拿了一小塊煮肉,然後端著碗去旁邊開始吃。
  
  “喂,你要不要吃肉乾?這是我專門買的肉乾,很好吃。”雄獅傭兵團團長的那個弟弟這會兒來找齊景辰搭話了,憨憨地笑道。
  
  他的手張開,上面放著一個獸皮袋子,而從袋子裡,正傳出肉乾的香味,估計那是一種是加工過的,味道非常好的肉乾,當然,這種肉乾的價格也不會便宜。
  
  “謝謝……”齊景辰打算拒絕對方的好意,不想話還沒說完,他前面突然豎起一道土牆,就將那個跟他說話的人徹底擋住了。
  
  齊景辰有些回不過神來,然後就看到聶毅冷冷地看著他:“到我身邊來!”
  
  齊景辰突然想起了之前聶毅說過的話,讓他最好不要跟別人說話……聶毅,這是真的不讓他跟別人說話?
  
  “你最好安分點,別離開我!”聶毅又道,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齊景辰。
  
  那個被土牆攔住的團長弟弟看到聶毅凶巴巴的樣子,同情地看向齊景辰,然後整個人就被泥土給困住了。
  
  泥土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小土包,將他圍在裡面,他拍打著土包卻出不來,這個土包看起來,挺像地球上的墳墓的……
  
  雄獅傭兵團的人頓時靜默一片,那個團長的臉上滿是焦急:“大人……”
  
  “我最討厭有人接近我的人。”聶毅看向了這位團長。
  
  這位團長連連點頭:“我保證這傢伙再不做這種話蠢事!”
  
  “等我回來,我就放了他。”聶毅道,然後一把抓住齊景辰,腳下的泥土翻滾,就帶他走出了老遠。
  
  “你要帶我去哪裡?”齊景辰問道。
  
  聶毅照例沒說話,然後,他帶著齊景辰找上了一群野豬……
  
  那群野豬的頭領是四級的,下面的有二級的也有三級的,聶毅沒去管那些級別低的,找准那只頭領就是一頓打,然後試圖和對方簽訂契約。
  
  那只野豬寧死不屈——這些生活在森林裡的動物,都是不願意輕易屈服於人的。
  
  聶毅盯著那只寧願死都不願意簽訂契約的野豬皺起了眉頭,人類想要和魔獸簽訂契約,是需要那只魔獸配合的,要是那只魔獸若是不願意,肯定會給人帶來麻煩。
  
  說起來,也虧得魔獸,尤其是級別不高的魔獸不懂修煉更不懂自爆,要不然它們若是自爆……
  
  看到這只野豬怎麼都不肯屈服,聶毅皺了皺眉頭,就打算直接殺了這只野豬當做晚飯,然而這個時候,齊景辰用出一個光明魔法,將這只野豬身上的傷全都治好了。
  
  本來已經倒地不起的野豬從地上爬起,然後毫不猶豫地再次攻向了聶毅——這些魔獸的智商真的很低……
  
  聶毅又一次把它揍趴下了,齊景辰看了聶毅一眼,又給它用了光明魔法。
  
  這時候,這只野豬總算學乖了,剛剛被光明魔法治好傷口,就跳起來要逃跑。
  
  然而它根本逃不掉,聶毅把它捉回來,又揍趴下了。
  
  接著,齊景辰的光明魔法再度籠罩了它,它又一次跳起來,然後轉身就跑。
  
  聶毅再次出手了,不過幾下,就將這只魔獸再次打的不能動彈。
  
  如此反復幾次,這只魔獸再次被治好之後,哼哼幾聲躺在那兒不動了,打不過又逃不掉,只能消極抵抗……
  
  聶毅踢了它一腳,順利和它簽訂了契約。
  
  於是聶毅這個魔法師回去的時候,就是騎著一隻野豬的,而齊景辰則被他圈在胸前。
  
  說起來,聶毅更喜歡馬,但森林裡見不到什麼馬,也就只能將就一下豬了。
  
  雄獅傭兵團的人已經守著那個一直在發出求救聲的“墳墓”等了聶毅好一會兒,看到聶毅回來之後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聶毅將人從自己弄出來的土包裡放出來,然後道:“你們帶路,我在後面跟著!”
  
  之前這位魔法師大人弄出一條土路來果然不是為了他們,這不,他有了代步的魔獸,就不願意再為他們弄出一條道路來了。
  
  雄獅傭兵團的人歎了口氣,然後認命地開始在前面帶路,披荊斬棘。
  
  而他們的身後,聶毅抱著齊景辰坐在野豬的背上,優哉遊哉地走著。
  
  “聶毅,你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我真的很愛你。”齊景辰又一次道。
  
  聶毅抱著他的手收緊了。
  
  以前沒人對齊景辰好,他是知道的,他也知道齊景辰這人,別人對他好一點,他必然有諸多回報,所以齊景辰和他在一起,也是因為這個?
  
  聶毅的臉色漆黑如墨。
  
  齊景辰的頭又痛了痛,他都這麼痛,聶毅自然更甚……
  
  抱住聶毅,齊景辰真的有種沒轍的感覺。
  
  聶毅現在這情況,跟走火入魔之類差不多,總之就是不相信他愛他……等什麼時候聶毅好了,他一定會把這傢伙打一頓!
  
  呃,也許用不著他動手,聶毅自己就會把自己打一頓……
  
  聶毅和齊景辰在魔獸森林裡行走的時候,在聖城有無數人在找他們。
  
  齊景辰和聶毅突然消失,他的手下雖然擔心不已,但對他們非常信任,因而倒是沒有亂起來,反倒把生意經營的很好,但光明神教就不一樣了。
  
  所有光明神教的人都被動員了起來,到處尋找齊景辰和聶毅,在他們查到這次的事情跟三大帝國有關之後,光明神教更是和三大帝國對峙了起來。
  
  局勢頓時變得複雜起來,康妮看到這情況歎了口氣,然後收拾好東西,在一個早上離開了中央學院。
  
  生命樹枝還在聶毅和齊景辰身上,不管怎麼樣,她是肯定要找到這兩個人的!
  
  而且……聖城說不定要亂起來了,這時候她可不適合再待在聖城!
  
  康妮速度飛快地來到了魔獸森林,到了這裡之後,卻有些不知道能去哪裡……那兩個傢伙要是不把生命樹枝拿出來,她能找到他們嗎?
  
  第275章 雪景
  
  聶毅自打有了野豬代步之後,就不走在最前面了,反而走在最後。
  
  他環抱著齊景辰坐在野豬上,面容冷峻地看著周圍的一切,看起來非常嚴肅,但那只手卻一點都不嚴肅,一直在齊景辰身上捏捏捏。
  
  色狼……齊景辰只能給聶毅這麼一個評價。
  
  坐在野豬背上並不舒服,哪怕這只野豬在之前被聶毅抓到的時候,聶毅已經將它洗乾淨了,還在它刺人的長毛上面蓋了一條厚厚的毯子。
  
  現在被聶毅抱著,還被吃豆腐,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也就加劇了。
  
  然而……感覺到腦海裡隱隱傳來的刺痛,齊景辰又覺得這一切也沒什麼了,聶毅現在,估計比他更不好受……
  
  “你把領域撐起來。”齊景辰突然道。
  
  聶毅沒說話,卻用土系魔力撐起了一個領域。
  
  齊景辰窩在聶毅的領域裡,然後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了那根生命樹的樹枝,或者說一棵小樹苗。
  
  在聖城的時候,他專門給這根樹枝製作了一個花盆,然後把它種下去,現在它看起來分明就是一棵小樹。
  
  將這棵小樹抱在懷裡,齊景辰開始引動周圍的白色光點進入這棵小樹。
  
  現在他不知道要怎麼解決聶毅的問題,也就只能寄希望於生命樹的樹脂了,就不知道這樹要多久才能長大,才能出來樹脂。
  
  齊景辰這麼想著,倒是一點都不在意旅途煩悶和野豬的顛簸了,反而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自己懷裡的樹枝上面。
  
  他懷裡的樹枝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生長著,沒人知道它到底要多久才能長大,但齊景辰卻依然沒有絲毫不耐煩,做的格外認真。
  
  這畢竟是可以救聶毅的東西。
  
  齊景辰很用心地養著生命樹,直到突然頭痛加劇。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了聶毅。聶毅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好似完全沒有感覺到疼痛,但看著生命樹樹枝的眼神都充滿厭惡和痛恨,好像這樹枝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
  
  他這是……吃一棵樹的醋?
  
  還能這樣?
  
  齊景辰盯著聶毅,簡直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他歎了口氣,將那株小樹放回空間戒指,然後扭過身體,然後親了親聶毅的下巴。
  
  聶毅見狀冷哼了一聲,然後手一用力就把齊景辰托起來換了個位置,讓齊景辰面朝自己,做完這一切之後,他還不忘道:“你是我的!別看著別人,也別看著別的東西!”
  
  面朝著聶毅,齊景辰坐的更加不舒服了,但是看到聶毅的表情,他歎了口氣,卻還是抱住了聶毅:“我愛你。”
  
  聶毅的動作頓了頓,幫齊景辰調整了一下坐姿,又在齊景辰身下加了個一個枕頭當做坐墊。
  
  前面雄獅傭兵團的人看到後面的景象,忍不住感歎了一句,覺得這個魔法師實在太會享受。
  
  找了一個心靈手巧的男寵,可以幫他做飯不說,趕路的時候也能抱著親親,真的太美妙了。
  
  這樣的趕路持續了好幾天。
  
  這幾天,齊景辰有空的時候總會把生命樹拿出來催生一下,但根本就不敢持續太長時間,因為聶毅會不高興。
  
  而聶毅要只要不高興了,魔核就會出問題。
  
  不僅如此,齊景辰還發現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聶毅對他的佔有欲真的非常非常驚人。以前聶毅雖然整天和他在一起,但去殺喪屍的時候還是會離開他的,也不會講他看的太緊,可現在……聶毅對他簡直寸步不離,就算是跟魔獸戰鬥的時候,也要講他綁在身邊,比如這天晚上。
  
  這天,聶毅在他們是安營紮寨吃過晚飯之後照例把他抱進帳篷胡天胡地了一番,結束之後,他就疲憊地睡著了。
  
  結果睡到一半,聶毅竟然把他叫醒了,然後給他套上兩件衣服,就拉著他離開了帳篷。
  
  他睡的迷迷糊糊地,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直到看到一隻魔獸被聶毅的土牆圍住。
  
  原來,聶毅躲在佈滿魔法陣的帳篷裡沒有發散出去自己的氣息,就跑來了一隻六星魔獸試圖叼走雄獅傭兵團的人當做晚餐——人類把魔獸當成獵物,而魔獸,也是把人類當成獵物的。
  
  雄獅傭兵團的人要是提前設計陷阱,然後一起圍攻,肯定是能把一隻六星魔獸圍攻而死的,但這只魔獸是偷襲的……
  
  守夜的雄獅傭兵團的人毫無所覺地被那只魔獸接近了,幸好在關鍵時刻,一塊砸向他的石頭將他從非常危險的境地砸了出去,然後那只魔獸就被土牆給圍住了。
  
  “天哪!”被石頭砸出去的人先是因為那石頭砸傷了他的肩膀而慘叫起來,隨即就大聲驚叫起來。
  
  在聶毅出手之後,他總算發現了那只魔獸。
  
  傭兵團其他的人聽到叫聲也都跑了出來,而這個時候,只隨手披了一件單衣的聶毅已經將那只六星魔獸解決了,他還緊緊地牽著齊景辰的手。
  
  雄獅傭兵團的團長驚喜萬分,連忙上來道謝,第一次深刻地認識到自己做的決定是多麼地正確。
  
  要是沒有聶毅,他們剛才說不定就要損失一個傭兵了,要是那只魔獸覺得他們傭兵團的人非常好吃,說不定還會墜在他們身後,然後每天偷偷地來抓一個吃……
  
  其他傭兵團是遇到過這樣可怕的事情的,最後那個傭兵團幾乎是倉皇地逃出了魔獸森林。
  
  “謝謝大人!”雄獅傭兵團的團長感激地道謝,然後又心有餘悸地表示:“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六星魔獸,要不是大人,我們就麻煩了。”
  
  魔獸森林裡的魔獸的分佈也是有一定規律的,按理這個地方不會出現六星魔獸才對……雄獅傭兵團的人挺倒楣的。
  
  “一隻受傷的豹子,應該被趕出領地的。”聶毅看了看那只魔獸,然後又吩咐雄獅傭兵團的人:“把魔晶挖出來洗乾淨,明天給我。”
  
  說完,他拉著雖然裹得很嚴實,但衣衫不整的齊景辰就回了兩人的帳篷。
  
  聶毅身後雄獅傭兵團的人忍不住面露崇拜,不愧是強大的九星魔法師,剛剛解決掉一隻六星魔獸,就又快活去了……
  
  齊景辰三更半夜被拉起來,說不出有多鬱悶,但進了帳篷,卻還是摟著聶毅一遍遍的表示:“我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聶毅的呼吸平穩了下來,齊景辰也總算睡著了。
  
  只是在他睡著之後,聶毅卻是再次睜開了眼睛,然後死死地盯著他看。
  
  又過了一天,他們總算來到了目的地,那座非常高的山下。
  
  雄獅傭兵團這天早早地就在山下安營紮寨了,然後一邊做明天去捕獵的準備,一邊處理之前在路上的收穫。
  
  沒錯,他們傭兵團在路上並沒有閑著,還陸續收穫了一些其他的東西,比如說低級魔獸,又比如說常見的草藥。
  
  這些傭兵們熟練地對這些東西進行加工,前幾天聶毅殺死的那只豹子的皮,更是被他們拿出來再次處理了一遍——那只豹子聶毅只要了魔晶,他們卻不曾有絲毫浪費,就連豹子的肉,當天晚上都煮了當宵夜了,弄得齊景辰都有些餓。
  
  然後聶毅就在帳篷裡給他煮了一鍋湯。
  
  齊景辰對這些處理工序很感興趣,聶毅又不讓他幹別的,就好奇地看了過去,結果才看了一會兒,聶毅突然捂住了他的眼睛。
  
  “你只能看著我!”聶毅道。
  
  齊景辰:“……”
  
  好吧,聶毅也挺好看的……齊景辰盯著聶毅的臉看了一會兒,實在沒事可做,在沒在聶毅臉上發現什麼需要處理的粉刺痘痘的情況下,最終道:“我給你挖耳朵?”
  
  聶毅沒點頭,也沒搖頭。
  
  齊景辰拿了挖耳勺湊過去幫聶毅挖耳朵,挖完了又問:“你要不要洗頭?”
  
  雄獅傭兵團的人在外面待了幾天之後,都已經風塵僕僕了,現在就有人在洗頭。聶毅和齊景辰雖然沒有什麼問題,不過現在沒事可做,洗頭也能打發一下時間。
  
  聶毅淡淡地瞥了齊景辰一眼,站起來就走。
  
  齊景辰有些不解,不解之後,卻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他和聶毅現在都染了頭髮,不能洗!
  
  齊景辰最後只能開始準備食物。
  
  用一隻鳥兒燉了蘑菇,然後再炒幾個青菜,烤點肉。
  
  齊景辰不太喜歡直接把肉放在火上烤,因為一不小心肉就會被熏黑,最後就讓聶毅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塊鐵板,然後在下面升起火,接著就將肥瘦相間的肉放在鐵板上炙烤起來。
  
  鐵板被火燒的很熱,肉片被放在上面,很快就開始往外冒油水,香味也彌漫開來……借著油脂,齊景辰還把幾樣蔬菜放在上面烤了一下,然後用帶來的醬料拌了。
  
  雄獅傭兵團的人身邊壓根沒有鐵板這種東西,他們看了一會兒,有人默默的找來了一塊石板,然後效仿齊景辰的做法。
  
  味道真的很不錯,可惜他們帶的調料只有鹽,根本就沒有醬料來沾烤肉。
  
  齊景辰一邊烤肉,一邊“伺候”著聶毅吃飯,等聶毅吃完了,才開始吃自己的那一份。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又羡慕地看向了聶毅,聶毅冷哼了一聲瞪回去,在齊景辰吃飯之後,照例將齊景辰帶回了帳篷。
  
  “這位魔法師大人的興致真好……”
  
  “身體也好啊,一般人可做不到那樣……”
  
  “可憐那個少年了,他受得了被那麼折騰嗎?我覺得他的臉色不太好……”
  
  ……
  
  雄獅傭兵團的人都有些同情齊景辰了,而齊景辰這次被帶進帳篷之後,卻並沒有像之前一樣很快被撲倒。
  
  聶毅在帳篷里弄出了一個石頭製成的和地球上的洗髮店裡的洗頭台一樣的東西,又準備了一個裝有溫水的盆子,然後就躺在了那個石臺上。
  
  這是……要讓他洗頭?
  
  明明可以用水系魔法!
  
  齊景辰看著聶毅這個樣子都有些沒脾氣了,但還是坐下來,然後開始慢慢地幫聶毅洗頭。
  
  聶毅的頭髮很硬,剪短了有些紮人,現在長了,看著倒是軟了下來。
  
  輕輕洗著這樣的頭髮,看到聶毅閉上眼睛之後安詳的表情,齊景辰突然想起了剛重生的時候的事情。
  
  那時候他一心求死,當然不會想要洗頭,是聶毅慢慢清洗他的頭髮的,那時候聶毅的手總是無比輕柔,看著他的眼神則無比熾熱。
  
  齊景辰有些浮躁的心安定下來,他彎下腰,然後在聶毅的臉上親了一口。
  
  聶毅猛地睜開眼睛直視齊景辰,然後……溫馨的洗頭場面就沒有了。
  
  齊景辰被壓在那個石臺上,經歷了一場,接著又被帶到了床上。
  
  聶毅身為魔法師,身體本就比常人強健,跟他在一起還能恢復體力……以前為了照顧他聶毅絕不會多要,但現在每個晚上,兩人之間都能經歷好幾次。
  
  齊景辰是喜歡聶毅的,也喜歡聶毅擁抱自己,偶爾來幾次激烈的,更是會將之當做情趣,但每天都這樣,卻讓他有些吃不消。
  
  他覺得自己要是一直這樣下去,很可能會腎虛。
  
  可聶毅現在這個樣子……齊景辰歎了口氣,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
  
  聶毅……齊景辰想著聶毅的事情,然後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白天趕路,晚上還要被聶毅折騰,讓他很累很累,自然也就不得不睡覺。
  
  聶毅盯著齊景辰,卻是再次久久不能入睡。
  
  雪狐只生活在雪山上。它們借助雪山上的白雪隱藏自己,捕獵一些小型魔獸,生活的非常安定。
  
  偏偏人類要去破壞這份安定,因為雪狐是一種很容易跟人類簽訂契約的魔獸。
  
  它們級別不高,但很聰明,在面臨死亡威脅的時候也就不會像某些魔獸一樣選擇玉石俱焚,而會順從地和人類簽訂契約。
  
  它們雖然攻擊力不高,但非常可愛,還很會討好人……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這種魔獸就成了很多女性魔法師鍾愛的簽訂契約的對象了,而這也讓很多人願意花大價錢購買它們。
  
  雄獅傭兵團這次就是被一個打算向一個美麗的女性魔法師求婚的戰士委託了任務的,那個戰士想要一隻雪狐來討自己的未婚妻的歡心。
  
  “大人,雪狐很狡猾,去的人太多會露了行蹤……”雄獅傭兵團的人看著聶毅身邊的齊景辰,表情有些糾結。
  
  他們已經知道這位魔法師大人不管幹什麼都喜歡帶著自己的情人這件事了,但去抓敏銳的雪狐的時候帶著一個普通人,會不會有點不合適?
  
  到時候說不定那個普通人稍微露出點痕跡,他們的埋伏就會被雪狐看穿了!
  
  “我們傭兵團會有人留在山下,這位小公子……”那位團長又道。
  
  “誰說我要和你們一起去抓雪狐了?”聶毅反問。
  
  “啊?”雄獅傭兵團的團長有些愣住了,這個大師雖然非常冷漠,甚至到現在都沒告訴他們他的姓名,但他一直跟著他們,他以為他是對雪狐感興趣的……
  
  “你們去抓雪狐,我有別的事情要做。”聶毅道,然後帶著齊景辰,朝著山上走去。
  
  越往山上走,氣溫就越低,不過齊景辰現在是一個高級魔法師,因而並不覺得寒冷。
  
  不過他不覺得冷,聶毅卻還是找出了一件大衣給他。
  
  用大衣把自己裹緊,齊景辰朝著聶毅笑了笑。聶毅盯著齊景辰看了一會兒,突然一把抱起齊景辰,然後朝著山上跑去。
  
  這裡是雪山,但還有一些植物在雪地裡生長,景色非常不錯……齊景辰剛生出這樣的感歎,就被聶毅放在了一塊石頭上面。
  
  聶毅把他放下之後也不做別的,就站在他身邊,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雪景。
  
  這裡的景色很美,但聶毅這樣的做法也是有些怪異的……齊景辰忍不住問道:“你不去抓雪狐?”
  
  “等等。”聶毅道,繼續看著眼前的景色。
  
  聶毅並不是一個喜歡看風景的人,他會這樣……齊景辰盯著聶毅看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和聶毅在地球上的時候,天空中飄下來的雪花都是灰色的,他當時很失落,曾經說過什麼時候有機會看雪景就好了……
  
  那時候聶毅用冰系異能為他製造出了一些白雪,同時還許諾將來有機會,一定讓他去看雪景。
  
  “既然你不急,我們就多看看這裡的景色吧,我給你拍幾張照片。”齊景辰笑道。
  
  他不是沒見過雪景,但以前見過的雪景都沒有這裡這麼漂亮。
  
  聶毅冷冷地看了齊景辰一眼,不說話也不動。
  
  第276章 故人
  
  齊景辰拿出相機給聶毅拍了幾張照片,又湊到聶毅身邊,用手機自拍。
  
  在他做後一個動作的時候,明顯可以感覺到聶毅身周的魔力輕快了幾分。
  
  真是個悶騷……齊景辰知道聶毅對雪狐沒興趣,也不提這個了,乾脆拉著聶毅在雪山上慢慢走著。
  
  雪山上的景色非常不錯,齊景辰看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看膩,只是過了一會兒,他卻餓了:“聶毅,我餓了,我們吃火鍋?”
  
  聶毅依然沒有說話,但突然抱起齊景辰,然後飛快地在雪地裡奔跑起來。
  
  他撐起了領域,並沒有讓雪山上的寒風吹到齊景辰,同時越跑越快,奔跑的時候還不忘用土系魔法捕捉獵物。
  
  幾隻在雪地裡奔跑的白毛雞被泥土困住,一隻小綿羊被泥土困住,還有一些開在雪地裡的漂亮的花朵被泥土送了出來,而所有的這一切,都被包裹在聶毅用土系魔法做出的土球裡,然後滾動著跟在聶毅身後。
  
  而這個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一處山崖邊,聶毅還幫忙在山崖下弄出了一個山洞。
  
  山洞裡非常溫暖,齊景辰在裡面點燃火堆,放入調料,火鍋湯底就弄得差不多了,可惜還沒有可以下鍋的獵物。
  
  齊景辰拿起刀,就打算去挖開一個土球,然後抓了裡面的白毛雞煮來吃,結果他剛站起來,就被聶毅拉住了。
  
  與此同時,他還感覺到有一些人正在往這裡趕來……
  
  原來是有可以幫忙幹活的人,用不著他親自做啊……齊景辰明智地放下了自己手上的刀子,而很快,雄獅傭兵團的人就來了這裡。
  
  他們的樣子有些狼狽,顯然是經歷了一場戰鬥。
  
  那位團長拉了拉自己被雪熊撕破的衣服,看到山洞裡那兩個看起來極為悠閒的人,忍不住暗自歎氣。
  
  要是什麼時候他也能這麼強就好了!
  
  這位團長正這麼想著,就看到那個魔法師看向了他們:“那些土球裡有獵物,你去處理一下。”
  
  “是!”這個團長下意識地應道,說完之後才突然想到他並不是這個是魔法師的手下,既然這樣,對方為什麼能這麼理直氣壯地讓他處理獵物?
  
  不過,他能反抗這位魔法師嗎?顯而易見是不能的……
  
  這個團長打開了第一個土球,然後讓人處理裡面那只暈暈乎乎但還活著的綿羊,接著,他又打開了第二個土球……
  
  “雪狐!”這個團長驚叫起來。
  
  那個土球被打開之後,先摔出來了一隻白毛雞,然後又掉出來一個巴掌大小的白團子,這白團子,可不就是他們這次的任務目標雪狐?
  
  這個團長有些回不過神來,他們忙了一上午臉雪狐的影子都沒看見,結果幫人處理獵物的時候,竟然有雪狐滾到了他的懷裡?
  
  這算什麼事啊!
  
  “原來這就是雪狐。”聶毅看了兩眼。
  
  “大人,您是在哪裡找到這雪狐的?”團長激動地問道,他不敢對這個魔法師的獵物動心,只能打聽一下雪狐的所在地了。
  
  “我抓那幾隻雞的時候,後面好像有東西在追它們,然後一塊兒被我抓住了。”聶毅道,他站起身拎起那只還有些暈乎的雪狐,扔在了齊景辰的懷裡。
  
  那個團長說很多人喜歡這種小東西,齊景辰說不定也喜歡……
  
  齊景辰確實很喜歡這只雪狐,它的毛髮很長,眼睛圓溜溜的,看起來可愛極了,當然,最重要的是這只雪狐很聰明,在發現自己逃不掉的情況下,它就沒有逃跑的打算了,還用兩隻前爪朝著齊景辰拱手作揖。
  
  不過巴掌大小的雪白雪白的絨毛團子朝著自己拱手,絕對是可愛的不行的場面,齊景辰就覺得自己都有些被萌住了,也總算明白這種魔獸為什麼這麼受歡迎了。
  
  長得可愛也是一種錯,會討好人就更錯了……當然,正是因為這樣,捕獵雪狐的人一般都會選擇活捉,和人類簽訂了契約的雪狐一般也過得非常不錯,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
  
  雖然喜歡這只雪狐,但齊景辰知道聶毅的毛病,不敢多抱也不敢逗它,很快就將它放開了,然後開始處理火鍋。
  
  雄獅傭兵團的人處理獵物的速度很快,沒多九就按照聶毅的要求,把那些魔獸身上最好的肉全都送了過來。
  
  齊景辰笑了笑,將那些肉全都切成薄片,然後一片片地放進鍋子裡煮熟,煮熟後就撈出來,然後沾了醬料遞到聶毅嘴邊。
  
  聶毅滿足地享受著齊景辰的“伺候”,吃了一會兒之後,才道:“夠了。”
  
  齊景辰聽到這話開始給自己弄吃的,結果自己還沒吃上一口,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腿被什麼東西扒上了。
  
  那只小小的雪狐竟然抓著他的小腿站起身體,然後眼巴巴地看著他,一副討食的樣子。
  
  齊景辰笑了笑,用筷子夾了一片肉片就要餵給這只小狐狸,地球上很多動物是不能吃加了調料的人類食物的,但魔獸應該沒問題吧?這只雪狐是五星魔獸,能活幾百年呢……
  
  留它吃頓飯,然後就放了它吧……齊景辰雖然喜歡這小東西,但並不打算和它簽訂契約讓它失去自由。
  
  然而,那肉片還沒有落到雪狐的嘴裡,那只雪狐就已經被人拎起來了。
  
  把雪狐拎起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聶毅,而他把雪狐拎起來之後,又毫不猶豫地將它扔了出去。
  
  白色小團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遠遠地落在了雪地上,然後它從雪地上跳起來,就飛快地跑了——這種魔獸雖然特別識時務,但到底還是嚮往自由的。
  
  “你竟然給這只畜生餵吃的!”聶毅憤怒地質問齊景辰。
  
  “我下次絕對不再做這樣的事情!”齊景辰立刻保證,他確實錯了,剛才一時疏忽,竟然沒和雪狐保持距離……聶毅連樹枝都容不下,肯定也容不下狐狸啊……
  
  雄獅傭兵團的人木然地看著雪狐逃跑的方向,更加木然地聽著聶毅和齊景辰的對話,他們辛辛苦苦結果找都找不到的雪狐就這麼被放走了不說,那個魔法師竟然還因為這樣的事情吃醋。
  
  那只是一隻雪狐啊!有什麼好吃醋的?!還有,都要扔雪狐了,為什麼不乾脆扔到他們這裡?
  
  這些傭兵團的團員覺得憂傷極了。
  
  齊景辰和聶毅卻並不管他們,齊景辰終於哄好了聶毅,然後兩人就又賞雪景去了,只剩下雄獅傭兵團的人還在原地烤肉吃。
  
  接下來幾天,雄獅傭兵團的人一直一無所獲,沒能抓到雪狐,齊景辰和聶毅卻是將整座雪山都逛了一遍,還拍了很多照片。
  
  若是放在末世前,這些漂亮的照片發到網上一定會得到無數點贊,可惜現在暫時也就只有他們兩個自己欣賞了。
  
  除了拍照之外,齊景辰和聶毅還把山上的很多魔獸都抓來嘗了嘗,而他們最後發現,味道最好的就是那種白毛雞。
  
  而且這些白毛雞大概是習慣了生活在雪地裡的緣故,都那麼冷了竟然還照樣生蛋,最後……
  
  聶毅抱著齊景辰闖進雞窩,在一陣雞飛狗跳之中,順利偷到了很多雞蛋。
  
  這天,聶毅和齊景辰剛剛回到山腳下的營地,就看到雄獅傭兵團的人正在歡呼,問了問之後,才知道他們抓到了一隻雪狐。
  
  “大人,我們的任務完成了,明天就要離開這裡。”那位團長走到聶毅面前,小聲地說道,然後充滿希望地看著聶毅。
  
  他是希望聶毅能跟他們一起回去的,雖然抓雪狐的時候聶毅不願意幫忙,但路上卻幫了他們很多,有聶毅在,他們會非常安全。
  
  “我還要在森林裡多待一段時間。”聶毅毫不猶豫地說道。
  
  那位團長滿臉可惜,卻也不敢強求,而這個時候,他們隊伍裡有人做好了烤肉,然後打算給那只被關在籠子裡的雪狐吃。
  
  關雪狐的籠子是特製的,雪狐的攻擊力又不高,被關進去之後就跑不出來了,這會兒有人給它吃肉,它就用兩隻前爪捧著吃。
  
  “這小東西真可愛。”有人忍不住道,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齊景辰聽到聲音看過去,結果正好對上了那只雪狐水汪汪的眼睛,那只雪狐發出細細的叫聲,朝著他拱手作揖。
  
  當初聶毅抓給他的那只雪狐他沒來得及細看,並不知道跟眼前的這只是不是同一只,但在看到眼前這只雪狐的時候,他卻覺得這只雪狐應該是在哀求自己,哀求自己放了它。
  
  他還挺喜歡這小東西的,也願意放了它,但他要是對聶毅提這種要求,聶毅肯定會生氣。
  
  聶毅注意到齊景辰去看那只雪狐了,突然猛地站起來,就朝著前方走去。
  
  “大人!”雄獅傭兵團的人道。
  
  “這只雪狐你們抓回去,賣多少價格?”聶毅問道。
  
  “這只雪狐是五星的,那邊許諾了給三顆五星魔晶,還有十萬金幣。”雄獅傭兵團的人說的時候非常興奮,這麼一大筆錢,夠他們花用好久了!
  
  “我給你這筆錢,這只魔獸給我了!”聶毅突然道。
  
  “啊?”雄獅傭兵團的驚訝地看著聶毅,有些不解,以聶毅的本事,若是想要雪狐,能抓很多,他怎麼不去抓,反而要他們這只?
  
  聶毅扔出去三顆五星魔晶,又給了他們一張十萬金幣的金卡,然後拿起那只籠子,就把裡面的雪狐抓了出來,遠遠地扔了:“我不想見到這種礙眼的是傢伙!”
  
  雄獅傭兵團眾人:“……”這就是強者風範啊!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抓雪狐也能抓兩隻放兩隻……
  
  雄獅傭兵團的人並不貪心,他們能抓到這只雪狐也是運氣,再留下來不見得還能抓得到,因而在聶毅“買”下雪狐之後,就收拾東西,打算離開魔獸森林了。
  
  他們這次來魔獸森林沒人受傷,還賺了一大筆,真的非常非常棒,因而到了晚上,每個人都很高興,還拿出一些酒分著喝了。
  
  在外面喝酒容易誤事,但稍微喝一點還是沒關係的,甚至對他們的身體有很大的好處,可以驅除疲憊並且取暖。
  
  他們喝酒的時候,聶毅卻是拉著齊景辰回帳篷了,至於幹什麼……呵呵,齊景辰已經決定等聶毅恢復之後,一定要讓聶毅禁欲一段時間了。
  
  他抱住聶毅,強忍著沒有讓淚水從自己的眼角落下……聶毅一定會恢復的!
  
  他們在裡面纏綿,外面,雄獅傭兵團的營地裡,卻是迎來了幾個客人。
  
  這是一隻小型傭兵隊伍,總共只有五個人,領頭的是一個戰將:“你們好,我們在魔獸森林裡迷路了,能和你們交流一下情報嗎?”
  
  在魔獸森林裡,很多傭兵團在相遇之後都會選擇交換一下情報,當然,也有一些傭兵團會攻擊其他傭兵團,搶奪別人的勝利果實。
  
  當然,後者還是比較少見的,魔獸森林裡到處都是機遇,有功夫對和自己同為人類的人下手,還不如多殺幾隻魔獸。
  
  “當然可以!”雄獅傭兵團的團長立刻就道。眼前的人跟聶毅一樣非常強大,因此他同樣表現的非常恭敬。
  
  領頭的戰將帶著後面的四人踏入雄獅傭兵團的營地,就開始在旁邊支起帳篷來,同時也有人找到了雄獅傭兵團的人,跟他們交換一些調料之類的消耗品,看得出來,這幾人確實已經在魔獸森林裡待了很久了。
  
  “外面最近有什麼大事發生嗎?老天,我在魔獸森林裡待了幾個月,感覺都與世隔絕了!”那五人中實力最差的是一個七星戰士,他和雄獅傭兵團的團長開始聊天。
  
  “大事?我們進森林之前,倒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什麼事?”那人好奇地問道。
  
  “光明神教的那位擁有神器的齊景辰大人失蹤了!很多人都在找他們!”雄獅傭兵團的團長說了起來,與此同時,聶毅拉著齊景辰,打開帳篷走了出來。
  
  營地突然來了幾個強者,他是不可能不來看看的。
  
  然後,聶毅和齊景辰就和那五個新來的人打了個照面,同時雙方都被驚了驚。
  
  聶毅認出了那五個人裡面的魔法師和領頭的戰將,可不就是當初來找他們,為露易絲“出頭”的她的那個哥哥埃裡克和他的手下?因為涉嫌謀害露易絲,他現在還在被通緝。
  
  至於埃裡克,他沒有認出聶毅,但一眼就認出了臉上沒塗什麼東西的齊景辰,畢竟當初他是仔細觀察過這位神子,想讓他對付自己的妹妹的。
  
  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在這裡遇上……
  
  第277章 精靈遺跡
  
  雙方的表情都是一僵,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只要不遇到跟齊景辰有關的事情,聶毅還是非常冷靜的,比如這會兒,他就知道自己需要小心行事,不能衝動。
  
  埃裡克一行人有四個是戰士,只有一個魔法師,那四個戰士裡面最強的也就只是戰將而已,他不見得就打不過了,但好端端的他沒必要去打——埃裡克自己都是通緝犯,應該不會洩露他們的行蹤。
  
  不過眼下遇到熟人的情況,倒是讓聶毅明白自己要更加小心才行,畢竟若是他和齊景辰的身份暴露,齊景辰說不定就要被帶回去了,等回去之後,齊景辰就不屬於他一個人了!
  
  這段時間,齊景辰只能屬於他!
  
  聶毅的目光閃了閃,拉著齊景辰的手力道加重,他拉了一把把齊景辰拉到自己懷裡,然後就摟著齊景辰非常坦然地找位置坐了下來。
  
  齊景辰非常自然地靠到聶毅懷裡,他同樣很坦然,一點都不害怕,哪怕外面有人在找他,他也沒犯過什麼錯,回去也沒什麼問題,埃裡克就不一樣了。
  
  埃裡克一直被薔薇帝國通緝,他要是回去,恐怕就要沒命了。
  
  看到齊景辰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埃裡克忍不住皺眉,都有些懷疑自己的猜測了——這個少年雖然跟那個齊景辰長得一模一樣,但也許並不是一個人?
  
  齊景辰受人尊敬,身邊一直有人伺候,從來都是從容淡定的,跟眼前的這個小鳥依人的少年截然不同。
  
  可是,真的有長得這麼相像的人?埃裡克看向竟然敢摟著“齊景辰”的那人,也發現了這人身上的疑點。
  
  他那個愚蠢的妹妹對聶毅情根深種,他自然也是觀察過聶毅的,這人跟聶毅真的很像……
  
  不,不止很像,應該說這個人就是聶毅!
  
  目光落在聶毅和齊景辰的手上,一向注意細節的埃裡克就發現這兩人戴著聶毅和齊景辰的戒指。
  
  注意到埃裡克在盯著聶毅看個不停,已經看出來埃裡克這個魔法師在那個小傭兵團裡地位不低的雄獅傭兵團的團長介紹道:“大人,這位土系魔法師就是我跟你們說過的那位強大的土系魔法師,旁邊的是他的情人。”
  
  他幫埃裡克介紹了聶毅和齊景辰,然後又給聶毅和齊景辰介紹了埃裡克等人。
  
  “土系魔法師?”埃裡克皺眉看向了聶毅。聶毅擁有的是水火木三系魔法,怎麼會突然成了土系魔法師?
  
  埃裡克驚訝地挑眉,然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聶毅都能擁有三系魔法了,再擁有一種魔法,似乎也並不奇怪?
  
  不過,他還真沒想到那個團長說的強大的魔法師和他的情人,竟然會是聶毅和齊景辰。
  
  “是啊,這位大人是一個強大的土系魔法師!”雄獅傭兵團的團長明顯非常激動。
  
  埃裡克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地笑容,上來和聶毅搭話:“你好,我是一個水系魔法師……我們正在聊光明神教的齊景辰失蹤的事情,你們瞭解這些嗎?”他問話的時候,目光落在聶毅緊緊拉住齊景辰的手上。
  
  他們其實並非已經好久沒有遇到人了,事實上,他們這些日子常常會找一些傭兵團打聽消息,所以,齊景辰失蹤的消息他並不是第一次聽到。
  
  他之前就好奇齊景辰為什麼會失蹤,現在……看看聶毅的異樣……呵,齊景辰該不是被他的手下從聖城綁走的吧?
  
  “沒興趣。”聶毅道。
  
  齊景辰被聶毅摟著,還不忘剝了一個堅果塞進聶毅的嘴裡,目光柔柔地看著聶毅,看著也對這個話題一點都不感興趣。
  
  埃裡克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還記得齊景辰在西區的城牆上釋放光明魔法時高貴的樣子,自然也就很難相信這個擁有神器,能成為光明神教的下一任教皇的人竟然會像一個男寵一樣依偎在別人身邊,給人餵吃的。
  
  不過,他現在倒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說聶毅為什麼對他的妹妹不假辭色。
  
  他當初就覺得聶毅和齊景辰之間的關係有些蹊蹺,那時候還想著說不定聶毅私底下還要在床上服侍齊景辰,現在看來……
  
  “沒想到兩位竟然沒興趣,我們進魔獸森林之前,都聽過那位齊景辰大人的事情呢,他真的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埃裡克又道。
  
  “我也這麼覺得。”聶毅點了點頭,這話聽起來很認真,但又似乎非常敷衍。
  
  “大人,我有點冷。”齊景辰道。
  
  “我們先回帳篷了。”聶毅看了一眼齊景辰,然後面容冷峻地帶著齊景辰進了他們的帳篷,帳篷上各種魔法陣閃耀著,不會將裡面的情況洩露出絲毫。
  
  埃裡克看著那個帳篷,表情有些怪異,雄獅傭兵團的團長見狀立刻道:“這位大人的脾氣一直有些怪異,還請不要見怪。”
  
  “我不會見怪。”埃裡克道。
  
  這些日子被追殺的經歷讓他成長了很多,離開皇宮之後,他還突然發現曾經在皇宮裡的那些勾心鬥角,真的非常幼稚可笑。
  
  他以前的見識真的太少,要不是這樣,也不會被逼到如此境地……
  
  聶毅,齊景辰……埃裡克的嘴角勾起一個笑容,這兩人在聖城待的好好的,突然離開聖城肯定有原因,而其中的原因,跟聶毅的魔核有關?
  
  他一直在鑽研露易絲的弱點,對魔核有很深的研究,雖然聶毅克制的很好,但他依然發現了一些異樣。
  
  想也是,聶毅擁有四系魔法,都這樣了魔核還能不出問題,那就怪了!
  
  “殿下對那兩人很關注,因為那個男寵長得很像齊景辰?”埃裡克和自己的手下進入帳篷之後,他的手下立刻問道。
  
  埃裡克看了自己的手下一眼,笑了笑:“不,那人不是很像齊景辰,他就是齊景辰。”埃裡克道。
  
  埃裡克的手下臉上滿是驚訝:“怎麼會?”他們是見過齊景辰的,他們見過的那個齊景辰,跟之前的那個少年完全不一樣,怎麼會是一個人?
  
  高貴的光明魔法師,會像男寵一樣伺候人?
  
  “在這個世界上,有什麼事情不會發生?”埃裡克道。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埃裡克的手下有些驚慌地問道。
  
  “我們現在正用得上他們。”埃裡克道。
  
  “殿下!”那個手下不解地看著是埃裡克,聶毅和齊景辰雖然很強,但這兩人太危險了……
  
  “我們要去的地方,需要木系魔法師的帶領。”埃裡克道,當然,最重要的是,聶毅現在的魔核出了問題,很好控制。
  
  至於齊景辰……這是一個光明魔法師,按照他抵擋露易絲派去殺他的那些人時動用神器的情況來看,神器也是沒有多少攻擊力的,只能防守。
  
  這樣的兩個人,又有什麼好怕的?
  
  第二天,雄獅傭兵團的人一大早就離開了,他們在聶毅和齊景辰的帳篷前道了別,但聶毅沒有給回應。
  
  他們離開了,埃裡克等人卻留了下來,聶毅拉著齊景辰從帳篷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他正笑眯眯地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他們。
  
  “你們總算醒了。”埃裡克的嘴角露出笑容。
  
  “嗯。”聶毅應了一聲,開始收帳篷。
  
  “聶毅,齊景辰。”埃裡克準確地叫出了聶毅和齊景辰的名字,又笑道:“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你們。”
  
  “我也沒想到會遇到你。”聶毅直接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聽到聶毅承認,埃裡克身邊的四個戰士都震驚地看向了聶毅,最後目光又落在聶毅身邊的齊景辰身上。
  
  “聶毅,要不要合作?”埃裡克突然道。
  
  “沒興趣。”聶毅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討厭露易絲,但對埃裡克也沒有絲毫好感。這個男人連小諾曼這樣的孩子都能下狠手,真要說起來,跟露易絲沒有絲毫區別。
  
  “你不聽聽到底是什麼合作嗎?”埃裡克笑道:“你知不知道最近魔獸森林裡,出了一樁大事?”
  
  “沒興趣。”聶毅再次道,他現在只想時時刻刻和齊景辰在一起,至於別的事情,他什麼都不想摻和。
  
  埃裡克看到聶毅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也有些無奈,最終只能全盤托出:“就在不久前,有人在魔獸森林裡發現了一個精靈族的遺跡,裡面有很多好東西,你們不想去看看?聶毅,你有木系異能,去那樣的遺跡應該能找到一些好東西。”
  
  埃裡克也不等聶毅回答,很快就介紹起了具體情況。
  
  精靈一族生活在精靈森林裡,而所謂的精靈森林,其實跟魔獸森林緊挨在一起,而以前精靈族強盛的時候,魔獸森林簡直就是他們的後花園,他們也在魔獸森林裡,建立了很多居住點。
  
  可惜後來,不知為何那些居住點都被廢棄了,成為了遺跡。
  
  而在不久前,就有人發現了一個精靈族的遺跡,那裡竟然還保存著很多東西!
  
  聶毅對所謂的好東西完全沒有興趣,然而就在這時,齊景辰拉住了他的手:“我想去看看。”
  
  生命樹的樹枝長得非常慢,康妮那裡也沒有什麼辦法,齊景辰早就想接觸一下跟精靈一族有關的東西了!
  
  聶毅看了齊景辰一眼,最終道:“好!”
  
  齊景辰朝著聶毅露出了一個笑容。
  
  聶毅沒什麼反應,埃裡克看著那個笑容,目光卻是閃了閃。
  
  齊景辰真的很美,怪不得聶毅會把他從聖城弄走……
  
  第278章 精靈
  
  “你看什麼看!”聶毅冷冷地看向埃裡克,他在發現埃裡克竟然盯著齊景辰看個不停之後,心裡就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不可抑制地憤怒不已。
  
  埃裡克的涵養出人意料的好,被聶毅針對倒也並不生氣,只是笑笑:“你們之間的關係,還真是讓人好奇。”
  
  對聶毅和齊景辰,他一開始猜測會不會是聶毅的魔核出了問題,於是綁著齊景辰離開了聖城,但後來看到齊景辰對聶毅的態度,又覺得不是。
  
  齊景辰這個樣子,怎麼都不像是不甘願的……
  
  當然,這也難說,說不定齊景辰是委曲求全在設法討好聶毅,然後好伺機逃跑。
  
  不過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在意,他只要知道齊景辰能給他帶來好處就行了,首先,他要進入那個精靈族遺跡肯定需要這兩人幫忙,另外,他若是搭上了齊景辰,薔薇帝國的通緝也就沒有那麼可怕了。
  
  也許他可以投靠光明神教?
  
  “跟你無關!”聶毅冷著臉看了埃裡克一眼。
  
  “埃裡克,精靈族的遺跡……”齊景辰知道埃裡克之前怎麼著也是一國皇子,普通的精靈族遺跡肯定看不上,就想問問具體情況,然而他的話剛出口,就被聶毅捂住了嘴巴。
  
  好吧,聶毅說過不讓他和人說話。
  
  齊景辰並不喜歡被限制人身自由,但聶毅……齊景辰伸出舌頭舔了舔聶毅的掌心。
  
  感受到齊景辰的動作,聶毅心裡一熱,他知道齊景辰應該已經不打算繼續說什麼了,這才放開手,然後看向埃裡克:“你不會無緣無故對精靈族的遺跡感興趣,到底是為了什麼?”
  
  “那個精靈族的遺跡,可能有生命女神留下的東西。”埃裡克也不隱瞞。
  
  精靈一族一向不喜歡和人類打交道,因此他們總是將自己的的居住地隱藏的很好,人類輕易不能找到。
  
  這數千年來,精靈的數量一再減少,他們的居住地一再萎縮,甚至不再出現在人類面前,而當他們不得不從某些居住地撤離的時候,他們依然會將自己曾經的居住地偽裝好,以至於那個地方,在短時間裡絕不會被人類找到。
  
  而等許多年後,他們用來隱藏居住地的手段消失,人類找到那裡之後,那些在精靈族離開的時候非常美麗的精靈族聚居地,往往已經成了被各種植物覆蓋的遺跡。
  
  當然,精靈族的遺跡並非只有精靈族撤離才遺留下來的那些,事實上,還以一些精靈族的居住地,那裡的精靈不知為何全都死去,然後整個精靈族的居住地就完整地留存下來了。
  
  精靈族的遺跡挺多的,因為精靈族會種植一些魔植,就算是那些精靈們主動廢棄搬離的遺跡,在裡面也總能找到各種珍貴的魔植,要是那個遺跡並不是精靈族主動遺棄的,裡面還能找到更多有價值的東西。
  
  按照埃裡克的說法,他們要去的這個精靈族的遺跡,就並不是精靈族主動遺棄的。
  
  它剛被發現的時候,就有人在裡面採摘到了珍貴的魔植,找到了一些珍貴的魔法器具,後面再有人去,也每每都有收穫,甚至還有人在裡面找到了生命樹的殘骸。
  
  如今精靈一族只有一棵生命樹,但在以前,據說生命樹是會分出一些子株,種在各個精靈族的居住地裡的。
  
  埃裡克又道:“當然,那裡被發現的並不單單只有生命樹的殘骸,事實上還有人發現了一個祭壇,那個祭壇,應該跟生命女神有關。”
  
  聽到生命樹的殘骸幾個字,齊景辰就知道自己一定要去一趟了,現在聽說有東西跟生命女神有關,更是不可能再放棄這個機會。
  
  齊景辰拉了拉聶毅的衣服,聶毅見狀立刻站起身來:“走吧!”說著,他發出一句呼嘯聲,就把那只作為代步工具的野豬叫了來。
  
  那只野豬飛快地跑近,聶毅是它的主人,它卻並不去看聶毅,反而睜著一雙小眼睛盯著齊景辰,甚至還想要去蹭蹭齊景辰。
  
  它整天被聶毅打,對聶毅充滿恐懼,但對齊景辰……很顯然這只野豬並沒有弄明白聶毅和齊景辰兩個人之前是在合夥收服他,所以對於一直給它治療的齊景辰,它抱有極大好感。
  
  野豬拱著一個大鼻子,朝著齊景辰哼哼,一副想讓齊景辰安慰安慰它,摸摸它的樣子。
  
  只是,聶毅連棵樹都容不下,怎麼可能允許這麼一隻豬對著齊景辰獻殷勤?
  
  “你要是不安分,我不介意把你烤了吃!”聶毅一巴掌拍在那個就要靠近齊景辰的豬頭上,手上帶著的火系魔力還將這豬頭上的毛燒掉了一塊。
  
  這只豬再也不敢有絲毫異動。聶毅這才滿意了,然後在豬背上鋪上幾層毯子,再抱著齊景辰坐上去。
  
  埃裡克等人低級魔獸看不上,高級魔獸又找不到合適的收服,因而沒有代步工具。一開始看到齊景辰和聶毅找這麼一隻野豬當坐騎的時候埃裡克是有些鄙夷的,畢竟這野豬太醜了,但後來看到這兩人不用走路,一副優哉遊哉的樣子,卻又忍不住去考慮自己要不要先找個級別低的代步魔獸湊合一下了。
  
  當然,他是絕對不要豬的。
  
  埃裡克並沒有去過那個精靈遺跡,倒是他的一個負責探路的手下去過。那個手下已經把那個遺跡的情況清清楚楚地說出來了,現在就走在最前面帶路。
  
  走了三個多小時,聶毅照舊提出要停下吃飯。
  
  之前雄獅傭兵團的人對此並不理解,覺得不該浪費時間,埃裡克倒是拿出一把椅子,然後在聶毅弄出的空地上坐下了:“是該吃東西了。”然後就讓手下去捕獵做飯。
  
  聶毅看也不看埃裡克,現在隊伍裡的人知道他的魔法,他也就沒有隱藏,先催生出了一棵大白菜,然後又拿出一塊肉並把肉洗了,接下來他卻什麼都不做了。
  
  埃裡克聽露易絲說起過,說聶毅之前在晨光酒樓開業的時候,還曾充當廚師,後來調查的時候也聽說齊景辰的飯菜一直都是聶毅做的,他原以為這會兒聶毅會開始做飯,卻不想聶毅竟然沒有動手,倒是齊景辰熟練地拿起了刀子,開始切菜炒菜。
  
  這個光看外表就知道他絕對養尊處優的人,竟然會做飯!
  
  埃裡克驚訝地看著齊景辰,然後又露出諷刺的笑容。
  
  該不會是這人之前壓榨聶毅壓榨的太厲害,所以聶毅才會反過來壓榨他吧?有些人生下來就尊貴無比,然後就開始無視別人的痛苦肆意欺辱別人。
  
  早知道露易絲會死,還會被人栽贓給自己,他就把露易絲抓了,也讓露易絲感受感受被打罵的感覺。
  
  不管別人是怎麼想的,齊景辰做好了飯,然後又給盛了一些,伺候的極為周到,有些東西甚至都直接餵到聶毅嘴裡了。
  
  教皇的繼任者,竟然願意這麼對另外一個男人!
  
  埃裡克的幾個手下都呆住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現在看到的這一切。
  
  然而在接下來的路上,還發生了很多挑戰他們三觀的事情,他們也清晰地認識到了聶毅的不對勁。
  
  聶毅的魔核絕對是出問題了,以至於現在偏執的厲害!
  
  這五人一開始整天感歎齊景辰聶毅之間奇怪的相處方式,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卻沒人有空再去管這個了。
  
  因為他們走著走著,竟然碰到了好些傭兵團,而這些傭兵團,竟然都是去找精靈族遺跡的!
  
  那個遺跡的消息,已經被很多人知道了!
  
  埃裡克早就知道自己並不是第一個知道遺跡存在的人,但那個遺跡位於魔獸森林深處,他本以為消息不會傳的太快,來遺跡的人也不會太多……
  
  可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事實正好相反。
  
  這天早上,看到一群風鷹竟然從他們頭頂飛過,朝著他們前進的方向趕去之後,埃裡克就很難再維持自己的笑容了。
  
  那個遺跡,到底引來了多少人?
  
  他們離那個遺跡越來越近,而森林裡各種植被被破壞的痕跡,都證明了這裡已經有很多人來過。
  
  埃裡克的心情更差,聶毅在他們找好營地之後,卻是照舊拉著齊景辰回帳篷睡覺,在路途中,他一直都是這麼一副萬事不管的模樣。
  
  埃裡克看著覆蓋了諸多魔法陣的帳篷,眼裡的諷刺更甚。齊景辰和聶毅這兩個人,相比而言,他更為喜歡聶毅,要不然之前提出合作的時候也不會找聶毅了,現在看到聶毅竟然能欺辱齊景辰,更是莫名地覺得痛快。
  
  被埃裡克認為飽受欺淩的齊景辰剛進帳篷就被聶毅抱住了,他以為今晚會和之前一樣,他需要先滿足聶毅,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聶毅將他抱得很緊,沒有絲毫放鬆,卻什麼都沒有對他做,只是牢牢地抱著他不放手。
  
  齊景辰正有些不解,聶毅總算主動說話了:“有蹊蹺。”
  
  聶毅這是發現了什麼?齊景辰有些驚訝,還不等他多想什麼,聶毅已經把他抱起來放到了床上,然後冷冷地表示:“睡覺!”
  
  齊景辰微微一愣,然後乖乖睡下了。
  
  靠著聶毅,他很快就睡著了,看到他睡著,聶毅迅速地將床角一朵能讓人很快入睡的夜來花催生出種子,然後也眯了一會兒。
  
  半夜的時候,外面傳來許些響動,聽到那聲音,聶毅飛快地將齊景辰綁在自己背上,然後走了出去。
  
  齊景辰迷迷糊糊地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在聶毅的背上了……與此同時,一個聽起來語調有些怪異的聲音響起:“你們,離開這裡!”
  
  齊景辰下意識地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頓時一驚——那裡竟然站著一個精靈。
  
  不,應該說不止一個精靈,這會兒,他們的營地周圍圍著七八個精靈。
  
  這些精靈長著像康妮一樣的尖尖的耳朵,每一個都容貌出眾,但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跟康妮截然相反。
  
  康妮身上的氣息是純淨的,這些精靈身上卻都帶著殺氣,弓箭上甚至還有凝固的血液。
  
  “精靈!”埃裡克原本也在房間裡休息,這會兒卻出來了,然後皺著眉頭看著周圍的一切。
  
  沒想到這個遺跡除了吸引來諸多傭兵以外,竟然連精靈都引來了!
  
  第279章 黑暗魔獸
  
  這些年,精靈們一直躲在精靈森林裡不出來,在耶爾大陸上幾乎已經看不到精靈的影子了,也就只有中央學院有一個精靈老師,同時某些擁有精靈血脈的家族,偶爾會有人出現返祖現象成為半精靈。
  
  有傳言說,精靈們是遇上了大麻煩,才會躲著不出來,可現在,精靈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那個遺跡裡的東西對精靈來說非常重要?要不然,又怎麼解釋消失了很久的精靈竟然還會出現這件事?
  
  齊景辰看到那些精靈的瞬間想了很多,要是放在以前,為了安全起見他是不會和精靈起衝突的,但現在知道那個遺跡裡面有對精靈來說非常重要的事情,卻讓他更加不想放棄了。
  
  聶毅的魔核問題,他現在知道的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生命樹的樹汁。
  
  按照康妮的說法,精靈族的生命樹已經開始枯萎了,精靈們正在想辦法拯救生命樹,既然這樣,這些精靈來這裡是不是因為這裡有拯救生命樹的方法?
  
  既然可以拯救生命樹,是不是也能讓他懷裡的樹枝長大?
  
  就算做不到這一點……如果這裡真的有傳說中的生命女神留下的東西,說不定就能治好聶毅?
  
  看到這些精靈之後,齊景辰更加不願意放棄了,埃裡克也一樣。
  
  有那麼一瞬間,為了保命埃裡克是想要放棄的,但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危險越大,機遇越大,他為什麼不去闖一闖?
  
  他現在被人追殺,猶如喪家之犬一般,但如果找到了一些寶貝,提升了自己的實力,就能回去報仇了!即便不能提升自己的實力,他將寶貝獻給某些強者,也是可以讓自己得到強者的庇佑的。
  
  他不想放棄。
  
  “你們快點離開!”為首的精靈再次冷冷地說道。
  
  “這裡是魔獸森林,誰都可以走,憑什麼讓我們離開?”得到埃裡克的示意,埃裡克身邊的一個戰士質問道,而他的話剛剛出口,一支箭就從精靈們的弓箭上離弦而出,朝著那個戰士射去——那些精靈們顯然沒興趣跟他們多聊,勸說不成就開始威脅了,用他們的戰友的命威脅他們。
  
  那個戰士一驚,飛快地往旁邊躲,但還是被那支箭射在臉頰上,帶下了一塊肉。
  
  血肉飛濺中,聶毅也出手了。
  
  聶毅得到了齊景辰的示意,但他不耐煩言語試探,乾脆直接進行了攻擊。
  
  土系魔法朝著這幾個精靈席捲而去,同時將他自己護的密不透風。
  
  “放肆!”為首的精靈冷冷地呵斥了一聲,他是魔導士,曾經甚至是魔導師,現在被這麼一個小傢伙攻擊,自然會非常憤怒。
  
  然而聶毅根本就不理會他,繼續攻擊。
  
  精靈們各個都擁有木系魔法,實力很強,身體素質也很好,所以他們不僅可以施展弓箭,還能使用魔法。
  
  聶毅的攻擊到來的同時,他們毫不猶豫地也朝著聶毅發動了攻擊,很多植物都朝著聶毅卷了過來。
  
  那些植物按理會給聶毅帶來很大麻煩,但他並非只是土系魔法師,他還是木系魔法師……
  
  偷偷使用木系魔法,聶毅擋住了這些攻擊。
  
  “攻擊!”埃裡克也對著手下道,同時開始引動周圍的水系魔力,然後朝著對面的精靈釋放水系魔法。
  
  這些精靈的領頭人擁有魔導士的實力,他的手下則都是高級魔法師,森林還是他們的主戰場……戰鬥打響之後,這些精靈毫不意外地佔據了上風。
  
  當然,讓他們穩占上風的,其實還是他們的戰鬥經驗,和對魔法的巧妙運用。
  
  精靈一族壽命很長,而在漫長的歲月裡,他們可以學到很多很多的東西。
  
  聶毅要保護齊景辰,行動比較緩慢,稍有不慎就險些被擊中。
  
  那些人差點傷到了齊景辰!聶毅的魔核越來越燙。
  
  眼神暗了暗,聶毅頓時不想再隱藏實力,卻不想還不等他爆發,不遠處突然出來一股濃郁的黑暗能量,伴隨著黑暗能量的出現,還傳來一聲大吼。
  
  黑暗生物!在場所有的人都驚了驚,與此同時,大地開始震顫,帶有強大的黑暗能量的巨獸朝著這邊衝來。
  
  那股黑暗能量非常強大,已經達到了魔導師的程度……魔獸森林,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東西?
  
  不管是聶毅等人還是那些精靈,所有人都第一時間住了手,然後看向黑暗獸到來的的方向。
  
  聶毅和齊景辰因為地球的遭遇對黑暗生物非常厭惡,精靈們也討厭這種東西,因此在這種生物出現之後,所有人第一時間做了決定,決定聯合在一起。
  
  他們現在也不得不聯合在一起,絕大多數的黑暗魔獸,都喜歡吃人。
  
  那只黑暗魔獸的奔跑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來到了他們面前,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只有點像霸王龍的黑暗生物,身上散發著濃郁的黑暗氣息,一張大嘴可以輕易吃點一個人,它從林子裡出現之後,所有人提起了一顆心,然後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攻擊。
  
  攻擊落在這只黑暗獸的身上,卻沒有傷到這只黑暗獸一絲一毫,甚至連它的皮膚都不曾劃破……
  
  那些精靈的臉色極為難看,臉上都露出了痛恨的表情,齊景辰也握住了自己手上的光明之鏡。
  
  為了活命,他恐怕必須動用光明之鏡了!
  
  齊景辰正要催動光明之鏡,卻不想就在這時,這只黑暗獸高叫一聲,竟然轉身就跑。
  
  這……這情況不對啊!
  
  這只黑暗獸明明佔據上風,為什麼會跑?莫非它對光明之鏡有所感應?
  
  埃裡克也覺得黑暗魔獸會逃跑和齊景辰有關,看向了齊景辰,就在這時,那個領頭的精靈突然道:“我去追這只黑暗獸,卡萊,你回去告訴長老,說我們看到它了!那個X邪惡的魔鬼!”
  
  這個首領說完之後,就飛快地衝了出去,朝著那只魔獸追去,他身後的那些精靈裡面有一個往回跑去,另外的卻都和他一起追了上去。
  
  一時間,威脅到了聶毅等人的生命安全的精靈和魔獸,竟是都跑掉了!
  
  埃裡克鬆了一口氣,然後才道:“那些精靈似乎跟那只黑暗魔獸有仇。”
  
  “應該是的。”齊景辰道,他剛才注意力全在那只魔獸身上,對精靈們的表情並不是很清楚,但單看他們現在的做法,就知道他們必然很恨那只魔獸。
  
  也不知道那只魔獸到底是什麼來頭……
  
  齊景辰的眉頭皺了起來,然後下一秒,就對上了聶醫生冒火的眼神。
  
  齊景辰閉上自己的嘴巴,決定當自己是個啞巴,然後,他就被聶毅背回了帳篷。
  
  回到帳篷裡之後,聶毅就軟到在了地上——魔核出問題的人不適合戰鬥,偏偏他剛才動用了很多魔力。
  
  齊景辰早就感覺到聶毅的情況不太對了,現在想也不想,就開始把自己的魔力輸入聶毅的體內。
  
  在他的魔力的幫助下,聶毅的狀況開始好轉。
  
  與此同時,埃裡克來到了他們帳篷前:“聶毅,齊景辰,我們現在最好快點出發。”一邊敲,埃裡克一邊揣測著聶毅和齊景辰的情況,之前聶毅的臉色不太好,莫非……他的魔核出問題了?
  
  埃裡克正這麼想著,他面前的帳篷的簾子被掀開,與此同時,聶毅拉著齊景辰走了出來:“那就走吧!”
  
  精靈們出來攔他們了,但他們沒有絲毫退縮,依然決定繼續前進。
  
  那些精靈們並不強大,因而絕不能攔下所有人,至少他們之前見到的那只騎著風鷹飛過去的應該屬於暴風帝國的隊伍,那些精靈們就絕對攔不住。
  
  所以,遺跡那邊估計已經聚集很多人了,他們只要過去,遇到別的人類傭兵隊,應該就安全了。
  
  至於以後……在遺跡裡能找到什麼那是各憑本事的事情,他們的隊伍裡有聶毅這個木系魔法師,還有齊景辰這個擁有神器的人,埃裡克覺得他們並不比別人差。
  
  之前精靈們過來的時候,聶毅和齊景辰的那只野豬跑了,但現在聶毅利用契約召喚了一下,這只野豬就又跑了回來。
  
  它看起來有些不樂意,但被契約約束著,卻也無可奈何。
  
  聶毅抱著齊景辰坐到豬背上,然後立刻就道:“走吧!”
  
  還沒收拾好全部東西的埃裡克等人:“……”
  
  他們連夜趕路,順著各種各樣的痕跡往前走去。
  
  走了一會兒,他們看到了一些被植物緊緊纏繞著的屍體,看樣子,那些植物還在從屍體上面吸收屍體的血肉精華。
  
  這一幕看起來有些可怕,同時也讓他們知道,那些精靈是真的會殺人的,還已經殺了很多人了。
  
  埃裡克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當初去挑釁聶毅,然後被住在聶毅家裡的一個精靈趕出來的事情……幸好那個精靈不像這裡的精靈那麼兇悍,要不然他現在恐怕就已經沒命了!
  
  這種傻事他以後決不能做!
  
  他們一行人朝著前方不停地走去,路上除了屍體,還遇到了返回的人,雙方都沒有說話。現在有人離開,也有人往裡走。
  
  等他們走到最裡面,遺跡就展現在了他們的面前,而他們看到遺跡之後,總算明白為什麼有傳言說這裡擁有生命女神留下的東西了。
  
  第280章 康妮到來
  
  巨大的淡綠色光幕幾乎遮天蔽日,將很大的一塊區域籠罩起來,它並不厚,能讓人看到光幕後面的情況,而那裡,鬱鬱蔥蔥有著無數植物。
  
  這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木系魔法陣罩住了一塊土地,但其實並不是這樣的。
  
  從這個罩子上面,他們可以感受到異常強大的能量,那是充滿生機的能量,大概就是這種能量太過生機勃勃,罩子裡的植物才會長得那麼好,長得那麼茂盛。
  
  那些植物原本是魔獸森林常見的草木,但現在它們都已經成了魔法植物,而被它們圍繞著的地方,那兒有一棟高大的石質建築,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放大的城堡。
  
  精靈們喜歡住在樹上,喜歡待在自然環境裡,他們會建造樹屋,卻很少建造石頭房屋,那個巨大的城堡,應該是和精靈沒有關係的,但它和周圍的一切,又那麼和諧地待在一起……
  
  他們被精靈們找到的時候是後半夜,現在卻已經是晨光微露的時候了,在早晨第一縷陽光的照耀下,這裡顯得愈發美麗。
  
  “你要是喜歡,以後我也給你建一個!”聶毅看向齊景辰。
  
  齊景辰聽到聶毅的話,就猜到了聶毅的言外之意——讓他別看了。
  
  聶毅現在估計很想找個完全沒人的空房子把他關起來,讓他除了聶毅誰也見不著,什麼都見不著……可惜聶毅又捨不得……
  
  齊景辰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才總算可以從那個綠色光幕上移開自己的視線,去看周圍的情況。
  
  綠色光幕週邊很大一片土地已經被清空了,現在這裡駐紮著很多人,雖然之前那些精靈跑來阻攔他們,好似這裡屬於精靈,但在這裡駐紮的,絕大多數並不是精靈。
  
  果然不出他們所料,有很多人是那些精靈攔不住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所有人都會待在旁邊,卻不進入遺跡……莫非這個綠色光幕進不去?
  
  齊景辰有些好奇,然後就聽到埃裡克身邊那個曾經來過這裡的戰士道:“之前這裡不是這樣的,之前沒有這個綠色光幕,沒有茂密的植物,只有破敗的一個城堡。”
  
  “你們有人之前進去過?”突然有人上前來,然後好奇地看向了說話的那人。
  
  這人級別並不高,是個六星戰士,看到齊景辰等人都好奇地看了過去,他笑了笑道:“我是紅狐傭兵團的人,你們是新來的吧?我們團長讓我過來接你們過去……之前幾天這裡來了一些精靈,那些精靈簡直像是瘋了一樣對我們充滿敵意,大家要是不聯合在一起,肯定會被那些精靈弄死。”
  
  “呵,你們紅狐傭兵團想要拉人也不用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誰不知道那些精靈們去攔人去了?他們能闖過來,想來也不怎麼怕那些精靈。”後來的那人道。
  
  與此同時,又有人來了:“我是維爾帝國威廉公爵的人,你們要不要加入我們?”
  
  埃裡克沒想到他們剛來,就會成為那麼多人的拉攏對象,但他對這情況絕對是非常滿意的,也調整好了表情:“各位,我們初來乍到,對這裡的情況完全不懂,不知道能不能向各位請教一下?當然我們也會把我們知道的事情全都說出來,我們傭兵團有人之前進去過遺跡。”
  
  那些人當然不會拒絕埃裡克的提議。
  
  現在遺跡這邊的情況他們是所有人都一清二楚,埃裡克就算不問他們,也能從別人那裡知道具體情況,倒是埃裡克的手下在裡面看到了什麼,這點他們非常好奇,這還是足夠珍貴的資料。
  
  齊景辰等人通過這些人總算弄明白了具體情況。
  
  這個遺跡剛被發現的時候雖然非常完整,但並沒有太多出奇之處,雖然吸引了很多人過來,但絕對不像現在這麼壯觀。
  
  精靈族就更不可能出現了,精靈族的遺跡迄今為止被人類探索了很多,但精靈族從未插過手,也從來不當是一回事。
  
  這次之所以引來了那麼多人,是因為這個遺跡突然發生了變化。
  
  某天,一些傭兵們正在遺跡裡面搜索的時候,突然被一股莫名的能量扔了出來,與此同時,整個遺跡突然被一個巨大的魔法陣籠罩,同時遺跡裡面的一切,也開始發生巨大的變化。
  
  比如說那些植物突然茂盛了起來,又比如說那個破敗的城堡突然開始自動修復變得巍峨。
  
  更重要是,就連魔導師,都沒辦法打開這個魔法陣,進入到裡面去!
  
  魔導師都進不去,甚至好幾個魔導師合作都進不去的地方,至少是聖級強者佈置的,這裡到底擁有什麼東西?
  
  在耶爾,消息可以傳的很慢,也可以傳的很快。
  
  那些在城裡幹活的人給家裡寫封信,明明家人就在城外,可能也要好幾天才能看到,但換成魔法師……一個魔法師給另外一個國家的好友寫了信,找一隻專門負責送信的魔獸幫忙送信,指不定幾個小時之後,他的朋友就能看到信了。
  
  更別說有些魔法師,他們還是有一些特殊的傳遞消息的方法的,比如說空間魔法師,他們就可以將某些寫在紙上的資訊在短時間裡“瞬移”到固定的地方。
  
  這個遺跡之前並不出奇,雖然有人好奇,但大家並不是太在意,跟它有關的資訊也就傳的不快,但當這裡發生了一些神奇的事情,整個耶爾卻立刻就傳遍了跟它有關的各種資訊。
  
  一時間,很多人就開始往這邊聚集,三天前,甚至就連那些精靈都來了。
  
  “我們這樣的大組織不怕那些精靈,但很多落單的人都被他們殺了或者趕走了,如果你們想要平平安安地進入遺跡,最好找一個組織投靠。”和他們說話的人建議道。
  
  齊景辰等人也都知道這一點,別人以為他們是打敗了精靈才能進來,但他們知道並非如此,而他們眼下的情況,還是不要去招惹那些精靈為好。
  
  “謝謝提醒,我已經決定了,要加入傭兵聯盟。”埃裡克道,這些來找他們的人有各個大勢力的,他們並沒有強到讓那些大勢力看重他們的程度,若是加入恐怕只會成為炮灰,傭兵聯盟就不一樣了。
  
  在精靈們到來之前,遺跡旁邊已經有很多中小型的傭兵團在了,後來為了應對那些精靈,他們最終選擇了結盟,組成了傭兵聯盟。
  
  這個傭兵聯盟只是短暫地聯合起來,目的是避免那些精靈把他們當成軟柿子捏,真要說起來裡面其實一片混亂,但混亂也有混亂的好處不是嗎?他們至少不用聽別人的。
  
  埃裡克做了決定,那些大勢力也不強求,紛紛離開了,聶毅也不喜歡聽別人的吩咐,牽著齊景辰和一頭野豬就去了傭兵聯盟那邊。
  
  傭兵聯盟人多,占的地方也不小,一個個不同的傭兵團在整個營地裡淩亂地散佈著,他們的到來並沒有引起這些人太多的關注,當然這些人也沒有不把他們當回事。
  
  自從那些精靈開始阻攔陸續往這邊趕來的人之後,能來到這裡的,都是有本事的人,至少也是運氣特別好的。
  
  聶毅和齊景辰剛剛坐下休息,就有人來了:“你們是新來的?遇到精靈了嗎?”他看到齊景辰等人有些好奇,又道:“我是傭兵工會負責情報收集的,所以想問你們一些事情。”
  
  在傭兵工會是有專門的人負責收集情報的,他們有些人會隱藏起來,偷偷收集情報,卻也有人會光明正大地進行收集。
  
  比如現在這情況,亮明身份顯然更容易得到情報。
  
  “我們遇到精靈了。”埃裡克把他們的情況說了出來,又從這個情報員那裡知道了另外一些事情,比如說在他們到達之前,原本駐守在這裡的很多精靈都跑出去了,似乎是瞧見了什麼大仇人。而傭兵公會對此非常好奇。
  
  那只黑暗魔獸,是精靈一族的大仇人?齊景辰將這個消息暗自記下了。
  
  現在遺跡外面的魔法陣沒人能打開,所以他們只能等……聶毅等人安頓好之後,齊景辰就開始做飯。
  
  埃裡克不喜歡齊景辰,但其實有心和齊景辰說說話,只是聶毅一直寸步不離齊景辰,他根本就找不到機會。
  
  現在看到齊景辰在做飯,他饒有興致地看了過去:“沒想到你的廚藝這麼好。”
  
  齊景辰不說話,聶毅冷冷地看了過去:“你想幹什麼?”
  
  埃裡克有一肚子的話想說,看到這情況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了……魔核有問題的人,一向都是最難搞定的。
  
  他想了想,到底有些不甘心,最後笑著說:“我想嘗嘗齊景辰的手藝。”
  
  “想都別想!”聶毅憤怒地看著埃裡克。
  
  埃裡克笑笑,坐了回去,聶毅反正活不久了,他不跟他計較。
  
  他那個妹妹整天喊著頭痛嚷嚷著不舒服,但其實問題並不嚴重,倒是聶毅……呵呵,以前大概是有齊景辰幫忙,他的問題也就沒有機會展露出來,但現在……齊景辰對他已經沒辦法了吧?
  
  四系魔法師啊,這樣的怪物本來就不應該存在。
  
  正在埃裡克想著這些的時候,他們身邊人影一閃,突然多出一個人來!
  
  不管是埃裡克還是那個戰將,都瞬間戒備起來,那個人卻是一把搶了齊景辰剛做好的一盤菜:“我餓死了!為了找你們,我很久沒有吃過飽飯了!”
  
  這個聲音又清脆又好聽,聲音的主人倒是長得非常普通,當然,她長得普通不過是表面而已,齊景辰知道她其實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因為這個人就是康妮。
  
  看到康妮突然出現,齊景辰的目光閃了閃,聶毅卻是突然將康妮手上的碗搶了回來。
  
  “臭小子!”康妮咬牙看著聶毅,她是精靈,為了不讓周圍的同伴發現不能用魔法,這也就算了,聶毅現在的情況,她也不能用精神力再去刺激聶毅。
  
  於是,她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剛到手的菜被搶回去!
  
  聶毅這傢伙真的太可惡了!
  
  康妮憤怒地看著聶毅,然後轉過身看向了埃裡克:“喂,你們幾個,我餓了,給我弄點吃的!”
  
  埃裡克不想同意,皺眉看著康妮,這一看……他突然發現康妮也似曾相識。
  
  “難道你們還想被我扔出去不成?”康妮冷笑了一聲。
  
  埃裡克立刻就把人認了出來,這不就是那個中央學院裡面的精靈?!
  
  第281章 康妮的身份
  
  這個精靈,似乎是個魔導師?埃裡克看著眼前沒有絲毫精靈特徵,模樣格外普通的少女,讓手下馬上去幫她做吃的。
  
  精靈族的魔導師,他惹不起!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有這麼一個精靈族的魔導師在,他們進入遺跡之後就有可能得到更多的好東西了……只是這人是聶毅的老師……他一定要和她搞好關係。
  
  埃裡克的心情有些激動,但他不曾表露分毫,倒是很快讓手下給康妮端來了烤肉。
  
  康妮說餓,其實不過是說說而已,作為一個能催生植物的,基本只吃各種果實植物的精靈,她餓了隨時可以給自己找點果子吃,哪可能真的餓?
  
  要是食物好吃,她應該會吃一點,但埃裡克的手下做的菜,真的是色香味一樣沒有……
  
  康妮看了一眼,立刻嫌棄地轉過了頭,然後掏出一個果子來吃。
  
  埃裡克面上帶著微笑,然後問道:“康妮老師,你怎麼會來這裡?是感應到了什麼?”
  
  “當然!”康妮道:“這裡的動靜所有的精靈都能感覺到。”她原本在森林裡找聶毅,後來感覺到這邊有動靜,就過來了,結果正好看到聶毅。
  
  埃裡克笑了笑,又問:“康妮老師,是怎麼樣的感覺?你覺得裡面會有神器嗎?”
  
  “小子,你想從我這裡打聽消息?”康妮似笑非笑地看向埃裡克。
  
  埃裡克頓時不敢再多問什麼。
  
  他們這些人混在傭兵聯盟這邊,一點都不引人注目,卻可以觀察各個大勢力的動向,還可以從傭兵工會的情報員那裡換來各種消息。
  
  比如說那些兇殘的精靈昨天後半夜突然跑了出去,但今天上午又都憤怒地回來了,按照他們無意中偷聽到的那些精靈們的對話來看,他們是去追殺一隻邪惡的黑暗魔獸,卻沒能將之抓住,好在也沒有損失人手——那只跟精靈們有仇的黑暗魔獸不知為何,竟然沒有去傷害那些追殺它的精靈。
  
  同時,他們還得到了一些消息,比如那些精靈的實力,沒有他們想像中那麼強。
  
  精靈們出生就擁有一定的實力,壽命更是非常非常長,實力自然也都高強,可現在出現在這裡那些精靈,實力雖然不差卻也不怎麼好。
  
  埃裡克一直在收集各種消息,聶毅和齊景辰卻是弄好帳篷,然後就打算躺進去不管別的了。
  
  “等等!”康妮叫住了聶毅和齊景辰:“充電寶!我要充電寶!沒了它,我的日子都要沒法過了!”
  
  聶毅看了康妮一眼,冷著臉扔出了一個充電寶。
  
  “才給我一個?太小氣了吧?”康妮拿著那個白色的充電寶,皺著眉頭說道,然而聶毅已經進了他那個帳篷了。
  
  撇了撇嘴,康妮拿著充電寶鑽進了旁邊屬於埃裡克的那個帳篷:“這個帳篷歸我了!”
  
  埃裡克被搶了帳篷,有些不悅,但更多的卻是吃驚,心思完全放在了那個被叫做充電寶的東西上。
  
  充電寶到底是什麼?竟然能讓一個魔導師那麼渴求?莫非聶毅手上,有可以用來控制康妮的東西?
  
  他吩咐了手下,讓他們去查充電寶到底是什麼。
  
  要是他有充電寶,康妮是不是就會聽他的話了?
  
  充電寶是什麼?這是一種在沒有電的地方也能讓人玩手機的寶貝!
  
  康妮進了帳篷,拿出手機來玩,玩著玩著,臉上突然滿是淚水。
  
  她抬起頭,看向遺跡所在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才擦乾眼淚回過頭。
  
  然後她就發現自己的“蘿蔔”已經被吃掉了。
  
  康妮臉上悲傷的表情消失不見,捧著手機繼續奮鬥起來——她就不信自己過不了這一關!
  
  之前的眼淚似乎都是假的,她現在又鬥志昂揚起來,發誓一定要把遊戲全都通關!
  
  康妮正在玩遊戲的時候,聶毅抱著齊景辰,一下下親著,還用嘴描摹齊景辰的每一寸肌膚,然後用牙齒慢慢地咬著。
  
  “你屬狗的?”齊景辰覺得渾身發癢——聶毅咬的很輕,不痛卻很癢。
  
  聶毅也不說話,繼續親著,慢慢咬著舔著,好像要在齊景辰身上留下自己的氣味一樣。
  
  齊景辰盯著聶毅看了一會兒,乾脆閉上眼睛開始想事情了。
  
  他們兩人在帳篷裡甜蜜了很久,一轉眼就到了傍晚。
  
  來這裡的人都在做飯,各種各樣的氣味紛紛傳開,可惜這些氣味絕大多數並不好聞。
  
  想也是,那些傭兵們能有什麼廚藝?更別說這個遺跡附近,已經沒有什麼能吃的獵物了——這麼大的動靜,聰明的魔獸基本上都已經跑了,而那些不聰明的……毫無疑問,他們都已經進了駐紮在這邊的人的肚子裡。
  
  不過,聶毅手上卻還是有一些新鮮食物的,更有很多醃製品或者能保存很久的食物——基本上所有在末世待過的人,有條件之後都會習慣於在自己身上放很多食物。
  
  他們的食物很多,所以為了不惹人眼,乾脆沒出去做飯,而是選擇了在帳篷裡吃。
  
  結果都這樣了,竟然還有人覬覦他們的東西,想要……聶毅抓的那只野豬。
  
  聶毅當初為了方便,跟給自己代步的野豬簽訂了契約,然後看著這豬還算乖,到了這邊之後也就沒有選擇解開契約讓它沒個活路,而是把它帶到了帳篷這邊。
  
  然後,就有人看上它了。
  
  “喂,你們幾個!這只野豬你們多少錢賣?”有人大聲問道。
  
  “我們不賣。”埃裡克這邊的一個戰士回答,聶毅和齊景辰都是不差錢的主兒,按照現在的情況,他們怎麼著都不可能會賣掉這只野豬。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要買野豬的人皺眉問道,挺了挺自己的胸膛。
  
  他的胸口別著九星戰士的徽章和是紅狐傭兵團的徽章。
  
  前者也許在這裡算不上什麼,但後者……紅狐傭兵團在整個耶爾赫赫有名,是最大的傭兵團之一,也是這裡的幾個大勢力之一。
  
  “閣下,這只豬已經和我們的魔法師大人簽訂契約了,真的不能賣。”埃裡克的那個手下又道。
  
  “跟這麼一隻豬簽訂契約?你們那位的魔法師大人腦子沒有問題吧?”那個九星戰士嗤笑道:“好了,別的我也不多說了,你開個價吧,多少錢願意賣?”
  
  那個九星戰士道,結果他的話剛出口,來自魔導師的威壓就朝著他湧了過去:“給我滾!”
  
  那個九星戰士被這樣的氣勢一壓,整個人都被壓得彎下了腰,等聽到那句“滾”之後,竟然不由自主的,真的朝外滾去。
  
  說話的是康妮,她從帳篷裡出來了,將那人嚇掉之後,又看向和她差不多同一時間從帳篷裡出來的齊景辰和聶毅:“我幫你們解決掉了一個麻煩,再給我一個充電寶?”
  
  聶毅又拿出了一個。
  
  康妮收好充電寶,喜滋滋地說道:“現在情況不明,晚上我出去查探查探消息,看看能不能找打有用的。”
  
  說完,她想也不想就往外跑去,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人看她的表情已經完全變了——這些人裡面竟然有魔導師!
  
  天色漸漸變黑,也就是這個時候,齊景辰發現那個籠罩住了遺跡的魔法陣,晚上竟然還會發光。
  
  那光線不亮,看起來綠油油的,要是放在地球上說不定會有人覺得是見鬼了,但是放在這裡……
  
  感受到這個魔法陣帶來的能量,齊景辰只覺得這個魔法陣充滿生機非常漂亮。
  
  “哼,下次我給你弄一個。”聶毅又道。
  
  “好。”齊景辰笑起來,卻並沒有當回事。
  
  之前康妮看似跟他和聶毅沒有什麼交流,可事實上,康妮給他們傳音了,還告訴了他們一些事情,比如眼前的這個魔法陣,上面有生命女神的氣息。
  
  齊景辰不怎麼相信神靈,但看到耶爾的人都這麼信誓旦旦的,卻也知道這個世界上恐怕是真的有神靈的,當然,所謂的神靈,應該也不過就是非常強大的人而已。
  
  但即便如此,他們想要成為神也是不可能的,既然不可能,那聶毅又有什麼本事做出這樣的魔法陣來?
  
  大概是周圍有太多強者的緣故,聶毅又沒有對齊景辰做什麼,這天晚上他們不過是相擁而眠。
  
  而第二天,聶毅和齊景辰很早就起來了,還來到了帳篷外面,然後就看到康妮踩著晨光朝著他們走來。
  
  齊景辰看著康妮歎了口氣,突然用地球上的語言說道:“前天晚上的……是你?”康妮白天的時候到處晃,晚上卻從來不出門,還每次一到晚上就跑掉不見人,齊景辰早就覺得這其中有蹊蹺了。
  
  前天晚上那只突然出現的黑暗魔獸的行動非常蹊蹺。明明是一隻黑暗魔獸,竟然沒有傷害他們,後來被精靈們攻擊,也沒有傷害那些精靈……這可能是普通魔獸嗎?
  
  還有,康妮說過生命樹樹枝是被一隻黑暗魔獸偷走的,最後生命樹枝卻在她的手上……
  
  齊景辰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康妮的表情一滯,然後笑著點了點頭:“是啊,我是不是很厲害?”
  
  齊景辰之前雖然有所猜測,但並不敢確定,現在聽到康妮承認,心情格外複雜,至於聶毅……他伸出手,把齊景辰的嘴巴捂住了。
  
  “我會幫你想辦法。”聶毅道。
  
  齊景辰也點了點頭。
  
  “謝謝。”康妮道,就在這時,他們面前的巨大綠色光幕,突然震動起來。
  
  第282章 試煉之地
  
  巨大的綠色光幕輕輕震動,一道道的波紋在上面在蕩漾開來,宛若平靜的湖裡被投入了一塊石頭。
  
  這個魔法陣蘊含強大的能量,但現在其中的能量正在飛快流逝,好似哪兒破了一個口子。
  
  齊景辰並不是木系魔法師,但也能感覺到就在遠處的一個地方,魔法陣出了問題。
  
  “魔法陣被破壞了。”聶毅道,他是木系魔法師,感覺到的情況更加清晰,這個魔法陣應該是被人暴力破壞的。
  
  康妮和聶毅一樣清晰地感覺到了眼下的情況,“呵呵”了兩聲:“那些人來的到快!”她似乎有些生氣,但很快卻又意興闌珊起來。
  
  他們三人聊過之後就安靜地看著眼前的遺跡,周圍那些傭兵聯盟的人卻根本沒辦法安靜下來。
  
  “這是怎麼了?”
  
  “遺跡要打開了?”
  
  “昨晚維爾帝國那邊好像來了幾個大人物,是他們把遺跡破壞的?”
  
  “不知道裡面會有什麼……要是有神器,我們就發了!”
  
  “你瞎想什麼?我們這些人,就算拿到了神器,保得住嗎?”
  
  ……
  
  眾人議論紛紛,然後……開始手忙腳亂地收起自己的帳篷。
  
  齊景辰看過一些書,裡面常常有一群人等著一個秘境開啟這樣的描寫,裡面那些等在外面的人一般都早早地做好了準備,站的整整齊齊的,可是這裡……
  
  傭兵聯盟的人都是一些小傭兵團組成的,這會兒有人跑來跑去,有人在收東西,有人大吼大叫,簡直亂成了一團,甚至比菜市場還要亂。
  
  “該死的,誰在營地里拉屎了?”
  
  “我的刀呢?哪兒去了?”
  
  “剛才哪個混蛋撞了我?”
  
  ……
  
  不僅這邊的烏合之眾這般,一些大勢力那邊也都是這樣的,比如暴風帝國那些乘坐著風鷹來到這裡的強者,突然看到情況有變就不得不從帳篷裡出來,然後一邊收帳篷一邊呼喊自己的風鷹。
  
  所有人都亂成了一團,當然,也有人到了這會兒依然很悠閒,比如某些有人伺候的魔法師,就依然從容不迫。
  
  這個時候,原本還在帳篷裡睡覺的埃裡克也已經從帳篷裡爬了出來。
  
  埃裡克出來之後,看到光幕這裡的動靜睜大了眼睛,然後立刻對著正在外面的兩個手下道:“去打聽一下,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兩個手下很快就離開了,也有很多人和他們一樣朝著傳來動靜的地方跑去,準備打探消息,這會兒,可以說每個人都在忙。
  
  那些精靈們整天分批出去阻攔來人,卻很少出現在遺跡周圍,這時候也跑了出來,其中一個年紀頗大的精靈更是將手放在那個魔法陣上,似乎是在細細感悟。
  
  齊景辰也有心去打聽一下消息,然而聶毅拉著他不讓他去,聶毅自己對這個遺跡又沒有太大的興趣,最後兩人竟是呆呆地在旁邊站著……
  
  想到聶毅的魔核有問題的事情,齊景辰不可避免地焦躁起來。
  
  “我餓了,你做飯給我吃。”聶毅突然對著齊景辰道。
  
  齊景辰看了聶毅一眼,勉強壓下了心裡的焦躁:“你想吃什麼?”
  
  聶毅沒說話,很快就拿出了一些食材,齊景辰看了一眼,心裡一暖。
  
  這些都是他喜歡吃的。
  
  將爐灶架起,齊景辰開始做飯。
  
  外面鬧哄哄的,綠色的光幕還在震盪著,但所有的那一切,好似都跟他們無關……
  
  來來往往的人看到這邊的情況,都有些無語——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這些人竟然還在做飯,他們腦子有問題?
  
  既然不把這個遺跡當回事,那還來這裡做什麼?
  
  埃裡克看到聶毅和齊景辰這個樣子,也有些鬱悶,突然開始懷疑自己把這兩個人叫上是不是明智地選擇了。
  
  齊景辰對周圍的一切恍若未聞,他將食物放進鍋裡,又想起了康妮,康妮明明是一個精靈,到了晚上為什麼會變成黑暗魔獸?之前他詢問的時候,還想著有沒有可能那只魔獸是康妮飼養的,結果……那只魔獸竟然真的就是康妮?
  
  齊景辰看向了康妮,有心想要問問康妮為什麼會變成黑暗魔獸,結果一抬眼,就看到聶毅正緊緊地盯著自己。
  
  他被禁止說話,那麼……寫字?
  
  康妮做了偽裝,現在看起來是個長相普通的少女,她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托著下巴歪著腦袋看著齊景辰,看到齊景辰的表情之後笑了笑。
  
  雖然齊景辰沒說話,但她猜到了齊景辰想說什麼。
  
  康妮的嘴巴一動不動,齊景辰的腦海裡卻傳來了她的聲音:“其實我沒事,這樣已經很多年,我早就習慣了,而且這樣也挺好的。要不是這樣,我恐怕早就沒命了。”
  
  雖然說每天晚上都會變成醜陋的黑暗魔獸很恐怖,讓她這個愛美的人很難接受,一度完全不能接受這一切,但時間長了,她慢慢地就習慣了。
  
  而且要不是這樣,她恐怕早就沒命了,哪還能像現在這樣好端端地活著?
  
  那個人把她變成這樣,也是為了救她。
  
  康妮又朝著齊景辰笑了笑,然後聶毅突然出現在了她和齊景辰中間,擋住了她的視線,他的精神力更是整個把齊景辰罩住了,讓康妮沒辦法再用精神力和齊景辰交流。
  
  康妮:“……”這個學生腦子出問題了以後真討厭!
  
  齊景辰對康妮的情況依然好奇,但想到他因為好奇對康妮追根究底的結果可能是康妮不得不撕開血淋淋的傷疤,也就不問了,只是專心做飯。
  
  他的腦海裡一直傳來陣陣疼痛,不過大概是這疼痛一直持續著,從未停止過,以至於他竟是漸漸地習慣了……聶毅上輩子就是這樣的嗎?
  
  這麼一想,齊景辰忍不住心下歎息,然後愈發專心地開始做飯。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聶毅和齊景辰剛剛吃過東西,那籠罩著整個遺跡的魔法陣就劇烈顫動起來。
  
  遺跡就要打開了?齊景辰好奇地看了過去,結果就看到那綠色光幕在劇烈震顫過之後,仿若一個被紮了一下的氣球一般,突然就破了。
  
  他們來得晚,很多事情並沒有親眼所見,但也聽過不少消息,比如說之前有過好些魔導師試圖破壞這個綠色光幕,但毫無作用……既然這樣,這個光幕今天又怎麼會突然破開?
  
  大家正有些發愣,就看到之前埃裡克派去打聽消息的人回來了:“今天淩晨有法聖來了!光明神教也來人了!”
  
  埃裡克下意識地看了齊景辰一眼,又問:“光明神教來的是誰?”
  
  “是光明神教在維爾帝國的主教,伊娃。”那個出去的人說道:“魔法陣是維爾帝國的幾個聖級強者破壞的,這個魔法陣存在的時間已經很長了,能量不足,所以聖級強者很快就將它破壞了。”
  
  這些消息,那些大勢力的人都是第一時間知道的,他們知道的就比較晚了,當然,周圍某些還在大呼小叫的人估計根本就不知道。
  
  不過不管知不知道具體情況,在短暫的發愣之後,所有人都毫不猶豫地朝著已經沒有了魔法陣遮掩的遺跡所在的方向衝過去。
  
  傭兵聯盟的那些人跑得很快,然後他們這所謂的傭兵聯盟,就在最短的時間裡散開了。
  
  跑出去的那些人裡,有些直接朝著那個城堡跑去,也有人跑向了那些在整個遺跡被籠罩之後瘋長的植物,然後開始收集各種植物。
  
  前者是想要在這個遺跡裡碰碰運氣,最好能得到一些珍貴的物品,後者卻是有自知之明,打算在外面弄點好處就離開。
  
  齊景辰原本想要第一時間進去,但看到康妮正安靜地站在一邊,卻又不著急了。
  
  埃裡克本就打算和他們一起行動,看到這一幕之後自然也停下腳步站在旁邊,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那些大勢力都沒有動。
  
  “老師,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埃裡克看向了康妮,恭敬地問道。
  
  康妮壓根沒有理會他。
  
  埃裡克的臉上出現了許些尷尬,而就在這個時候,那些精靈們動了。
  
  “那些精靈們肯定知道什麼,跟著吧!”康妮對著齊景辰道道。
  
  他們一行人很快就跟上了那些精靈,遠遠地墜著,而除了他們以外,還有其他人也跟了上去,暴風帝國來的那只隊伍就都騎上了風鷹,然後在精靈們的上空盤旋。
  
  那些精靈顯然對此很憤怒,甚至轉過頭來怒視那些跟著他們的人,然而他們也知道打不過這麼多人,最終只能作罷。
  
  其他人都朝著那個城堡衝去,這些精靈卻並沒有去城堡,而是來到了城堡外面的廣場上。
  
  這個廣場非常非常大,能容納幾萬人,現在它已經破敗了,地上鋪著的石塊中間長出許多植物來,看著倒不像是廣場,而是一個小型森林。
  
  一些早到的傭兵,甚至還已經在這裡挖植物了。
  
  這些精靈裡面帶隊的是精靈族的三長老,他在廣場上停了下來,表情非常凝重。
  
  他們精靈族這些年每況愈下,為了維持生命樹的生機,他們只能每天為生命樹輸入能量,以至於所有人的實力也一再下降……
  
  要是再這麼下去,精靈族一定會滅亡,可是他們又沒有改變這一切的方法!
  
  這次感受到這裡傳來異動,他們都興奮不已,盼著能在這裡找到生命女神留下的東西,拯救生命樹,可是……
  
  他們來這裡的時候,這裡竟然已經有很多人類在了!
  
  這麼多的人類,會不會破壞這個遺跡?
  
  他們精靈族已經到了絕路,實在不想讓人類再奪走生命女神留給精靈族的東西,所以一向不弑殺的他們,才會去阻攔那些靠近的傭兵。
  
  可惜來的人太多了,他們的戰士的實力又下滑的厲害,以至於根本阻攔不及。
  
  想到這裡,精靈族的三長老的臉色暗了暗,同時又想起了一樣東西,或者說一隻魔獸。
  
  那只曾經搶走了生命樹孕育出的可以種出分支的樹枝的黑暗魔獸,竟然在這裡出現了!
  
  當年生命樹雖然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但絕沒有現在這麼快,直到生命樹突然開始孕育那根樹枝……他們原本還想著那根樹枝說不定是他們精靈一族生機,可惜那根樹枝竟然被一隻黑暗魔獸給搶了。
  
  那只該死的黑暗魔獸!
  
  三長老的心裡滿是憤怒,但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然後開始查探周圍的情況。
  
  他知道他們後面跟了很多人,但並不在意,生命女神留下的東西,自然只有他們精靈一族才能拿到,才能用!
  
  那些人類都以為那個城堡是關鍵,但三長老很清楚,他們精靈一族的寶貝,應該是跟生命樹有關的,而他現在,就在試圖尋找生命樹的分枝所在。
  
  精靈們喜歡在生命樹裡留下很多資訊,找到生命樹,他們也就能知道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閣下在找什麼?”三長老正在搜尋的時候,維爾帝國光明神教的主教伊娃走了出來問道。
  
  伊娃是女的,光明魔法師大多長得非常漂亮,讓人想要親近,她也一樣。雖然年紀已經很大了,但這位女性魔導師看起來依然非常年輕,身上散發著聖潔的光芒,。
  
  “與你無關。”三長老聽到伊娃的話,頓時冷冷地說道,又冷著臉看了伊娃身邊的幾個聖級強者一眼。
  
  精靈族的遺跡裡有很多好東西,但按理是不會引來強者的,特別是聖級強者。
  
  到了聖級之後,普通的東西對他們來說根本沒用也毫無意義,跟自己的魔法系別不一樣的東西也一樣,因此,就算這裡可能藏著寶貝,聖級強者按理也是不會來的,畢竟人類帝國沒有木系的聖級強者,而其他系別的人,哪怕得到了光明女神留下的神器,對他們來說也毫無意義。
  
  但現在,有聖級強者來了……
  
  三長老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要來,但他不喜歡這些人。
  
  聽到三長老不願意說,伊娃露出一個溫和地笑容,也不強逼,只是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三長老。
  
  另外幾個聖級強者站在伊娃附近,同樣安靜地看著三長老,等著三長老的下一個動作。
  
  三長老的臉色有些難看,但此時此刻,他也只能擺擺臉色了。
  
  選擇無視這些人,三長老開始用精神力在附近搜尋起來,而他搜尋過之後,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目標。
  
  那是一截枯木,一截被各種植被圍起來,要兩人合抱才能抱住的粗大枯木。
  
  這枯木看起來非常普通,但只要是有經驗的精靈,就會知道它並不是普通的枯木——這是生命樹的分枝死亡之後留下的枯木。
  
  三長老已經見過很多這樣的枯木了,但現在又一次看到,卻依然覺得悲從中來。
  
  生命女神放棄他們精靈一族了嗎?要不然又怎麼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走向滅亡?
  
  但他們並不想死,他們還想活下去……
  
  三長老伸手握住了眼前的這一截枯木,打算讀出上面的資訊。
  
  在三長老的目光放在那段枯木上面之後,伊娃也看到了那段枯木,當下面露憐憫:“光明神在上。”
  
  三長老看了一眼伊娃,對於伊娃的同情只覺得憤怒不覺得高興,與此同時,他的精神力和魔力也進入了已經死亡的生命樹的分支裡。
  
  就在此時,情況突變。
  
  從那已經沒有絲毫生命氣息的枯木之上,突然湧出了強大的生命能量,這生命能量蔓延開來,然後所有圍在那段枯枝旁邊,站在這個破敗的廣場上的人,突然就都消失不見了!
  
  這裡包括所有大勢力的人,也包括一些只是在旁邊看熱鬧的人,當然也包括聶毅和齊景辰。
  
  很多人搶先進了城堡,然而在裡面什麼都沒有發現,再出來的時候,就發現外面的情況已經變了,然而到了這個時候,就算他們捶胸頓足懊悔不已,也已經來不及了。
  
  那些奔著附近的魔法植物去的人,這時候倒是已經有了一些收穫,算起來倒是並不吃虧,他們也不想經歷九死一生的危險,又找了一些東西之後,就有人靜悄悄地離開了。
  
  當然,有人離開,也有人還在往這邊趕來,而他們很快發現,縱然那段枯木已經消失,他們也許沒辦法探知這個遺跡真正的秘密,但他們依然可以在裡面找到不少好東西。
  
  怪不得在那個魔法陣還沒有出現之前,就有人覺得這裡有寶貝……
  
  遺跡外面的情況暫且不說,現在,那些在綠色光芒籠罩之下消失的人,都出現在了一個巨大的大殿裡。
  
  聶毅在光芒來臨的時候就抱住了齊景辰,現在依然維持著這個姿勢,正戒備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那些精靈還有那些大勢力的人也都來了這裡,現在和他們一樣充滿戒備,一個聖級強者更是看向了精靈族的三長老:“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精靈族的神殿。”三長老虔誠地看著不遠處生命女神的雕像,然後跪了下來,而他一跪下,其他的精靈就同樣跪下了。
  
  那是一個栩栩如生的雕像,上面雕刻著一個貌美的女人。
  
  那個女人身邊佈滿植物,手上托著一棵小樹正朝著前方露出溫和的笑容,不是生命女神又是誰?
  
  生命女神的雕像上面沒有絲毫負面能量,縱容過去了很多年生機勃勃充滿生命氣息,而這讓所有進入了這裡的人都冷靜了下來,也都覺得安心。
  
  如果他們進入的是黑暗神的神殿,說不定都會遭遇不測,但這裡是生命女神的神殿。
  
  生命女神熱愛生命,不喜歡死亡,她創造的精靈,甚至是只吃植物果實的……他們進入了生命女神的神殿,別的不說,至少性命無礙。
  
  只是……這裡到底是做什麼的?
  
  為什麼,會有一個精靈們都不清楚的遺跡出現在這裡?
  
  伊娃的臉上滿是不解,皺著眉頭看著周圍的一切,就在這個時候,大殿周圍的牆壁突然發出轟鳴聲,與此同時,一些黑乎乎的山洞出現在了大殿周圍,還有優美的歌聲同時響起。
  
  精靈族的三長老之前一直提著一顆心,現在卻終於放鬆下來,臉上也有了些笑意。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伊娃看向了三長老,表情依然溫和,但話裡卻透著冷意。
  
  “這裡是精靈一族的試煉之地。”三長老道:“每個精靈都可以進一次試煉之地,但你們是進不去的,就算是聖級強者也進不去。”
  
  “胡說八道。”暴風帝國帶隊的人是一個風系戰王,他是個脾氣很暴躁的人,往自己身邊看了一圈之後,最後指著一個之前在廣場上採摘植物,結果不小心被卷來了這裡的中級戰士道:“你,進去!”
  
  那個傭兵突然被指著,眼裡滿是不甘,卻又不敢違抗那個戰王,只能小心翼翼地靠近其中一個黑洞。
  
  他的動作非常小心,唯恐進入黑洞之後迎接他的會是死亡,然而他想多了。
  
  他沒能進入那個黑乎乎的山洞,倒是被一層透明的薄膜攔在了山洞外面。
  
  發現這一點,這個傭兵面露喜色,他大力撞擊這層薄膜,發現這層薄膜紋絲不動之後,臉上的喜色就又多了幾分,然後找到暴風帝國的人道:“我進不去……”
  
  “進不去你很高興?”暴風帝國的帶隊人冷著臉看向這個人,突然抽出腰間的刀揮舞了一下。
  
  那個前去試探的戰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頭和身體就分開了,鮮血撒了一地。
  
  那個戰王的臉色很冷,又對身邊的人道:“卡羅,你去看看!”
  
  叫卡羅的人上前,然而依然沒辦法撞開那層薄膜。
  
  這裡恐怕正如三長老所說,只有精靈能進去。
  
  第283章 試煉
  
  接連兩人無功而返之後,其他勢力的人也都紛紛上前試探,然後毫不意外地都沒辦法進入其中。
  
  巍峨的神殿附近,十多個山洞看起來深不可測。這裡是精靈一族的試煉之地,若是他們能進去,肯定能得到不少好處,但他們進不去。
  
  “這裡只有精靈能進去?”
  
  “那我們不是白來了嗎?”
  
  “早知道還不如待在外面!”
  
  “這大殿裡面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
  
  有些傭兵眼看著不能得到什麼好處,臉色頓時難看起來,私底下議論紛紛,他們做傭兵都是為了錢,這時候想著的自然也是錢,還有人摸著神殿的雕刻想要將之帶走。
  
  這個神殿很大,但對於那些強者來說,其實非常小,別的不說,至少這裡所有的一切,都逃不過他們的耳朵。
  
  精靈族的長老都是聖級強者,三長老當然也是,雖然因為精靈族遭逢大難的關係他的實力倒退了很多,以至於差點跌成魔導師,這些日子都不敢輕易動武,但他依然可以把那些議論聽的清清楚楚的。
  
  這裡是精靈族的地方,這些人倒是好意思把這裡當成他們的地盤!
  
  三長老的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他身後那數百個精靈族的戰士同樣面露憤怒。
  
  精靈們的臉色不好看,人類也一樣。暴風帝國的戰王臉色跟三長老一樣臉色發黑,周圍其他人也差不多——這個神殿裡的一切看起來美輪美奐,說不定真有生命女神留下的寶貝,偏偏他們得不到……
  
  不過,暴風帝國的戰王雖然生氣,但也只是有些生氣而已,他白跑這一趟雖然沒收穫,但同樣也沒有太大的損失,在場其他一些人這時候卻已經格外憤怒了,比如紅狐傭兵團的團長。
  
  紅狐傭兵團是一個大傭兵團,來這裡要花費的人力物力不在少數,之前他們拉攏周圍的人,更是付出去了不少財務,更別說他們之前和精靈們起衝突,還死了一些人了。
  
  這樣的損失讓他們很不高興,要不是這裡有聖級強者在,他們怕是早就鬧開了。
  
  “這裡是精靈的試煉之地?那我們來了這裡之後,能做什麼?要怎麼出去?”光明魔導師伊娃突然問道。
  
  三長老臉上的憤怒還在,冷笑道:“試煉不結束,你們是出不去的,只有能我們精靈族的戰士結束試煉,你們才能出去。”
  
  “所以我們都要在這裡傻乎乎地站著,等你們試煉結束離開?”紅狐傭兵團的團長同樣冷笑著問道。
  
  三長老默認了,心情頗為不錯地看著自己面前的這些人,這些人想要覬覦生命女神留下的寶貝,但註定會一場空!
  
  精靈一族一直生活在精靈森林裡,對自己的表情之類顯然不怎麼會遮掩,三長老臉上得意的表情,所有人就看的清清楚楚的。
  
  “傻子!”康妮低聲道。
  
  聶毅等人都在週邊,跟一些之前跟著看熱鬧的普通傭兵站在一起,這些人有些恐懼有些害怕,還有人欣喜,都在議論著什麼,因此沒人注意到康妮說了什麼。
  
  齊景辰倒是聽到了,卻是忍不住暗笑了一聲,那些精靈們之前想要殺了他們,看起來足夠兇悍,但也……挺單純的。
  
  這裡雖然是精靈族的地盤,但精靈族其實是勢弱的,他這樣說話,就不怕其他人聯合起來找他們的麻煩?
  
  果不其然,紅狐傭兵團的團長立刻就怒了:“感情到頭來我們什麼都得不到,反而要為你們保駕護航等著你們從試煉之地出來?有這樣的好事?”
  
  “你想幹什麼?”三長老皺眉看向紅狐。
  
  紅狐傭兵團的團長本名並不叫紅狐,但不管是誰,只要當上了紅狐傭兵團的團長,就會被稱為紅狐。
  
  “我想幹什麼?”紅狐冷笑道:“這鬼地方是找不到什麼值得我跑一趟的東西了,但如果能把你們這些精靈抓了送去拍賣行,倒也能大賺一筆!”
  
  紅狐這麼說著,看向了在場的幾個聖級強者。
  
  這些精靈實力不差,那個三長老雖然瞧著有些虛弱,但好歹達到了聖級,他們紅狐傭兵團對上他們估計會吃虧,但要是聖級強者出手……紅狐向來會看人臉色,自然早就看出來了,這些聖級強者都對精靈們不太喜歡。
  
  “你們……”那個三長老一驚,他之前早就已經帶著精靈們靠近了其中一個山洞,現在聽到紅狐的話,他給手下使了一個眼色,他手下的精靈立刻就朝著山洞跑去。
  
  然而就在這時,那些從維爾帝國過來的聖級強者裡面,竟然有人出手了!
  
  火焰猛地從那個聖級強者的手上發出,瞬間覆蓋在了山洞門口,兩個跑得快的精靈撞了上去,立刻就被燒的面目全非,然後倒在地上哀嚎起來。
  
  精靈們都是美麗優雅的,擔當他們被火燒了,就也變得慘不忍睹起來。
  
  精靈們都是怕火的,火焰會讓他們覺得恐懼,有人被火燒到之後,其他人頓時不敢上前了,三長老更是憤怒的看著那個聖級強者:“你想幹什麼?這裡是生命女神的神殿,你竟然在這裡傷害她的子民,你不怕神罰嗎?”
  
  “神怎麼可能在乎一個已經被她廢棄的神殿?”那個聖級強者之前一直沒有說什麼話,這會兒卻是站在旁邊,然後滿臉諷刺地看著三長老。
  
  三長老之前很是得意,這時候才發現,他其實根本對付不了眼前的這些人,心下頓時一寒。
  
  “幾位大師,之前的魔法陣諸位能破壞,這裡的試煉之地呢?”伊娃這時候看向了那幾個聖級強者。她的表情依然帶著悲天憫人,但說的話分明就是想讓人破壞這裡。
  
  聽到她的話,齊景辰心裡一跳看向了康妮,結果康妮竟然異常冷靜。
  
  “這裡的魔法陣,想要破壞並不難。”伊娃身邊的另一個聖級強者說道,和身邊的另一個聖級強者相視一眼,突然同時攻向了其中一扇“門”。
  
  之前攔著周圍的人不讓他們進去的薄膜,在聖級強者的攻擊之下,很快就“噗”地一聲,碎裂了。
  
  之前很多人都因為在這裡可能什麼都得不到而歎息,想要進入試煉之地,但現在突然看到這情況,卻也有些回不過神來。
  
  生命女神留給精靈們的試煉之地,就這麼被破壞了?
  
  一扇門被破壞之後,接下來就是第二扇,第三扇……而在三扇門被破壞之後,剩下所有的山洞口的薄膜竟是突然碎裂,一起被炸開。
  
  精靈族試煉之地,被暴力徹底破壞了!
  
  以三長老為首的精靈們看到這一幕,臉上滿是不敢置信以及悲愴,他們絕望地看著眼前的情況,顯然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想也是,他們信仰著生命女神,覺得神無所不能,可現在呢,生命女神留下的地方,竟然這麼輕易就被打開了。
  
  “既然門已經打開,你們可以去找找出路。”伊娃對著周圍的人說到,平穩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多謝伊娃大人。”紅狐傭兵團的團長朝著伊娃笑了笑,立刻帶人進了其中一個山洞,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朝著那些山洞跑去。
  
  一時間,這個神殿裡竟然只剩下了幾個聖級強者,以及被聖級強者牢牢壓制住的那些精靈。
  
  三長老自己也是聖級,來之前,他一直覺得依靠自己已經足以得到這個遺跡裡的東西,卻不想最後竟被人輕鬆地壓制住了。
  
  他們精靈一族,現在竟然弱成了這樣!
  
  “你們想幹什麼?!”三長老質問道,同時伸出精神力想要通過神殿溝通生命女神,然而不論他怎麼努力,神像都毫無所動。
  
  生命女神,是真的拋棄了他們?拋棄了精靈一族?
  
  “生命女神將你們精靈一族照顧的無微不至,於是沒了她,你們也就成了廢物。”伊娃的聲音傳出,聽到的卻只有三長老以及幾個聖級強者。
  
  三長老聽到“沒了她”三個字,頓時如遭雷劈,伊娃的心情卻很不錯,對著身邊的聖級強者道:“這個遺跡裡面說不定有陛下需要的東西,你們若是能夠找到,陛下一定會給獎賞你們。”
  
  “伊娃大人放心,那東西若是真的在這裡,必然可以落到我們手裡。”那個出手壓制住了精靈們的聖級強者道:“現在就先讓那些傢伙探探路。”
  
  他嘴裡的那些傢伙,毫無疑問就是那些已經跑進了各個山洞的人,而其中就包括聶毅等人。
  
  那些山洞從外面看過去漆黑一片,但來到裡面之後,卻會發現洞壁上佈滿散發著綠色光芒的植物,將整個山洞都照亮了,讓這裡看起來格外漂亮。
  
  當然,這會兒沒人會關注這裡美麗,因為所有進入了山洞的人,都很快遭到了攻擊。
  
  從洞壁上,突然伸出了許多觸手,不,樹根,然後這些樹根就揮舞著長長的根系,張牙舞爪地朝著所有進入洞穴的人纏去。
  
  在地球上的時候,齊景辰看過很多小說,其中就有觸手系的描寫,看到這些樹根的時候,表情有瞬間的凝滯。
  
  幸好其他人對此一無所覺,聶毅更是將他護在懷裡,護的牢牢的,不讓那些樹根有絲毫機會傷到他們。
  
  只是他們的實力強悍,其他人就做不到這樣了。
  
  “救命!”一些級別低的傭兵被樹根纏住之後根本就反抗不了,只能向人求救,這樣的人數量還不少。
  
  那些樹根並沒有殺了他們的意思,但就是不鬆開,很快,洞穴兩側就多了很多樹根包人形成的繭子,倒是讓後面進來的人好走了很多。
  
  “這些樹根根本就砍不完!”埃裡克走在前面,他用冰系魔法組成冰刃砍下了一些樹根,然後就看到那些樹根很快又長了出來,忍不住抱怨道。
  
  “當然砍不完,這些樹根又不是用來砍的。”康妮冷笑了一聲。
  
  聶毅也隱隱感覺到了什麼……大概他擁有木系魔法的緣故,他可以感覺到一些資訊,比如說他們進入這裡之後,要做的是用自己魔力安撫眼前的這些樹根,而不是把這些樹根砍掉。
  
  當然,對不會木系魔法的人來說,砍掉樹根硬闖進去也是一個通關的方法,就像之前那些聖級強者,他們可以用暴力破壞外面的“門”一樣。
  
  跟他們一起進入了這個山洞的人幾乎都跟那些樹根杠上了,發現那些被砍斷的樹根裡面蘊含著濃郁的木系能量,拿出去恐怕價值不菲之後,那些實力還行,從樹根的纏繞中掙脫了出來的人更是忙不迭地開始收集各種樹根。
  
  聶毅並沒有去管他們,他用土系魔法掩飾著自己的木系魔法,在那些樹根就要纏上他的時候與之接觸,試圖安撫這些樹根。
  
  康妮安撫這些樹根的時候顯得遊刃有餘,但聶毅並不覺得自己也能做到這樣,然而他偏偏還就做到了。
  
  那些樹根在接觸到他之後,竟然變得一點都不兇狠,他甚至可以感覺到這些樹根朝著自己傳遞過來滿滿的友好,還在自己的身上不停地挨著蹭著。
  
  這些樹枝似乎很喜歡他,只是……被這麼多的“觸手”蹭著,感覺怪怪的?
  
  聶毅的臉色都黑了,在其中一根樹根就要碰到齊景辰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發飆了,手上的泥土凝聚成一根土棍,在那根樹枝上砸了一下。
  
  那樹根似乎委屈極了,它縮了回去,尖尖的樹根卷起來又舒展開,看著聶毅的樣子顯得有些可憐巴巴的。
  
  康妮忍不住又一次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聶毅:“你總讓我覺得你身上有什麼秘密。”
  
  聶毅皺了皺眉頭不說話,康妮又道:“唉,這些樹莫非都是雌性的?要不然沒道理對你那麼殷勤,對我卻愛理不理……”
  
  聶毅:“……”
  
  康妮這麼說,周圍一些正在跟樹根戰鬥的人也注意到了聶毅這邊的情況:“那傢伙是誰?那些樹根怎麼對他那麼友好。”
  
  不,那些樹根已經不單單是友好了,他們對待聶毅的時候,分明就是諂媚!
  
  他們拼死拼活才能躲開這些樹根的摟抱,砍下這些樹根,這人竟然可以讓樹根不攻擊他,如何不讓他們嫉妒?
  
  “不認識啊,也不知道那傢伙是誰,話說那些樹根怎麼對他這麼好,莫非就因為他長得好看?”旁邊有人道。
  
  這叫什麼事兒啊?什麼時候樹根也看臉了?
  
  注意到周圍的人都面容怪異地看著自己,聶毅加快了腳步。
  
  由他和康妮在,那些樹枝都非常安分,他們最後竟是輕輕鬆鬆地走過了這一段洞穴,然後來到了一個大約四五十個平方的小房間裡。
  
  進他們這個山洞的都是一些烏合之眾,那些人沒有木系魔法,樹根對他們的攻擊還變得越來越強,因此除了他們都還被困在那個通道裡,他們是第一個來這個房間的。
  
  看精靈族的情況,這裡應該已經很久沒人來了,但依然非常美麗,一些發光的植物長滿牆壁,讓這裡顯得唯美而又浪漫。
  
  而在房間的中間,那裡有一塊綠色的晶石。
  
  “這是用來測試魔力親和力的,測試完了就能繼續往下走。”康妮道:“你要不要試試?”
  
  聶毅點了點頭,直接伸出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這塊晶石和齊景辰在教皇那裡見過的那塊石頭相似,而聶毅將自己的手放在上面之後,也像他當初將手放在那塊晶石上一樣,所有的綠色,或者說木系元素都朝著聶毅的手掌湧來,聚攏在聶毅的手下……
  
  聶毅的元素親和力和他一樣,能達到10?齊景辰正有些驚訝,卻不想就在這時,那塊晶石突然發出劇烈的光芒,然後籠罩住了聶毅。
  
  這光明帶來了一股強大撕扯力,似乎是要將聶毅帶去一個地方,而在感受到這一點之後,聶毅緊緊地抱住了齊景辰。
  
  不管他去哪裡,都要帶著齊景辰!
  
  只是那綠光拼命撕扯著聶毅,卻似乎對齊景辰很排斥,竟是不讓齊景辰前往。
  
  聶毅牢牢地抱著他,那股力量對他卻非常排斥,這兩者讓他有了一種被撕扯的感覺,齊景辰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聶毅可以感受到齊景辰身上的疼痛,臉色頓時一變,他不想讓齊景辰離開自己,但要是他不放手,齊景辰在這樣的撕扯裡肯定會受傷。
  
  牽扯著自己的力量越來越強,聶毅可以感覺到這股力量對他沒有惡意,但這股力量對齊景辰的排斥是那麼地明顯……
  
  因為被聶毅抱得太緊,齊景辰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被勒斷了,不過這一切倒也並沒有讓他難受的無法忍受。
  
  畢竟聶毅會忍痛,他也會。他當初可是感受過別人將他的肉是一塊塊削下的。
  
  然而就在這裡,聶毅放手了。
  
  齊景辰感覺到聶毅抱著自己的手突然放開,然後聶毅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他最後看到的就只有聶毅的兩隻眼睛,與此同時,他的腦海裡一陣轟鳴,劇烈的疼痛的從腦海裡傳出,蔓延到了全身。
  
  聶毅的魔核……
  
  齊景辰來不及多想,身形微微一晃就又穩住了,然後看向了康妮:“聶毅去哪裡了?”
  
  第284章 幻境
  
  聶毅去哪裡了?康妮也不知道。
  
  當年,每個精靈在成年後都可以來走一遍這條試煉之路,她當然也是來走過的。
  
  他們先要安撫好外面的那些樹根,然後來到這裡測試天賦,接下來繼續往下走,通過幾個關卡,就可以來到目的地,在那裡,他們可以得到獎勵,有些人還能得到生命女神的祝福,比如她。
  
  她在外面的時候並不知道這裡原來是試煉之地所在的地方,他們當初來試煉之地也不是從這裡進入的,但進來之後,她就覺得這一切非常熟悉了。
  
  她走過這條路,也和別的參加過試煉的精靈們聊過,大家的經歷是大同小異,卻從來沒有人在中途被帶走過。
  
  “我不知道。”康妮直接道,表情有些嚴肅:“不過我覺得聶毅不會有事。”聶毅明明擁有好幾種魔法,結果擁有的木系魔力竟然還非常精純……也許他會突然消失,是能得到什麼好處?
  
  這裡是生命女神留下的試煉之地,而所有擁有木系能量的人都是生命女神的子民,生命女神總不至於給自己的子民設下陷阱。
  
  齊景辰的頭還一陣接著一陣地疼著,他知道自己這麼疼,聶毅的情況肯定更加差,聶毅的魔核也肯定是出問題了。
  
  他可以感覺到那股帶走聶毅的力量對聶毅沒有惡意,但聶毅那個樣子,就算對方沒有惡意,也不一定就會沒事……
  
  齊景辰根本就沒辦法不去擔心聶毅。
  
  眨了眨眼睛緩和自己的痛苦,齊景辰道:“我們去找他。”
  
  “行!這裡我熟的很,我帶你去最下面。”康妮道。之前人多口雜,聶毅還在犯病,她在進來之前又不知道這裡其實是試煉之地,也就沒說什麼,現在卻已經敢對齊景辰打包票了。她對這裡真的很熟。
  
  “多謝。”齊景辰道。
  
  埃裡克一直牢牢地跟著齊景辰等人,現在齊景辰和康妮說話的時候又沒有避開他們,他們自然全都聽到了,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他就知道跟著這兩個人,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齊景辰這時候卻是看了埃裡克一眼:“希望你是個聰明人。”
  
  齊景辰並不喜歡埃裡克,甚至不想埃裡克跟著,但這個時候卻也不適合節外生枝,就只警告了一句。
  
  “我一向識時務。”埃裡克朝著齊景辰笑了笑,然後快步跟上了齊景辰。
  
  康妮在這間屋子的角落裡用木系魔法打開了一道門,接著一個斜著向下的通道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這是精靈們的試煉之路,按理只有精靈才能過,但那些人用暴力開路並不是就完全進不去了,畢竟……我們要快點趕路,趕在他們前面才行。”康妮道。
  
  精靈族的試煉之路是給剛剛成年的精靈們準備的,而剛成年的精靈,一般也就是中級或者高級魔法師的樣子,所以這條試煉之路康妮走起來非常輕鬆。
  
  當然,這是因為她是木系魔法師的緣故,換成別人肯定會非常困難,比如說在裡面他們遇到了食人花,康妮可以用自己的魔力安撫它們,其他系別的魔法師卻只有一個通過方法,那就是和食人花大戰三百回合。
  
  而食人花的攻擊力雖然不強,但它的花粉還有汁液哪怕是魔導士都會覺得很麻煩……不過麻煩之餘,他們應該也會覺得很高興,畢竟像食人花這樣的植物,都是一些少見而又珍貴的魔法材料。
  
  他們一行人飛快前進,其他那些洞穴裡有人用暴力破壞周圍的一切,也一點不慢地往前走的時候,聶毅陷入了幻境之中。
  
  放開齊景辰的時候,他有種恨不得自己死了的感覺……他不想放手,也捨不得放手,但他又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齊景辰難受。
  
  然後他就進入了幻境。
  
  沒錯,他知道那是幻境,因為他的頭一直在疼,魔核幾乎就要碎裂,精神力也混亂不堪,這讓他痛苦,卻也讓他清醒。
  
  但他依然喜歡這個幻境,甚至不想出去。
  
  幻境裡,地球並沒有遭遇末世,所有人都安居樂業地生活著,而他終於發現嚴哲不喜歡他,然後和嚴哲分手了。
  
  他的公司越做越大,他要跑的地方也變多了,有一天,他來到了J市,然後遇到了一個娃娃臉的男人。
  
  他對這個男人一見鍾情,展開了熱烈的追求,聲勢浩大,這個人同意了和他在一起,甚至為了他放棄了自己的工作,時時刻刻陪在他的身邊……
  
  他不願意這個男人離開他的視線,這個男人就不離開,甘心當一隻被他圈養起來的金絲雀,對他更是千依百順。
  
  聶毅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齊景辰”,看了許久,他面前的這人醒了,朝著他露出了一個柔和的微笑:“你早上想吃什麼?”
  
  “我要走了。”聶毅看著這人,表情有些怪異。
  
  “你今天要去哪裡?我和你一起去。”“齊景辰”道。
  
  “你不是他。”聶毅歎了口氣,然後朝著“齊景辰”用了一個魔法:“他不會這樣的,他不喜歡我,他肯定也不會願意這樣一直受委屈。我只是讓他陪我一個月而已……我要去找他。”
  
  這……到底不是他的齊景辰。
  
  伴隨著聶毅的聲音,他的魔法落在“齊景辰”的身上,與此同時,他也從幻境裡脫離了出來。
  
  他的周圍長著很多植物,其中很多他是並不認識,但聞到空氣中那些甜膩的味道,他就知道這些植物必然是可以製造幻境的。
  
  聶毅感覺到自己腦袋非常難受,他掙扎著起身,沿著小路慢慢往前走,走了很久,然後看到了一個山洞。
  
  山洞周圍鑲嵌著各種會發光的寶石,中間有一個石台,石臺上則放置著一樣讓人移不開視線的東西。
  
  那是一顆跟他曾經在那株棗樹下得到的源晶非常相似的晶石,上面散發著強大的木系能量。
  
  “孩子,你的魔力非常精純,是近千年來我見過的天賦最好的精靈,這是我凝聚出來的神力,給你當做獎勵。”一個縹緲而又溫和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是神力,是生命女神用自己的神力凝聚出來的,一定可以在短時間裡增長他的實力!
  
  聶毅想要吸收這裡的力量,但又有些遲疑,他擔心自己的魔核會出問題。
  
  可是,他的魔核遲早會出問題,而且他可以感覺到,這神力對他有好處。
  
  他伸手接觸到了這神力,在鋪天蓋地的劇痛之中,他感覺到神力的力量被他所吸收,與此同時,他腦海裡的魔核竟然慢慢癒合了。
  
  生命樹的樹汁可以讓魔核癒合,生命女神留下的神力當然也可以。
  
  聶毅的臉上面露驚喜,而這個時候,他的上方傳來敲擊聲,隨即破開了一個洞,齊景辰從洞裡探出頭來,臉上滿是喜悅:“聶毅!”
  
  “景辰,我沒事了。”
  
  “我感覺到了,我的頭已經不痛了。”齊景辰跳了下來,在聶毅的臉上親了一口。
  
  “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分開我們……”聶毅抱住齊景辰,而這個時候,康妮還有其他人也跳了下來,埃裡克更是興奮地開始收集周圍的植物。
  
  聶毅卻提不起這樣的心思,他心裡還裝著一件事。他的魔核問題是一個大問題,然而他和齊景辰之間,除了魔核以外還有一個問題。
  
  生命契約。
  
  齊景辰,真的是因為生命契約才會喜歡上他的?他一點都不想要這個契約!之前他就已經打定了主意,和齊景辰過一個月的二人世界之後,就解開兩人身上的生命契約,還齊景辰一個自由,也免得因為自己的魔核有問題連累了齊景辰。
  
  現在他的魔核的問題已經解決了,但他依然想要解開契約。
  
  這契約解起來並不容易,但他現在擁有生命女神留下的神力,卻能將契約從自己的身上剝離。
  
  生命契約被解開了。
  
  齊景辰看著他,表情有些茫然,茫然過後,朝著他笑了笑:“聶毅,我們走吧。”
  
  外面還有很多人,很多危險,說不定那些人還會找到這裡……他們很快就離開了這裡。齊景辰已經很累了,走的很慢,他想要去抱住齊景辰,結果齊景辰竟然躲開了。
  
  “景辰……”他有些愣住了。
  
  齊景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終於道:“聶毅,抱歉,我有點不習慣,我……”
  
  生命契約消失之後,他們之間深刻的羈絆也就消失了,他都覺得和齊景辰不再那麼親密無間,更別說齊景辰了。
  
  聶毅看著眼前的齊景辰,心裡閃過撕心裂肺的痛苦,終於道:“沒事,只要你還讓我跟著你就好。”
  
  “聶毅,我們之間,最好還是保持距離,”齊景辰道,“對不起,我剛重生的時候一心想死,其他什麼都不在乎,以至於縱容了你對我的親密……可是我真的不喜歡你,應該說我不喜歡男人。”
  
  聶毅一直以為,就算齊景辰不愛自己,只要自己能在齊景辰身邊也就沒事了,然而真的聽到這樣的話,他卻疼的撕心裂肺,甚至有種想要毀了這個世界的衝動。
  
  他活著到底有什麼意義?
  
  他重生到底有什麼意義?
  
  現在齊景辰實力很強,擁有神器,已經什麼都不用怕了,也不缺他這個保護的人,他留在齊景辰身邊又有什麼意義?
  
  聶毅正這麼想著,胳膊上卻突然傳來劇痛。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對面的齊景辰,擔心是不是齊景辰受了傷,然而齊景辰並沒有受傷。
  
  齊景辰沒有受傷,他也沒有受傷,甚至共生契約都已經解除了,他為什麼會疼?
  
  緊接著,聶毅的胳膊上又是一疼。
  
  他猛然清醒過來,自己腦海裡的魔核再不是因為神力治癒了的,相反,它的情況變得更加嚴重。
  
  這一切不是真的,這又是一場幻境!
  
  幻境破碎,聶毅發現自己落在一個漂亮的小花園裡,花園旁邊,還有一棟精緻的小木屋。
  
  花園裡種著各種聶毅或認識或不認識的植物,這些植物充滿靈性,其中有些看到聶毅之後,還用葉子,用枝幹來拍打聶毅,向聶毅表達自己的友好。
  
  它們圍著聶毅,好似聶毅是它們的中心。
  
  這些植物真的非常漂亮,但聶毅並沒有絲毫動心,這會兒他只剩下慌亂。
  
  他手上的疼痛這麼真實,齊景辰受傷了?齊景辰為什麼會受傷?
  
  他隨即又想到了自己的魔核,他的魔核裡面各種能量相互衝突,他一直頭痛,齊景辰是不是也這樣?
  
  聶毅幾乎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裡,他朝著花園的邊緣衝去,試圖離開這裡,然而周圍有一層薄膜圍著這個小花園,讓他根本就出不去!
  
  他不是實力強大的法聖,以眼下的情況,他顯然是沒辦法衝破外面的那層薄膜的……聶毅最終只能回過頭,然後來到了那個小木屋裡。
  
  小木屋裡佈置的非常溫馨,而在木屋的中間有一個小桌子,桌子上面有一個放著一塊……神力?
  
  眼前的那塊東西和之前的幻境裡神力相似,只是給他的感覺不如幻境裡的神力那麼好,眼前的這一切到底是幻境,還是真實?
  
  想到不知道在哪裡的齊景辰,還有胳膊上隱隱傳來的疼痛,聶毅毫不猶豫地將那塊東西握在了手裡。
  
  這次他並沒有感覺到痛苦,相反,他突然覺得無比舒暢,那塊東西進入他的身體,在他的身體裡遊走,很快就將他混亂的魔力撫平了,與此同時,他突然看到自己面前白茫茫的一片,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往自己的身體裡鑽。
  
  這種舒服的感覺讓聶毅忍不住昏昏欲睡,他想要讓自己清醒起來,然而根本就睜不開眼睛,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另一邊,康妮看到齊景辰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一片,正想問問齊景辰的情況,卻不想齊景辰突然從身上拿出一把刀子,就在自己的胳膊上劃了一刀。
  
  齊景辰是光明系魔法師,又很清楚自己的血液的珍貴程度,所以那刀子剛剛劃下,他就用魔力治癒了自己的傷口。
  
  然而就算這樣,他也是會痛的。
  
  “齊景辰,你怎麼了?!”康妮驚道。
  
  “沒什麼。”齊景辰的臉上沒有絲毫血色,很快又在自己的胳膊上劃了一刀。
  
  沒什麼你隨隨便便就往自己的胳膊上下刀子?康妮皺起了眉頭,但到底沒有多問什麼,只是道:“你還能走嗎?”
  
  “能。”齊景辰點了點頭。他剛才是感覺到聶毅那裡不太對勁,頭又越來越疼,偏偏見不到聶毅,才會用割傷自己的方法來提醒聶毅。
  
  他看似治癒了自己胳膊上的傷口,但其實只治癒了表面的,在他的胳膊裡面,傷口依然純存在,被割破的血管流出許多血液,讓他整條胳膊都變得青紫一片,疼痛自然也還存在。
  
  這種疼痛讓他清醒了很多,好像也讓聶毅清醒了很多,漸漸地,齊景辰就就感覺到自己的腦袋沒有那麼痛了。
  
  確定了這一點,齊景辰才用魔力將自己胳膊上的傷口徹底治癒——他可沒有自虐的想法。
  
  康妮注意到這一點,總算鬆了一口氣,而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斜著往下走了很遠。
  
  他們路上遇到了很多東西,也遇到了很多麻煩,卻唯獨沒有遇上其他人。
  
  “我們肯定是第一個到達終點的。”埃裡克有些得意,同時不忘讓自己的幾個手下去收集所有能收集的東西。
  
  自從被自己的母親通緝之後,他的日子就過得不太好,也比較窮,這時候自然是要想辦法多弄些物資的。
  
  齊景辰就沒有這樣的心思了,他一直在不停地往下走。
  
  他們的速度很快,走了許久,康妮道:“前面就是試煉之地的終點了,當初精靈們進行試煉的時候,會被自己所在的居住地的生命樹傳送到那個神殿裡,然後開始試煉,試煉結束之後到達終點,就可以得到獎勵,然後被傳送回去,也不知道聶毅在不在那裡。”
  
  試煉之地對於剛成年的精靈來說要通過很難很麻煩,但卻又是沒有危險的,大不了也就是要在試煉之地被困上好幾年,所以最後每個人都能達到終點。
  
  “我們去看看。”齊景辰道,和康妮一起往前走去。
  
  試煉之地的終點是一個廣場。
  
  廣場的上方鑲嵌著發光的石頭,周圍種植著各種植物,這裡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康妮和齊景辰一進去,就開始搜尋聶毅,尋找跟聶毅有關的線索,埃裡克等人卻是忙不迭地開始採摘這個廣場周圍的植物。
  
  有好幾扇門通往這個廣場,就在這時,其中一扇門突然炸開,然後有人從外面走了起來。
  
  走其他道路的人也來到了這裡!
  
  第285章 屠殺
  
  齊景辰和康妮下意識地看向了那扇被打開的門。
  
  從通道裡進來的,是紅狐傭兵團的團長紅狐。
  
  紅狐是一個戰王,他手底下有一個魔導師兩個戰王幾個魔導士和很多戰將,再加上這些日子他拉攏的一些人,這才能走的比其他人都快。
  
  要知道,像暴風帝國雖然來人了,但因為路途遙遠又要乘坐風鷹,來的全是戰士沒有一個魔法師,偏偏這一路上又有很多地方必須仰仗魔法師,速度自然也就快不起來。
  
  當然,他們跟維爾帝國來的人那是不能比的,人家可是連聖級強者都送來了,不過那些法聖戰聖不是都還在最上面的神殿裡頭待著麼?
  
  紅狐並不知道那些聖級強者來這裡是為了做什麼,但他的目標很明確,他來這裡就是為了弄錢。
  
  正是因為這樣,他趕著那些後來來投靠自己的零散傭兵在前面走,弄清楚每個關卡之後,自己再帶人暴力突破,這不,最後很快來到了這裡。
  
  他本以為他是來的最快的,沒想到這裡竟然已經有人在了……
  
  之前他們一路過來,遇到了不少麻煩,其他的通道想來差不多,這些人能比他們先過來,實力肯定不低。
  
  紅狐目光一掃,就把埃裡克幾人的底細看清楚了,卻看不出來齊景辰和康妮的實力。
  
  這兩人看起來年紀不大,他竟然什麼都看不出來……紅狐不敢輕舉妄動,看到齊景辰和康妮並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他也不去理會這兩個人,只是對著身邊的人道:“都去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紅狐帶到這裡的人和之前他身邊的人相比已經少了一大半,而那一大半的人,基本都被留在路上了。
  
  那些人並沒有生命危險,大多是被各種植物困住了,紅狐也就沒有急著營救,而是找了人照看著,然後自己先帶人來了這裡。
  
  而他作為第二到的團隊,果然發現了一些好東西,他身邊的那個魔導師看到其中一種植物的時候,就有些無法遏制自己的激動的表情。
  
  這裡是地下,按理很多植物都沒辦法生長,偏偏事實完全相反,這裡不僅生長著各種植物,這些種類完全不同,對生存環境的要求完全不同的植物,還非常和諧地生活在一起,而且它們應該已經在這裡生長了很多年,個頭都長得非常大。
  
  這些人幾乎忙不迭地收集起了各種植物。
  
  齊景辰和康妮看了他們一眼,卻是繼續研究廣場上的一切。
  
  這裡原先是有一個魔法陣的,可以帶著來到這裡的精靈離開的,只是現在已經失去了作用,至於還應該有的給通過試煉的精靈準備的獎勵……
  
  生命女神留下的試煉之地現在都可以讓人隨意闖入了,哪還可能會有獎勵?
  
  這裡……其實已經被廢棄了。
  
  這裡的東西著實不多,齊景辰和康妮看了一圈,壓根就沒有發現任何玄機,也找不到聶毅在哪裡。
  
  齊景辰很少讓情緒顯露在外,這時候卻也不免焦急,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的頭不痛了。
  
  自從聶毅犯病之後,他的頭一直在疼痛,區別不過是有時候疼的比較輕,有時候又疼的比較重而已,可現在,他一點都不疼了。
  
  這是聶毅好了,還是聶毅遇到了麻煩?
  
  又或者,有什麼東西隔斷了生命契約在他和聶毅之間的聯繫?
  
  自己既然沒事,那麼聶毅應該也不會有事,齊景辰明明知道這一點,卻還是很難冷靜下來。
  
  “兩位是魔導師?”紅狐這時候走向了康妮和齊景辰:“不知道兩位有沒有加入我們紅狐傭兵團的打算?或者進行短暫合作?”這兩人似乎在找什麼東西,他們是不是知道什麼?
  
  “沒有。”康妮直接拒絕了,就在這時,旁邊一扇門又被打開了,這次從門裡出來的,是暴風帝國的人。
  
  看到已經有人捷足先登,暴風帝國的那位戰王臉色不太好看,也就是這時,第三扇門也被打開了,這次出來的,則是薔薇帝國的人。
  
  這次的事情傳的很遠,薔薇帝國也知道了,不過他們派來的人並不多,最後是集合了幾個恰好來了這邊的薔薇帝國的傭兵團,才組成了一個隊伍。
  
  漸漸地,又有其他一些人來了,進入某些門裡面的人實力都不強,從那樣的門裡出來的人,就只有小貓兩三隻。
  
  “這裡跟之前的神殿差不多。”
  
  “找到什麼值錢的東西沒有?”
  
  “XX的,旁邊原本應該有些魔植的,現在早就被挖光了!柱子也被挖走了!”
  
  ……
  
  聖級強者不在,廣場上頓時顯得有些喧鬧,眾人議論紛紛不說,還有些關係不太好的團隊起了衝突。
  
  “有人在挖石板!”
  
  “這腳下的石板不簡單!”
  
  “這是黑曜石!”
  
  ……
  
  這些人挖光了魔植,把廣場附近的裝飾品全都挖了,最後發現地面上鋪的竟然也是珍貴材料之後,又挖起了地板。
  
  “沒想到我們腳底下的東西竟然是黑曜石!”埃裡克忍不住道,然後踩了踩地面,又讓自己的手下去挖。
  
  自從來這裡的人越來越多,他就又來到了齊景辰和康妮身邊,至於黑曜石……黑曜石是一種鍛造武器的好材料,雖然不像秘銀那麼珍貴,但在外面並不多見,一般巴掌大的一塊黑曜石,已經可以交換一顆七星魔核了!
  
  可現在,他們腳下佈滿了黑曜石!
  
  沒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大家還能冷靜,發現了這一點之後,卻再也冷靜不了,一時間眾人爭搶個不停。
  
  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人來了。
  
  眾人看過去,就發現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維爾帝國光明神教的主教伊娃,而她的身後,還跟著兩個聖級強者。
  
  這位主教大人出場的時候跟齊景辰以前一樣,自帶光環,身後的兩個聖級強者更是讓人對她不敢有絲毫輕視,她一進來,廣場上亂糟糟的情況就為之一變,大家都安靜了下來,下意識的看向那位渾身上下充滿柔和氣息的魔導師,也不好再跟人爭搶了。
  
  “這裡就是試煉之地的終點?大家找到離開這裡的方法了嗎?”伊娃笑著問道。
  
  紅狐等人對找出口這事並沒有太當回事,畢竟他們既然可以進來,沒道理出不去——之前試煉之路上沒有什麼生命危險,這確實是用來給精靈們試煉的,既然是試煉,總不可能試煉玩了最後把人困在這裡就不讓人出去了吧?
  
  因為這樣,他幾乎立刻就笑道:“這裡值錢的東西倒是有一些,但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不過我們總不會出不去?”
  
  紅狐這麼說了,其他人也都是這麼想的,不想就在這時,伊娃突然露出一個溫柔的表情道:“是嗎?我有個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訴你們,你們都出不去了。”
  
  伊娃話音剛落,從她身後的山洞裡,又走出來了一些人。
  
  當先出來的是一群精靈,這些精靈之前看著還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現在卻有些萎靡不振,眼裡都有著驚恐,為首的三長老雖然極力保持鎮定,但看著卻也有些不對勁。
  
  而隨著這些精靈們來到這個洞穴裡,一陣濃郁的血腥味也隨之傳出。
  
  強者基本都耳聰目明,這樣的味道當然不可能聞不到,齊景辰就聞到了,康妮的表情也變了變。伊娃,她似乎話裡有話!
  
  兩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暴風帝國的戰王則是已經問了出來:“你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們都出不去了?難道這些精靈們搞鬼了?”
  
  這裡不管怎麼樣都是精靈們的地盤,難不成那些精靈有辦法讓他們離開不了?
  
  暴風帝國的戰王瞬間想到了這一點,其他人看著伊娃的表情,卻覺得事情可能不是這樣的。
  
  就在這時,伊娃突然憐憫地看向在場的人:“就是這樣,這次三大帝國很多人進入了精靈族的遺跡,不想這竟是精靈族設下的詭計,他們借助遺跡埋伏了所有進入遺跡的人,最後能離開遺跡的,竟然只有幾個聖級強者。”
  
  伊娃剛說這句話的話,眾人還有些不解,但隨著伊娃的訴說,他們卻覺得不對勁了。
  
  那些精靈雖然兇悍,但其實沒有什麼腦子,至於這是他們設下的詭計……他們要真有這樣的打算,之前也不會再外面拼命阻攔靠近遺跡的人。
  
  所以……
  
  “伊娃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紅狐問道,突然打了一個手勢,然後他們傭兵團的人就飛快地集合起來,全都戒備地看著伊娃。
  
  然而他們剛剛擺好這個陣勢,伊娃身邊的一個聖級強者就出手了!
  
  那個火系聖級強者張開了他的領域,頓時整個廣場大半的區域,都被他的領域所籠罩。
  
  在他的領域裡,他就是神!他可以主宰所有在他領域中的人的生死。
  
  這次維爾帝國來這裡的聖級強者一共四人,兩個聖級魔法師,兩個聖級戰士,而這四個人裡,這個火系魔法師是最強的。
  
  “你們是什麼意思?!”暴風帝國的戰王在那個法聖的領域裡強自支撐,然而他話音剛落,整個人就炸開了,血肉四濺。
  
  他曾經滿不在乎地將自己眼裡的弱者殺死,現在他也被人當弱者輕易殺了。
  
  在耶爾,聖級強者非常非常少,而魔導師和聖級強者之間,更是有著一道不能跨越的鴻溝,誰說聖級強者不見得就是萬能的,他們也有弱點,歷史上還有過魔導師殺了聖級強者的事情發生,但就眼下的情況來看,四個聖級強者一個光明魔導師聯手,想要將在場的人全都殺死,並不是什麼特別困難的事情。
  
  齊景辰連魔導士都不是,這會兒一張臉慘白一片,他身邊的埃裡克更是已經直接坐倒在地。
  
  “速戰速決,把人都解決了之後,再把這裡毀了。”伊娃道,她的聲音聽起來依然柔和,卻讓人忍不住從心底冒出寒意來。
  
  “大人,我們也是維爾帝國的人!”有人看著那個聖級強者求饒起來,那是維爾帝國威廉公爵的人。
  
  “你們的公爵大人,從來都是不聽話的。”伊娃笑道。
  
  這次的遺跡的出現,可不像表面這麼簡單。
  
  消滅一些是不安分的人,挑動人類和精靈的矛盾……正好一舉兩得。
  
  可惜的是,她已經在這裡找過了,並沒有陛下想要的東西,不過想也是,她要是生命女神,肯定也不會把東西放在這麼顯眼的地方。
  
  一邊倒的屠殺正式開始,火系法聖的領域裡,突然充滿了火焰,一些因為運氣好才來到這裡的人根本就毫無抵抗之力,幾乎瞬間被燒成了灰燼。
  
  他們身處聖級強者的領域之中,最後哪怕死了,也沒有一句遺言留下,甚至都沒有慘叫聲發出。
  
  齊景辰的實力並不算高,皮膚似乎瞬間就被烤焦,衣服也成了碎片。
  
  眼前的這一切發生的非常快,讓他來不及做什麼,此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裡若是被毀了,聶毅會怎麼樣?
  
  “齊景辰在這裡!”埃裡克突然是喊道,他不知道這些人到底為什麼要殺人,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不能讓對方罷手,也就只有齊景辰說不定能讓對方有所忌憚。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的火焰果然停了停,而這個時候,齊景辰已經用出了光明之鏡。
  
  強烈的白光在火焰中沖天而起,將齊景辰和他身邊的康妮籠罩其中,但就算他擁有神器,也不見得就能保護好自己了,他的實力到底太低了!
  
  與此同時,在那個小木屋裡,被火焰炙烤的感覺讓聶毅睜開了眼睛:“景辰。”
  
  第286章 成神
  
  “齊景辰?”伊娃淡淡地看了場中的齊景辰一眼,隨即道:“不用管他。”
  
  齊景辰的實力也許很一般,但他手上有神器,只要聖級強者沒有刻意針對他,他就不會有事。
  
  上面確實交代下來,讓她若是看到齊景辰就把人帶回去,但她也不能因為齊景辰壞了自己的事情。
  
  聽到伊娃的話,那個火系法聖繼續動手,而就在這時,精靈族的三長老突然朝著伊娃衝去,直接進行了攻擊。
  
  精靈族因為生命樹的關係,所有人的實力都有所下降,三長老原本是強大的木系法聖,也因為實力下降最終險些跌落成魔導師。
  
  但他畢竟還是一個法聖。
  
  他縱然因為精靈一族長期與世隔絕有些單純,卻也並不笨,之前伊娃等人佔據上風,情況十分危急,他乾脆就裝作不敢與之為敵,束手就擒了,但現在看到伊娃等人似乎有殺了這裡所有人的打算,卻也打算拼一把。
  
  三長老出手的同時,其他人也出手了。
  
  紅狐等人雖然論實力會被聖級強者碾壓,但他們的級別畢竟只比法聖低了一級,除非那位法聖像之前針對暴風帝國的那位戰王一樣只針對一個人,要不然並不能快速將他們全都殺死,他們聯合在一起的反抗也是有用處的。
  
  毫不猶豫地,這些人和三長老同時發動了攻擊,與此同時,齊景辰直接給自己周圍的人施放了光明魔法,治療幾個正在向他靠近的魔導師和戰王。
  
  對於眼下的情況,齊景辰是有些不解的,他不明白伊娃等人為什麼要殺人,不過現在情況緊急,實在不是他想這些的時候。
  
  三長老的攻擊很快就到了伊娃跟前。
  
  伊娃的身上爆出一層白光,她身邊的一個戰聖也同時出手,三長老頓時毫無抵抗之力地被打了出去,只是與此同時,那些精靈們竟然趁著這個時間組成了一個陣勢,陣勢中間,被打出去的三長老催動自己魔核,正在透支自己所有的力量。
  
  精靈們都是從生命樹上出生的,他們之間的力量相似,可以相互之間借調一部分的力量,也能將自己的力量和別人的力量聚合在一起。
  
  精靈們組成的陣勢算是一個魔法陣,而這個魔法陣,不僅可以讓他們抵禦敵人的傷害,還可以讓他們回去,回到精靈森林,回到他們的家鄉。
  
  然而現在,它的作用顯然只有前者沒有後者,精靈們的這一招和三長老的透支讓他們擋住了那位戰聖接下來的攻擊,但他們還留在原地沒有離開。
  
  被精靈們圍在中間的三長老吐出一口血來,臉上滿是淚水:“神!神!”
  
  作為一族長老,他應該是可以喚醒神靈的,然而如今他已經油盡燈枯,他信仰的神靈卻沒有絲毫回應。他們恐怕要死在這裡了,再也不能回到家鄉!
  
  被火系法聖困住的紅狐等人對於神靈沒有出現這一點毫不奇怪,雖然耶爾的歷史上記載的神跡比比皆是,但他們這些傭兵對這個世界上有神靈這件事其實不怎麼相信,畢竟他們從未親眼見過神感受過神。
  
  這個世界上,不見得是有神靈的。
  
  也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想法,他們在這個有著生命女神神像的地方才敢胡作非為,毫無顧忌。
  
  但這一刻,他們卻突然希望這個世界上真的能有神靈。
  
  若是生命女神真的存在,那是不是就有人可以救他們了?
  
  他們不想死,一點都不想死!
  
  所有人都爆發了強烈的求生欲,但是面對四個聖級強者,哪怕他們的求生欲再強也沒有用。
  
  可是,他們真的不想死,一點都不想死!
  
  不止這些人有這樣的想法,齊景辰也一樣。
  
  他快要撐不住了。
  
  他擁有神器,但這個神器是個壞了的。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他拿著神器還能撐一會兒,但關鍵是還有一個康妮,康妮的情況還不好。
  
  從康妮身上冒出絲絲黑氣,竟是在從他用神器撐起的防護罩的內部對這個防護罩進行破壞……
  
  “我要撐不住了,放我出去。”康妮道。
  
  “這時候你要是出去,就完了。”齊景辰道,康妮要是這個時候變成了黑暗魔獸,絕對是第一個死的,留在他的防護罩裡面,有光明魔力壓著,情況倒是會好很多,至少現在康妮沒有變身全靠光明之鏡。
  
  其實他們會落到這個地步,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那些一直圍繞著齊景辰的小白點,不知為何竟然突然不見了,或者說,不知怎麼的突然被吸走了。
  
  若是有這些小白點補充魔力,齊景辰還能支撐的久一點,但這些小白點消失了!
  
  他現在連魔導士都不是,跟聖級強者真的相差太多了……
  
  齊景辰咬著牙,但依然感覺到光明之鏡之中儲存的光明魔力正在飛快地消失,終於,他有些撐不住了。
  
  還有就是康妮。
  
  康妮雖然每天晚上都要變身,變成黑暗魔獸的樣子,但在緊要時刻,她也是可以進行控制的,然而現在處在聖級強者的領域之中,又被光明神器籠罩,卻讓她有些控制不住了。
  
  歎了口氣,康妮突然一個打滾滾出了齊景辰撐起的魔法罩,這個魔法罩是齊景辰控制的,按理她想要出去不容易,但架不住就在她滾出去的瞬間,變成了另外一種生物,這還是讓光明之鏡會排斥的黑暗生物。
  
  她這次變成魔獸之後因為自己的控制個頭比較小,並沒有像之前的“霸王龍”那麼大,但模樣卻跟那只“霸王龍”一模一樣。
  
  這真的太醜了……
  
  康妮其實一直沒辦法接受自己這副樣子,這樣子讓她覺得噁心,在之前,她也從來不打算讓別人知道這一點……甚至她都有些不明白,她為什麼要故意在聶毅和齊景辰露出一些馬腳,讓他們猜到自己的情況。
  
  大概是因為太寂寞了吧?
  
  她沒打算在聶毅和齊景辰面前隱藏自己,但之前也只打算讓這兩人知道而已,可現在,恐怕所有人都要知道這件事了。
  
  康妮歎了口氣,隨即又覺得自己想這些太過無聊——他們現在都不見得能活下去。
  
  剛剛滾出齊景辰的防護罩,用自己兩條粗壯的後腿站起來,康妮晃了晃自己的身體正打算發動攻擊,突然整個廣場都地動山搖起來。
  
  從地底下猛地升起一股強大的力量,那是濃郁的木系能量,這股能量是那麼地濃郁,幾乎瞬間充斥了整個廣場。
  
  那些精靈們組成的魔法陣在戰聖的攻擊下即將崩潰,但突然遇到這股能量,卻變得比最初還要牢固很多。
  
  被法聖的領域籠罩的紅狐等人已經精疲力盡,開始考慮要不要自爆,遇到這股能量,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裡充滿了生機,更重要的是,那個法聖的領域在這股能量的衝擊下,竟然就像一個氣球一樣,“噗”地一下就破了。
  
  之前外面的魔法陣被這些聖級強者輕易打破,現在這些聖級強者的領域,也被這股能量輕易打破。
  
  與此同時,整個廣場突然像是活起來了一般。
  
  廣場地面上鋪著的黑曜石已經被撬走了,周圍的裝飾品全都被拿走,但這一刻,原本破敗的廣場竟然顯得光芒萬丈,不僅如此,他們剛剛進入這試煉之地看到的生命女神的神像,竟然莫名地出現在了廣場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