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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24 Sat 打臉虐渣攻略 BY 秋十殺(宠溺金手指攻x躺枪美受)

双人快穿打脸各路邪魔主角。话说这系统明明是为了虐渣的怎么才几个世界就因为渣攻怨念报废了?

上輩子青黎命犯桃花,明明躲著掖著也被人垂涎,背著狐媚子的鍋被至親師弟害死。
這輩子青黎依舊命犯桃花,不過他綁定了一個“打臉虐渣”的系統,既然被罵作狐媚子,那他不虐死渣攻賤受,豈不是對不起這個稱號了?

cp:萬人迷蘇受×反派腹黑鬼畜攻
ps:攻是個笑著殺人的反派,很帥,受是萬人迷,長的炒雞好看,原諒我的萌點。
快穿文,金手指大開,蘇蘇蘇爽爽爽汙汙汙到沒邊,攻男朋友力MAX,攻寵受。
不搞np,堅持一生一世一雙人,就是這麼任性。
作者是老司機,都懂→_→
第1章 修真爐鼎01
醉煙樓內仙樂飄飄,香氣怡人,無數羅琦綢緞纏繞著朱紅木梁,一串串琉璃色珠簾被醉風吹得叮噹作響,美景無限,美人亦無限。
清脆的琵琶聲響起,人們的目光轉向大殿,皆是一片癡迷。
皎白的大殿上仙雲繚繞,幾位妖嬈女子面帶盈盈笑容,執著羽扇向中央輕輕一扇,淡淡的荷香便縈繞鼻尖,那仙霧也漸漸散開,露出一朵巨大的白蓮。
又是一聲悠揚竹笛,那瓷白的花瓣便悄然綻放,嘈雜的人群忽然寂靜,都緊緊盯著那朵蓮花,不,是蓮花中的美人。
仙霧將花中美人遮的虛虛實實,卻依舊能看到那引人遐想的身姿。
一雙白皙的長腿搭在蓮瓣上,借著搖曳燭火泛起瑩白的光,一抹白紗遮在膝上,半遮半掩中更有一種說不出的誘惑。
底下的人們吞咽著口水,誰也不敢出聲將這幅美景打破,待煙霧再散去一些時,整個醉煙樓都爆發出一陣驚呼。
蓮花上坐著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白瓷般的臉頰上帶著不正常的粉色,他緊閉著雙眼,彎彎的睫毛便如一把小扇子,投下一片暗色的陰影。
少年長著一張秀美豔麗的臉,五官精緻的仿佛經被上天仔細雕琢過一般,秀挺的鼻樑上帶著一股靈氣,他張張嘴,無意識的發出一些呻吟聲。
“這是今日醉煙樓的頭牌,金丹後期修為,姿容無雙,是頂級爐鼎,與他雙修後修為會大增。”
一中年男人走上台前,是這醉煙樓的主管,他輕輕拍了兩下手,人群便一下子歡呼起來。
金丹後期的修為可真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在整個道元世界中,能達到元嬰後期的人數不過一百餘人,幾乎都是各大門派的親傳弟子,若是放在平時,這些人就算色膽包天也斷斷不敢染指。
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一旦有門派被消滅,其中的弟子也會被其他門派追殺,想必這位小美人大概就是前段時間被定天穀收入囊中的太初府吧。
虎落平陽被犬欺,就算是金丹後期的修真天才,到了這吃人不吐骨頭的醉煙樓裡也是被人玩弄的命,與其感時悲秋,不如及時行樂,好好享受一下這個金丹後期小美人的滋味。
“我說這小美人眼睛一直閉著,萬一是個瞎子怎麼辦!小爺我上了一個瞎子,傳出去可不太好聽啊。”一個青衫束髮的斯文男子眯眯眼,朝著臺上問道。
周圍一片哄笑,這人真是沒見過世面,拍賣醉煙樓的頭牌,那調教的花花腸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臺上的中年主管笑而不語,待周圍人都安靜下來後,才再一次拍拍手,解釋道:“霧裡看美人固然美妙,但水中看美人也有一番情趣。”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那層層煙霧全部消散開,將少年的全貌展現在人們面前。
他長髮披散在腰間,身上只搭了一件白色輕紗,四肢都被銀色鎖鏈禁錮,垂著頭虛弱的倚在花心上。在少年的左側有一盤玉制荷葉,裝滿了澄澈的冰水。
那男人伸手輕敲玉盤,滴滴晶瑩的水珠便順著盤口滑下,正巧打在少年的臉龐,水流順著他秀美的臉頰劃過脖頸,最終隱匿在白紗中。
青絲纏繞,水珠滾動,活色生香。
冰涼的水滴將少年喚醒,他舔了舔嫣紅的嘴唇,如墨潭般漆黑的眼眸終於睜開。
“幹,這美人真夠味!”有人忍不住感歎。
青黎眼中帶著霧氣,迷茫的眼神讓他看起來純良無害,他快速的打量了四周,心中生出一股恨意。
有的人天生命格不清,命舛數奇,多遭無妄之災,恰巧青黎就是這樣。
他因著這張漂亮的臉被人所覬覦,引得別人愛慕,也被罵作狐狸媚子,即使藏著掖著也躲不過這些爛桃花。
女人就不用說了,甚至連男人都垂涎他的臉,青黎即使閉著眼也能記得他們的眼神,那種恨不得每一寸目光都能侵佔他的眼神,讓他作嘔。
世人都說青黎冷血無情,既然無情又何必去勾引他人,攪的世間不得安寧。殊不知青黎連那些人是誰都不知道,無緣無故成為人們口中禍人間的狐媚子。
尤其是當自己的好師弟親手為自己下了迷藥,又封印了自己一身修為,將他扔進青樓裡時,青黎所有的怨恨都達到了頂峰。
他自是心高氣傲,雖已是窮途之末,但依舊自爆金丹留個清白骸骨。
他恨啊,恨老天不公,恨命運不公,也恨自己識人不清,不夠心狠手辣。若是再來一次,青黎定要抓住那些覬覦自己的人狠狠的折磨,剝皮抽骨碎屍萬段,告訴他們什麼人不該覬覦,什麼話不該說。
青黎咬緊牙關,死死握住拳頭,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重生回到從前,真是蒼天助我!此仇不報,還待何時?
“您想報仇嗎,親愛的宿主?”一個聲音在他腦中響起。
青黎心中一驚,忙用靈識追問:“何人在此作怪?”
“宿主請不要驚慌,我是您的系統,您的怨恨我們已經接收到,特此讓您重生完成生前遺憾。”
“您生活在一本小說裡,您的師弟和他的戀人孫明飛是主角,您則是其中的炮灰,接下來我們會給您灌輸原書的記憶,請稍等。”
青黎還沒來的及反應,就感覺一股什麼東西強行灌入腦海中,緊接著一段段文字便出現在他面前。
他看見自己在醉雲樓被人調戲淩辱,又看見掌門贈予自己的丹藥被小師弟偷走,還反過來咬自己一口,他被師門懲罰後,小師弟竟把他在醉雲樓的一番遭遇當著眾人面講出,他百口莫辯,最後被逐出師門。
緊接著畫面一轉,青黎便看見自己向一個白衣男人求助,系統告訴他這便是腳踩兩隻船的渣男孫飛明,他一邊和小師弟曖昧,一邊和自己雙修,這個渣男一掌將他拍走,自己身受重傷。
青黎胸中已是怒火滔天,然而接下來的事情更讓他憤怒,自己最寵愛的小師弟竟然找了一群禽獸,輪流來……來淩辱他!
“夠了!”青黎將畫面切斷,恨意已經要凝結成實質,自己果真是炮灰,明明什麼惡事都沒做,卻要因為主角看不順眼而受到無盡的傷害。
而那群渣賤卻如論如何都不會死,他不甘心,又怎能甘心!
“親愛的宿主,請不要生氣,我們系統會帶你虐盡各種各樣的渣攻賤受,只要您願意協助我們,這個世界的小師弟和孫飛明都會得到應有的報應。”
“願意,我當然願意,就是挫骨揚灰也要報仇雪恨!”青黎咬牙切齒。
絕望,怨恨,生不如死,他已經受夠這些了。上輩子他所受到的傷害,這輩子一定要完完全全的都奉還給那些人!
作者有話要說:
攻馬上就要出現了,啪啪啪→_→
我得搞一個狂帥霸酷拽的出場才行,古娜拉黑暗之神,嗚呼拉呼碼字機變身!啊啊啊啊啊求個留言唄QWQ
順便一提,這個文日更噠,我是不是很勤奮捏(*^0^*)
bug已改:元嬰期→金丹期,謝謝小天使們的提醒,這次是我不小心寫錯了, 希望大家不要因為一個小錯誤就給我打負分23333,心疼月石,依舊愛大家麼麼噠~(^з^)-☆


第2章 修真爐鼎02
“感謝你的合作,虐渣打臉是我們共同的目標,系統會為您提供無限的説明,不過您需要穿梭多個世界,畢竟還有很多這樣的渣攻賤受等著您去虐。”
“可以!”
“打臉虐渣之旅現在開始,程式已啟動,請您多加努力!”
“打臉值:0‖虐渣值:0‖經驗值:0”
“任務完成後,打臉值和虐渣值將記入統計,用以評判下個任務的難度係數,經驗值積累到固定數目時會有驚喜,請加油!”
青黎聽完後大腦飛速轉動,又道:“我現在修為被封印,靈力無法施展,你要幫助我恢復靈力。”
“本文渣攻孫明飛從青岳宗偷得一件法寶,名喚九天喚魂鈴,只要輕輕一搖,便可破除封印。”
“任務一:得到九天喚魂鈴。”
青黎心中大喜,表面依舊是不動聲色,靜靜觀察著時機到來。
“當當當。”銅錘撞擊鐘鼓的聲音響起,那中年主管便清了清嗓,宣佈道:“接下來開始拍賣,十萬中品靈石起價,競價最高者方可享受到這位金丹後期的小美人。”
樓內的熏香似乎換了味道,帶著一股燥熱,待中年主管將最後一灣冰水沿著青黎小腿倒下時,這股燥熱便被推至頂峰。
“三十萬中品靈石!”不知哪個富家子喊道。
“五十萬中品靈石!”剩餘的人也不服輸。
“一百萬中品靈石!”有人一咬牙,就把價錢提升到了一個更高的層次。
這次並沒有人來提價,畢竟一百萬中品靈石並不是誰都能出的了的,那個報價的人得意一笑,他第一次看見這個美人便心生喜歡,這價錢雖多了點,但若是能與此人雙修,定會暢快淋漓。
“一百萬中品靈石一次。”中年主管敲了下銅鐘,見沒人追價,便又道:“一百萬中品靈石兩次。”
青黎掀了掀眼皮,並不為所動。
“十萬上品靈石。”一個風流的聲音響起。
周圍人驚呼。
眾所周知,上中下品靈石按千進制換算,十萬上品靈石換算成中品靈石便是一個億!
青黎抬起頭,想看看這位傳說中的渣男到底長個什麼樣子。
哦,兩隻眼睛一個鼻子,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大概只是長的英俊些,穿了身風騷的白衣服罷了。
青黎無趣的撇撇嘴,依舊做出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看戲。
所有人都靜了下來,他們都看見了孫飛明腰上的白玉園玨,那是道元世界三大門派定天穀的標誌,他們這些人就算有這個錢,也沒有這個勢。
再無人追價。
孫飛明微笑著走上台,頗為風流的朝青黎笑笑,便有些驕傲的望著台下,享受別人投來的羡慕嫉妒的目光。
果真是個虛榮的小人。青黎忍不住唾棄。
孫飛鳴欣賞夠了,才將目光重新投回青黎身上,自認為十分風雅的搖搖摺扇,開口對著主管道: “麻煩將這美人的鎖鏈解開。”
“好嘞。”主管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剛想彎腰去解開鎖鏈,卻不曾想身後砰的一聲,大門竟被人直接踹開!
空氣瞬間陰冷,仿佛刺骨之寒。
青黎猛然抬頭,卻見一抹黑影一閃而過,再次追尋時,那人已到自己身前。
“我願出他十倍的價格奉陪到底。”男人說道。
眾人抽氣。
他聲音很低沉,透出廝殺過後的血腥氣,卻又讓人覺得理所當然,青黎敏銳的察覺到此人很強大,亦很危險。
但現在還威脅不到自己。青黎笑了笑,曖昧的看了一眼孫飛鳴,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搶人,若是真被搶走了,丟人的可不是自己。
果不其然,孫飛明臉色很難看。
他可是定天穀掌門的親傳弟子,走到哪裡都是風光一片,收到的全是眾人羡慕的目光,從來沒人敢和他說一個“不”字,可今天,竟然有人出此狂言,將眾人的目光都從自己身上搶走,莫不是看不起他的身份?
青黎看著孫飛明臉上的變化,忍不住冷笑起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天之驕子又如何,若是被人搶了先,不僅丟了自己的臉,還丟了門派的臉,豈不是打臉打的啪啪響了?
既然這樣,他就順便添一把火好了。
青黎緩緩從蓮花中走下來,每走一步那撩人的小腿便晃的人移不開眼,髮絲上的水滴順著白皙的後背留下,劃出一道道曖昧的水痕。
既然所有人都罵他狐媚子,那他不做點狐媚子的事,想必是對不起這個稱號了。
青黎莞爾一笑,精緻的眉眼仿佛綻放的桃花,明豔的不可方物,他的眼角微微上挑,晶瑩的淚珠還掛在長長的睫毛上,更顯他誘人無比。
但這笑是送給那黑衣男子的。
青黎細腰一軟,將整個人都倚在對方懷裡,淡淡的血腥味夾雜著梅香傳來,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番動作做起來可謂是充滿了挑逗意味,青黎勾起嘴角,曖昧不清的朝孫飛明看了一眼。
似乎空氣中都被點燃了燥熱的火。
所有的看客都輕聲吸氣,恨不得奔上臺來將那黑衣男子推開,自己去抱著這位小美人。
不過他們不能,畢竟自己無錢無勢,但即使這樣也沒什麼,畢竟定天谷的弟子不也和自己一樣被人搶了先嗎?
孫飛明的想法和底下的那些人一樣,剛剛青黎的那一眼瞬間將他的欲火和怒火全然點起,他全程看著青黎的動作,包括他怎麼笑的,怎麼勾引那個男人的,也包括對自己那一眼曖昧不清的挑逗的。
這些動作看的他口乾舌燥,若是能自己嘗試一次,該是何等的美妙,可那人偏偏不是自己,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美人對別人投懷送抱。
若是再晚一步,那美人定會在對方身下嬌喘嚶啼,他自認自己一身白衣穿的英俊瀟灑,那美人定是傾心於己的,只是迫于對方實力之下才做出這番討好行為。
剛剛那個眼神,便是對方向自己求助的證據。
這樣一想,孫飛明更是正氣上身,他簡單打量了一下那人,臉長的倒是俊美,只是那一身黑衣太過樸素,想來不是什麼有錢人。
“那我出百萬上品靈石,道友還肯出價嗎?”孫飛明得意一笑。
眾人皆是一驚,只覺得臺上的這位定天谷小公子恐怕是要為了美人一擲千金,而這個黑衣男子,恐怕是要下不了臺了。
所有人都認為百萬上品靈石買來一個金丹後期的爐鼎是很虧的,這些靈石若是處理得當,完全可以買下作用比這高出十倍的靈丹妙藥,若是再翻十倍,那可真是……要傾家蕩產了。
底下的人看黑衣男子的眼神都變了,又是憐憫又是幸災樂禍,恨不得馬上就能看見這人拿不出這筆錢,丟臉跑下臺的樣子。
但有些時候,事情往往是不如眾人所願的,比如……現在。


第3章 修真爐鼎03
青黎本來也是拿捏不住的,他仰頭去看那人,對方便依舊是那副淡然的神色,一邊輕撫自己長髮,一邊悠悠道:“定天穀出手果然大方。”
這口氣似乎是上位者嘲諷晚輩一般,帶著極大的自信,青黎笑了笑,只道這人真是有趣極了。
“自然。”孫飛明並沒有聽出這層意思,還愚蠢的露出得意笑容,小美人馬上就要到他的手裡了。
“危某此次並未帶足晶石。”黑衣男子頓了一下,引來底下眾人的一致嘲諷,看吧看吧,這人果然是個窮光蛋,憑著一張好皮囊騙人的。
孫飛明也是一愣,隨即滿面笑容,連看青黎的眼神都變得灼熱起來,仿佛對方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不過……”黑衣男人打量了一番對方神情,忽然笑得無辜道:“不知用你們定天穀的定神珠換換可好?”
“什麼!”
孫飛明大驚,臉上一片煞白,太陽穴的青筋暴起,狠狠盯著那人看,嘴唇哆嗦著,“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怎麼會有定神珠!”
幹的漂亮!青黎忍不住讚歎。
用別人家的錢來買別人看中的人,還用的得心應手,真是卑鄙無恥的讓人覺得可愛。
人群遲鈍了幾秒,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那人是危游”,整個人群便如遇到了洪水猛獸一般退散開來,明明他們上一秒臉上還是幸災樂禍的笑,下一秒便帶著無盡的惶恐。
青黎一愣,猛然抬頭,卻對上了對方那雙漆黑的眼眸。
“若是不想死就乖乖別動。”危游一雙桃花眼笑得有些純良,溫熱的氣息打在青黎耳畔,兩人的動作極其曖昧,就像情人間的私語。
可當他把這話說出之後,整個醉煙樓的氣壓便低了幾分。
果然是他!青黎也忍不住驚訝。
危游是魔修界的鬼才,無人知道他的修為到底到達了哪一層,也沒人知道他到底長了個什麼樣,但凡見過他的人,早就身首異處,又怎麼四處宣揚呢?
據說危游此人冷血無情,結仇無數,前些日子端瞭望涯宗的老巢,這幾天又和定天穀大打出手,想必憑他睚眥必報的性子,自然要掠著寶貝過來的。
果不其然,就在今天,危遊就拿著定天谷最為強大珍貴的定魂珠來復仇了。
青黎對危遊瞭解不多,卻也知道這人是個怪物,想殺自己輕而易舉,便只能默不作聲,靜待其變。
所有人都全副武裝,危遊卻是輕蔑一笑,淡漠之色如看螻蟻,他將定魂珠扔垃圾一樣扔給呆傻了的主管,道:“孫小道友,這美人便被我享用了。”
話音剛落,青黎便覺一陣天旋地轉,隨著清脆刺耳的鎖鏈斷裂之聲,他就竟被危遊抱住飛進了客房。
“怎麼回事,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青黎忙問系統。
“宿主請不要著急,本書的反派危游由於顏值高有魅力,深受讀者所喜愛,所以您在虐渣打臉的同時,還要幫助他順利度過劫難,注意,請不要違背對方的自願,系統保證他不會傷害你。”
青黎有些不滿,他可沒有閒心去幫助其他人。
“這位反派也深受本書渣男賤受的折磨,某些任務需要您和他聯手才能完成打臉。”
“好吧。”青黎勉強接受。
“恭喜您協助危游成功打臉孫飛明!”
“打臉值:10‖虐渣值:5‖經驗值:5‖”
系統聲剛結束,青黎便被危遊抱進了一間房內,紅燭搖曳,喜字滿牆,屋中陳設的用途不言而喻。
危遊幾下將身上衣袍脫的乾乾淨淨,露出健美的身材,他雖皮膚白皙,看起來清瘦,但八塊腹肌卻形狀完美,身體充滿了爆發力,每一處肌膚都帶著致命的吸引,順著深深的人魚線往下看,便能看見筆直的雙腿和那利刃。
青黎挑眉:“你受傷了。”
他用的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因為在危遊脫下衣服的那一刻,房間裡便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嗯。”危遊轉過身,將挺直的後背朝相他,隨即便看到一道可怖的傷口沿著肩胛骨一直滑倒腰溝,血液將白色紗布浸出一片鮮紅,滴滴血珠還在往下流。
“搶奪定神珠時傷的?”青黎打趣道。
“先幫我處理傷口。”危遊說完便扔給他一卷紗布和一瓶金創藥,他搬來一把椅子坐下,傷口處的紗布因為拉扯又紅了些。
“你不怕我殺了你?”青黎接過藥,有些詫異的問道。
“靈脈被封,修為盡失,我還真有些怕了。”危遊嘲諷。
青黎啞然,他搖搖頭,將櫃上燭臺執起,挑燈湊近瞧了瞧,傷的還真挺重的。
他歎了口氣,嫩白指尖輕柔的劃過皮膚,飛快的解開紗布,部分血肉已經和紗布粘粘在一起,當他撕下來時,又帶下模糊的一片。
室內依舊寂靜。
青黎挑眉,這樣沉默的氣氛頗有些古怪,倒像是自己面前坐著的是個死人,便隨便扯道:“你花了重金買來個爐鼎,就是用來幫你包紮傷口的?”
危遊並未吭聲,依舊將腰板挺直,待青黎將長長血布碰到他面前時,他才開口:“你還想我對你做什麼?”
“什麼都不做最好。”青黎說完,從桌上拿起一個白玉小壺,放在鼻下一聞,便不懷好意的笑笑,“我先給你清洗傷口。”
醇厚的白酒順著壺口流下,便感覺身上仿佛被火苗舔舐過一邊似的,饒是危遊再能忍,也禁不住這般,“你想殺了我嗎?”
“烈酒消毒。”青黎道。
危遊皺眉,卻沒有反駁。
青黎心情愉悅,又打開金創藥,洋洋灑灑的往下倒,危遊就像他手中的一道菜,想動又只能忍著。
等他捉弄夠了,便伸出手幫他把藥粉塗抹均勻,為了方便用力,他整個人都俯在對方後背,一手把著對方的腰,一手輕鬆塗抹。
危遊皺了皺眉,他背上雖疼痛難忍,卻在青黎揉摸時劃過一絲奇異的感覺,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只是默不作聲。
紅燭燃過一半,青黎才將紗布完全包好,他輕拍了一下對方肩膀,便準備起身把東西放回。
一雙手臂忽然攬過青黎細腰,他剛想甩開,便被危遊壓倒在床上。


第4章 修真爐鼎04
“你幹嘛!”青黎驚呼。
“你猜。”危遊低沉的嗓音就在耳側,呼出的熱氣吹在臉上,青黎暗叫不好,卻被對方禁錮住手臂。
“宿主放心,他不會傷害你。”系統立刻安撫他。
青黎依舊不敢掉以輕心,他對自己這張臉長什麼樣很清楚,若是對方真要做什麼出格的事,自己是不會放過他的。
“呵。”危遊輕笑,由於剛剛的動作,那薄薄的白紗早就丟到別處,身下美人正光裸著身子詫異的看著自己。
他伸手挑起青黎脖頸,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戾,然而對方還未做出反應,他便伸手扳住青黎精巧的下巴。
青黎駭然,他剛想一腳踢開對方,卻發現那人已經鉗制住自己四肢,修長的手指壓住嘴唇,滑進了口腔。
那手指頂住自己上顎,又壓住舌尖,讓青黎連咬斷對方手指的機會都沒有,口腔被強迫著張來,流出些許津液,順著唇角流出,仿佛什麼說不得的液體,帶著幾分情色。
青黎一時間屈辱又憤怒,卻又做不得反應,然而對方並未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只是將枚丹藥扔進自己嘴裡。
他松了口氣,卻又想起自己被喂了枚丹藥,怒火又燃了上來。
“真乖。”
危游滿意的笑笑,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將手指抽出,卻拉出了一縷銀絲。
青黎的臉一下子就綠了。
他猛地推開危遊,試圖運轉靈力將丹藥吐出,卻不想危遊笑著遞來一杯水,捏著他下巴便灌了下去。
“滾!”青黎怒道。
“我現在可不能滾,若是滾了,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危遊笑眯眯道。
“卑鄙!”青黎狠狠剜了他一眼。
“嗯,世人都這麼說。”危遊把這句話當做稱讚,“那麼我再卑鄙一點,你剛吃的是毒只有我能解。”
青黎氣結,他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種人,臉皮厚的能當鞋底。
“說吧,你有什麼目的。”青黎問。
“我中了定天穀的散靈蠱,三個時辰之內沒有解藥便會修為全廢。”危遊說完,青黎就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不用擔心,我死了你也跑不了。”危遊道。
“呵。”青黎冷笑。
“孫飛明身上的九天喚魂鈴可以解蠱。”危遊說完,又意味深長道:“若是找不到也沒關係,我亦可找個元嬰後期的爐鼎雙修一番來解蠱。”
“我不過金丹後期。”青黎道。
“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危遊笑得人畜無害,一雙桃花眼顧盼生輝。
青黎沒有做聲。
“孫飛明心高氣傲,此刻定不會咽下這口氣,你我假裝交合,引他過來,我自會助你偷得鈴鐺。”危遊說完,便指了指門外,做了一個殺的手勢。
“假裝?”青黎懷疑他。
“放心,我對你沒興趣。”危遊說完,便將青黎壓倒。
鬼才信!
——
門外。
孫飛明此刻怒氣衝天,他在修真界也算是其中翹楚,年僅二十三便成就元嬰中期,師門都以他為榮,他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然而上天卻偏偏要和他作對,創造一個可惡的危遊,處處壓自己一頭,不僅搶了自己門派的寶物,還要特此那這個羞辱自己,放著所有人的面搶了自己看上的人,他真是氣的牙根癢癢。
孫飛明透過門框薄紙,隱約能看見那一雙交纏的人影,門被設了結界,窺探不到其中聲音,但他也能想像到兩人細細密密的呻吟和喘息,他不甘心!
青黎披上危遊外衣,朝著對方翻了一個白眼,危樓將他摟在懷中,輕輕撫摸著他的長髮。
“如今一瞧,你還是挺好看的。”溫熱的呼吸就打在耳畔,青黎敏感的哆嗦了一下,無視掉對方的調戲,嚴肅道:“孫飛明快過來了。”
“嗯?”危游玩弄著青黎長髮,眼中寒光閃過,冷的讓人不禁發顫。
青黎側頭,不去看他,而是將目光所在門口,心中默默掐著時間。
果不其然,這孫飛鳴就是個急性子,兩人才走了不到一刻鐘,他就忍不住動手了。
門外結界忽然鬆動,孫飛明踹開房門,幾乎是同一時間,那一掌就送了進來。
危遊臉上帶著迷醉,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狀況,他慌忙起身,躲閃不及,那一掌仿佛奪命符,直接拍的他滿口是血,直直昏了過去。
孫飛明還想再來一掌,就聽青黎驚呼一聲。
他驚慌無措,雙眼迷離的望向孫飛明,對方憐惜的脫下外衣搭在他身上,得意之情洋溢滿臉。
“危遊也不過如此,僅僅受我一擊便昏厥過去,美人莫怕,你可曾受傷?”孫飛明極近溫柔。
他心中興奮至極,危遊又算得了什麼,不過是一個色欲熏心的軟蛋,他孫飛明才是真正的天才,不僅擊昏了危遊,還救了美人,以後修真界定會傳遍自己的佳話。
“謝恩公救命之恩。”青黎似乎還有些心悸,聲音都發著顫:“這奸人中了恩公門中蠱毒,便想……便想吸取我的靈力為自己解毒。”
“真是卑鄙無恥!”孫飛明罵完,便也暗自松了一口氣,原來危遊是中了蠱毒,怪不得會死的這麼輕巧,不過看青黎的樣子是並沒有想到這層,自己算是撿到了個大便宜。
青黎臉上全是擔憂之色,引得他又是一陣憐惜,便問道:“美人還在擔心什麼?”
“恩公,我被這奸人……喂了藥,修為盡散,恐怕,恐怕無法報答您了。”青黎哽咽了幾聲,幾行清淚便順著臉頰滑下。
他這番動作可真是惹人憐惜,孫飛明心疼不已,早就將師門戒律全部拋之腦後,連忙獻寶一樣拿出一枚銅鈴。
“美人莫慌,我這九天喚魂鈴是個寶貝,只要輕輕一搖,你的修為就會全部歸還。”
青黎當然不會慌,若不是要陪他演戲,他真想仰天大笑。
孫飛明真是個蠢貨,危遊就算身中毒蠱,也不會一掌被他拍死,估計是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才做出這等蠢事來。
這樣的蠢貨還想染指自己,真是天大的笑話。
青黎控制好情緒,繼續裝作小白蓮道: “恩公,這等寶物用在我身上,豈不是糟踐了?”
“怎麼會呢,你可是我的心肝,我用多少都不會心疼。”孫飛明說完便想偷香,卻被青黎巧妙的避開了。
“恩公你……怎麼這樣油嘴滑舌。”青黎低下頭,似乎是在掩飾自己的害羞。
孫飛明笑道:“滑不滑不得試試再說?”他話音剛落,便撩起對方一縷長髮,放到鼻尖陶醉的嗅著。
噁心,真噁心!青黎恨不得一刀將對方舌頭剜下來,讓他再也說不出這種令人作嘔的話。
他實在是忍無可忍,一腳踹在危遊腿上,示意對方行動,他可不想嘗嘗這個渣男是什麼味。
“恩公,那您閉上眼睛。”青黎將手覆住對方雙眼,引得孫飛明一陣輕笑,他以為青黎害羞了。
孫飛明此刻已經想像到溫香軟玉抱在懷的場景,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彎著,他聽見一陣布料摩擦的聲音,只當是對方解下了上衣。
然而美人香吻沒等到,卻等到了一抹寒光。
“先割掉舌頭如何?”


第5章 修真爐鼎05
“先割掉舌頭如何?”
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孫飛明猛然睜眼,內心湧起驚濤駭浪。
怎麼可能!明明自己救了他,為何還要與這混帳魔修聯手!明明美人都從了自己,怎麼會下一秒就想翻臉?他不信,他不肯相信!孫飛明掙扎著,卻怎麼也無法掙脫。
“別亂動,縛仙繩越動越緊,最後勒成肉餡可不怎麼好看。”青黎嘲諷道。
“你們!你們竟然狼狽為奸!”
孫飛明剛開口,便感覺後背被人拍了一掌,五臟六腑都仿佛錯了位,他感覺喉頭一甜,一大口鮮血便噴了出來。
“我們什麼我們。”青黎將他的手中銅鈴奪過來,仔細打量了一番,確認是個真貨,才將其收在懷中。
他看見危遊還想再來一掌,便連忙阻止道:“先等下,我正好缺身衣服,等我將他衣服扒下來你再動手,沾了血可就不好了。”
孫飛明氣的吐血,他不僅被人騙了,還要被那個嬌弱無力的小美人扒光衣服,受盡恥辱,他想衝破縛仙繩,卻發現自己被勒的劃出一道道血刃。
“你穿我的。”
危遊說完便將自己衣袍脫下扔給青黎,他冷冷看了孫飛明一眼,幾下將他衣服扒了個乾淨。
孫飛明現在已經不顧形象,什麼難聽就罵什麼,可是罪魁禍首的這兩人卻像沒聽見一樣,低頭開始研究了九天喚魂鈴的用法。
“被他認主了。”危遊收回靈力,不滿的嘖了一聲。
青黎也不著急,他草草將衣服穿上後,便不知從哪摸出一把匕首,朝著孫飛明走去。“我也很好奇您的舌頭到底滑不滑,就想割下來試驗一下。”
孫飛明冷汗直冒,嚎叫了兩聲才想起來房中有結界,沒人會發現他們的異樣。
“乖乖把認主符咒解除,要不然割了你的舌頭。”危遊說完,便將鈴鐺放在他面前。
孫飛明心中悲憤難平,卻礙於縛仙繩無法發作,只能將怨恨咽在肚子裡,咬破舌尖血開始施法。
深紅的血紋從鈴鐺中蕩漾開來,照的整個屋子都亮的刺眼,隨著叮叮噹當的清脆聲音響起,孫飛明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把手放上去。”系統提醒青黎。
青黎照做,然而他剛觸及鈴鐺,便感覺一股強大的靈力向他湧來,幾乎快將他沖飛。青黎咬著牙,將靈力運至丹田,依舊穩步不動。
危遊也學著他的樣子伸出手,雖說他的面對靈力更過強大,但他依舊穩如山般站在對面。
充盈的靈力化作一把利劍,直接鑽進兩人額頭中,先是一陣劇烈的疼痛,隨後一股熱流便湧遍全身,仿佛泡在溫泉裡一般舒服。
正是這時,孫飛明忽的睜眼,他面容極其扭曲,如同惡鬼一般,幾道寒光閃過,一排藍色光劍便浮現空中,急衝衝的刺向兩人。
“拿命來!”孫飛鳴大喝。
危遊嗤笑一聲,只見他長袖一揮,那靈氣凝結成的劍便碎落的一乾二淨。
“不自量力。”青黎嘲諷的笑了笑。
青黎靈力已經恢復,卻也窺探不得危游修為有多深,他眼疾手快,一把將鈴鐺搶過來,晃了晃,“解藥。”
“沒想到青岳宗也有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不修魔道真是可惜了。”危遊搖搖頭,把丹藥飛送到他手上,他盯著青黎手中銅鈴看了幾秒,便露出一個頑劣的笑。
“九天喚魂鈴乃我青岳宗之寶。”青黎道。
“罷了罷了,你我相識一場,便送給你了。”危遊厚著臉皮道:“叫你們掌門看緊點,下次我再來取。”
青黎看著對方離開,才將解藥吞下,這解藥果然不錯,他身體鬱結之處豁然頓開,連他師弟下的毒也隨之解開。
運轉一番靈力過後,青黎才想起來身後還躺著個渣男,他轉身回頭,便見對方眼球通紅,毒怨至深,可就是這般怨恨,卻也不曉得哼上一哼。
他略覺奇怪,待蹲下身仔細查看時,才發現危遊早就將孫飛明割了舌頭,這種仇怨怎能不恨,可這都是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以後多多注意些言行舉止,免得又像今日這般狼狽不堪。”青黎語重心長的教育他,“出手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幾斤斤兩,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般好心留你一條性命的。”
青黎說完,便拎著他出了門,樓下看客早就聚了一堆,見他出來都嚇得讓出一片空地。
前一刻這個人還被綁在蓮花座中供他們欣賞競拍,可現在竟目中無人般站在這,拎著那位有錢有勢的定天谷弟子睥睨他們,這不可能,明明修為都被封印了,怎麼會這麼厲害。
“定天穀掌門的驕傲,你們可接住了。”青黎甩手一扔,強大的靈力掀起一陣巨風,在眾人的驚呼中,孫飛明從二樓跌到了大殿上。
“恭喜您完成任務奪回九天喚魂鈴。”
“恭喜您完成打臉孫飛明。”
“ 目前:打臉值:20‖虐渣值:15‖經驗值:10,即將開啟新任務,打臉小師弟宋子書。”
青黎淺笑,系統發佈的任務真是恰到好處,每一點都正解他心頭之恨。
四天前自己和師弟被掌門派下山完成試煉,今日將召開驗靈大會,試煉任務也到此截止,想必小師弟以為自己已經身隕於此,正安然享樂呢。
既然如此,他便創造些驚喜送給他吧。
青黎運轉靈力,禦劍飛回青嶽山。
宋子書此刻正站在清風殿,看著自己師父在殿中一邊焦急的來回踱步,一邊嘟囔道:“驗靈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青黎這個混小子卻不知道跑哪去了,這麼重要的大會他也敢遲到,真是氣死我了。”
“師父你先別急,師兄不會有事的,他一定馬上那個就會回來。”宋子書端了杯茶水遞給青玄子,卻被對方甩到了一邊,滾燙茶水灑了宋子書一身,他卻沒吭一聲。
“罷了罷了,都過去一刻鐘了,你先去參加測試,我去山下大門看看。”青玄子煩躁的揮揮手,連看都沒看宋子書一眼,就飛去了山下。
宋子書恨恨的望著青玄子一眼,明明他和青黎天資相平,青黎卻因為長了一張和青玄子死去妻子相似的臉而被收為親傳弟子,備受矚目。
青玄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貪財好色,尤愛青黎這種個狐媚子的長相,再加上青黎修為比自己高一點,青玄子就拿他當個寶貝了。
不過也好,一個四處勾引人,一個見色忘義,賤人天生一對,只可惜了這麼好的資源不能被自己享用。
宋子書笑得有些扭曲,但這一切都快要結束了,因為青黎馬上就要死了,而自己,則要成為青岳宗第一天才了。


第6章 修真爐鼎06
宋子書一想到這,便忍不住大笑起來,待他平復了心情,才恢復到原來溫文儒雅的模樣,邁著步子去了萬陽殿。
驗靈大會還未開始,萬陽殿就已經人山人海,眾弟子的臉上都帶著興奮,爭相討論著門中名人逸事。
所謂驗靈大會,便是修真者通過窺天鏡驗得自身修為等級和靈力運轉情況,用以確定之後的修煉方向。
這次的驗靈大會十分重要,因為在半個月後,修真界所有天之驕子都將聚集在青岳宗,進行百年一次的問仙會,奪魁者不進能收穫無盡的獎勵,還有至高的榮譽,為門派爭光添彩。
宋子書和幾位弟子閒聊幾句後,便看見清一色的白衣中,站著個意想不到的人。
青黎此刻正現在他對面,面上帶著風輕雲淡的笑,一襲黑色長衣襯得他膚白如雪,驚豔絕塵的容貌和氣質一覽無餘。
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宋子書曾經幻想過青黎無數種死狀,也幻想過未來沒有青黎時自己的光明生活,但卻怎麼也沒想到,在自己封印了對方修為,喂了至毒丹藥又扔到青樓後,這個秀美妖嬈的少年依舊會活著回來。
他睜大了眼睛,甚至以為自己出了幻覺,但周圍人驚豔的目光不可能作假。
“師弟好久不見,是不是日日夜夜都掛念著我的生死啊。”青黎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宋子書被這張笑臉刺的眼痛,他聽出青黎的話中音,只是尷尬的笑笑,並沒有說什麼。
即使你活著回來又怎樣?宋子書握緊拳頭,他就不信自己憑藉元嬰初期的修為,還不能壓青黎這個金丹後期的人一頭。
“咚咚咚!”重鼓敲響,驗靈大會現在開始。
一面銀鏡在仙霧中顯露出來,散發著微弱的螢光。
驗靈儀式是按輩分來排,青玄子長老輩分最高,他座下的兩名弟子則就隨之排在前面。
“師弟你先來吧。”青黎禮讓道。
“那子書便多謝師兄了。”宋子書也沒有推辭,大大方方的上了大殿。
這些日子他與孫飛明雙修得當,修為大增,一下子就突破金丹後期,直升元嬰初期,想必整個門派弟子裡除了他,再也沒有元嬰修為的人了吧。
宋子書早就想在青黎面前炫耀一番,你不是青玄子最得意的弟子嗎,可若是當你的修為沒有我高時,青玄子還會繼續看中你嗎?到時候我就是青嶽山的第一天才,所有的人都會圍著我轉,你青黎的風光便再也不復存在!
青黎,我倒要看你還能得意到什麼時候!
一想到這,宋子書整個人都是飄的,仿佛他腳下踩的不是青石臺階,而是仙界祥雲,在他走到窺天鏡前時,他又回頭看了青黎一眼,其中的得意之色是個人都認看出來。
“這宋子書這麼自信,不會是修為提升了吧。”一小眼睛弟子小聲議論。
“有可能,我看他最近都在閉關修煉,保不准一下子就突破了金丹後期呢,修為這東西,又是誰能說的准的呢。”他旁邊的高個子也開始猜測起來。
青黎這個青岳宗第一天才的稱號,恐怕要拱手讓人了。
青黎就站在宋子書對面,他能清楚地看到對方的表情變化,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也是搞不懂了,為什麼一個金丹後期的人要這麼自豪呢?
青黎心知不會這麼簡單,但依舊帶著一副風輕雲淡的笑,靜靜看著對方能耍什麼花樣。
宋子書自信地伸出手,向窺天鏡內輸入靈力,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個鏡面都散發出刺眼的紫光,那紫光就像明燈照射下絢爛的紫水晶一般,澄澈透明。
青黎挑眉,原來自己的小師弟還算有點能耐,現在已經突破金丹直升元嬰了,不錯不錯,的確很有看頭。
不過這又能怎麼樣呢?
宋子書可能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現在的修為已經是元嬰後期了,兩人之間的差距不是一個中期那麼簡單。
只是青黎上輩子心善,知道自己的小師弟心思敏感,為了照顧他的顏面,曾一度隱藏了實力,可他好心好意體諒對方,卻被宋子書嫉妒,真是好心當驢肝肺。
青黎死過一次,便就不會再這麼傻了,他見窺天鏡中紫光逐漸消散,才略帶可惜的搖搖頭:可憐的小師弟啊,不是我不道德,實在是你太張狂,不挫挫你的銳氣我心裡不舒坦啊。
宋子書驕傲的走過來,嘴角已經咧到耳根子上了,他挺起腰杆,拂了拂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才道:“師兄,我的修為還夠入你眼嗎?”
青黎笑道:“才幾日不見,師弟就已經是元嬰修士了,真是可喜可賀。”
“師兄謬贊了。”宋子書臉上笑容隱藏不住,便也不再謙虛,“師兄快去測試一番吧,子書也想好好見識一下您的修為。”
“好。”青黎頷首,從容的走上大殿。
周圍一群弟子已經開始恭喜賀喜宋子書了,頗有以後他就是青岳宗大哥大的架勢,什麼好話都誇了出來。
宋子書也不回應,只是笑著說:“話可不能說太早,畢竟師兄可是青岳宗第一天才呢。”
青黎心中暗笑,宋子書這次還真說對了。
他伸出修長五指覆在鏡上,全神貫注的向鏡中灌輸靈力,淡淡的金色包裹著鏡面,底下人唏噓一聲,果然是金丹期修為。
淡金色逐漸轉變成赤金色,宋子書已經樂的合不攏嘴了,看看吧,青玄子最得意的弟子,青岳宗第一天才,現在的修為不過金丹後期,而自己已經是元嬰初期了,多好笑的一件事啊。
他只覺眼前的場景美妙極了,連一絲一毫都捨不得漏掉,他要好好欣賞青黎的表情,他要親眼看著青黎從鳳凰變為麻雀。
宋子書打量了一番金光,便將視線移到青黎臉上,這張臉總帶著淺淡的笑容,似乎什麼都不放在心上,可今天……他竟然還在笑?
不對!


第7章 修真爐鼎07
宋子書心中駭然,青黎朝他頑皮的眨眨眼,緊接著表情一變,鏡中赤金色光芒瞬間變為淡紫色,不,是深紫色。
他的心一下就涼了大半,緊接著那深紫色光芒再次變換,竟然還帶著點深紅。天啊,他已經是元嬰後期了!
在整個修真界,元嬰期的修士也不過三十幾人,至於元嬰後期則更是寥寥無幾,其實宋子書的修為已經很厲害了,但和青黎一比,是真的不夠看了。
青黎收回手,所有的光芒瞬間消失,他看都沒看小師弟一眼,就像沒事人一樣走下了大殿。
眾弟子還都沒緩過神,依舊沉浸在剛剛的光芒中,他們看看宋子書,又看看青黎,傻眼了似的的為他讓出一條路。
青岳山第一天才的地位,並不是那麼容易動搖的。
“恭喜您成功打臉小師弟宋子書,“ 目前:打臉值:25‖虐渣值:15‖經驗值:15,即將開啟新任務。”
秋風貼著臉頰刮過,吹得青黎青絲飄揚,一股淡淡的梅香襲來,讓他不禁黑了臉。
青黎上輩子和這輩子最厭惡的便是別人對他動手動腳,而危遊不僅抱了他還把手伸進自己嘴裡,雖然不是有意的,但多少還是有些彆扭。
說起來危遊比他高大些,衣服穿起來也並不合身,淡淡的梅香攪的他心神不寧,算了,還是先換身合體的衣服再說吧。
可能今日事物繁多,青黎沐浴更衣後便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日正午,陽光透過窗子曬到被上,青黎才緩緩睜開眼睛,他慢條斯理的穿戴好衣服,拎著危遊的那套衣服思考了幾秒,最後還是扔到了箱底。
他打著呵氣去清風殿走去,一路上遇到的弟子看見他就像見了鬼一樣,都停下手中動作,注視著青黎直到走遠。
“那可是元嬰後期的天才啊,太厲害了!”
“對啊,才這麼年輕,簡直不是人!”
青黎抽抽嘴角,回頭看了一圈,周圍人立刻像潮水一般褪去,開玩笑,元嬰後期修士一巴掌拍過來,一百個他們也不夠看的。
清風殿此刻座無虛席,正中間坐著的是掌門,另外五位長老分坐兩側,宋子書也站在青玄子身後,眾人見青黎來了,紛紛露出喜色。
“青黎你小子藏的可真夠深的,沒想到兩個月前你還是金丹後期,現在竟竄生至元嬰後期了,真不愧是我的親傳弟子。”
青玄子站起身,拍了拍青黎肩膀,滿臉的炫耀。
“師尊您過獎了。”青黎淺笑。
“哪有,咱們道元世界元嬰後期的修士加起來不過十人,你可真是給我門長臉。”青玄子說完就把青黎帶到掌門面前: “試煉大會由他來參加最好不過。”
“的確。”掌門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枚精緻的盒子,待他將其打開,一股濃郁的藥香便充滿大殿。
“這是上品破元丹,再即將突破境界時服用,既可換元洗髓,脫胎換骨,修為大增。”掌門說完,所有人都吃驚不已,就連最為淡定的青黎也有些詫異。
這破元丹是極其珍貴的丹藥,就連大門派也極其缺少,它煉製的過程十分繁瑣,需要經過九九八十一天的真火熔煉,再送入千年寒冰中凝元固氣,整整一百天過去,才能煉製一顆丹藥。
上輩子青黎在問仙會上輸給宋子書,但青玄子卻是知曉自己真實修為,偷偷將破元丹送予自己,然而卻被宋子書知曉。
宋子書礙于青玄子威嚴之下不敢吭聲,卻動了壞心思,將破元丹從自己手中偷得,又將其轉贈給孫飛明。這孫飛明服用後修為大增,飛升至元嬰後期,在問仙會上更是奪得頭魁,成功化神。
然而重活一輩子,青黎自然是不會輕易讓對方得手了。
“青黎,你且先收下它。”掌門慈祥的笑了笑,將這枚貴重的丹藥遞給他。
青黎目光閃爍,這東西若是被自己服用,再加以修煉,突破化神期並無不可能,看來自從他重生之後,這運氣似乎也好了不少。
“等等!”
青黎剛想伸手接,就聽見宋子書叫道,他這聲等等叫的可真及時,掌門愣了一下,將盒子收回。
青黎氣結,眼看著寶貝丹藥就要入手,卻被人打斷,再好的脾氣也不能忍。他皺皺眉,同眾人一起去看宋子書要耍什麼花招。
“五天前的下山歷練中,我獨自斬殺五級妖獸,而青黎師兄卻什麼也沒做,兩手空空就回來了。”宋子書緊緊盯著青黎道。
這一切都本該屬於自己,可偏偏要冒出個青黎處處壓自己一頭,輩分低他,修為低他,就連上等丹藥也要少他,憑什麼!
長老們議論紛紛,似乎有所動搖。
“子書,你這樣成何體統!”青玄子大喝。
“我難道說的不是實話嗎?”宋子書梗著脖子,滿臉的不服氣。
“當然不是實話啊。”
被晾在一旁久久沒有說話的青黎搖搖頭,“親愛的小師弟啊,師兄我怎麼可能空手而歸呢?”
一串清脆的銅鈴聲響起,清風殿上所有人都變了臉。
“九天喚魂鈴,師弟,你可認識這個?”青黎問道。
九天喚魂鈴乃青岳宗的鎮門之寶,是盤古開天時留下的仙寶,鈴呈九角,每角都掛著一枚小銅鈴,這小小的銅鈴中封印著上古九大妖獸的一魄,妖力極強。而主鈴中則蘊含著盤古的最後一魂,鎮壓住其中妖力,幾股力量相互融合,產生巨大威力。
但就在幾日前,青岳宗藏寶閣被盜,這個鈴鐺也隨之丟失。
掌門大怒,又不敢輕易聲張,生怕其他門派覬覦,只得派親信四處搜查,卻連個蹤影都沒找到。
然而在今天,青玄子親傳弟子青黎,手持這枚九天喚魂鈴,恭恭敬敬的上交給掌門。
一向和藹儒雅的掌門此刻也繃不住表情,張著大嘴將銅鈴接過來,一張老臉笑開了花。
“不錯不錯,真的是九天喚魂鈴。”掌門站起身,將破元丹放到青黎手裡,又囑託他收好,全程仿佛對待自己的親兒子一樣。
其實青黎得到這個東西,完全可以背叛師門,稱霸一方,但他不僅沒有,還將其完好無損的歸還,這讓眾人不得不稱讚他。
青玄子真是收了個好徒弟。
“這是我在一名定天谷弟子身上得到的。”青黎說完,便見宋子書臉色蒼白。


第8章 修真爐鼎08
聽到青黎的話,脾氣暴躁的三長老立刻大怒:“定天谷這群強盜,連我們青岳宗都敢動,真是狗膽包天!”
他一邊說著,又將拳頭捶在桌子上,就聽轟隆一聲巨響,那可憐的方桌頃刻化為碎片。
宋子書的心也像這個桌子一樣,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千防萬防,竟還是讓青黎遇到了孫飛明,對方不僅勾引到了自己的道侶,還把最寶貴的九天喚魂鈴給騙了回來。
那孫飛明也是個色胚子,之前就垂涎青黎,這次定是在醉煙樓買下了他,指不定兩人已經雙修過了。
宋子書滿心絕望,可還有另他更絕望的。
“宋子書,你不分尊卑直接在掌門和眾長老面前造次,還試圖污蔑你的師兄青黎,該當何罪?”青玄子站起來,冷聲訓斥他。
“我,弟子……弟子一時衝動。”宋子書慌忙說道。
“好一個一時衝動!”暴躁的三長老猛地站起身,一盞茶壺便飛了出去,眼見著就要撞到宋子書前額,就被一股靈力阻擋住。
“三長老手下留情。”青黎衣袖一揮,那茶壺便嗖的掉在地上。
“青黎你這又是做什麼?”三長老不解氣,抄起小香爐就扔了過去。
這次青黎並沒有阻止,他拱拱手,恭敬道:“師弟性子急,說話不善考慮,他雖有過錯,但不至死。”
其實青黎本不想救他,但是系統告訴自己打臉小師弟的任務還未完結,不能讓他就這麼死了。
更何況,被自己仇人救了的滋味,可比死了難受多了。
不過宋子書並沒有領情。
“青黎你做出這副樣子又給誰看!”宋子書寧願自己被打死,也不願意青黎救他。
“宋子書!”青玄子恨鐵不成鋼,一腳將他踢到在地,罵道:“從今以後我便不是你師尊,滾!”
青玄子平日儒雅平和,向來不似三長老那樣把喜怒掛在臉上,若是生氣了也僅僅是冷著臉而已,可今天他竟然踢了宋子書,看來他的確是被這弟子氣壞了。
“師尊,請再給師弟一次機會。”青黎求情。
青玄子看了他一眼,想到這宋子書也算有點能力,便鬆口道:“滾回思過崖,跪在冰刺上抄門規一白遍,抄不完別回來!”
“還不謝過師尊。”青黎站在一旁,低頭對宋子書道。
宋子書恨得牙根直癢癢,憑什麼青黎要這樣得意,而自己卻要被師尊懲罰,瞧對方那小人得志的樣子,他恨不得將這層臉皮撕下來。
可他又有什麼辦法!
宋子書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謝師尊。”就灰溜溜的滾了。
清風殿歸於平靜。
“青岳宗已經幾百年都沒得到過第一,次次都被定天穀搶了先,你作為青岳宗的第一天才,一定要在這次問仙會中奪得頭魁。”掌門抿了口茶,才繼續說道。
“如今我贈予你破元丹,就是要你好好修煉,到時候壓定天穀一頭,為青岳宗爭光。”
“距問仙會還有半個月,你勤加修煉,所需要什麼儘管來提,只要能突破化神期,那這次歷練便能有七成把握成功。”
“弟子定會竭盡全力,為門派爭光。”青黎點頭。
“退下吧。”掌門微笑道。
“恭喜宿主成功打臉小師弟宋子書。”
“打臉值:30‖虐渣值:20‖經驗值:20”
“接下來的十五天請您安心修煉,打臉虐渣任務最為關鍵的部分即將來臨,請準備好來迎接挑戰。”
青黎應了一聲,便回到自己洞府潛心修煉起來,為了能更好的打臉,他必須更強!
——
青岳宗,思過崖。
宋子書跪坐在冰刺上,執筆抄寫門規,思過崖陰冷潮濕,靈力微薄,對於修仙之人來說,這裡便是人間煉獄。
他在這裡跪了三天,剛開始只覺膝下猶如釘紮,又帶著徹骨寒意,可到了後來便已經麻木,只剩下無盡的恨意。
青黎,青黎,這個名字就像一個毒咒,每次都將自己打入無盡深淵,遭受煉獄之苦,他恨極了,恨得連身上的傷痛都能忽略掉。
宋子書正恨得發昏時,寂靜的山崖中傳來一陣撲棱聲,那聲音在空曠崖壁間回蕩著,卻讓宋子書的心蘇醒起來。
他打開信筒,卻發現其中空空如也,當初自己用千里傳音時,孫飛明便沒有回復,可他只當時對方疏漏,又用了飛鴿傳信,可是……可是他現在的確受到了來信,卻比沒收到還心痛。
原來孫飛明並沒有給自己回信,這可怎麼辦,難道是對方拋棄自己了?
宋子書連門規都無心抄寫,只覺人生一片昏暗,這一切都是青黎造成的,是他勾引了孫飛明,是他搶走了自己的地位,是他害的自己在這個陰冷山崖受罰!
他要出去,他一定要出去!他要把孫飛明搶回來,再把青黎碎屍萬段。
對了,破元丹!
宋子書忽然想到掌門送給青黎一枚破元丹,若是自己能將這個東西偷來送給孫飛明,他是不是就會回心轉意了!
這個破元丹實在突破境界時用的,按照常理青黎應該還沒有食用,只要他今晚偷偷離開思過崖,去偷了丹藥,那就萬事大吉了!
宋子書越想越興奮,他仔細做了一番佈置,靜靜等待夜晚的到來。
青黎將靈力運行一個大周天,感覺到靈力濃郁了不少,再過兩天便可突破化神期,他笑了笑,準備去煉丹閣走一趟。
若是他沒記錯的話,原書中宋子書今晚便會來偷自己的破元丹,他自會有所防備,不過小師弟辛辛苦苦來一趟,就兩手空空的回去可不太好。
所以青黎為他準備了點禮物。
煉丹閣有上百種毒藥,功效不同,但毒性都不可估量,青黎仔細走了一圈,便看上了好幾種合適的毒藥。
“這是九幽蝕心丹,服用之後心臟會化成血水,從七竅流出。”小廝在一旁解說。
“這是煞血焦冥丹,食用之後身如烈火燒灼,火苗沿著經脈流動,無法熄滅,直至身體化為灰燼。”
小廝說完都有些心驚肉跳,他剛看到青黎時,還以為對方只是來尋些普通丹藥,可沒想到這樣美的人竟然能對著毒藥露出笑容。
“行,就這幾個吧。”青黎將靈石付給對方。
“好的。”小廝擦擦汗。
青黎將毒藥找好後,又上了二樓,因為破元丹味道特殊,雖說宋子書夠蠢,但也能分辨出兩者味道有所不同。
這味道源于白舒草和月菱花,青黎只要將其煉製成粉灑在上面即可,這招可不是他想出來的,是書中的宋子書做的。
對方用這種方法將散靈丹換成破元丹騙了自己,導致自己靈力盡失,隨後他又將自己在醉煙樓被人淩辱的事說了出來,使自己名聲掃地,被逐出師門。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青黎再拿手不過了。


第9章 修真爐鼎09
深夜,萬籟俱寂。
宋子書為自己施了一個隱身咒,又將自身靈力隱藏起來,才輕手輕腳的摸進青黎洞府。
後院的溫泉冒著熱氣,潺潺的水聲在繚繞的水汽中格外飄渺,霧氣濃郁的連人影都看不清,若不是岸邊還搭著衣物,還真不知道池中有人。
宋子書見狀,便忍不住竊喜起來,青黎此刻正在沐浴,熱水一泡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定不會注意到岸邊有什麼動作,如此一來自己的計畫又增加了幾層把握,真是老天助他。
這樣想著,宋子書便悄聲走到青黎疊放的衣物旁,準備尋找丹藥,畢竟破元丹貴重無比,青黎又行事謹慎,定會將這東西隨身攜帶。
然而在他手指剛觸及到衣物時,就見一道藍光順著指尖亮起來,宋子書心中一驚,連忙收回手,他一邊在心裡偷偷罵著青黎過於謹慎,一邊又又小心翼翼的朝池中看了看,見對方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才放下了心。
不過放心歸放心,這個結界倒是有點複雜,宋子書左看右看,折騰了好一陣也沒找到法門。
嘩啦啦的水聲忽然響起,驚的宋子書差點將靈力全部擊向水裡。
他心臟跳的極快,連呼吸都下意識的放緩,難不成是對方發現自己了?
宋子書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艱難的側過頭,似乎濛濛霧氣後面藏著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青黎從水中站起身,濕漉漉的長髮如同海藻一般乖順的貼在臉頰和後背,光滑白皙的皮膚與烏黑的青絲和諧的搭配著,在朦朧水汽中現出一片迤邐。
“真是狐狸精!”宋子書在心中唾棄,卻又忍不住羡慕起對方的容貌,若是自己長相也像青黎這般美貌,孫飛明豈不是會死心塌地的愛著他嗎?
然而這種想法只是一閃而過,因為青黎已經慢慢向岸邊走近,肌膚拍打水流的聲音仿佛死亡的鐘聲,驚的宋子書冷汗都下來了。
“不會的,不會的,他不可能看見我!”宋子書反復的暗示自己,卻一動也不敢動。
“呵。”青黎輕笑一聲。
宋子書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
他直直的盯著那雙黑玉似的眼睛,雖然對方的瞳孔裡沒有自己,但那種琢磨不透的目光裡隱隱透出的嘲意,讓他忍不住打寒顫。
所以說他最厭惡青黎這點。
青黎慢悠悠的伸出手,那動作劃起的每一個弧度都讓宋子書心揪起來,他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彎下腰,將放在一旁的棉帕拾起。
!!!
宋子書罵娘的心情都有了,他將拳頭緊緊握住,咬著牙盯著青黎,最終卻又松來了手,壓住心中的怒火,目送青黎走進池中。
青黎在心中笑了笑,倚在岸邊揮揮手指,那朦朧霧氣便消散的乾乾淨淨,只是宋子書並沒有察覺,因為這只是一個障眼法。
所以剛剛宋子書所做的一切,包括他的得意,他的緊張,他的惶恐,青黎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裡,宋子書所有小心翼翼的一切,在他眼中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不過青黎蠻喜歡看笑話的。
尤其是這種將別人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覺實在不錯,青黎怎麼可能放棄這個機會呢?所以在這之後的一段時間裡,他又反反復複的捉弄了對方幾次,看著宋子書嚇的疑神疑鬼的,他的心情就愈發好了起來。
宋子書被他折磨的有些發瘋,他甚至想一走了之,不再偷這個丹藥,可一想到以後自己可以挽回孫飛明的心,又能讓青黎身敗名裂,便又忍住了。
玩也玩夠了,經驗也停止了增長,青黎便不再捉弄宋子書,手指一勾,好心的將結界開了一個小口。
宋子書咬咬牙,將自己生平所學的所有法咒全部用上,只當時破釜沉舟最後一試,卻不想這結界竟然就鬆動了。
“也不過如此嘛。”宋子書並不知道這是青黎控制的,只當時自己親手解開,便忍不住洋洋得意,他又向結界裡輸入了些許靈力,那藍色光罩終於微微一晃,化作一縷光流消失不見。
宋子書顧不得高興,便飛快的伸出手向衣服裡摸索起來,摩挲幾下過後就在上衣的暗袋裡摸到一個堅硬的盒子。
“有門。”宋子書眼睛一亮,立刻將其拿出來,精緻的雕花深紅的木料,的確是確定那日在清風殿看到的盒子。
他輕輕打開盒子,快速施了一個阻隔咒,將破元丹濃郁的味道包裹住,生怕手慢了一步就被青黎發現。
破元丹外形和普通丹藥無異,加上他之前的心理暗示,自然就認為這就是真貨。
他咧著嘴將丹藥揣好後,又從懷裡取出一顆一模一樣的丹藥,悄無聲息的放回了盒中。
“青黎啊青黎,我看你能怎麼辦!”宋子書陰險的一笑,將一切都處理好後,將衣物擺放回原樣,快速離開了內室。
然而他不知道,這一切都在青黎的眼睛裡。
“呵呵。”
青黎笑著從水裡出來,將自己濕漉漉的頭髮烘乾後,就趴在岸邊將盒中的丹藥取了出來,小小的丹藥被水汽凝結成一層薄汗,濃郁的草藥香在內室裡散開。
他玩味的笑了笑,忍不住感歎宋子書在造假方面還真有點本事,若不是自己事先知道,還真叫他騙了。
不過……他遇到了能瞭解劇情走向的自己,恰好就現場表演了一次偷雞不成蝕把米。
“恭喜您成功虐渣,目前:打臉值:35‖虐渣值:25‖經驗值:25,請潛心修煉,為問仙會的終極打臉虐渣做準備。”
系統聲剛落,就聽見空曠的內室裡傳來幾聲輕浮的拍手聲,青黎心中一驚,來不及細想此人是誰,便將一道水流擊飛出去。
“你們青岳宗的待客之禮可真夠獨特的。”低沉悅耳的聲音中夾雜著幾分笑意,那強勢的水流被一道無形結界擋住,水花迸濺,卻沒將說話之人的長袍沾濕半分。
“彼此彼此。”青黎冷笑一聲,將外袍披在身上,眼中暗光劃過,身後池水便猛地掀起,化作無數把蓄勢待發的利劍,仿佛猛獸張開了血盆大口。
危遊笑了笑,室內所有的煙霧都消散的乾乾淨淨,他攤開手表示自己很無辜,還恬不知恥道:“我只是順便來看看你,這樣激動做什麼。”
他話剛說完,青黎就黑了臉:“危游道友好興致,偷看人洗澡很有趣嗎?”
“你可真是誤會我了,在下還是第一次看人洗澡呢。”危遊上下打量了青黎一番,對方皮膚白皙,因為熱氣蒸騰,還略帶了些淡淡的粉色,整個人看起來像飽滿嬌豔的花朵。
尤其是他僅披了一件外袍,修長的大腿就露在外面,在燭火的映照下泛起淡淡瑩光,仿佛美玉一般。
“咳咳。”危遊連忙收回目光,臉卻有些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都是男子,他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第10章 修真爐鼎10
這種旖旎的感覺很快被危遊打散,他微微調整了下表情,輕咳了兩聲,卻不知道說點什麼。
青黎被他弄的有些煩了,便白了危遊一眼,“有事說事,沒事就滾。”
“沒什麼事。”危遊笑笑,“就是到青岳宗的藏寶閣逛逛,恰巧看到了你可憐的小師弟從思過崖偷跑出來,就想代你們長老去管教管教。”
危遊說的輕鬆,可青黎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要臉的人他看見不少,但像危遊這種的實在是少見。
什麼到藏寶閣逛逛,還不是準備偷幾件寶貝,然後看到了和孫飛明有關係的宋子書,便跟蹤他摸到了這裡,將偷藥這事看了個完整。
不過青黎雖是青岳宗弟子,卻對這種虛情假意的門派並不關心,他和危遊井水不犯河水,自也不會追究,只是笑著問:“那你準備怎麼代長老管教我的小師弟呢?”
“還是等你們長老自己來處置比較好。”危游話中有話,青黎也不想去細思,他只要靜靜等著看好戲就行。
危游見青黎不說話,便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道:“不過看著你小師弟拿走了‘破元丹’,我越發覺得你適合修魔了。”
“我修道也不錯,就不容您操心了。”青黎說完,便將剩下的衣物拾起,就擺擺手向外走。
對於危遊他並不厭惡,反而有些欣賞,只是這人太無聊,總拖著他去修煉魔道。
他若是修魔道了,可怎麼整治這群渣渣呢?
“你還要在這裡待多久?”青黎走到門口,危遊卻依舊笑著站在原處,連步子都並沒有挪開半分。
很顯然,危遊並不想離開。
青黎心中警鈴大響,這危游跟蹤宋子書到這裡也算不上奇怪,但看過好戲以後竟還不離開,就有點不同尋常了。
果不其然,就在他話音落下時,門外搖鈴便叮鈴鈴的響了起來,那清脆急促的聲音中帶著警戒,似乎有什麼大事發生。
青黎臉色難看,這種鈴聲他再熟悉不過了,青岳宗每逢緊急的重大事件搖的都是這種鈴聲,上次定天穀盜走他們門派的九天喚魂鈴時,他全府上下響起的就是這個。
緊接著,門外就傳來小廝恭敬的聲音來:“青黎尊長,大長老求見。”
“何事?”青黎話是這麼問的,可心裡也知道原因,定是那危遊“光臨”藏寶閣的事情被發現,門派又四處抓不到人,只能挨個地方搜查一番。
“要搜查外賊,還請您配合。”小廝道。
“外賊……”青黎轉過身,狠狠的瞪了危遊一眼,對方卻像完全沒有接受到他的資訊一樣,依舊無辜的笑著。
“江湖救急。”他笑笑。
“……”青黎不想說什麼,若是危遊想走,這青岳宗的結界定是難不倒他,但他偏偏有恃無恐,仗著和自己認識,就大搖大擺的在這看戲。說什麼江湖救急,真是假的不能再假的藉口了。
不過……青黎最喜歡捉弄人了。
“可真抱歉,我是個卑鄙小人,救不了你。”他燦然一笑,便一揮衣袖,內室結界仿佛流水般退下。
小廝見狀,便輕輕推開了門。
“當!”只聽一聲悶響,門栓便被緊緊別住,小廝推了推,卻見門依舊紋絲不動。
“青黎尊長,您……還有什麼事嗎。”
青黎並沒有回答他,而是挑挑眉,回頭看向已經收手了的危遊。
對方面上略有些無奈,只是搖著頭道:“你可真夠薄情寡義的,但你開了門,被人瞧見你我在一起,可就是私藏外賊了。”
青黎輕笑一聲:“你怎麼知道是私藏外賊,不是捉拿外賊呢?”
他話剛說完,四周靈力便驟然變化,化作無數道蓄勢待發的淩厲鋒刃,將剛剛平和的氣氛吞噬的一乾二淨。
青黎本想讓危遊在開門的空當慌忙逃竄,卻不曾想對方竟不懼青岳宗,直接將門緊緊鎖死,現在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屋內有變,他若是不做任何反應,到真成了個私藏外賊的叛徒。
他頂多算是捉弄人,危遊卻是拖人下水。
“我被人捉住了你就不心疼嗎?”危遊快速躲過三道鋒刃,隨手將池水翻湧而起,朝青黎飛去。
屋內水花飛濺,光影交錯,乒乒乓乓的巨響聲震的人耳膜發痛,然而在一門之外,這些聲音卻因為危遊的消音咒而削減了大半,只能聽見細細碎碎的聲響。
眾人一頭霧水,也不知道青黎在內室做什麼,竟是糾結來糾結去的不開門。
青玄子隨眾人等了幾秒,隨即臉色一變,他只知道內室情況有異,便連忙越過小廝,也不管合不合乎禮節,便一掌將門拍來。
木屑夾雜著灰塵氣浪轟進內室,緊接著又是兩道寒光飛過,就聽室內撲通的落水聲響起。
眾弟子跟在青玄子身後,也暗自心驚,雖說室內霧氣彌漫,灰塵滿天,什麼也看不太清楚,可
長老這番舉動,裡面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然而看眼前的場景,雖覺得戰況有些慘烈,但周圍卻極其安靜,連半點聲音都沒有,實在是說不出的詭異。
青玄子施了一個清障術,內室便一片清明,他本將靈力蓄在手上,剛想將危遊這孽賊結果掉,卻在看到眼前的畫面時硬生生停下了手。
青黎就在半支著身子從水池中爬起來,頭髮濕漉漉的貼在耳側,身上唯一一件寬鬆的外袍也有些淩亂。
這樣曖昧的姿態已經足以讓人浮想聯翩,然而在這之上,還有更讓人驚詫的。
一隻修長好看的手輕輕搭在他肩頭,順著手腕往下看,就看見青黎身下還壓著個人。
還是一個男人!
眾人抽氣,面前的男人長的十分俊美,他與青黎的秀美不同,一雙桃花眼雖耀眼至極,卻帶著天成的霸氣,即使這般被人窺看,但也從容無比。
在見到他的這一刻,所有人都忘了還要抓外賊這件事上,只覺的腦殼被狠狠敲了一下,半天也緩不過來。
青黎是他們青岳宗的第一天才,大長老青玄子的親傳第一弟子,他們除了敬佩之外也有些愛慕,只可惜對方雖容貌絕塵,但為人十分冷淡,對於情愛之事似乎並不感興趣。
原來不是不感興趣,是沒遇到合適的人。瞧瞧現在這兩人的姿勢,青黎跨坐在那個男人身上,穿的又那麼少,實在是……很有情趣啊。


第11章 修真爐鼎11
“你,你們……”青玄子臉色蒼白,顫抖著指向兩人,也不知道是嚇得還是氣的,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啊啊,真是抱歉。”那男人直起身,將青黎完完全全擋在身後,又側著頭曖昧的對他說了什麼,才沖進來的人笑了笑。
青黎心中一陣怒火,看來這危遊是早就有準備,特意把自己拉下水裡擺出這麼個姿勢,好讓別人多想。
他若是不拆穿,自己就無緣無故的多了一個便宜道侶,若是拆穿了,他就是有一千張嘴也說不清楚兩人的關係,最後定當受牽連。
青黎暗罵危遊卑鄙,卻也只能忍氣吞聲,狠狠的剜了對方一眼後便默不作聲了。然而危遊就像玩上癮了似的,還溫柔的順了順他的頭髮,示意他安靜。
這番動作被他做起來流暢至極,眾弟子看了都忍不住偷偷咂舌,瞧瞧這兩人感情好的,還要隨時隨地秀一發恩愛。
“滾吧你。”青黎暗罵了一聲,自暴自棄的緊了緊衣服,氣鼓鼓的盯著他,只可惜這樣的表情被危遊擋住,眾人都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
“在下是萬陽殿弟子,與青黎情投意合,結成雙修道侶。”危遊說完還沖青黎淡淡一笑,看的對方一陣惡寒。
然而這副神情在別人眼裡就變得不一樣了,大家都是明白人,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原來是他們打擾了對方的好事,又被大長老一掌拍開門,任誰也會手忙腳亂的。
青玄子終於冷靜下來,但臉上依舊難看的緊,他道:“你說你是萬陽殿弟子,可曾有什麼證據?”
他這話說完,其他人也才想起來他們此行的目的,剛剛藏寶閣被竊,外賊還沒有逃出去,卻正巧在青黎這裡出現了個陌生的男人,這就有些奇怪了。
青黎皺了皺眉,他現在和危遊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被問了這樣的話,自然是要極力保住危遊的,他這樣想著,便試圖編些謊話來搪塞過去。
然而危遊卻沖他笑了笑,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看樣子倒是有十足的把握。
他微微顰著眉,斂去了剛剛溫柔的神色,薄唇微抿,從腰間取出一枚淡紫色玉珠串成的劍穗,冷著聲音道:“不知這劍穗可否證實我的身份呢?”
青玄子怔了怔,眼中劃過一絲驚豔,這劍穗可是個好東西,尤其是上面淡紫色的玉珠,可是萬陽殿掌門親手盤制而成,其中的珍貴程度不亞於一件奇珍仙寶。
其他弟子見青玄子臉色大變,自然也看出了些門道,雖說他們見識淺薄,卻也知道什麼是寶貝,這柱子無論是色澤還是其中蘊含的靈力都是一等一的好,就算是個傻子得承認危遊的身份。
然而青玄子卻依舊不肯放心,他冷冷的哼了一聲,手中運轉靈力,卻是直直探入了劍穗中,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他的臉面有些掛不住了。
他的靈識剛剛靠近劍穗,便見一個巨大的光罩轟然而起,無數光芒閃耀而出,映的牆壁都帶著金光,而青玄子那一道可憐的淡青色靈識,就像滴水融入大海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金光斂去,室內一片寂靜。
“咳咳。”青玄子尷尬的咳嗽了兩聲,眾弟子才從剛剛的震撼中反應過來,他們望著危遊,不約而同的得出了一個結論:這人不好惹!
青黎自然也看到這一幕,他雖知道危遊手段了得,卻不曾想過這人竟然連萬陽殿認住了的信物都能弄到手,不禁有些佩服。
“是我唐突了。”青玄子鐵青著臉道。
“無事,在下曉得長老捉賊心切,也知萬陽殿與貴派向來交好,自然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危遊搖搖頭,慢條斯理的將劍穗收回,才淡淡說道。
危遊這番話說的,真可謂是絕色了。
青玄子身後的幾位弟子差點氣的吐血,這人真是太不要臉了,青玄子只是客氣一下,誰知道這人竟就蹬鼻子上臉,直接攀上了關係,還一副“雖然我是受害者但我寬宏大度不拘小節”的樣子,讓他們難堪極了。
青玄子雖也有些氣結,但他愣是把這股氣給壓了下去,只是尷尬的笑了兩聲。
然而危遊卻依舊不甘休,他目光一淩,便冷聲斥道:“既然出了外賊,就應當速速去抓捕,而不是帶著這麼多弟子在一處糾結,既然已經判定我無罪,還不另尋他處,若是叫外賊跑了,這罪過你們可承擔的起?!”
他這番話說的義正辭嚴,聽的眾人半天緩不過來神,一個個都安靜如雞。
而那青玄子也是面如菜色,被他訓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像個犯錯誤的學生似的站在那,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青黎在一旁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他實在是沒想到,危遊這人不要臉也能這麼可愛,這話說的沒一點毛病,就是特別難聽,這群人若是反駁了,就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所以他們只能忍氣吞聲,只能白白叫危遊罵一頓。
“還不快去追!”青玄子衣袖一甩,邁著大步轉頭就走。
周圍的弟子被青玄子的一聲呵斥嚇到,立刻手忙腳亂的往門外跑,青黎終於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就見青玄子隱晦的看了他一眼。
畢竟是自己門派的事,雖說事不關己,但青黎也要裝裝相做做樣子,他快速將衣服穿好,才特意將聲音抬高:“我也去查看一番。”
青玄子聽見,臉色似乎好了一些
“我陪你。”危遊道。
“您可真好心。”青黎哼了一聲,便跟了出去。
秋日的夜晚冷風襲襲,將夜空層層薄雲吹散,露出幾顆慘澹的星子。
青黎施了一個掌中火,便見山上結界雲集,仿佛一張張細密的大網,將整個青岳宗都籠罩起來。顏色各異的光芒在其間流轉著,說不上有多麼炫目,只覺得氣氛緊張無比。
眼見幾位弟子搖著頭從不遠處走過來,隔著夜色看不清神情,卻也知道並沒有追到外賊。青玄子皺緊眉頭,下令繼續搜查,他就不信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就找不到了。
青玄子當然找不到,因為這個可惡的外賊就在他身後,幫著他一起捉賊呢。
青黎慵懶的打了個呵氣,看著眾人匆匆忙忙的緊張神情,真是又好笑又同情,他用靈識打開系統面板,發現就剛剛一小會,自己經驗值又漲了十個點,他滿意的笑了笑,繼續跟在青玄子身後散步。
他走著走著,就見青玄子身子忽然一頓,大喝了一聲:“慢著!”


第12章 修真爐鼎12
周圍人都被他的舉動驚到,連忙大氣也不敢出的往這邊趕過來,這也就不到半個時辰,他們的大長老經三番五次的變臉色,又是罵又是斥的,實在是不太尋常。
青黎側過頭,就看見危遊笑呵呵的看著他,臉上帶的捉弄之情太過明顯,若不是周圍人都忙著去看青玄子,保准會發現不對勁。
“去看看。”危遊指了指,面上笑容更加燦爛。
青黎被他的笑晃得一陣哆嗦,這人陰險狡詐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他已經能預料到接下來這群人的臉色會怎樣。
兩人快步湊上前,危遊就拉著他在一塊能看見青玄子表情的地方站著。
青黎挑挑眉,就見平日冷靜的青玄子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憎的事情一樣,一邊顫抖著肩膀,一邊發出“呵呵”的喘氣聲。
“危……游……宋……子……書……”青玄子恨不得將這幾個字咬碎了,他雙目怒睜,眼眶都快要裂開,手中的紙條被他攥的緊緊的,幾乎下一秒就要被捏成灰。
“怎麼回事?”青黎小聲問。
“我和你師弟是清白的。”危遊開玩笑。
“嘖。”青黎白了他一眼,隨意叫住圍在前面的弟子,就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那弟子也不敢多說,立刻為他讓開一條路,待青黎往前湊近了些,才試探著問青玄子。
“你自己看吧。”青玄子將紙條甩給青黎,臉氣的通紅,聲音嘶啞到有些可憎,“去思過崖捉拿宋子書!”
“是!”眾弟子禦劍飛速離開。
青黎挑挑眉,將紙條展開,不禁暗自吃了一驚。
他手上這張可不是普通的紙條,而是從他們藏寶閣鎮魔錦帛上撕下來的,這錦帛是傳世之寶,千金難換,可誰曾想,這個一直被精心保存的錦帛竟然就這麼被破壞了。
青黎有些肉痛的看了危遊一眼,結果對方卻說這錦帛對他有害,自然不該留。青黎暗罵了聲敗家,就將其中的內容掃了一遍。
“在下危遊,前來採訪貴派,恰逢宋小道友從思過崖出來,一路指引便瞧見了藏寶閣,在下便進去坐了坐。”
這話說的顛倒黑白,無恥至極,就是讓青黎看了也覺得心虛的慌,可危遊偏偏說的如此坦蕩,不得不佩服啊。
青黎再次看了一眼錦帛,本來遒勁有力的字體都透出一股子危遊味,他抽了抽嘴角,將手指在錦帛上細細摸索幾番,才發現其中門道。
淡黃色的錦帛上有一層瑩光,青黎將靈識探入其中,便看見帛面上的文字變了內容,只剩“危遊”兩個大字。
難怪剛開始青玄子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四處尋找,原來是咒法未解,所以看不見這段話。
不過這樣可就苦了他的小師弟宋子書了,原本高高興興的偷了藥,這回倒好,嘖嘖嘖。
“去看看吧。”青黎將長劍取出,卻發現危遊只是站在一旁,並沒有動作。
“怎麼了?”他困惑的看了危遊一眼,對方才笑著道:“在下對青岳宗還不太熟悉,還望帶路。”
得得得,這還裝上癮了。青黎無語,一邊念著口訣,一邊踏上了長劍,隨著周圍的冷風四起,劍身便悠悠抬升。
“那就不客氣了。”危遊話音幾乎是貼著青黎耳邊響起,溫熱的呼吸帶著濕度,繾綣著纏繞著耳垂與脖頸,帶來一陣陣酥麻之意。
青黎脖頸十分敏感,幾乎是下一秒,那白皙的肌膚就如同火燒般紅到了衣領,他驚呼一聲,又氣又惱,緊緊捂住脖子瞪著罪魁禍首的危游。
“你下去!”青黎推了推他。
“不下。”危遊耍無賴,他目光劃過青黎紅的仿佛滴血的耳垂和粉嫩的脖頸,心中十分愉快,也不知是怎麼了,剛剛那股子燥熱又湧了上來。
這種感覺太過陌生,危遊也想不通是怎麼回事,只當時魔修到了青岳宗這種靈氣十足的地方有些不適,因此他也不去理會。
不過這種感覺倒是挺有趣的,危遊臉皮厚,兩腳站穩在劍上,就是十頭高級靈獸也拉不下去,更何況是青黎呢?
“走吧,晚了可看不成好戲了。”危遊念誦口訣,劍身便猛地升空,轉眼便朝思過崖飛了出去。
青黎沒想到危遊這樣霸道,一不留神腳便挪了步,他下意識的抓住危遊衣襟,卻因劍身突然騰飛而控制不住的往前倒。
危遊還來不及反應,就感覺懷中撲進來一個溫熱的身子,他獨來獨往慣了,只要近他身的都被他一劍解決了,哪裡有人能這麼靠近他還活著的。
不過青黎卻是個例外,對方靠近他時自己竟一點也不討厭,反而讓他生出一股調戲對方的欲望。
“你這樣,可是投懷送抱的意思?”危遊側著頭,專挑青黎耳畔處低語。
“你想太多了。”青黎這次有所防備,微微側身,便將耳朵掙脫了危遊的攻擊範圍。
他鬆開手,冷哼了一聲,背過身完全不去看對方。
“唉,你這樣可令我很傷心啊。”危遊遺憾的搖搖頭,掌上靈力翻湧,長劍載著兩人便飛了出去。
青黎心情略微煩躁,他也不知道怎麼了,只要自己一遇到危遊,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紛紛被對方破解,統統敗在危遊的厚臉皮和卑鄙之下。
這人真是上天為他派來的剋星。
人心情一不好,就想找一個宣洩口,如果現在找不到,那就積攢著,積攢久了再爆發,那可就夠受的了。
很可憐,宋子書就成了那個發洩口,而且青黎還積攢了很久。
平日裡幽黑靜謐的思過崖,此刻卻是燈火通明,白衣弟子個個都舉著掌中火,將其包圍的水泄不通。
“怎麼回事!”孫飛明抱著宋子書的手一僵,便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
“我也不知道。”宋子書心中也是驚恐萬分,他剛剛去偷了破元丹,不可能這麼快就叫青黎發現,可若不是這樣,那門派為何如此大動干戈。
“我先出去看看。”他見孫飛明臉上滿是不信任,便故作鎮定的理理衣服,咬著牙出去。
洞外滿滿當當站著的全是青岳宗弟子,他們一個個緊繃著臉,手中執劍,一副威嚴肅穆的樣子,任誰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宋子書心中暗叫不好,卻已是無路可退,只能硬著頭皮杵在那,忍受著青玄子施加下來的強壓。
“宋子書,你帶領外賊盜竊藏寶閣寶物,理當治死,還不快將他交出來!”青玄子大喝一聲,周圍陰冷的風都快被凝結成冰碴子。
“治死?!”宋子書一時之間竟覺得兩眼發昏,四肢綿軟無力,仿佛一道驚雷,直直劈到了他頭上。


第13章 修真爐鼎13
看著青玄子鐵青的臉,宋子書幾乎要絕望了,然而在生死面前,誰都想爭取一個機會,宋子書心虛的要命,卻依舊梗著脖子道:“我……我沒有。”
他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底氣不足,連音調都有些發抖,任誰都能聽出來他有問題。
宋子書一邊說著,心裡卻一直打著鼓,孫飛明是通過自己進入的青岳宗,也偷過一次九天喚魂鈴,青玄子所說的外賊,可不就是孫飛明嗎!
這樣想著,宋子書的心就開始砰砰直跳起來,他顯然不知道自己錯誤的將將孫飛明對號入座,只覺得自己的處境到了前所未有的糟糕。
他又是悔又是怕,說完這話連眼睛都不敢和人對視,生怕自己的謊言被戳穿。他微微低著頭,偷偷將面前的人掃了一遍,便看見了站在一邊看熱鬧的青黎。
宋子書心中豁然開朗,原來這告密之人果然是青黎,他心中忿恨,已經默默將對方罵了一千遍一萬遍,可他卻只能罵一罵,卻不敢跳出來跺腳。
“我念你是初犯,將危遊交出來,便饒你不死,若不肯交出來……”青玄子冷哼了一聲,周圍陰冷的山風便瞬間凝固,仿佛千萬根長針般緊緊宋子書面前。
宋子書呼吸一窒,心臟都慢了半拍,他盯著那無形的針尖,冷汗便刷的流了下來。他感覺那針尖距離他眼球只有髮絲粗細的距離,只要他一眨眼,或者青玄子指尖微微一動,他就會被活活刺穿。
“危遊在哪!”青玄子催促道。
危遊?宋子書愣了一愣,又反復念了幾遍,整個人就像發了瘋一樣咯咯咯的笑了起來,看的所有人都緊皺眉頭。
“你在耍什麼花招?”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便出聲打斷他。
“危游,我不知道危遊在哪,我也沒見過危遊。”宋子書笑得嘴角有些抽搐,看起來十分滲人,他將眼角淚水抹去,才大聲道。
“長老,這人莫不是傻了吧。”旁邊一弟子悄悄問。明明剛才宋子書的表情那麼惶恐,現在的舉動又如此怪異,實在不像一個正常人,倒像是被嚇傻了的症狀。
青玄子沒有理會,而是冷冷道:“青黎,把那紙條拿出來。”
“嗯?”青黎本就是個看戲的,卻不曾想青玄子在這個時候叫了自己一聲,如此一來,宋子書肯定以為這事是自己告密的。
他默默歎了口氣,反正宋子書已經很討厭自己了,他也不差這一次兩次的,索性就徹底當個背鍋俠吧。
青黎這樣想著,便將剛剛那錦帛遞出,道:“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什麼?!”宋子書不可置信的接過紙條,上面殘存的黑色靈力霸道又強大,可以肯定是危遊所做,而那短短的幾句話,便讓他從天堂墮入了地獄。
這是怎麼回事?他和危遊無冤無仇,對方為何要將自己拖下水?宋子書緊緊攥著錦帛,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青黎忍不住冷笑,這人可真是個傻子,為了一個渣男在這裡猶豫不決,卻忘了青玄子進門的那一秒,這渣男藏的有多快。
“你願為他而死,那他願為你而死嗎?”青黎嘲諷的問道。
這句話說完,宋子書就像被什麼刺激到似的,臉色慘白,看起來仿佛失了魂。
青黎掀了掀眼皮,無聲的歎了口氣,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說的果然有道理。
宋子書這個人的確可憐,明明自己也面臨著生命危險,被袒護的孫飛明卻躲在石台底下,死也不肯出來。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本也礙不到別人什麼,可兩人互相傷害就算了,偏偏還要將這些事推卸到自己身上,這就有些可恨了。
“累了?”危游看青黎眼神閃爍,便請拍了下他肩膀。
“沒。”青黎搖頭。
這一番動作被宋子書盡收眼底,心中的怨恨更加深重,憑什麼青黎這樣的狐狸精都有人真心相對,自己卻要經受這樣的折磨。
不對,這個人他沒見過,衣著打扮也不是青岳宗的。
宋子書想到這,便立刻揚聲問道:“這個外人又是誰,難道不可能是危遊嗎?”
“他是萬陽殿弟子,有認主的劍穗作證,你還想說什麼?”青黎出聲提醒。
“我……”宋子書啞然。
然而石台底下的孫飛明心中早已掀起駭浪,剛剛那個人的聲音實在是太過熟悉,熟悉的讓他做了數日的噩夢。
他可能永遠也不會忘記,那日在醉煙樓將自己的舌頭割掉,又將自己的尊嚴與榮耀全部碾碎的人的聲音,就是這個。
原來青岳宗捉的外賊就在他面前,還如此明目張膽,可這群蠢貨竟然沒有看出來,帶著外賊去捉賊。
此刻孫飛明真想跳出來揭穿他,可是!可是他不能。
他不僅證明不了面前的那人就是危遊,還會將自己是定天谷弟子的事暴露出來。上次他偷走九天喚魂鈴被發現後,定天谷弟子就成了青岳宗追殺的物件,若是此刻出來,他定是必死無疑。
可什麼也不說的感覺太憋屈了,明明自己為別人背了鍋,又眼睜睜的看著那人在自己面前大搖大擺的晃悠,可自己就是不能說。
孫飛明感覺自己氣的胸悶,熱血順著食管就噎在了嗓子裡,上不去也下不來,惱火的不得了。
“好好,既然你不肯說,我就把你這裡搜個遍。”青玄子氣極反笑,“來人,給我搜!”
宋子書和孫飛明一下子就慌了,對方搜索起來定是十分仔細,到時候被查出來,兩個人都沒有好下場。
有兩名弟子已經超石台走去,宋子書雙腿猶如灌鉛,想跑去將石台遮住,卻又因為緊張而動不了。
“請等一下。”就在那兩人快要走到時,危遊的聲音響了起來。
宋子書的神經繃緊,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這個時候叫停,真不敢想像他有什麼目的。
“我好像看見……”危遊皺了皺眉,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慢悠悠的走向了石台。
修仙之人腳步極輕,可即使這樣,那細微的聲音也讓人緊張無比,他每走一步,孫飛明的呼吸就微弱一分,他想緊緊握拳,卻又怕骨節之間的摩擦聲會被聽見。
“咣當”,危遊踹了踹石台,將其挪開半分,濛濛的灰塵便升騰起來。
眾人來不及細看,就見危遊輕甩了下長袍,灰塵盡散之後,他低頭看了看,搖搖頭道:“抱歉,似乎是在下看錯了。”
青黎挑眉,待他走近看了看,才笑道:“你可真厚大驚小怪的,明明是只小老鼠,何必這樣在意?”
“抱歉,讓你擔心了。”危遊笑笑,腳步挪了挪,就聽見如同骨頭碎裂一般的哢嚓聲響起。
“什麼聲音?”青玄子皺眉。
“呵,踩到老鼠的聲音。”青黎微笑。


第14章 修真爐鼎14
青黎說這話時面不改色,倒像是真的踩到了只老鼠一般。
“寶貝不怕嗎?”危游摟住青黎的腰,就聽見那聲音又響了一聲。
“不怕,就是聽著挺疼的。”青黎說道。
哪裡是挺疼的,是撕心裂肺的疼,畢竟這只大“老鼠”正咬著牙被危遊踩在腳下,一聲也不敢吭。
早在進門的那一刻,危游就看見宋子書往這裡瞟了好幾眼,果不其然,孫飛明就藏在石台下麵。
若是孫飛明被人揪出來,就會發現他不是真的危遊,到時候青岳宗還要再找一遍,自己逃跑就有些麻煩了。
所以他乾脆就幫孫飛明隱藏好,至於代價……就另說了。
孫飛明此刻疼得面容扭曲,他知道自己五指關節已經被踩碎,血肉已經模糊,卻不得不忍著,他將牙齒緊緊咬住,口腔裡全是血腥味,卻抵不過五指疼痛的萬分之一。
然後,危遊又換了個地方踩。
生不如死。
宋子書聽著青黎二人的話,臉都變白了,他生怕對方將孫飛明玩弄一番後,再拖出來面相眾人,這樣的話豈不更慘?
“夠了!”宋子書將長劍從劍鞘中拔出,眼中怒火噴湧,竟直直向兩人沖去。
“當!”危遊眼疾手快,幾個結界猛地施展開,他腳下一踢,便聽見哢嚓聲清脆無比。
青黎聽著都覺得疼,一腳將孫飛明踢進石台裡,剛想與宋子書拔劍相對,就聽思過崖門前鈴聲大響。
“不好了,危遊將結界破除,從南山大門跑了!”一個弟子慌慌張張的跑過來。
“跑了?”青黎愣了一下,看著眼前的大活人危遊,便明白這是對方設的圈套。
只可惜他們兩人知道,其他人卻不知道。
“下山去追!”青玄子聽聞,剛剛平靜下來的怒火又升了上來。
周圍幾名弟子張了張嘴,卻都沉默著沒有動作。
“還杵在這做什麼!我的命令也不聽嗎?”
青玄子見狀,氣的恨不得將這幾個木頭全部踢上幾腳。事情的發展已經超乎他的預計,一個危遊就將整個青岳宗上上下下都攪的一團糟,就算他有再大的胸懷,也沒法不發怒,而且這群弟子還都像個木頭一樣站著不動,直接在他熊熊的怒火上又澆了一把油。
四下極其沉默,誰也不敢說話。
“呵。”危遊在旁邊輕笑出聲,青玄子立刻就狠狠掃了他一眼。
危遊並不在意,面上嘲諷之意更甚,這番舉動讓所有人都吸了口氣,生怕青玄子一發火就殃及到自己身上。
“嘖嘖嘖,看來閣下真是被氣糊塗了,連青岳宗山下的迷蹤峽都忘記了。”危遊笑道。
眾人臉色瞬間煞白。
“你……”青玄子被這句話狠狠噎了一下,但凡有點經驗的人,想甩掉後面的追兵,都會到這個天然形成的大迷宮去躲避一番,那危遊如狡詐陰險,就更不用說了。
但今天青玄子卻犯了這種低級錯誤,實在是有點丟面子了。可他又不好惱羞成怒,否則青岳宗大長老的臉面就徹底丟光了。
一個位高權重的人丟了面子,定會想方設法到另一個人身上找回來的,青玄子也是如此。
他調整好表情,清了清嗓,便看見面前的宋子書露出一副累虛脫的表情。
好,很好。青玄子冷笑了一聲,將目標鎖定在宋子書身上。
“宋子書,你與魔道私通,盜取門派珍寶,且百般狡辯,不知悔改,按照門規,理當斬。”
宋子書呆滯的望向他,似乎聽不見對方在說什麼。
“嗖!”
只聽一聲長鞭劃過空氣的聲音,一道帶著青光的鞭痕便落到了宋子書身上,徹骨的哀嚎聲中夾雜著抽到皮骨的聲音,讓人聽著便覺膽寒。
“這一鞭是罰你私通魔道。”青玄子說完,手腕一揮,又一道鞭子抽了上去。
宋子書慘叫了一聲,整個人都像一隻蝦子似的蜷縮在地。
“這一鞭是罰你私藏外賊下落。”鞭痕如驟雨般接連不斷,全部落在宋子書身上。
“嗖!”
“這一鞭是罰你協助外賊偷取宗門珍寶。”
“嗖嗖嗖!”鞭子抽打皮肉的聲音接連不斷,撞擊著陰冷的空氣,讓宋子書感到絕望。
“這一鞭是廢去你通身修為。”青玄子話音剛落,就見那長鞭上青光驟閃,無數的符文從宋子書身上湧動,全部被長鞭吸走。
“不!”宋子書大聲哀嚎,伸出雙手去想要將修為抓回來,卻如掌中流沙般匆匆流逝。
青黎看著室內一陣青光,忽然有些感歎,他輕輕踢了踢石台,裡面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可真夠自私的。”青黎在心中冷笑。
其實宋子書並非沒有一線生機,只是能給他帶來生機的孫飛鳴太過自私和膽小,不願為他冒險罷了。
廢除修為的功法施起來極其危險,因為若是有人打斷,施法者便會受到修為反噬,輕則修為盡失,重則喪命。若是孫飛鳴現在出手,宋子書或許會得救。
但若是孫飛鳴不出手,他自己定會安全逃脫。
孫飛鳴選擇了後者。
這樣的人,活該被整治一番。
刺眼的青光漸漸衰弱,宋子書身上的最後一絲靈氣也消散乾淨,他面如白紙,眼中黯淡的如同死水。
“從此以後你便不再是青岳宗弟子,我也不再是你師尊,生死有命,望你好自為之。”青玄子將長鞭收回,無情的轉過身,連一眼都沒有留給宋子書,就漠然的離去了。
眾弟子還沒有從剛剛的驚恐中緩過神,都木然的跟在青玄子身後。
“好自為之吧。”青黎搖搖頭,徒留下一室狼藉。
“恭喜您成功打臉宋子書,目前積分如下:打臉值:45‖虐渣值:40‖經驗值:40,虐賤受任務已完成,期待您在問仙穀中的表現,成功虐渣攻孫飛鳴後方可結束任務。”
青黎應了一聲,又問道:“那這個危遊怎麼辦?”
“若您協助他完成原書孫飛鳴所取得的成就,系統將會贈送您一份神秘禮物。”
“什麼樣的神秘禮物?”青黎問。
“當您完成任務後才可以知道,請加油!”
“嘖。”青黎關了系統面板,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危游,才冷著聲道:“還不走?”
“哪有你這樣逐客的。”危遊無語。
“那就不送了。”青黎擺擺手,朝著自己洞府走去。在他看來危遊就是一個大麻煩,他能躲就躲,要不然早晚有一天自己得被對方折騰死。
不得不說,青黎這個預言在未來的某方面的確很靈驗,現在不提也罷。
他這次回到洞府後便閉關修煉,等到再次起身時,已經是問仙會當天了。
青黎將頭髮束好,便慢悠悠的往山下走,一邊走一邊看,似乎在找什麼人。


第15章 修真爐鼎15
青岳宗向來以清淨肅穆著稱,山高而林靜,僅有幾隻白鶴於空中騰飛,遠遠望去,只覺身處仙境一般,黛色高山雲霧繚繞,長長溪流從山頂流下,激起陣陣水花,美景如畫。
然而今天的青岳宗卻是另一番景象,三教九流聚集於此,各門派的衣色不盡相同為這座歷史悠久的門派塗上了一抹亮色。
問仙會百年一次,是難得的盛會,因為仙界每過百年便會許下一道機緣,為修真界的凡人提供成仙的機會,無數人求仙長生的夢想能通過這個當時來實現,自然是來者無數。
熙熙攘攘的人群嘈雜又十分熱鬧,道劍修魔修佛修妖修,每個人帶著的氣息都不相同,卻能和諧的交流。
現在已是正午,豔陽高照,待正如人們的心情一般,充滿了自信與期待,只待今晚子時一到,在青岳宗後山形成的一座天然洞府中大顯身手,奪得機緣。
這洞府是問仙會的試煉場,所有修士只要進入便無法再出去,直到其中一人獲得機緣,問仙會方能結束。
經過這幾日修煉,他的修為大增,再加上掌門送予他的洗元丹,整個人看起來猶如明珠般奪目,似乎帶著一層無形的磁場,引得眾人不自覺去看他。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白衣,被他穿上之後便如謫仙一般,少年容貌極為秀美明豔,一雙黑玉似的眼珠帶著莫名的曖昧,只要輕輕對視一眼,便不自覺臉紅心跳起來。
一群年輕女子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時不時抬眼偷看青黎一眼,便又紅著臉低下頭,再有膽子大點的,便主動上來搭訕。
周圍人感歎唏噓,面上各種不屑,心裡卻十分的羡慕,畢竟機緣只此一人,而修為不夠的占絕大多數,他們來此的目的不過是湊個熱鬧,順便尋個漂亮道侶而已。
然而他們喜歡,青黎卻不喜,他皺皺眉,露出生人勿近的表情。
不是青黎裝高冷,而是被逼無奈,以前他遇到愛慕自己的人便微笑著婉拒,不曾想對方卻由此變得更加狂熱,更有甚者竟以死相逼,青黎無奈,他只能冷著臉拒絕。
可這種表情在別人眼裡,就成了別的意思。
“切,那個小白臉真不知好歹,這麼多妙人沖他笑,他臭著個臉拽什麼拽啊。”一位魔修青年看不慣。
“我看他穿的普普通通的,身上也沒什麼好東西,想來不是什麼大門派。”他身邊的人啐了一口,“走,咱們去會會他。”
周圍早就有人看不慣,只是礙于青岳宗的面子不好多說,如今恰好有這兩人為他們出頭,便都停下腳步在一旁看戲。
“哎,前面那個小白臉,你過來。”一個難聽的公鴨嗓青黎身後叫道。
青黎知道那人說的是自己,卻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往前走。
“你耳朵聾嗎?”公鴨嗓有些丟面子,這麼多人看著,對方竟然不搭理自己,這不是狠狠的打他臉嗎?
一想到這,他火氣也上來了,便快步走上前,偷偷在手上運轉了一個水靈咒,便向青黎拍去。
然而令人驚奇的事情發生了,就在那公鴨嗓的右手拍上青黎肩膀的前一刻,一股強大的結界驟然形成,他來不及反應,又沒有防備,竟就這麼四腳朝天地彈飛出去。
凝結的水球破裂,噴濺的那人滿身都是,黑色的袍子浸了水之後狼狽不堪。
背後偷襲別人本就讓人不齒,偏偏他還偷襲失敗了,這讓所有人都忍不住嘲笑他。
“不自量力。”青黎眯了眯眼,並沒有過多理會對方,而是想遠離此地。
然而偏偏有人不讓他走。
“請等一下。”一個略有些尖銳的男聲響起,青黎停住腳步,就見對方一個飛身翻到他面前。
這人是剛剛那個公鴨嗓的師兄,他臉色蒼白,穿了一身黑衣,眼角處有一道半指長的刀疤,顯得有些猙獰。
青黎瞥了他一眼,發現對方周身的黑色靈力已經快要凝結成實質,很顯然,他是個金丹後期的魔修。
“魔修都喜歡穿黑衣服嗎?”青黎沒頭沒腦的嘀咕了一句。
刀疤臉笑了笑,本就猙獰的臉孔多少有些扭曲,他道: “這位道友,您在這麼多人面前將我師兄擊飛,恐怕有些不太好吧。”
“哦。”青黎並不想理會他,轉身就走。
“名門正派也不過如此,打了人連句道歉也不說就想走,在下佩服佩服。”公鴨嗓不知從哪裡爬起來,抬高聲音叫著,生怕別人聽不見。
此話一出,不少魔修都皺了皺眉,他們這些魔道修行者自古便被正道所不齒,只要見面必動手,今日是問仙會開幕,本想收斂一下,可一聽公鴨嗓的挑撥,長久的怨恨又被激發了出來。
“就是,正派了不起啊,明明手上沾的血不比我們少,還偏要裝清高,做什麼正人君子。”有人不滿。
“對!要我說他們也就穿了身白衣服,等扒開一看,心可黑著呢,你別說那小白臉長的還挺美,不如咱們扒開瞧瞧?”
青黎猛地停下腳步,朝說話的人看去。
那人被他的眼神震懾到,卻因為看到青黎漂亮的臉而又鼓起了勇氣,這麼個小白臉能厲害到哪裡去?他這樣想著,便嘲笑道:“怎麼了,你害怕了?”
“呵呵。”青黎冷笑,將長劍拔出,一步一步走向他:“不試試怎麼知道誰怕誰?”
“試就試!”那人早就看青黎不順眼,也把自己長鞭拿出來,黑色的鞭繩上帶著斑斑血跡,一看就是殺人無數。
“是血魔鞭!”有人認出那條鞭子,就解釋了一下:“邪煞宮七大鬼才之一的石英,用的就是血魔鞭,據說他每殺一個人,就取一根頭發放在鞭中,哎呦,你說這得殺多少人才能做成這麼粗的鞭子啊!”
“還是元嬰後期修士呢。”那人又補充道。
石英有些得意,將血魔鞭輕輕一掄,就能聽見冤魂的嗚嗚咽咽聲音,以及爭先恐後往外湧的黑色鬼影。
“你現在認輸還來的及。”他道。
青黎將並不為所動,青色劍光帶來一絲冷意:“來吧。”
石英殺意已至,燃燃業火從鞭尾連至鞭柄,他右手一揮,火焰包裹的長鞭便向青黎襲來。
“砰!”
青黎長劍一擋,幾個冗長符咒便從口中念出,劍鋒帶著寒冰猛地包裹住火焰,緊接著三隻長尾鳳鳥便浮現在他身後,嘶嘶長鳴在山間回蕩,空氣中暗紋浮動。
“去!”鳳鳥飄動翅膀,帶來陣陣寒意,仿佛離弦之箭般飛速襲去。
兩人你躲我防,光影交錯,動作之快讓人無法辨別,砰砰聲直響。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年竟然能和邪煞宮的石英糾纏這麼久,還不是單方面的碾壓,而是棋逢對手,誰也不知道再打下去究竟誰會獲勝。
眾人都沉浸在這場精彩的打鬥中,以至於誰也沒注意到,隱匿在人群中那位面目猙獰的魔修,正露出了可怖的笑容。


第16章 修真爐鼎16
他偷偷蓄力,口中念出一個陰毒的符咒,他手上的黑色靈力越來越濃,在即將化為實質前,直直將其擊向那交錯的人影中。
青黎正將幾枚冰劍刺出,便感覺身後氣息一變,他心叫不好,可石英的鞭子也在這時向他揮來。
“啊!”一聲淒厲慘叫傳來,青黎心神一分,就眼睜睜看著那火鞭子將鳳鳥幻影打散,不由分說的沖向自己。
“你這樣可有些不專心啊。”熟悉的聲音就在耳側,青黎感覺腰上一緊,身體一空,就被人橫抱了起來。
危游單手捏住鞭尾,濃郁的魔氣仿佛猛獸般張開大口,將那火焰吞噬的乾乾淨淨,連半點火星都看不見。
石英駭然,想收回鞭子卻別人拽住,他還沒來的及反應,就叫那吞了自己火焰的魔氣忽的撲向自己,他想鬆開鞭子,然而對方並不給他機會。
鞭尾在危遊的手中仿佛遊蛇般轉成一個詭異的弧度,嗖的就將石英纏住,那駭人的魔氣猛地膨脹,原本被吞噬的火焰又原封不動的歸還給他。
這一套動作如同行雲流水,流暢的讓人咋舌,青黎呆呆地看著危遊,心中的驚訝已經不能用言語來表達了。
強大,只能用強大來形容,無論怎樣華麗的詞語都不如這兩個字來的準確,青黎咂咂嘴,看危遊的眼神都變了。
“還想要我抱多久?”危遊笑笑。
“謝了……”青黎想跳下來,卻發現對方依舊緊緊箍著自己的腰。
他臉立刻就黑了:“你鬆手。”
“哦哦,我忘了。”危遊表情特別無辜,特別正直,說的好像真的一樣。
兩人落地,四周看熱鬧的人依舊沒緩過神。
“他是我危遊的人,誰敢向他下手,這兩人就是下場。”
危遊一腳踹開躺在地上滿臉是血的刀疤臉和被燒的連親娘都不認識的石英,就聽見周圍一陣抽氣聲。
危遊做這些事尋常的不能再尋常,他冷冷掃了一遍人群,開口道:“還不快滾?”
剛剛還熱鬧非凡人山人海的青岳宗主峰,瞬間就空曠無比。
青黎輕咳了兩聲,神色有些古怪,他細細打量了一番危游,發現對方今日依舊一身黑袍,細密的暗紅色花紋繡在布料表面,隱隱透出魔力。
他下意識的看向對方的臉,只覺這人還真是俊美無雙,尤其是那雙桃花眼,盯起人來總帶著那麼點說不清的情緒。
“好久不見,不如找個地方細談?”危遊朝他笑笑。
“嗯。”青黎點頭,剛想領著對方找一處清淨地坐坐,危遊就先邁開步子走上他前頭。
修仙之人步履輕快,兩人幾步就走到山頂一涼亭中,這處是青岳宗較為隱蔽的觀景亭,風景秀麗,山風徐徐,除了門中弟子外無他人知曉。
青黎有些無語,這人倒是磊落大方,走別人家門派跟自己家似的,可不是看中了門中什麼寶貝,悄悄探入這裡好幾次了。
不過他也沒揭穿對方,只是輕拂了石凳上灰塵,便坐了下來。
“你剛剛的話什麼意思?”青黎問道。
“哪句話?”危遊歪歪頭,笑得很無辜。
“我是你的人那句。”青黎抽抽嘴角,他說完這話自己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哦,這句啊……”危遊恍然大悟,也沒接話,只是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壺酒,兩個酒盅,慢悠悠的擺好放在兩人之間的石桌上,又捋著衣袖將酒水斟滿。
醇香的酒味隨著山風飄入鼻底,青黎聞一聞,似乎覺得這味道有點熟悉。
“百年不醉仙。”危遊說完,又補充道:“醉煙樓那次,你就用這個給我清洗的傷口。”
青黎想起來了,他上次雖有捉弄之意,但用酒消毒的確是最好的方法,不過看起來,對方似乎還挺懷念上次的?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哪有人喜歡被人拿著酒洗傷口的。青黎搖搖頭,並沒有喝酒,只是翹著腿在桌上敲了敲:“你還沒回答我呢。”
“有什麼不對嗎?”危遊不解。
青黎扶額,“我什麼時候成你的人了?”
“上次在醉煙樓,我花了大價錢買下的你,你不記得了?”
青黎啞然,危遊這麼說也沒錯,他的確用定天穀的定神珠買下了自己,可……可這話怎麼就這麼彆扭呢?
“要不我再把錢還給你?”青黎乾笑。
“我不缺錢,不過你可以把定神珠還給我。”危遊說完,對方就黑了臉。
原來這人不是來討債的,是來捉弄他的。青黎一氣,也忘了桌上裝的是酒不是水,待他一口幹下去後,便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種感覺和喝了辣椒水差不多,嗓子裡就像有一團火,爭先恐後的竄上口腔,連帶著舌頭都燒了起來。青黎劇烈咳嗽了兩聲,忙用靈氣將其壓下腹中,這才見好。
這種烈酒要是在傷口上一澆,那有多疼就可想而知了。
“你竟然不會喝酒。”危遊像發現了什麼新奇的東西,笑著又給他斟滿了一杯。
“你走你走。”青黎覺得這人心黑的可以。
“等我把事情說完了再走。”危遊神情難得嚴肅,“你這幾日可曾下山?”
青黎搖頭:“沒有,我一直在閉關修煉。”
“看來正派弟子失蹤的事你也不知道了。”危遊道。
失蹤?青黎緊皺眉頭,根據系統所言,這本書裡並沒有什麼失蹤案,只有渣攻賤受的恩怨糾纏,難道系統告訴他的是假的?
“親愛的宿主,系統所說的並無錯誤,但由於您改變了之前的劇情,所有後面的劇情也會隨之改變,請不要擔心。”
“即將開啟新任務,尋找正派弟子失蹤案的兇手,請加油。”
系統說完,青黎就沖著危遊挑眉道:“還請細說。”
“最近有不少正派弟子下山歷練,結果每次清點人數都會少幾個人。”
危遊頓了頓,又繼續道:“根據卦象來看,絕大多數人的生魂已斷,餘下的幾位也僅剩一縷殘魂,恐怕是凶多吉少。”
山風呼呼吹過,帶來一絲陰冷,青黎縮縮肩膀,“那可曾查到他們的行蹤?”
“兇手可不傻,怎麼可能讓露出這種破綻?”危遊搖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才道:“就在昨天,那僅存一縷殘魂的幾名弟子已全部去見了閻王……今日,恐怕不會消停了。”
“倒是有趣。”青黎哼了一聲,“口糧沒了,總要出來覓食的。”
“的確。”危遊表情難得嚴肅,他將眼中其他的神情全部斂去,才低低的喚了一聲:“青黎。”
淡淡的酒香夾雜著低沉的聲音潛入青黎耳中,也不知是酒勁作祟還是怎的,他便感覺耳根連著臉都有些發燙。
山風有些涼,卻吹得他更加迷糊,青黎腦中只剩下那聲夾雜著酒香的名字。
他迷茫的看著危遊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只覺得之前的思緒竟消散的乾乾淨淨,一時之間竟有些無措。
作者有話要說:
攻受感情大進步!啪啪啪祝賀\^O^/
感謝塵意小天使的營養液,麼麼噠~(^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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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三背景的直播文,帶你懷念九十年代的情懷。文章大致講的是一朵向日葵妖從醜妝博主轉行到遊戲直播,遭遇【以下高亮】指揮仇殺!情緣劈腿!上年度818!
CP:腦補帝向日葵受x腹黑鳳凰攻
小劇場
1、某日,辦公室,顧北方正磕著院裡其他老師送來的瓜子。
黎深推門而入,虎軀一震。那是葵花籽啊!葵花……籽啊!他感覺自己的子子孫孫要保不住了!
黎深:臥槽,當初在一起的時候你可沒說你喜歡嗑瓜子!
2、某日,床上,深度運動。
黎深:你別每次都咽下去啊!
顧北方:沒辦法我喜歡吃瓜子。
求收藏,沒收藏基友會打我的(弱受臉)


第17章 修真爐鼎17
“你……醉了?”危遊輕咳了一聲,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剛剛青黎的神情的確有些……有些讓他說不出的感覺,被這樣一看,他竟也忘了要說什麼了。
“沒,我沒事。”青黎搖搖頭,“你剛剛有什麼話要說嗎?”
危遊啞然,他剛才的確有話要說,可就這麼一對視,竟然就想不起來要說什麼了。
“算了算了,等你想起來再說吧。”青黎總覺得現在的氣氛有些微妙,讓他渾身不自在。
“好吧。”危遊無奈的笑笑,起身將酒壺扔給青黎,“問仙會上見。”
“並不想見。”青黎嘟囔了一句,目送對方離去,才長袖一揮,將觀景亭外結界解除,緊接著,一位白衣小廝從遠處走開。
“青公子,大長老約您在清風殿見。”
“知道了,退下吧。”青黎點點頭,卻是滿臉的不耐煩。
看來他要去會會自己的好師尊了。
他沿著山路往清風殿走,只覺得身後似乎有什麼人閃過,待他回頭時,卻連人影都沒有發現。
青黎敢肯定剛剛的是不錯覺,因為那若有若無的魔氣實在是有些打眼,但這人不是危遊,而是一個陌生人的氣息。
青黎皺了皺眉,便匆忙的向大殿趕去。
清風殿內冷冷清清,只有青玄子坐在椅子上靜靜的品著茶。
他見青黎進來,便將茶杯放下,滿面笑容道:“不錯不錯,看來你這幾日修煉效果極佳,修為已經達到了……化神初期?”
“師尊謬贊了。”青黎客客氣氣的拱手,並沒有將自己的真實修為告訴對方。
他和青玄子相處這麼久,從來都是打太極一樣你猜我猜,從不都不露底,青黎知道青玄子修為已經超過了掌門,不可能甘心只做一個大長老。
青玄子當然想修道成仙,但很可惜他已經過了最佳年紀,雖做不成仙,但做掌門也是不錯的,但他需要一個底牌,這個底牌必須強大,恰好青黎就是。
因此青玄子全心培養青黎,青黎則恭恭敬敬的對他,兩人互相利用,何樂而不為呢?
“這是師尊為你準備的一件寶物,名曰飛羽回春衣,穿上之後冰火不懼,是上品靈寶。”
青玄子說著便從懷裡取出一件青白色外衣,這件衣服的布料十分奇特,看似綢緞,卻又像流水一般閃著粼粼波光。
青黎將衣服接過來,用手一摸,便感覺絲絲涼意透過指尖流向心頭,緊接著衣服上的靈力就在全身周轉了一圈,許多整個人就像被流水洗滌過一樣,清爽無比。
果然是一件寶物。
青黎笑著道謝,就聽見青玄子說道:“讓為師幫你披上吧。”
“不用勞煩師尊了,這點小事我自己來就可以。”青黎想要拒絕,不想對方已經將衣服接過來,展開了布料。
“怎麼了,和師尊還這樣見外嗎?來來來,我幫你披上。”青玄子說著,便撩起了他長髮。
這番動作可謂有些越界,青黎臉色極其難看,猛地轉身將衣服奪過來穿上,冷冷盯著青玄子。
“師尊也知道,我現在已是化神期修為,據我所知,整個修真界修為在我之上的人寥寥無幾,此次問仙我定會竭盡全力,爭奪機緣。”青黎頓了一頓,眼中有寒光閃過。
“若是得道成仙之後,有些事做起來便易如反掌。”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入對方耳中
青玄子臉上和善笑容一僵,沒想到青黎竟然這樣不講情面。
的確,若是青黎得到機緣,憑藉他睚眥必報的性子,定是會來找自己尋仇,青玄子也不傻,他知道有些東西吃得,有些吃不得。
他面上的笑容有些虛偽,卻將剛剛那種貪婪的目光收了起來,青黎知道對方怕了,卻也厭倦了這種打太極的相處方式,乾脆直接將其挑破。
“這一晃子時就快到了,我先退下了。”他說完,便毫不留情的轉過身,只留下青玄子僵硬的站在遠處,不知想著什麼。
“恭喜您完成打臉師尊青玄子,目前積分如下:打臉值:55‖虐渣值:50‖經驗值:35。終極任務即將到來,請努力。”
青黎並沒有理會,一路上探了探話,便發現這一日平靜的有些不像話,山上山下都沒有人失蹤。他只覺這事情沒這麼簡單,卻又無從下手。
距離子夜還有一個時辰時,青黎踏著月色來到了後山,若是放在平時,這裡一定是寂靜萬分,但此刻卻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來試煉的門人弟子已經在後山等好了,不知是否因為仙緣降臨的緣故,今夜的月亮格外的亮,天空星子閃爍,沒有半絲陰雲,仿佛為這些人踐行。
年輕的弟子多數有著雄心壯志,對自己的修為也極其自信,便三三兩兩聚成一團,高聲討論起仙緣來。
青黎並沒有這樣的愛好,也不想參與其中,便找了個偏僻的地方開始打坐,清風徐來,靈力流轉,待他再次睜眼時,便到了子夜。
弦樂忽然飄來,無數的金光漸漸融合,仿佛一顆金色的琉璃從天而降,然而這團金光異常耀眼,僅看一秒便覺得眼球灼痛,充沛的靈力瘋狂的向外發散,每個修真者都能感覺身上暖洋洋的。
青黎用手擋住光芒,耳邊就傳來系統的提示音。
“恭喜您開啟終極任務,從現在開始到尋得機緣為止,您所得到的一切財富能力都將轉換成等價物品傳送給你的下個世界,請盡力爭取。”
隨著系統聲停止,那耀眼的光芒也漸漸暗了下來,四周歸為平靜,僅剩下明亮的月色散落一地。
而在所有人面前,則浮現出一座如同水幕一般的巨門,其間散發的靈力極其濃郁,即使在方圓幾十裡之外,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其充沛的靈力。
青黎並不著急,而是慢悠悠的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抬眼看向面前形成的洞府。
那是一座紅木樓閣,明亮的燈光照著琉璃瓦耀耀生輝,隨著飄渺的仙樂奏響,便讓人如同置身仙境一般。
樓閣四周雲霧繚繞,看不清這樓到底有多少層,不過透過那隱約可見的燈火,依舊可以猜測到,這座樓閣是通天的。
青黎抬頭望瞭望,不得不讚歎仙界的巧妙,待他抬腳準備進入時,便聽見身後有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這位道友,我們結個伴如何?”


第18章 修真爐鼎18
青黎揉了揉眉心,忍不住回頭道:“怎麼哪都能碰到你?”
他身後這人眨了眨眼,笑著道:“可能你和我比較有緣。”
“孽緣。”青黎站在原地沒動,算是默許了危遊的組隊請求,畢竟仙府內危險重重,兩個人還可以有個照應。
其實周圍有不少人都是結伴而行的,甚至有門派拉幫結隊,準備充分,各種仙法寶器加身,像青黎和危遊這樣寒酸的幾乎沒有。
有些隊伍還在繼續壯大,然而沒人想要去拉攏青黎他們,因為這兩人的穿著打扮實在不像有錢人,再加上青黎又長的過分美貌,就更讓人覺得不靠譜了。
如此一來,青黎和危遊就像兩個被拋棄的人一樣,孤零零的看著別人組隊。
有些人走過他們身邊還會露出鄙視的神色,甚至還嘟囔著“這麼窮還敢來問仙會”這樣的話,實在是讓青黎哭笑不得。
“看來只能我們倆相依為命了。”危遊打趣道。
“這樣省事一些。”青黎對此還算滿意,他可不想帶一群累贅去歷練。
眼看著一些隊伍已經出發,青黎也不再等待,沖著危遊遞了個眼神,就向仙府走去。
“等一下。”
危遊說完,便一下子捉住青黎右手,迅速挑出對方食指,輕輕揉了揉白皙的指腹。
“嗯?”青黎回頭看他,卻見危遊緊捏著他手腕不放,這樣的舉動著實有些詭異,他心裡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放心,不會害你的。”危遊話音未落,青黎就感覺指腹一痛,原來是被對方劃開了一道小口。
他就知道跟危遊在一起准沒好事,雖說這只是個不痛不癢的小傷口,可畢竟是被人劃開的,任誰也不會高興。
青黎也一樣,因此他直接踢了危遊一腳,卻不曾想對方並沒有躲,而是直接低了低頭。
緊接著,他便感覺一個溫熱濕潤的東西吸吮著他的手指,酥麻感中夾雜著痛覺讓他渾身一顫,堅硬的牙齒輕輕咬了一下他的指腹,隨即又是一疼,自己的血液又被吸去了不少。
“你煉的什麼邪功!”青黎一邊罵,一邊迅速將手拽了回來,卻拉出一絲曖昧的銀線。
危遊舔舔嘴角,血液染的他嘴唇又紅又濕,看起來竟妖邪至極。
“為了防止你走丟。”危遊解釋完,又湊近他壓低聲音道:“現在我可就記住你的味道了。”
這句話怎麼聽都曖昧異常,青黎氣急,直接就招呼給危遊一腳。
“滾滾滾!”青黎說著,便將手在衣服上隨意擦了兩下,可那種濕漉漉的感覺依舊沒有退卻。
他氣鼓鼓的瞪了危遊一眼,對方卻笑意更濃,連躲也不躲,就邊笑著邊被挨著踢。青黎對危遊這種不要臉的精神完全沒法,只能甩下他自己先走。
待兩人進入洞府,便見周圍一片漆黑,嗚嗚的風聲在耳邊劃過,帶著幾分寒意與森然。
他倆並未急著點火,而是斂去了氣息,靜靜的感受著周圍的變化。一股奇異的味道傳入鼻中,讓青黎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那味道有些腥甜,帶著些油膩感,倒和血液有些相似,但又不全像,因為其中還混雜著一股奇異的味道,雖形容不出來具體像什麼,但聞久了會讓人昏沉沉的。
滴答,滴答。
滴水聲響起,隨即又消失不見,幽咽的風聲似乎更加響亮,在安靜的黑暗中仿佛冤魂的歎息,青黎知道,這裡一定有魔修在作亂。
他摸了摸身後,卻發現石門已被封閉,看來自己只能將這件事解決了,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好像遇到了你同行,去會會?”青黎使了一個密音入耳。
“不過是個半路出家罷了。”危遊多少有些鄙夷,以殺戮修魔,是最低等的修煉方式,他連看都不稀的看一眼。
“走吧,魔修大人。”青黎笑笑。
危遊捏了捏他手指,算作同意。
“咳咳。”青黎不再遮掩兩人的氣息,反而明目張膽的咳了一聲,室內的沉寂被打破,幾乎是同一時刻,如墨般黑暗的屋子裡瞬間明亮起來。
“什麼人!”尖銳的男聲響起。
青黎笑了笑,卻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飛快的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這是間石室,是洞府的一部分,卻和他們在外面所見的完全不同,或許這根本就不能稱作仙府,叫仙府遺址還差不多。
高高的棚頂結著灰網,幾盞長明燈微弱的亮著,發出慘澹的微光。厚厚的灰塵堆積在破舊的器物上,只要一有人走動,整個屋子就變得灰濛濛的一片。
青黎將目光轉向石室中央,便看見那裡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都穿著相同的道袍,金絲繡邊,暗紋浮動,手上掌著燈火,與流光溢彩的法器一映,整個人都顯得金燦燦的。
這幾人的裝扮實在是太過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修真界最有錢的金鱗府的弟子。然而他們身後還站著個身著黑色斗篷的高個子男人,和這兩人的氣質完全不同,雖感受不到任何氣息,卻陰暗的滲人。
青黎瞧不見他的面容,卻產生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皺了皺眉眉,轉而將目光放在這三名金鱗府弟子身上,若有所思起來。
青黎這一番動作本是無心,但在外人看來卻如含情挑逗,以至那稍年幼些的師弟竟是忍不住紅了臉。
他也曉得修仙之人的容貌多是俊秀的,卻也是第一次瞧見這樣好看的人,對方眼角微挑,朱唇輕啟,僅僅一個眼神過去,便讓他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問你呢,你們是什麼的人?”旁邊的少女忿忿的看著自己沒出息的師弟一眼,心裡頗為不快,明明師弟之前還誇自己好看,如今見了個狐狸媚子似的男人,就被迷成了這樣,真是氣死人了。
思緒被打斷,青黎卻猛地想通了些什麼,搖著頭笑了笑,待他將目光收回,才道:“我二人是鏡涯宗的弟子,誤打誤撞進了這間石室,打擾了三位道友,實在是抱歉。”
鏡涯宗當然是青黎隨口編的,不過他也不怕被識破,畢竟修真界門派眾多,除卻幾個大門派,剩下的小門派的數量與天上的繁星相比也毫不誇張,誰會在意這個小小的鏡涯宗呢?
“你們何時進來的?”少女自然看不慣青黎的一舉一動,他只覺得這人在勾引自己師弟,便冷著聲問道。
“就剛剛。”青黎道。
“那你們……”她還想再問,便被身旁的師弟阻止了。
“師姐,你這樣刨根問底做什麼。”少年雖這樣說著,眼睛卻一直偷偷瞄著青黎。
青黎忽略了那少年的目光,倒是看了幾眼找茬的少女,她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一雙大眼睛挺招人,不過此時臉上鄙視的表情倒是將這幾分姿色打了個折扣,和青黎泰然自若的樣子一比,可就差的多了。
“哼,不過是個三流小門派的弟子,諒你們也不敢掀起什麼風浪。”少女將身後長劍亮了亮,頗為鄙視的看著青黎兩人,就這種修為也敢來歷練大會,真是叫人笑話。


第19章 修真爐鼎19
這麼明顯的鄙視任誰都能看的出來,青黎心裡自然清楚,不過他卻也不怎麼在乎,畢竟越是被人鄙視,以後打起來臉來就越疼。
此刻兩方皆是相對無言,青黎也沒有不自在,他們在對方眼裡不過是兩個毫無威脅的小嘍囉,用不著搭理,也用不著過度緊張。
不過青黎也有些鬱悶,怎麼他和危遊走哪裡都要被人鄙視,是因為他們兩人長的太不兇神惡煞的原因嗎?
不過被鄙視就被鄙視吧,又不能少兩塊肉,青黎搖搖頭,正巧看見那黑衣男人正在牆壁上畫些什麼,便慢悠悠的向那邊走去,想看個仔細。
危遊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點,他眉毛一挑,頗為邪氣的在青黎耳邊吹了口氣。
“你做什麼。”青黎瞪了危遊一眼。
“瞧見那個人了嗎,你覺得他像誰?”危游將青黎的手攥住,將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姿勢曖昧的讓人浮想聯翩。
“誰?”青黎動了動,卻沒能甩到危遊的手,只能偏著頭避開那濕熱的氣息,漫不經心的問道。
“你已經猜出來了,不是嗎?”危遊低笑,聲音低沉悅耳,帶著男性獨有的魅力,似乎和他平時不太一樣。
“隨便你怎麼想。”青黎無所謂的聳聳肩,他的確已經看出這人是誰了,不過兩個人都心知肚明,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從剛進門開始他就覺得這黑衣男人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然而當對方總是若有若無的看向自己和危遊,目光又極其怨恨時,青黎便恍然大悟了。
若不是被自己虐過,又怎能露出這番歹毒的目光呢?
雖說青黎不是什麼正義之人,卻也從不做損人利己之事,他虐過的人說多不多,但都虐的徹底,這到現在還能活蹦亂跳跑回來復仇的,也就只剩下那麼一個了。
賤受虐完了,不就剩下渣攻了嗎?
不過這渣攻孫飛明的確很奇怪,他明明是定天谷弟子,修習的是正道法門,卻不知是上次被虐慘了還是怎麼著,竟然把自己搞成了個魔修,而且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還能修煉到把自己的魔氣隱藏掉,也是很難以讓人理解的。
青黎正思考著沒空搭理危游,危遊便更加得寸進尺起來,他伸手將對方的腰摟住,輕聲問道:“你知道他畫的是什麼嗎?”
“法陣唄。”青黎雖這樣說著,臉上卻毫無笑意。
他剛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孫飛明穿著個大斗篷,將自己遮的嚴嚴實實,縮手縮腳的蹲在地上畫法陣,一個魔修能畫什麼法陣?還不是些歹毒的禁咒罷了。然而怪就怪在這法陣複雜繁瑣,就連青黎未曾見過。
思及此,青黎便想掙開危遊的手腕去仔細看看,然而危遊卻像和他鬧著玩似的,怎麼也不肯鬆開青黎的手,兩人推慫之間,便聽見一聲尖銳的轟鳴聲響起。
青黎停下動作,連忙順著聲音望去,便瞧見那孫飛明正轉過身緊緊盯著他和危遊二人,雖說是盯,卻也並不準確,因為他大大的兜帽將整張臉都蓋住,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陰森的目光卻是怎麼也遮掩不住。
青黎勾唇笑了笑,並沒有說話,只是沖危遊眨眨眼。
孫飛明此刻十分憤怒,他緊握著拳頭,皮膚下的青筋驟然暴起,似乎下一秒就要裂開似的,兜帽的布料並不能遮住他的視線,青黎與危遊就在他眼前晃悠,擾得他心中激起了無盡的怨恨。
為什麼,為什麼這兩人還能安然的在這裡,還能打情罵俏,而自己則要變成這麼個鬼樣子,整日將自己所在這斗篷下,恨不得把臉都蒙住!他明明是定天谷弟子,是天之驕子,是命運的寵兒,憑什麼要被這兩人壓在腳下?
他不想墮入魔道,更不想去修煉這讓眾人唾棄不已嗜血功法,明明他的前途是一片光明,明明這一切都應該是自己的,憑什麼都要被這兩人搶走?哦,對了,是宋子書,就是宋子書這個蠢貨,將一切都搞砸了!
他本以為宋子書冒死偷得的定元丹是個真貨,滿懷著希望吞下了它,沒有預想中的甘甜,只有無盡的痛苦!他只覺得渾身猶如千萬隻白蟻啃噬,又如同烈火焚燒筋脈,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接近絕望的狀態。
緊接著,他便感覺自己胸口一痛,血液仿佛回流一般,爭相著衝破血管,那時的他終於感受到了絕望,是死亡來臨的絕望,若不是自己師尊將元嬰修士的金丹喂予他,恐怕他真的活不過第二日。
食人金丹本就是魔道修煉功法的一種快捷途徑,再加之他身中劇毒,便索性拋開道義,徹徹底底的墮入了魔道,奪了無數正派弟子的金丹為自己享用。
不出幾天,他的修為便突飛猛進,一舉突破嗜血期,功法奧妙被他運用的淋漓盡致,如今這問仙會一開,他正好可以再挖食一批金丹,待他將機緣取下,便可飛升成魔!
孫飛明想到這,便抑制不住的笑了起來,他要讓青黎和危遊陪葬,讓他們也嘗嘗自己受的苦,不不,孫飛明打量了一眼青黎,忽然露出了隱晦的目光。
這樣的身段,這麼漂亮的臉,真是人間尤物,青黎不是喜歡危遊嗎,他便要當著危遊的面好好嘗嘗這美人的滋味,讓他在自己身下嬌喘,讓他感受到尊嚴破碎的絕望。
孫飛明忍不住興奮起來,他已經能想像到那吹彈可破的皮膚在自己手下佈滿紅痕,張張合合的紅唇流下晶瑩的涎液,在自己的挑逗中發出支離破碎的呻吟,他越是這樣想,越覺得興奮不已,連帶著自己下腹也湧起一股欲火,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漲的發痛。
青黎被這股灼熱的視線盯的反胃,他眉頭緊鎖,嘴唇微抿,假裝看不見這人,若不是現在狀況未明,他指不定會一個穿魂劍飛去,穿瞎對方的眼睛。
然而青黎未動,卻有人先忍不住。
危遊冷笑一聲,一把將青黎拉近懷裡,他身形高大,正好可以將青黎遮的嚴嚴實實,孫飛明眼中露出一絲忿恨,仍是不死心的盯著這邊看。
一時之間,石室內的氣氛竟變得緊張起來。
金鱗府師姐弟二人臉色各異,那小師弟是一副悵然若失的表情,而他師姐表現出來的更多是嫌惡。
這氣氛維持了不多時,孫飛明便再次轉過身開始繪製法陣,青黎嗤笑一聲,從危遊身後探出頭,準備打量一下周圍地形。
然而他剛走了兩步,就被這多事的小師姐攔住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人一直把青黎當成眼中釘肉中刺,處處防著,好像他真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似的。
“你要做什麼?”她一邊說著,竟拿長劍抵住了青黎去路。


第20章 修真爐鼎20
“你又是做什麼?”青黎心中極其不爽,他們青岳宗是修真界三大門派之首,走在哪都備受尊重,想不到今日竟被個金鱗府的弟子瞧不上眼。
再說他還是青岳宗大長老的親傳弟子,在門派裡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別說是普通弟子,就連掌門也讓他三分,如今被別人像防賊一樣防著,還被人用劍指著,真是好笑極了。
青黎脾氣算不上好,卻也不和女人一般計較,然而有的人真是給臉不要臉,偏偏要作死,比如這位小師姐。
她大概是平時在門派中被慣著多了,便覺得所有人都該順著自己讓著自己,所以在看見青黎想四處走動時,便驕傲的揚起了下巴,嬌聲道:“你這狐狸精勾引男人還不夠,竟想去打擾大師,我在這教訓你,難道不對嗎?”
青黎一聽這話,反倒是被她氣樂了,他堂堂青岳宗第一天才,活了整整兩輩子,從來都是命令別人,什麼時候也要被這麼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片子管教了?
而且說他勾引男人?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愛慕他的人多了去了,何時輪到他自己放下身段去勾引別人,更何況還是個不喑世事的弱雞小師弟?
青黎覺得好笑,卻不會因為好笑便放過這中傷他的人,他勾了勾唇角,單手捏住對方劍刃,挑著眉道:“小丫頭,你師尊沒教過你說話做事要三思而後行嗎?”
他話音剛落,便見周圍空氣淩然停滯,洛靈玄鐵製成的劍刃輕輕一顫,強大的靈力便順著劍刃穿過對方體內,靈脈猶如被千斤重鐵壓制,僅僅過了一秒,少女的臉色便如草灰般蒼白。
兩人的修為不對等,青黎整治起對方可謂是手到擒來,然而他一直遵循著出門在外要低調的原則,簡單嚇唬一下對方,讓她知道分寸便可以了。
青黎笑了笑,細長的眉眼輕輕掃過對方面孔,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他微微退後兩步,輕聲道:“長記性了嗎?”
少女有些傻了,她本以為自己出身名門,又是金丹後期修為,在同齡人中定是翹楚,卻不曾想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狐狸精不僅長得好看,就連修為都高的駭人。
她忿恨的看了青黎一眼,心中複雜無比,剛剛那一番交手,她自己竟毫無還手之力,連靈脈都差點被對方震碎,若是再……再稍稍用些力氣,自己這一身修為,恐怕是廢了。
她從小便在金鱗府長大,師兄弟們都寵著她,有什麼危險的地方都不會讓她去,也從沒吃過什麼苦,可就在今天,她一下子栽了好幾個跟頭,而且都栽在一個人身上!
先是愛慕自己的小師弟被那個狐狸精勾了魂,再是自己逞強出頭,卻又被那狐狸精鎮壓住,她感覺自己的顏面被掃的一乾二淨,而且……她還只能忍著。
青黎見對方不再吭聲,便知道剛剛的鎮壓起效果了,他不再理會對方,便慢悠悠的向孫飛明身旁走去。
石室內空蕩蕩的,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刻盤鑲嵌在東南角的地面上,孫飛明就站在這裡,將自己的手指劃破,用血液將刻盤潤濕,開始繪製詭異的法陣。
青黎走近,對方並沒有任何反應,反倒是小師姐縮了縮頭,想出聲阻止,卻又礙於剛剛的事情不敢輕易出頭。
危游一直跟在青黎身後,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那法陣,便略有些可惜的搖搖頭。
青黎知道危遊心中有數,便用胳膊拐了拐對方,危游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密音入耳道:“想知道 ?”
“你會告訴我?”青黎滿臉的不信任。
“叫聲哥哥聽聽,我就告訴你。”果不其然,危遊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青黎沒出聲。
“這聲哥哥除了我們倆誰也聽不見,不用害羞,叫給我聽聽。”危遊繼續道。
“你大爺。”青黎罵了一句,轉過身不去看他。
“呦,生氣了?”危遊笑了笑,“那我教你怎麼叫吧。”
他話音剛落,便將整個人都靠在青黎後背上,在對方躲閃的前一秒,將嘴唇輕輕地覆在青黎白淨的耳邊,低低的喚了一聲“哥哥”。
青黎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他只感覺一股溫熱濕潤的氣息輕輕卷過他的耳畔,酥酥麻麻的感覺傳遍全身,緊接著他臉上一紅,竟覺得耳根連著臉頰像被火燒了一樣。
他什麼時候這麼敏感了?
青黎連忙捂住耳朵,像個受氣小媳婦一樣瞪了一眼危遊,然而此刻的他實在是半點威懾力都沒有,眼眸中盡是水光,面上還帶著曖昧的紅潮,怎麼看都覺得鮮嫩可口。
危遊的心跳忽然一窒,心中仿佛被輕柔的羽毛拂過,一時之間竟有些難以言說的悅然。
他不知該如何是好,便緊抿著嘴唇盯著青黎,知道把對方的臉盯的徹底紅了,他還是沒有收回目光。
“你還說不說了。”青黎惱羞成怒,踢了一腳危遊,這才把對方踢醒過來。
“說。”危遊連忙點頭,便繼續用密音入耳的方式給青黎講了起來。
“那石制刻盤上暗渠眾多,只有將血液按正確的方式滴入才可打開此門,這方法並不難,順應靈力運轉規律便可開啟。”危遊說完,卻是嗤笑一聲,繼續道:“但孫飛明畫的這個陣法,根本就是個魔道禁術。”
“魔道也有禁術?”青黎忍不住好奇,他只知道正派將魔修的功法皆列為禁術,卻不知道魔修自己內部也存在著禁術。
“自然是有的。”危遊解釋道:“魔道越往高境界越難,只有修心魔才是穩重之法,然而有些人想投機取巧,便直接將殺戮之術修煉下去,某些禁術也就隨之產生了。”
“他畫的是傀儡之術,以自己的血液為引,混入特製的藥材,也就是你剛進來時聞到的那味道,待陣法畫成之後,再將他人血水融入其中,這人也就成了被他控制傀儡了。”危遊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不過我們先不用急,等他法陣快畫成時,再出手毀了它,還省得自己滴血開門了。”
青黎聽完,不得不被危遊的卑鄙所折服,為了表示自己的敬佩之情,他決定要站在危遊這邊好好治一治孫飛明。


第21章 修真爐鼎21
孫飛明的法陣畫起來繁瑣異常,青黎等的不耐煩了,便跑去想金鱗府的那位小師弟問了問情況,然而對方紅著臉結結巴巴的說話,聽的青黎腦袋疼,期間還被他師姐瞥了好幾眼,可算是把全過程都弄清楚了。
原來這金鱗府師姐弟遇到了幾隻妖獸,被突然出現的孫飛明出手相助,隨後三人一路前行,孫飛明一直在幫他們,又因為他把自己偽裝的高深莫測的,兩人便叫了他大師。
聽到這裡,青黎忍不住嗤笑一聲,現在這世道真是有趣,連孫飛明這樣的半吊子魔修都能叫大師了,那他和危遊豈不是要叫宗師了。
青黎嘲笑完,又繼續聽對方說起來,在三人探索途中,周圍一片漆黑,一不小心就進了這麼個封閉的石室裡,這師姐弟二人實戰經驗匱乏,進了這就兩眼發懵,正巧孫飛明說自己會解,兩人便毫無保留的信任了對方。
再後來,青黎和危遊就也進來了。
這兩個小傻子。青黎無奈的搖搖頭,被人賣了還不知道,真是可笑又悲哀啊。
一刻鐘過去,法陣終於成型,孫飛明長長松了一口氣,隨後他緊忙調整表情,掃過眾人一眼,說道:“血量不夠,你們……”
青黎皺了皺眉,孫飛明這話雖未說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他就是要人過來替他滴血,使他製成傀儡的計畫完成。
若是放在平時,他這麼一說肯定沒人願意,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對這師姐弟有恩,對方又十分相信他,不過獻個血而已,又有什麼不可以的?
“大師您先去休息,我來滴血。”那傻乎乎的小師弟聽到這句話之後。立刻點點頭,想也不想的就向跑了過來。
青黎見狀,連忙將對方攔住,抬眼望向孫飛明道:“你要做什麼?”
孫飛明什麼話也沒有說,他只是冷冷的看著青黎,刻盤上奇異的血腥味漸漸擴散,將整個石室都染上了一絲詭異。
“他在救我們出去,沒有惡意的。”小師弟被青黎拉著,正巧可以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蓮香,他臉上紅了紅,心裡有些害羞,但又看見師姐正惡狠狠的盯著自己,想起之前兩人的衝突,生怕青黎被誤會,便連忙解釋了起來。
“救你?”青黎嗤笑一聲,轉手飛出一計靈決,孫飛明連忙用斗篷擋住,下一秒青黎已經飛身到他身邊了。
兩人目光一對,孫飛明立刻想將刻盤拾起,青黎自然清楚對方心思,連忙腳下一震,將刻盤踢出老遠。
孫飛明見那東西已經被兩人搶到手,心中暗叫不好,動作上卻並不十分驚慌,因為早已有人替他動手。
“你幹什麼!”小師姐尖叫一聲,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來,這個人真是不知好歹,明明他們馬上就能出去了,卻要橫插一腳,攪亂了他們所有的計畫。
她一想到自己以後都要困在這裡,便忍不住絕望起來,剛剛被這兩人壓制住的恥辱又重現在腦海中,她一時憤怒到了極點,竟是直接拔開劍鞘與對方拼命。
“混蛋,我要殺了你!”她話音未落,那劍光便鋪天蓋地的向青黎湧來。
“嘖,真是蠢貨。”青黎嘲諷的看了她一眼,輕巧的躲開劍刃,他將危遊手中刻盤取過來,運轉靈力在上面飛快畫了幾下,便見周圍機關聲轟然,緊接著石門大開,無數光線照耀進石室。
“啊……”小師姐驚訝萬分,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她呆愣愣的看著青黎危遊二人,只覺得胸口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悶得不行。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大師說血量不夠,這門是開不開的,為什麼當刻盤被青黎輕輕一劃,所有的難題都解開了?她不敢往下細想,因為越想她就越心慌,越覺得自己似乎真的做錯了什麼。
然而此刻根本容不得他們細想,只因為孫飛明已經發現自己暴露了,便什麼也不再顧忌,他見搶不走青黎手中的刻盤,便一把抓起旁邊呆傻了的小師姐,將自己指尖狠狠插入她腹部。
“啊!”小師姐慘厲的叫了一聲,整個人都像被吸了精血般無法動彈,透過那血淋淋的一片血肉,青黎能清楚的看到孫飛明的手指早已變成了尖銳細長的動物爪牙,他暗罵一聲,提劍向孫飛明沖了過去。
孫飛明手指猛然用力,隨著淒慘的哀嚎聲,小師姐的鮮血就像不要錢似的往下淌,他見青黎過來,便猛地抽手,血塊中夾雜著枚光彩耀人的金丹,被他一口吞了下去。
可能是吃了金丹的緣故,這孫飛明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動作猶如猛獸一般狂野,愣是將臉色慘白的小師姐一把甩了出去,趁此機會破牆逃走。
小師弟被嚇得兩眼發直,腿腳棉軟,一不小心便坐到了地上,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緊緊貼著牆角瑟瑟發著抖。
原來是他和他師姐才是真蠢,這所謂的什麼大師不過是個劊子手,而一直被他們看輕了的青黎才是好人。
小師姐此刻幾乎奄奄一息了,她勉強睜開眼,血流了滿地,她金丹被食,就算撿回了一條命,以後也不能再繼續修仙了,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卻換不來任何的同情。
青黎和危遊早已離開這裡,這小師姐不值得他們同情,她如此囂張,自然應該做好接受教訓的準備。
石門大開,強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青黎皺緊眉頭,快步走了幾步,差點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天啊……”青黎驚呼。石室外面屍橫滿地,血流成河,每人的死相都極其慘不忍睹,他們面容扭曲,七竅流血,眼珠幾乎從眼眶中湧出來,只因為枉死而不能瞑目。
青黎緊緊皺著眉,他下意識的往下看去,便發現那地上躺著的所有屍體,腹部都被挖成了個血窟窿!
“金丹被挖。”危遊低沉的聲音響起。
“他瘋了嗎!”青黎忍不住道。
兩人談話之間,便覺身後冷風驟起,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人重重拍了一掌。
“兩位找我找的可真是辛苦了。”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第22章 修真爐鼎22
“你終於肯出來了?”青黎將口中鮮血吐出,抬眼冷笑道。
“呵,我為何不敢出來。”孫飛明笑了笑,輕輕拍了拍手,便見地上慘死的屍體慢吞吞的爬起來,身形詭異無比,仿佛一條爬行的蛇。
那屍體勉強站起來,目光呆滯,身體不停地的抽搐,好像有連鎖反應一般,周圍的屍體也跟著爬了起來,在地上拖出長長的血肉。
青黎忍住胃中不適,微微一瞥,便瞧見在那屍群中有一個身形正常的男人,他依舊穿著一身白衣,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若不是瞧見他腹部鮮紅的血跡,青黎都以為這人是活的。
而且這人,青黎還熟悉的很。
“你把宋子書吃了?!”青黎驚道。
“他愛我,願意為了我放棄生命,我把他製成傀儡,永遠放在身邊,這麼做又有什麼不對?”孫飛明癲狂的笑了起來。
他笑著笑著,眼中忽然劃過一絲怨恨,其實剛剛那兩個金鱗府弟子靈根也是極其出色的,若是也被他製成像宋子書這樣的傀儡,定會大放光彩,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就在自己馬上要成功的時候,青黎二人竟是出來阻撓,他完美的計畫就這麼泡湯了。
這該死的兩個人,為什麼要一次又一次的阻撓他,孫飛明想到這裡已經紅了眼,他飛速念誦禁咒,周圍的屍體便像瘋了一樣向青黎二人湧去。
“他瘋了。”青黎一邊將退後,一邊皺著眉叫道。
“不,我沒瘋,我要成仙!”孫飛明大吼,他神志不清,寬大的斗篷因為他誇張的動作而脫落下來,露出了半張不人不鬼的臉。
現在的孫飛明全無一個月前的那種風采,整個人蒼老至極,一下子從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變成了六七十歲的老年人,他雙眼佈滿血絲,嘴唇乾涸,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爬滿整張臉,讓人看一眼便覺得渾身發寒。
“你根本成不了仙。”危游冷聲道。
的確,就沖著孫飛明現在的面貌,也可以判定他修煉魔道已入脊髓,全身上下的脈絡都已被魔氣侵染,然而他自小就修習仙道,使得兩股真氣相互碰撞且互不相讓,這樣的人想要成仙,簡直比登天還難。
“不,怎麼可能!”孫飛明怒吼:“我吃了那麼多金丹期修士,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就可以了,只要我吃了你們兩個人的金丹,我就能成仙了!”
他說著,便隨手抓過一個還未死透的修士,掐著對方的脖子提了起來,五指深深掏進那人小腹,將還掛著肉的鮮血淋漓的金丹送進了嘴邊,幾乎是狼吞虎嚥般的就吞了下去。
這副場面實在是讓人作嘔,然而他卻沒皺一下眉頭,還頗為享受的眯了眯眼,等孫飛明再次抬頭時,青黎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臉上的黑紋已經滲出血水來了。
“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孫飛明接近瘋狂的撕開那人的身體,隨即一掌向青黎二人襲來。
青黎心驚,連忙取出長劍,勉強擋住孫飛明的一掌,自己卻也吐了半口血。
周圍的傀儡也瘋狂的湧來,他們沒有任何痛覺,只有斬斷了雙腿才能停下,青黎和危遊殺退這一波,卻還有下一波。
若是光殺傀儡也就罷了,關鍵是他們還要面對孫飛明這個瘋魔了的怪物,此刻孫飛明吞食了大量內丹,修為暴增,他們兩人聯起手來也不是他的對手,兩人真是腹背受敵,再這樣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怎麼辦!”青黎咬牙堅持著。
刀劍爭鳴,血灑如泉湧,孫飛明並未使用任何仙器,而是直接將地上被他蠶食的屍體拎起來和兩人交手,危游替青黎擋住一招,接著一個掃踢,再加上一個俐落的後翻,剛好與孫飛明拉開了些許距離。
“他氣息不穩,正邪相沖,且邪不壓正,你用真氣控制住他,我負責突破。”危遊大喝。
青黎咬緊牙關,緊閉雙眼,飛速念出清魔咒,無數隻鳳鳥從他眉心盤旋而起,形成一個巨大的靈網,罩住了孫飛明。
與此同時,鳳鳥口中噴出綿延真火,將眾多傀儡圈在一處,一人高的火焰形成了一堵堅實的城牆,隨著真火逐漸燃燒,火圈越縮縮小,將傀儡盡數捲進火舌之中。
危遊見狀,知道時機已到,連忙單手掐訣,萬魔穿心,千萬隻猛獸如同洪水般湧來。緊接著他口訣響起,每一隻猛獸都如利刃一般鑽進孫飛明體內,黑色的魔氣瘋湧著進入,將孫飛明整個人都撐開了一圈。
魔氣衝撞,恍如山崩地裂,強烈的震感回蕩在狹小的石室內,將青黎震的胸口發緊,他額頭滲出細密的虛汗,鮮血順著嘴角流下,卻依舊不動如山。
“三二一,破!”危遊大喝。
鳳鳥齊鳴,清脆的聲音驟響,青黎猛地睜開眼,單手執劍,飛速挽出一個繁瑣的符咒,周身藍光閃爍,符咒便被強行融入孫飛明體內。
危遊咬破舌尖,鮮紅血珠含著魔氣,千萬隻猛獸萬心歸一,被注入舌尖血後更加兇猛的在孫飛明體內橫衝直撞,又因青黎的真氣無法突破。
正邪兩氣相撞,猶如隕石碰撞,加之孫飛明體內無數金丹溢出的靈力無法消化,便像在熊熊大火中扔進無數火藥一般,積累到極致的熱度,瞬間爆炸!
“嘭!”地動山搖,仿佛天柱轟塌,孫飛明的身體承受不住如此強烈的衝擊,眼看著就要爆體而亡,卻被危遊一把擒住,掏出個不知名的丹藥塞進對方嘴裡。
只見孫飛明眼睛面容瞬間扭曲,萬隻猛獸虛影爭相在他身體裡奔湧,危遊快速去除縛仙繩,將他綁了個嚴實,一腳將孫飛明踹出了洞府。
兩人剛出門,便瞧見四周山野皆是一片火光,各派門人齊聚于此,青黎定睛一看,原來迎接自己的不是別人,正是帶著殺氣的一排排劍影!
“大膽妖孽,竟然和危遊狼狽為奸,殺我門弟子無數,拿命來!”


第23章 修真爐鼎23
青黎想過萬千種自己逃出仙府時眾人的場景,卻怎麼也沒想過是這種情況,他自認為自己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卻總被眾人誤解,被當做無惡不作的壞人,被人拿劍所指,想要取他性命。
這就是所謂的炮灰的命運嗎?青黎從不信命,也不肯認命,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在自己被眾人冤枉時,他打從心底發出了那麼一絲絲憤怒。尤其是當他看到眾人怨恨的目光,看見自己師門臉上唾棄恥辱的表情時,這種情緒瞬間將他淹沒。
他仿佛又想起了幾日之前,自己奪得九天喚魂鈴時他們的欣喜,還有自己一躍登上元嬰後期時他們的驚歎,這一切都像是個笑話,和現在這種令人作嘔的神色形成了一個可笑的嘲諷。
自己不過是一個工具,為人所用的工具,當自己失去價值時,便會被人唾棄丟棄,就如同今日一樣!
可他又怎麼能甘心?
青黎莞爾一笑,胸口因為剛剛的打鬥而產生劇烈的疼痛,但他卻依舊面不改色,鮮豔的血珠染紅嘴唇,襯得他臉色更加蒼白,卻也顯得他妖豔無比。
他單手扶著危遊,直起了脊樑,眼神中帶著不屑與嘲諷,睥睨眾人道:“真是可笑,我的命是你們想要便要的?”
“濫殺無辜又如何?死傷無數又如何?我還不是照樣拿到了機緣?可憐你們派上弟子無數,別說機緣,就連個全屍都留不住,當真有趣呢。”
青黎語畢,便衣袖一震,只見那萬道劍影如泡沫般瞬間擊碎,這招八荒俱滅是元嬰後期絕學,在他們這個小世界裡能使出來的人極其稀少,哪怕是這位長老,恐怕也不能保證自己次次都能成功使出。
眾人心中湧起驚濤駭浪,但仔細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果然就是這人挖食了他們門下弟子的金丹,用這種可恥至極的方式提升自己的修為,要不然怎麼可能會這麼厲害?
青黎自然看出了眾人的心思,笑著道:“怎麼,覺得我的修為來路不明,更想殺了我了?”
眾人咬牙切齒,卻遲疑著不敢輕易上前,正在這短暫的空檔,便見青黎燦然一笑,耀眼的金光普照在青黎周圍。
正是眾人夢寐以求的機緣!
眾人一愣,過了半秒才反應過來,原來這青黎機緣加身,修為大增,所以才將功法使得爐火純青,可那又如何呢?他們眼前這人可是殺了百千修士才獲此機緣,取之不義,理當被懲治。
而且……若是能把青黎殺了,這機緣便會自動轉移到自己身上,這麼個天大的好事,誰不想自己能撈著?
如此想著,眾人都按捺不住起來,他們已不再是原來那副清心寡欲的清雅修士模樣,反而完全變成了一匹貪婪的餓狼,眼睛泛著綠光,緊緊盯著機緣不放。
果然如此啊。青黎冷笑了一聲,眼下這些人都已紅了眼,機緣可遇不可求,若是能奪得此物,便可飛升成仙,而那所謂的道義,在機緣面前都將不復存在。
但他是青黎啊,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人,怎麼能這麼輕易地讓機緣到別人手裡呢?
他向來喜歡當一個旁觀者,看著別人表演自相殘殺的戲碼,所以這次也一樣,機緣自然是好,可除了危遊自己,又有誰看到過真正的機緣呢?
青黎偏過頭,對著危遊做了個口型,對方揚揚眉,無聲的吹了聲口哨,便拎起身後昏死過去的孫飛明,將他扔掉了兩人面前。
不知危游給對方喂了什麼藥,使得孫飛明猛地睜開眼,青黎指尖一揮,自身的光芒瞬間轉移到了孫飛明身上。
將這個小小的障眼法使完,青黎才抬眼看向眾人。
“定天谷弟子孫飛明墮入魔道,以血為祭將其弟子制為傀儡,食其金丹以提升修為,今日我與危遊將其擒獲,奪得機緣本是天意。”
青黎說著,眼神忽然變得淩厲起來,“然而您們卻不分青紅皂白,含血噴人,為了機緣連忠義之心都棄之不顧,就算我將這機緣送予你們,也未必能得到。”
眾人震驚,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青黎,隨後又看向遍體鱗傷的孫飛明,一時之間,他們的眼中什麼也裝不下去,只剩下孫飛明滿身的金光。
“孫飛明罪該萬死!殺了他!”眾人迅速調轉風向,一人喊起,其餘人立刻呼應,紛紛沖向了孫飛明。
青黎與危遊見狀,默默退出,只見山間一片廝殺,孫飛明狼狽至極,被擊的節節敗退,他知道自己被青黎這兩人害慘了,內心絕望無比,卻也不肯輕易放棄,畢竟青黎將機緣放在了自己身上,他若是活了下來,便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此刻的孫飛明已經被打糊塗了,根本沒有想過罩著自己的金光根本就不是什麼機緣,他深知自己已經暴露,索性咬咬牙,將還未損壞的傀儡全部召喚過來,協助他作最後一戰。
眾人見狀,心中徹底相信了青黎的話,他們本就想殺了孫飛明,再加上自己同門被殺,更是憤恨不已,皆使出獨門絕技與孫飛明打鬥。
此刻的孫飛明體內暗流湧動,只覺自己力量無窮無盡,他心中竊喜,腦中已經開始幻想升仙之後到中世界修煉快活時,卻感覺自己丹田一涼,那原本蓄力待發的金丹猛地震動,下一秒竟是震碎了!
是危遊!一定是他!孫飛明冷汗刷一下就冒了出來,他想起剛剛昏昏沉沉間,危遊似乎拿了什麼東西喂給了他,他食用之後便覺得思維甚是清晰,渾身充滿靈力,原來這“靈丹”竟是個毒藥!
他的飛升之夢,他的報復之夢,他的所有夢想都被無情地摧毀,孫飛明的心隨著金丹一起碎裂,他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感受到涼風陣陣,劍光閃爍,最終刺破的他的胸膛,消磨他最後的生命。
孫飛明形神俱滅,那原本罩在他身上的光亮也隨之消失,轉移到其他人身上,眾人已經殺紅了眼,誰也不在意孫飛明如何,就開始了新一輪的廝殺。
當夜,青岳宗後山一片火海,哀鴻遍野,血流成河,戰死山野的屍體數不勝數,惜命的早已逃走,只剩下最後兩人還在打鬥。
當紅日漸漸升起,最後一人終於得到了金光,他疲憊的施法,卻發現自己拼死奪取的不過是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障眼法。
青黎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他似乎閱盡廝殺而有些倦了,又似乎是終於報仇雪恨釋然了,常年帶笑的臉上不喜不悲。
“恭喜宿主完成修真世界任務,獲得積分如下:打臉值:120‖虐渣值:100‖經驗值:115”
“待完成任務:幫助危遊奪得機緣,並見證他問鼎仙界。”
青黎將思緒收回,朝著危遊笑了笑,道:“過來些。”
“怎麼……”危遊話未說完,便覺唇上一涼,溫熱的氣息渡著口腔融至他全身。


第24章 宮鬥哥兒01
危遊低低垂著眼,靜靜看著面前那個人如蝶翼般卷而長的睫毛。
兩人之間毫無言語,只留下唇齒間溫熱的濕度。
青黎並沒有說話,只是眨了眨眼,唇齒微張,潔白的貝齒映著唇瓣更加嫣紅飽滿,他將舌尖探出,卷著仙氣渡到了危遊口中。
或許這根本就算不上是一個吻,他們彼此靠近,卻又只是靠近,柔軟的唇或許碰觸到了,但又止步於此,沒有舌尖的交纏,更沒有津液的遞換。
青黎的的目光淡然又澄澈,不帶絲毫情欲,也不留片刻沉淪,可即使面對著那樣淡薄的目光,危遊也控制不住的悸動起來,他不曉得自己怎麼了,只能下意識的張開嘴,將那仙氣咽下。
身體似乎變得輕盈,仙氣在筋脈中流走,貫穿全身,如同涅槃後的重生,一切都是舒適的。
山間清風徐徐,冷寂又陰沉,將最後一絲情緒也吹得乾乾淨淨。
“機緣於我無用,送你了。”青黎彎彎嘴角,從危遊的唇上離去,聲音輕的像一陣風。
危游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他似乎還沒有緩過神來,直到青黎身上的溫度全部離散,他才從那悸動中收回神。
“你要去哪?”危遊將心中悸動壓下,敏銳的問道。
“不知道。”青黎笑了笑,身體退後了些,晨風吹拂著他的髮絲,在初升的陽光下泛起一縷金色。
“恭喜宿主完成附加任務:幫助危遊奪得機緣,隨機獎勵已發送,請您做好準備,系統將送你去往下一個世界。”
系統的聲音忽然出現,催促著青黎快點做好準備,青黎淡淡的笑了笑,感覺身上暖洋洋的,似乎被什麼東西包裹住了。
他身上白光閃爍,轉而變的飄渺模糊起來,仿佛被風吹過的輕沙,隨著時間的增長而漸漸消散。
危遊臉色一邊,想要伸手去捉住青黎,卻一把抓空,他發覺對方已經變成了幻影,手能觸碰到,卻控制不到。
“再見了。”青黎笑著說。
“怎麼會這樣!”危游聲音冷的嚇人,他連忙掐了一個定魂決,卻怎麼也定不住青黎。
“別做了,功法對我沒用的。”青黎搖搖頭,心裡不知怎麼的,忽然有些難過。
系統開始傳送,危遊的聲音與身影變得模糊起來,青黎索性閉上眼,不再去看他。
不知過了多久,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青黎睜開眼,發現自己身在一個空曠的屋子裡,四周發出瑩白的光,卻和往常見到的屋子完全不一樣。
這裡寧靜的讓人心安,和剛剛鮮血橫流的戰場完全不同,然而青黎卻一陣晃神,絲毫感覺不到任務完成後的喜悅。
“這是哪裡?”他問。
“這裡是穿越空間站,為宿主提供休息的地方。”系統回答。
青黎點了點頭,卻想起來系統剛剛自己完成了附加任務,獎勵卻沒有細說,便開口詢問:“附加任務的獎勵是什麼。”
系統聞言,立刻回答道:“附加任務的獎勵為積分翻倍,當您的經驗值達到一千點時,您就回結束快穿任務,選擇您喜歡的世界生活,而在經驗翻倍的情況下,你只需五百點便可以結束任務了。”
“這種獎勵可以疊加嗎?”青黎問道。
“不可以的。”系統道。
“好吧。”青黎點了點頭,心裡還算滿意,目前他的經驗值為115,如果快一點可以四個世界結束,慢一點就五個世界,這樣一下子減少了這麼多工作量,也是挺合算的。
青黎正思考著,便聽見系統聲再一次響起:“親愛的宿主,休息時間到,該前往下一個世界了。”
冰冷的機械聲剛落,青黎便感覺周圍再次被黑暗所侵染,五感逐漸閉合,困意席捲而來。
“恭喜宿主來到宮鬥世界。”在青黎陷入沉睡之前,他聽到了系統的提示。
————————
頭昏沉沉的,還帶著些許疲憊,青黎深深呼出一口濁氣,才緩緩睜開眼。
此刻的他正坐在梳粧檯前,精緻的梨花木桌面上擺著零零散散的胭脂水粉,淡淡的熏香從香爐中縈繞而起,透過古樸的屏風,將整個屋子都籠上了一層薄煙。
青黎微微顰眉,將視線移到梳粧檯上那面鏡子上,眼中帶著些許詫異。
這鏡子本是平淡無奇,雕花雲紋托著圓月形的鏡面,在古代是很常見的,因此青黎的關注點並不在鏡子本身,而且那鏡面所呈現的人。
那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巴掌大的小臉十分秀美,一頭如墨的長髮披散在肩上,更襯得他膚色白皙如雪,然而他的唇色卻是嫣紅的,就像一片飽滿的花瓣,帶著無盡的誘惑。
他的眼睛很美,像一灣映著星星的湖水,清澈透明,卻又暗含著無盡的憂愁,若是叫人看見了,必定會傾盡所有的言語去安撫他,讓他露出笑顏。
他只穿著單薄的中衣,精緻的鎖骨裸露在外,明明只是這樣端坐著,卻又覺得有些說不清的引誘,氣質使然也。
這本就是青黎原來的容貌,卻又和原來的不同,只因為他光潔的額頭上多了枚深紅色的朱砂痣。
這枚朱砂痣像被毛筆點上去一般,圓潤小巧,在搖曳的燭光下散發出淡淡的光澤,青黎心生困惑,便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是哪裡?”他問道。
“親愛的宿主,這裡是宮鬥世界,你的身份是當朝丞相的長子,前些日子被同父異母的弟弟推入水中,染了風寒,身體尚未恢復。”
系統聲音剛落,青黎便感覺有一股記憶湧進了自己腦海。
這是個哥兒生子文,渣攻賤受虐戀情深,集各種狗血為一體,讓青黎看了以後忍不住感歎作者的腦洞之大。
在這個世界裡,除了男人女人之外,還有一類人叫哥兒,這哥兒本是男子,額間卻有一枚朱砂痣,長的貌美無比,生育能力比女子還高。
然而哥兒的人數極其稀少,平均幾百幾百對夫婦中才能生出一個哥兒,因此這哥兒便成了珍貴至極的寶貝。
青黎這具身體的主人也是一位哥兒,名字叫蘇煜,他長相絕美,又是當朝丞相的長子,本該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卻被同父異母的弟弟蘇陵昕壓了一頭。
論長相,蘇陵昕遠遠不及蘇煜,論才能,蘇陵昕亦遠遠不及蘇煜,無論從哪方面相比,蘇陵昕都永遠比不上蘇煜,然而……他是主角。
容貌,身份,地位,才能,無論蘇煜多麼優秀,他都通通敗在了主角光環之下,被主角碾壓在腳底,永無翻身之日。
戀人被搶,他眼睜睜任兩人歡聲笑語,耳鬢廝磨,自己卻無能為力。他傻傻的以為自己腹中的孩子可以留住戀人,卻不曾想過對方的中早已被弟弟奪走。
懷胎之時,卻總被戀人冷眼相對,時不時還要忍受住打罵,當孩子終於在對方的拳頭下流掉時,他也被休妻遣送回家。
家中上下皆是嘲諷不斷,他鬱結於心,最終投湖自盡,而此時的那對渣賤卻在賀喜聲中成親。
這是青黎所看見的蘇煜,一個悲哀的卻又無奈的一生,他生來便是配角,是炮灰,是為了稱托主角而存在的螻蟻。
悲哀的畫面最終結束,所有的資訊全部被青黎吸收,他緩緩睜開眼,露出了一個冷笑。
虐死渣攻賤受這種事,他一直都感興趣極了。


第25章 宮鬥哥兒02
上輩子青黎被渣男賤受害慘了,落了個屍骨無存,雖然報了仇,但有些傷痛,不是複了仇便可以消彌的。
青黎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他從不會原諒傷害過自己的人,別人如何傷他,他便要全部找回來,青黎不是聖母,他沒有那麼大的度量,更何況報仇雪恨,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如今他穿越到這個身體裡,以後便要接替原主活下去,他也會有痛覺,也會有恨意,面對這些衣冠楚楚的渣滓們,他自然是要全部剷除的。
只不過他任務加身,剷除渣男賤受之前,還要好好虐一下他們才行。
青黎勾了勾唇,鏡中的美人也沖他微笑,那種笑容很美,像嬌豔的罌粟花,處處帶著危險,卻讓人沉醉。
不得不說,這樣漂亮的臉,即使是渣男也忍不住被撩動心弦,更不用說那嫉妒成性的弟弟蘇陵昕。
可無論別人如何美貌,那些都不是自己的,更何況蘇煜從來都是軟弱內向的,從來不與蘇陵昕爭什麼搶什麼,這樣一個安分無比的人,蘇陵昕竟然也會嫉妒。
這可真是……有趣。青黎忍不住嗤笑,既然自己親愛的弟弟這麼愛嫉妒,他就讓對方嫉妒死好了。
如此想著,青黎便從首飾盒中取出一枚玉簪,將頭髮高高束起,烏黑的長髮柔順的垂下,像駿馬的長尾,充滿了生命與活力。
桌上一堆胭脂水粉,青黎並沒有關注,他本就長的好,用不上這種娘氣的東西,更何況他接下來只是面對渣男賤受罷了,對方還沒尊貴到自己這麼盛裝接待。
青黎這原主的身體雖染了風寒,虛弱極了,但青黎本身卻是修真鐘靈之體,他精氣神還在,臉色雖蒼白了些,但那雙墨玉般的眸子卻依舊炯炯有神。
青黎在屋內轉了一圈,取出了件雲白色暗紋金絲長衫,整整齊齊的穿在身上,又將桌上盤鳳玉玨配飾掛在腰間,在鏡前一站,端地是個翩翩如玉的美貌公子。
他對著鏡中笑了笑,剛想轉身出門,便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足音頗為緩慢輕柔,似乎是送藥的丫鬟來了。
青黎挑眉,並沒有動作,如果他記得不錯的話,這丫鬟可是二夫人派來取他性命的。
這二夫人和他的兒子蘇陵昕一樣,都是個嫉妒心極強的主,平日見蘇煜處處都比自己兒子好,她便下了殺人之心。
上次蘇煜落水便是這二夫人指使的,她讓蘇陵昕借著冰面過滑的由子將蘇煜推進冰窟窿,又讓蘇陵昕裝成小白蓮,一邊委屈的哭著說是自己不小心,一邊對外聲稱自己驚嚇過度重病不起,隨後這二夫人再向蘇家老爺吹吹枕邊風,這事也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然而蘇煜命大,染了風寒卻沒有死成,二夫人心生歹毒之計,直接買通了個丫鬟在藥裡下毒殺了蘇煜。
原書中蘇煜不小心打灑了沒喝,因此避開一劫,然而青黎既然知道了這件事,就不可能這麼忍氣吞聲。
其實他清楚的很,蘇煜之所以被這兩人這麼欺負,完全是因為他性格太過軟弱,惡人看到軟弱的小綿羊,不欺負死他才怪呢。
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大概也就是這樣了,青黎看到蘇煜的遭遇,真是恨鐵不成鋼,幸虧他接起了對方的身體,不然他得憋屈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既然對方想害自己,那青黎可就不客氣了,不把這事情鬧大怎麼能算完呢?
青黎這樣想著,便聽見系統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親愛的宿主,宮鬥哥兒劇情已開啟,任務一:打臉丫鬟,拆穿下毒之事。”
這聲音剛落,腳步聲便越來越近,丫鬟便走到門口,輕輕叩了叩門,才道:“大少爺,夫人讓我來給您送藥。”
青黎揚揚眉,黑玉般的瞳孔中流露出一絲嘲意,道:“進來吧。”
“是。”丫鬟應了一聲,推開門,動作卻略顯遲疑,似乎有什麼心事。
苦澀的湯藥還散發著熱氣,與熏香混合在一起,頗有些難以忍受,然而這丫鬟卻完全沒有注意這些。
她神色有些恍惚,低著頭走到青黎面前,將託盤放在了桌上,卻依舊不敢抬頭去看青黎,只是將碗拿起,遞到了對方面前:“大少爺,小心燙。”
青黎嗯了一聲,目光掃過冒著熱氣湯藥,濃郁的苦澀之味充滿鼻腔,將微小的異樣遮掩的一乾二淨。
這毒下的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覺,放在普通人身上定是無法察覺,然而青黎上輩子修仙問道,自然掌握煉丹製藥之術,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實在是有些不夠看啊。
思及此,青黎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目光掃過丫鬟微微顫抖的手,詢問道:“你緊張什麼?”
“……沒,沒什麼。”丫鬟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奴婢是看……是看少爺氣色好,心裡歡喜。”
“哦,是嗎?”青黎拖長了聲音,聽的對方心驚膽戰,她覺得青黎的目光太過尖銳,好像已經透過自己的動作看出了下毒之事。
不過怎麼可能呢,她下毒的時候周圍一個人也沒有,根本不會有人發現的,再說這大少爺平時就是個軟弱單純的主,肯定不會想到這麼遠,真是自己嚇唬自己。
丫鬟這樣想著,心情稍微放鬆了一點,她微微抬起頭,用湯勺舀滿湯藥,遞到了青黎面前。
“少爺,趁熱喝了吧。”她道。
青黎含笑,卻並沒有將湯藥含下,他側了側頭,問道:“可我現在不想喝怎麼辦?”
“這……”丫鬟心裡的不安再次湧了上來,她總覺得青黎應該是發現了什麼,可對方又不肯多說,這樣吊著自己的心不上不下的,實在是難受極了。
“呦,你這臉色不太好,怎麼也像病了似的?”青黎臉上的笑容轉瞬即逝,滿眼的戲謔之意看的對方渾身發冷。
丫鬟張了張嘴,卻覺得喉嚨發緊,虛汗直冒,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青黎見狀,連忙貼心的止住了她:“先別開口,讓我猜猜你想的什麼。”
他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一雙蝴蝶,閃的丫鬟心神都被勾走了。
似乎被催眠了一般,她呆滯的看著青黎的臉,看著對方秀美的臉,此刻的她腦子早已亂成一鍋漿糊,只能任由青黎擺佈。
青黎滿意的笑了笑,將湯勺在瓷碗中攪拌了兩下,看著熱氣氤氳開來,才道:“你想說這藥裡沒毒,讓我安心喝下去,對嗎?”


第26章 宮鬥哥兒03
“毒……什麼毒,少爺莫要開玩笑……這藥裡當然沒……”丫鬟結結巴巴的說著,卻忽然沒了聲。
只因為她看到了青黎銳利的目光。
青黎冷眼瞥了她一眼,嗤笑道:“我就說這碗藥有毒,你還敢逼著我喝不成?府裡教的規矩都忘了?用我親自教你?”
“不不,奴婢不敢……”丫鬟慌張不已,又抱著僥倖之中狡辯道:“大少爺,這藥裡真沒毒。”
“哦?”青黎好笑,這人可真是嘴硬,不知道他接下來做的事,能不能讓對方鬆口呢?
瓷勺被湯藥溫的稍微有些熱,青黎拿著這瓷勺舀起一芍藥,端到了丫鬟嘴邊,他輕笑了一聲,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盯著對方。
丫鬟的臉瞬間就白了,她像沒了骨頭一般,渾身癱軟著坐到了地上,此刻她已經不再顧及形象禮術,因為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少爺忽然變得狠戾起來。
她本以為對方傻乎乎的,喂他什麼藥他都喝,卻怎麼也沒想到青黎今天像變了個人似的,話裡藏刀,連自己下毒的事都看出來了。
但這怎麼可能呢?根本沒人知道啊!
丫鬟此刻已經無心再想這些了,苦澀的藥湯已經沿著她的唇角滑進了口中,她只覺得自己身體冷得像冰塊兒一樣,嘴唇不斷的發著顫,若是……若是青黎再喂她一口,她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青黎微笑著看著對方的表情,忽然聲音一冷,道:“我還以為敢給我下毒的傢伙,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麼就咽了一口湯藥,也這麼害怕?”
此刻丫鬟已經徹底不敢狡辯了,她敢肯定,如果自己再多說一句話,對方就要把藥全部灌進她的嘴裡了。
“恭喜宿主完成[打臉丫鬟]任務,獲得雙倍積分獎勵,當前積分如下:打臉值:140‖虐渣值:100‖經驗值:135”
“請繼續完成[拆穿下毒之事]”
青黎滿意的接過雙倍經驗,繼續笑著問道:“是誰指使你做這件事的?”
“奴婢……”丫鬟一咬牙關,所以豁了出去,“是奴婢自己下的毒。”
“呵。”青黎冷笑,他當然知道這是二夫人指使的,但他自己空口無憑,必須要對方說出來才作數。
不過看這丫鬟的神色,也曉得她是打死也不會說的,不過沒關係,在這不說,那就到別處說去。
青黎挑了挑眉,冷聲道;“再給你一次機會,說,是誰指使你做這件事的?”
“是奴婢自己!”丫鬟心裡一橫,果然如青黎所想的那般回答了。
“好,真不錯。”青黎笑的拍了拍手,將碗平端在掌中,面上雖帶著笑,卻讓人看著發毛。
其實青黎是真的在笑,這樣的發現他滿意極了,一切都按照他的計畫而進行。
他當然知道一個丫鬟興不起什麼風浪,就算自己抓到她也沒什麼用,他要的是揪出最終的策劃者——二夫人和二少爺蘇陵昕,他要把這件事情鬧大,讓全府上下都知道,讓對方的惡行被暴露出來,讓兩人知道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
於是青黎做了,他端著那還冒熱氣的藥,推開房門,朝正堂走去,還不忘喚了一聲被嚇傻了的小丫鬟,讓對方灰溜溜的跟在他後面。
他知道現在渣攻殷水寒正登門採訪他的丞相渣爹,兩人交談甚歡,二夫人又帶著二少爺出來露臉,所有的主角都到齊了,他這個時候出場,效果自然是極佳的。
至於這渣攻為什麼來結交丞相,又為什麼勾搭蘇煜,青黎心裡清楚的很,自然是為了權利。
殷水寒此人極其冷血,從十三歲上戰場到如今二十三歲,整整十年殺過的部下就數不過來,只因為他覺得對方對他的指令有異議,認為對方會背叛自己。
並且這個殷水寒還極其自傲,當今皇上是個病秧子,平庸無能,還整日尋歡作樂,手裡的權力早就被架空了,如今國家的民生富強也不過是先帝的功勞罷了。因此殷水寒也看不上對方,他一直覺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材,便打起了謀反之心。
結交人脈自然是謀反的第一步,首先是丞相,殷水寒這樣想著,就準備討好丞相府的大少爺,讓對方為自己說說好話,拉攏丞相。
所以這渣攻便隔三差五的採訪丞相府,嘴上說的是看上了蘇煜,不過是虛情假意而已。
可偏偏這蘇煜太過單純,也沒接觸過男人,僅僅是幾句情話就把他迷的神魂顛倒,願意為了殷水寒付出一切。
現在殷水寒正追求蘇煜,對方已經心動了,卻因為害羞還沒給對方準確的答覆,但丞相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看的清楚,丞相本人也十分滿意,就等著殷水寒哪天來提親便可了。
然而這個時候,一年一度的帝王選妃也快要開始,丞相府兩位哥兒都未婚配,按照當朝的禮法,自然是要送給皇帝當妃子的。
然而此時蘇煜和殷水寒的婚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蘇陵昕卻是什麼也沒有,他自然是早被送入宮中的。
蘇陵昕看不上那個病秧子皇帝,只覺得來常自己家的殷水寒英氣逼人,便想把對方搶過來,讓自己的哥哥嫁給那個病秧子。
不過真可惜啊,原書中蘇煜用腹中的孩子留住了殷水寒,蘇陵昕的願望並沒有實現。
但那之後蘇煜便被殷水寒厭棄,整日毒打辱駡,日子過的極其悲苦,青黎不是蘇煜,他自然不會傻兮兮的和殷水寒上床,這種渣男自然要讓給賤受最好了。
“大少爺,您不能進……老爺在和大將軍討論國事……”
“……真的不能進……什麼,下毒?這……”
兩個家丁本想攔著青黎,但一聽到對方說有人在他藥中下毒,便也不敢阻撓,生怕耽擱了事情自己也被怪罪下來,便灰溜溜的退到一邊,讓青黎進了正堂。
殷水寒正講到興頭上,卻被丞相問到了他與蘇煜的事,讓他說說蘇煜有什麼地方讓他這麼心動。
蘇煜?那麼個軟弱的呆子,能有什麼地方讓自己心動的?除了臉也就沒什麼看透了吧。
殷水寒笑著,正想隨便瞎編幾句,就聽見門口一片嘈雜,他好奇的探過頭,便瞧見一人穿著席鶴羽長裘,於風雪之中走來
那人美的像幅畫,瓷白的臉頰在白雪的映照下泛著瑩瑩光芒,一彎細長秀美的眼睛帶著半分笑意,唇紅齒白,芝蘭玉樹,整個人在那一站,就覺得是仙人下了凡,又或者是亭中的白梅成了靈。
當真傾城絕色。


第27章 宮鬥哥兒04
殷水寒這輩子見過的美人雖多,但此刻也忍不住被青黎的美所震撼了,他以前只覺得對方性子溫吞,存在感極低,沒有他在醉仙樓裡歡好的小倌會勾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卻勾不起來他的欲望。
可今天的青黎完全像變了個人似的,美目中帶著水波,似是含情,讓人看了心生蕩漾。
殷水寒舔了舔唇角,他忽然覺得,若是自己娶了青黎,也不算太差。
被青黎驚到的不僅有殷水寒,還有站在一旁的二夫人和蘇陵昕,然而他們心裡的想法卻和殷水寒截然不同,尤其是看到青黎手中托著的湯藥時,兩個人幾乎都是心裡一咯噔。
怎麼回事?!難道是那個丫鬟做事沒做乾淨嗎?兩人對視了一眼,雖沒說話,但心底也通透的很。
青黎含笑掃過眾人,目光直直的釘在二夫人身上,嘴上沒說什麼,眼睛卻像會說話一樣,暗示著這件事的不同尋常。
丞相府的人都見過大風大浪,事理通曉的很,如今一看青黎的眼神,再一看青黎手中的藥,心裡也明白的七七八八了。
然而明白了不代表一定要說出來,揣著明白裝糊塗才是聰明人的做法,尤其是在這兩方都不能得罪的情況下。
眼下最好的做法就是將對方趕出去,以後再作處理。
這種事青黎自然也清楚,可他好不容易進的門,不做點兒什麼事,就這麼出去了可不是他的性格。
“咳咳咳……”青黎咳嗽了一陣,光是聽著聲音就讓人難受,頗有一種這人命不久矣的感覺,就這麼個病弱的人,誰也不好意思開口趕他出去。
在外人面前,丞相蘇德仁是一個寬德仁厚的好官,他為人忠義,看到自己兒子病成這樣,若是直接趕他出去,那就是有損他的形象了。
青黎緊緊抓住了渣爹蘇德仁的面具,將其扣在對方臉上,他不是愛戴著這個嗎,自己今天就讓對方戴個痛快。
顯然,丞相蘇德仁為了自己的形象,並沒有嚴厲的將青黎趕出去,反而露出一副擔憂的嘴臉,問道 :“煜兒你染了風寒,怎麼可四處走動,還不快快回去休息?”
這一番話可真是虛情假意,青黎忍不住暗嘲,畢竟在原主落水染風寒之後,他這個渣爹一句話也沒有多說,更沒有還看過自己,專心忙於尋歡作樂,哪有心情管這個不受寵的兒子呢?
哦,若是死了就更好了,全家開心,渣丞相也就不用在擔心以後二夫人生悶氣了。
但他偏不讓對方如願!
青黎咳了幾聲,才黯然說道:“從前幾日被陵昕推落水後,我就染了風寒,還險些喪命,劇痛難忍。我自知這世上無人掛念我,便想隨黑白無常到地下陪娘親了也好。”
“可就在昨日,娘親托夢於我,說她在地下活的好辛苦,日日思念著我,她說要我注意身邊,說總有人因為嫉妒而想害我。”
青黎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眼中黯然神傷,他本就長的好看,加上這些日子生了病,就有點病美人含淚欲泣的樣子,讓人動心不已。
殷水寒看著青黎的臉,心中憐愛無限,他玩過的美人無數,卻從來沒遇到這麼極品的,若是對方能躺在自己身上,被自己玩弄的泣涕漣漣,實在是妙哉妙哉。
青黎無視了殷水寒的視線,忍下心中噁心,繼續說道:“我這夢剛做完,便聽見有人敲門,原來是呀,還給我送藥,我本像平日那樣想將藥喝了,忽然便想起了母親的話,隨口說了兩句,那丫鬟就嚇破了膽。”
“真是豈有此理!”蘇德仁聽了,連忙裝作一副十分生氣的樣子,心裡卻害怕的緊,青黎從一進門開始就有些不正常,平時說話中氣不足,今日雖病了但卻鏗鏘有力,莫不是真的被她母親附了體?
他們國家一直信奉神明,對鬼神之說十分相信,青黎這番話直接就撞了他們的胸口上,讓丞相府眾人不由得謹慎起來。
蘇德仁思索了片刻,沉聲道:“叫那丫鬟進來。”
片刻,臉色蒼白的小丫鬟被兩個家丁架著進了門,至於為什麼是架著的,那是因為她已經嚇得腿都軟了。
青黎站在一旁,輕輕掃過二夫人和蘇陵昕的臉,對方也是臉色煞白,不停的用絲絹擦臉。
“二夫人是怎麼了,竟熱的滿頭大汗?”青黎忽然開口說道。
眾人隨著他說話的物件看去,都瞧見了二夫人一臉做賊心虛的相。
“哎呦,陵昕怎麼也和二夫人一樣,是身體不舒服嗎?”青黎一驚一乍道。
“無……無事。”兩人恨不得跳起來罵娘,這下好了,是個明眼的人都知道他們和這事脫不開關係了,可他們又不敢動,一動就更暴露了,真是氣的牙根癢癢。
蘇德仁是何等聰明,自然是立刻明白了其中緣由,他向來寵著二夫人,對方做了什麼事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平時不小心打死了個丫鬟,他也是幫著處理過的。
只不過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二夫人要毒死的竟然是自己的長子,他在輔佐的帝王無數,看見過多少嬪妃為了皇位,先是殺了其它皇子,再毒害死皇上的?
今天二夫人敢把手伸向蘇煜,明天他就敢把手伸向自己!
蘇德仁心中駭然,卻因為殷水寒這個外人還在場,便只能先將此事壓下去,他冷冷的瞥了一眼二夫人,對方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臉色更加蒼白。
青黎看到了兩人的動作,心裡快意無限,他自然知道清楚蘇德仁心裡想的什麼,也知道對方事後定會處置二夫人,便也不再著急,靜靜看著好戲便成。
“你為何要下毒?”蘇德仁問。
“奴婢罪該萬死,奴婢……奴婢傾慕殷將軍,但殷將軍看不上奴婢,他……他喜歡……喜歡大少爺,奴婢就……就……”丫鬟一邊說著,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回想起二夫人對她說的話,無論事情成敗,她死後都會給她鄉下的老母送去足夠的銀兩,那是她活一輩子也得不到的數目,現在她被發現了,只要不把二夫人咬出來,她的母親就能活的衣食無憂了。
所以她在進門的那一刻,便將藥丸含在了嘴裡,現在只要輕輕一咽,就能了結自己的生命。
但……若是能在死前拖個人陪她一起死,那她就值了!
丫鬟喉頭一動,正準備將藥丸咽下,就見身前白影一閃,正是青黎想要阻止她。
細白的脖頸就在眼前,丫鬟肆意一笑,將藏在袖中的匕首刺了出去!


第28章 宮鬥哥兒05
青黎萬沒想到,他本想留這丫鬟一命,卻被對方反咬一口。
眼看那泛著寒光的銳刃朝著自己脖頸刺去,青黎卻沒有閃躲,他臉上帶著驚慌之色,手上卻極其穩重,借著寬長衣袖的遮掩,靈活的扣住對方幾個穴位,使得丫鬟身子一軟,將匕首扔在了地上。
旁邊的家丁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將她綁起來,拖到了門外,在門關上的那一瞬,丫鬟的瞳孔渙散,直直盯著二夫人的臉。
“芸華。”蘇德仁叫了一聲二夫人的名字。
“妾……妾身在。”二夫人嚇了一跳,話都有些說不利索。
“這丫鬟欠管教,就交給你處理吧,我知道你最明事理。”蘇德仁話裡有話,聽的二夫人心裡一陣膽寒。
兩人都沒有說什麼,但其中的弦外之音就是傻子也能明白,正堂的眾人面上不露聲色,心底卻都想著一件事,那就是這二夫人此次可能不小心作死了呢。
蘇德仁並沒有在外人面前處置二夫人,便假裝將此事翻過去,和殷水寒交談了起來。
而這邊,青黎也收到了系統關於完成任務後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拆穿下毒之事],獲得雙倍積分獎勵,當前積分如下:打臉值:160‖虐渣值:120‖經驗值:150”
青黎心裡愉快,便勾了勾他漂亮的唇角,這番無意之舉,倒是把殷水寒勾的一陣蕩漾。
如今一看,青黎在家中還算受寵,長的又是絕色天姿,而且他額間朱砂鮮紅如血,娶回來定是能生養的,眼看著那病秧子皇上也要選妃了,不如……他就提前把這人定下吧。
“蘇丞相,在下此次前來,一是想拜望您老人家,而是想……”殷水寒說著,便把目光轉向了青黎。
蘇德仁這麼聰明的人,一下子就看出了,他本人也對殷水寒極其滿意,長相英俊瀟灑,身肩建國大將軍一職,日後若是真如他兩人所願,這建國將軍就成了帝王,把自己長子嫁給他,自己就成了國父了,如此想來,這筆買賣真是划算的很。
“怎麼,看上我家煜兒了?”蘇德仁笑著說。
“是的,望丞相大人莫要取笑,在下自從見過煜兒一眼,便被他深深吸引住了,想著一定要將他娶回來,日日寵著他,金屋藏嬌是也。”
殷水寒平日勾搭的美人眾多,情話說的極其順,可青黎心裡清楚,這套話殷水寒不知對多少人說過了,再說就看書中殷水寒對蘇煜的虐待,就知道他說的這些話都不靠譜。
青黎十分厭惡殷水寒的說辭,然而有人卻喜歡的很,比如蘇陵昕。
蘇陵昕就像殷水寒口中說的那樣,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愛上了對方,他傾慕對方的身份,他喜歡對方的俊顏,更主要的是,他不想嫁給那個病秧子皇上。
可殷水寒不喜歡他,卻偏偏喜歡那個軟弱的蘇煜,那個人哪裡好,除了臉好看點,剩下的哪有自己出色,一個野女人生的雜種,憑什麼和自己搶?
蘇陵昕一想到蘇煜的真實身份,他就激動的渾身發抖,蘇煜根本不是什麼嫡長子,就是蘇德仁和一個青樓女子生的野雜種,偷偷過繼給大夫人。只可惜大夫人死的早,這事除了自己和娘親,就再沒人知道了。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把柄,若是能讓殷水寒知道,對方就不會再和蘇煜交好,這樣他就有機會搶到殷水寒了。
但是什麼時候說呢?蘇陵昕正思考著,就覺門外嘈雜聲響起,接著便聽見王公公細長嘹亮的聲音:“聖旨到——”
他臉色一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從自己的幻想中抽回神,聖旨,難道是選妃之事?!
還不及蘇陵昕想明白,全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人立刻跪在地上,王公公一臉嚴肅的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幾個小太監,還有些丫鬟,他們手中持些不知什麼東西,低著頭聽他念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丞相之長子蘇煜,次子蘇陵昕姿容絕麗、品貌出眾,才思敏捷,朕甚為欣賞,正逢宮中亭南梅林初盛,特許二人前來賞梅,賜翠紋雪貂錦織斗篷一件,上品雲紋水玉手鐲一副……”
王公公口齒極為伶俐,念了一大串複雜繁瑣的服飾珍寶,愣是一口氣也沒斷,不知過了多久,青黎膝蓋都有些透寒了,王公公才長長的誦道:“欽此——”
眾人連忙叩首,青黎與蘇陵昕站起身,將聖旨接下,又退回原處,喊了句“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才真正站了起來。
“丞相大人,今日午時三刻,有專人來接兩位公子,恭喜大人了。”王公公笑眯眯的說道。
蘇德仁笑著應了兩句,心中卻是苦不堪言,這病秧子黃帝雖沒說選妃之事,可搞了賞梅一出,不就是為了選妃嗎,他自己的兩個兒子生得個哥兒身子,日後定是要嫁給權貴之家,幫他拉攏人脈,嫁給那個病秧子又有什麼用啊。
待下人將東西收好,送王公公出了門,便見殷水寒一臉的不甘和憤恨。
殷水寒自然是看見了剛剛的一切,心裡憤憤不平,畢竟自己這個將軍不比帝王,看上什麼就能得到什麼,但就那麼個病秧子,憑什麼和他搶人。
他和蘇德仁對了個眼神,對方便請殷水寒進了書房細細詳談。
青黎被宮裡派來的小丫鬟梳洗打扮了一番,將眉筆從在眼角處輕輕描摹一抹紅色,與他額角一點朱砂痣映襯,便如詩經中那灼灼桃花般讓人驚豔的移不開眼。
錦緞絲綢,貂絨鶴羽,鈴簪輕響,國色天香。青黎將繁複的服飾穿好,在眾人驚歎的目光下,被兩個丫鬟扶出了門。
殷水寒就站在門口,當他看到青黎出門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呆住了,他怎麼也沒想過對方會那麼精美奪目,一肌一容都展現出無限的風采,他握緊了拳,貪婪的看了一眼青黎,將一張紙條送到了對方手裡。
青黎進了轎子,起轎,四角的琉璃風鈴便叮叮噹當的響了起來。
青黎望著轎內精緻的裝飾發呆,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想起殷水寒送給他的那張紙條,不過這個渣攻能給他寫什麼呢?
青黎想著,便將紙條展開,幾個淩厲的字出現在他面前。
“煜兒,我已經向你父親提親了,待明日上朝,我便和皇上請旨,定個良辰吉日,十裡紅妝,八抬大轎,定不會負你……。”
後面都是些反反復複的討好之言,青黎看著無趣,便將紙條搓成個團,掀開簾子,扔了出去。
“誰人在此放恣,竟敢偷襲皇上!”太監尖銳的大喊一聲,隨行的侍衛整頓兵器,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青黎呼吸一滯,暗叫不好,剛想放下簾子躲起來,便瞧見那高頭大馬上坐著的……
危……危遊?!


第29章 宮鬥哥兒06
青黎瞪大了眼,他呆愣愣的注視著面前的那人,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那人穿著一襲白色流紋錦緞長袍,一雙雲頭繡金鑲邊長靴,烏黑的頭髮被整齊的束在白玉冠中,騎在高頭白馬之上,實乃帝王之尊。
除去他的一身衣服,就光看他的長相,也知道他定不是尋常人。這人長的極其俊美,膚色白皙,面如冠玉,劍眉下那一雙桃花眼似是含情,卻又透出天子之威。
這種尊威是渾然天成的,是一種尊貴的氣質,並不會因為男人的面容衣著所改變,可以這樣說,若是他換上一身粗布短打,這尊貴之氣也依舊存在。
青黎的心忽然跳的飛快,他覺得這人一定是危遊,那種神色和氣質,全天下都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他一時之間激動萬分,就這麼緊緊盯著危游,連簾子也忘了放下。
腦中卻又閃過無數疑問,為什麼危遊會出現在這裡?他還記得以前的事嗎?他怎麼變成了那個病秧子皇帝?
似乎感受到這股強烈的目光,危遊轉頭看過青黎,兩人四目相對,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旁邊的太監嚇得半死,腿肚子都打顫,他看青黎還安安穩穩的坐在轎子裡,連忙把他給拽了出來。
青黎愣了一秒,才想起來在這個世界裡,見到天子是要行跪拜禮的。
宮女隨從全部跪在地上,所有人都低著頭,臉色都有些蒼白,青黎意識到,自己這下捅了個大簍子。
危遊被扶著下了馬,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兩步走到青黎面前。
“剛剛是你朝朕扔的紙團?”危遊這話說完,所有人的冷汗都冒了下來。
完了完了,這下可有這人受的了,在宮裡生活過得人都知道,天子的身份尊貴無比,連直呼其名都要被砍頭,更何況是那東西扔對方腦袋上,這搞不好就是要株連九族的。
蘇陵昕剛剛也看到了這一幕,心裡的想法和別人差不多,這蘇煜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搞得這叫什麼事,若是自己也被牽連了可怎麼辦!
青黎也不知道說什麼好,讓他跪在地上求饒?這種事他可做不到。
危遊臉上依舊沒有表情,他聊青黎沒說話,便出聲道:“抬起頭來。”
眾人一副慘不忍睹的表情,若是按照宮裡的規矩,接下來可不就是要掌嘴了嗎?瞧瞧青黎這張俏麗的小臉,要是被公公那巴掌抽過去,可真是要腫得成豬頭了。
蘇陵昕雖然也害怕,但心裡多少有些幸災樂禍,他一想到青黎那張臉被打的不能見人,心裡就一陣快意。殷水寒不是喜歡對方的臉嗎,若是打成那副模樣,看他還怎麼喜歡的來?
青黎也曉得這其中的規矩,但又不能不做,只得微微仰起頭,剛想在心裡痛駡對方,便瞧見那漂亮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危遊眼中笑意一閃而過,聲音依舊冷清,伸出修長的手指,挑起了青黎的下巴。
細膩的皮膚相互接觸,又騷著青黎最敏感的軟肉,引得他忍不住輕顫。
這個混蛋,就知道捉弄自己。
“頭抬的這麼低,朕還以為你長的見不得人呢。”危遊說道。
“……臣見識短淺,第一次見到天子,心中激動不已,一時之間忘了禮數,請皇上見諒。”青黎一邊說著,心裡卻是十分的不高興。
“哦,忘了禮數倒是真的,要不然也不敢朝朕扔東西了。”危遊指腹摩挲著青黎下巴,語氣雖不客氣,但眼神已經出賣了他。
要是平時,青黎肯定一腳踢開對方,順便翻個白眼,但現在不行,對方可是皇上,自己是個平民,他要是這麼做了,別說危游,就周圍的帶刀侍衛就能直接把他捅穿了。
“皇上息怒,臣……”青黎話還沒說完,便被危遊用手指覆住了唇,皮肉相觸,帶著絲絲溫熱之氣,驚的兩人俱是心頭一顫。
青黎忽然回想起了那個若有若無的吻,也是這樣的感覺,溫熱的,濕潤的,還帶著些許悸動的。
眾人都被兩人的舉動驚住了,臉色極其古怪,卻都不敢發出聲音。這兩人的氣氛太曖昧了,不像是帝王在訓斥平民,倒像是……像調情。
不過想想也有可能,畢竟這小皇帝是個貪戀美色的主,就喜歡年輕漂亮的美人,這個哥兒長的的確不錯,或許他就喜歡這種不守規矩的主呢?
“朕認為你要行刺。”危遊說。
滾你大爺的行刺。青黎心中怒駡,卻不得不解釋道:“皇上冤枉,臣傾慕您還來不及,怎麼捨得行刺啊。”
“哦,那要如何證明?”危遊似乎很感興趣。
證明什麼?傾慕你還是行刺你啊?青黎偷偷翻了個白眼,道:“皇上若是不信,自可搜身。”
“……朕信。”危遊忽然放過了青黎,抬眼看過旁邊的王公公,道:“送朕回宮,未時一刻在亭南梅林設宴。”
“遵旨。”王公公連忙將危遊扶上了馬,心裡的小算盤卻打的不停。
他在宮裡生活了大半輩子,伺候了幾代君王,自然曉得自家皇上很喜歡這個小美人,想要將對方收入後宮。
丞相府的長子,身份地位都不錯,看額間朱砂痣紅潤濃郁,定是個能生的主,若是混的好,別說貴妃,就是皇后也有可能的。
看來今晚要想辦法把這位美人送去乾清宮侍寢了。
目送危遊騎著駿馬進了宮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但看青黎的神色卻各不相同,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失落沮喪。
這次亭南賞梅,說白了就是皇上想選妃了,平日都說當朝黃帝昏庸無能,身體孱弱,可今日一見卻完全察覺不到,身姿瀟灑非凡,雖說權利被架空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嫁個皇上總比加給官員當妾室要好的多。
然而青黎這人實在是太幸運了,隨便扔了個紙團便能把皇上的目光吸引過來,相比這人城府也是極深的。宮裡漂亮的嬪妃不少,聰明的更是多的去,就是不知道這青黎入了宮,還能不能這般幸運了。
蘇陵昕也被丫鬟扶上了轎,心裡又是慶倖又是氣憤,他慶倖皇上並沒有追究青黎的過錯,這樣的話自己也就能免受株連之苦,但當他逃過一劫時,他便開始不滿,憑什麼青黎能這麼輕鬆的得到皇上的青睞,而自己卻不行。
他忽然想起皇上那張俊美的面容,和殷水寒相比,他的臉其實更加完美,帶著男人獨有的英俊與魅力,任何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時,都會忍不住被他吸引,蘇陵昕自然也是。
但他還是會選擇殷水寒,說不上是什麼情愛,更多的是對權利的追求,就算現在的皇上長的好,可他身體孱弱,權利也被架空,哪裡比得上殷水寒呢?
他若是普通人家,自然也覺得嫁給皇上很好,但當他有更好的選擇,也就是殷水寒時,他自然會爭取攀上更好的。
殷水寒手握重兵,又有勇有謀,胸懷天下,起兵謀反是必然的事,而且憑自己對殷水寒的瞭解,對方成功登帝的可能性極大,若是在對方登帝之後再嫁給對方,恐怕那麼多美人在前,自己就得不到皇后的地位了。
所以那俊美的皇帝他只是看看,過過眼癮便好,爭取到殷水寒才是最重要的。
蘇陵昕想著,正巧看到青黎坐在轎子上發呆,他眼眸含情,若是在不知道他腦中想的是什麼的情況下,很容易被人誤會為思念情郎。
對了,若是把自己哥哥喜歡的人搶到手,那滋味定是十分愉悅的,那皇上,自己也搶過來玩玩吧。
——
午後,天空飄起鵝毛大雪,茫茫碧空猶如水洗,透過雲層露出些許微光。
亭南梅林方圓百里,點點紅梅在皚皚白雪中盛開,仿佛筆墨滴灑而成,暗香延綿,沁人心脾。
紅色的燈籠掛在枝幹上,連成一串鮮紅的長河,遠遠望去,便覺得這河水仿佛能連到天上去。燈中火光微弱,卻暖意融融,在瑩白的雪景中映出一片碎金。
宮女將梅林亭樓清掃乾淨,暖爐支起,火光融融,精美的案桌上擺滿了奇珍異果美酒佳餚,管弦絲竹嫋嫋而升,宴會序幕由此而開。
說是賞梅,並不是所有人都排成隊在梅林遊玩,而是擺宴笙歌,折下幾枝寒梅插在瓶中,品梅酒,嘗梅糕,聞梅香,賞美人舞梅。
這皇上也是個會玩的。青黎在心底嘟囔了一聲,便見一位妝容精緻的老婦人被幾位宮女扶著坐到了危遊身旁,由於隔的遠,妝又畫的濃,青黎也說不出這人具體年歲,只道這人便是當今聖上的母后。
危遊坐在主位,身旁一排花枝招展的嬪妃,另一邊坐著端莊雍容的太后,以及這被選進來賞梅的官宦子女。
每個人都打扮的光鮮亮麗,似乎今天賞的不是梅花,而是這漂亮的公子小姐。
青黎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君王後宮佳麗三千,擁有那麼多美人,還要繼續選妃,這麼大的胃口,不怕腎虧嗎?
眾人為帝王敬過酒祈過福後,宴會便正式開始,青黎看了一眼危遊,對方正專心的看著宮女的歌舞。
這有什麼可看的?青黎飲了杯酒,沒有想像中的辣口,稍稍帶著這香甜,淡雅的梅香流連口齒之中,甚是美妙。
他忽然就想起那次喝的不醉仙,辣的他咳嗽了半晌,不過他就是覺得不醉仙比這梅酒好喝,不知道為什麼。
危游瞧見了青黎的小動作,眼中劃過一絲笑意,轉而消散的乾淨,他將食指在桌上敲了三下,身旁一個不起眼的太監便退了出去。
青黎對歌舞並不感興趣,目光不由自主的又轉到了危遊身上,卻正巧看見了這幕,他舔了舔唇,直覺告訴他要有趣事發生。
“報!”
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太監哈腰跪在危遊面前:“啟稟皇上,建國大將軍殷水寒殷將軍英勇善戰,所訓練的鎮遠軍勢不可擋,將匈奴擊的節節敗退,匈奴使者求降,已在外等候多時。”
“好!”危遊笑著拍了拍手,風雪微寒,他身體不好,咳嗽了一陣才道:“讓使者在驛館先等著,建國大將軍功不可沒,快請來一同賞梅,朕要好好封賞他。”
青黎挑眉,這殷水寒昨日歸來,想必已經打了勝仗,可危遊卻挑著今天把對方召過來,想必是要搞點什麼事啊。
歌舞停歇,殷水寒起來拜見危遊,他面上笑盈盈的,心裡卻十分看不起對方,尤其是看到青黎就坐在不遠處時,他心底火氣更上了一個臺階。
然而危遊卻像看不出他的心情一樣,笑著喚王公公宣讀封賞,奇珍異寶贈了不少,可殷水寒卻依舊貪心的很,他想要的不是囯庫中的一些財寶,而是整個囯庫的所有財寶。
“朕十分欽佩將軍,想要一睹將軍作戰時的風采,正巧飛雪時分賞梅,不如殷將軍舞一段劍如何?”危遊笑著說道。
殷水寒聽聞,自然是得同意,畢竟皇上已經賞賜他眾多,若是連這個面子都不給,他可真要為這亭南梅林的百里梅花做肥料了。
“皇上抬舉微臣了,能在皇上舞劍,是臣畢生榮幸,只是微臣劍藝淺薄,還望皇上不要取笑微臣。”殷水寒說完,便站起身,執著佩劍走到亭中央。
青黎拈起一塊梅花糕,慢慢品嘗起來,他朝危遊笑了笑,盈盈眼波帶著調笑之意,像是在說自己正要欣賞殷水寒舞劍。
這番動作青黎想做便做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做,或許只是想氣一氣危遊,就像危游看美人跳舞一般。
危遊挑眉,並沒有多言,只是他臉上沒表現出來,心裡卻不知道在計畫著什麼。
既然是賞梅舞劍,殷水寒這番表演自然也要切題,所以他從瓶中取出一枝臘梅,將三朵梅花立下劍鋒上,隨著錚錚琵琶聲響,淩厲的劍舞也隨之而起。
習武之人都有真氣,劍由心生,自然也有劍氣,雖說劍氣看不見,卻能觸的到,因此那三朵梅花在劍氣的扶持之下猶如被串上了無形的絲線一般,在劍鋒閃耀之間翻然翩飛。
這劍舞的十分漂亮,引得底下一陣驚歎,殷水寒心中自然是極其滿意,看那些被他吸引了的人,便知道自己魅力有多大,更別說是未出閣的青黎了。
他得意的看了青黎一眼,對方卻依舊在吃糕點,這樣的反應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過這樣正好,他還可以給對方一個驚喜。
隨著琵琶聲驟然抬高,殷水寒手腕一震,行雲流水般的招式舞完,便見三朵梅花分別落在了危游,太后,和青黎桌上的酒杯中。
“讓皇上見笑了。”殷水寒謙虛的說道,但臉上得意之色難以掩飾的住。
“妙哉,妙哉!”危遊垂目看了一眼杯中白梅,心裡卻冷笑起來。
連青黎的主意都敢打,果然是他親愛的建國大將軍。
可他危遊想要的東西,還從沒被人搶走過。
危遊將眼中寒意抹去,人畜無害的笑著說:“殷將軍果然瞭解朕的心意,知道朕心悅哪個美人,還特意替朕送上寒梅以表心意。”
果不其然,他這話剛說完,殷水寒的臉就黑了。
殷水寒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接這話,心中極其惱火,卻又不好發作。
危遊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他就是看上了自己的青黎,並且有將對方提為寵妃之意,自己這番動作自然是惹怒了對方,為了宣示主權,危遊就不要臉的借花獻佛了。
殷水寒一直以為當今皇上就是個廢物,腦子裡一點東西也沒有,呆傻無比,卻怎麼也沒想過這人心思這麼多,還如此不要臉,搞得自己白白辛苦了力氣,卻為對方做了嫁衣。
眾人也都是聰明人,從剛剛舞劍時殷水寒不停的看青黎,便知道他心悅于對方,後來又將梅花送給青黎,這意圖已經很明確了。
可惜啊,誰叫皇上也看上了青黎,即使你是立下汗馬功勞的大將軍也不行。
眾人一邊惋惜,一邊又羡慕青黎,兩個英俊的男人都傾慕一個人,都為了他爭風吃醋,想起來也挺爽的。
青黎看殷水寒被危遊懟的下不來台,憋笑憋的很勉強,他自然知道危遊這人不要臉,也見識過他怎麼不要臉的,不過換了個世界再見一次,還是覺得有趣極了。
而且最讓青黎驚訝的是,就在剛剛危游反打殷水寒的臉時,系統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恭喜宿主成功打臉殷水寒,獲得雙倍積分獎勵,當前積分如下:打臉值:180‖虐渣值:130‖經驗值:160”
青黎啞然,他以前和危遊組隊打臉時,可從來沒遇到這種加分的情況,可換了個世界之後,竟然還有這種好事?
青黎一時激動,連忙抓住系統問道:“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危遊打臉我也有經驗?”
“親愛的宿主,由於危遊對您進行了靈魂綁定,所以您和危遊經驗共用。”
“靈魂綁定?”青黎愣了一下,他不記得什麼時候兩人有過靈魂綁定啊。
“在修真世界時,他與你綁定過。”系統提示道。
“啊,那個啊……”青黎忽然想起來,在兩人就入仙府之前,危遊曾經取過自己的指尖血,說是為了防止兩人分開。只不過那時兩人並未透底,對方怎麼會如此遠慮?
這些事情系統自然是不能提醒的,青黎想了想,按照上輩子在修真界掌握的法術試了試,便覺得腦中靈光閃現,耳目清明。
“危遊?”青黎於腦中輕輕喚了一聲。
“我在。”危遊的聲音忽然響起。
“你……密音入耳竟然有用?”青黎驚訝道。
“當然了。”雖然危遊的語氣十分堅定,但青黎卻不相信他說的。
就在剛剛青黎試圖施法時,才發現自己的身體構造不同于之前,丹田處運轉的是真氣,而不是靈力,也就是說當初在修真界的血契已經起不出作用了。
但兩人沒有了靈力,卻依舊可以用仙法的密音入耳相交談,這恐怕不是血契這麼簡單了。
“我走後,你把機緣怎麼樣了?”青黎問道。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危遊笑而不語,給侍從遞了個眼色,對方便將落了梅花的酒杯替換了下去,重新換了杯酒。
兩人心照不宣,都沒有再去動那杯酒,青黎繼續吃著糕點,糯軟的甜面中夾著清香的花瓣,吃起來十分甜膩,但青黎卻挺喜歡這種味道的,就和他的心情一樣。
“我不知道。”青黎臉上帶著笑,朝著危遊眨了眨眼。
“你消失後,我忽然覺得這個小世界有些無趣,便將機緣化成追魂咒,以血契為引,把你追到了。”危遊忽然耐心的解釋了起來。
“後來?”青黎覺得糕點下肚,心也變得甜了起來。
“後來就到了這個世界,莫名其妙的變成了皇上。”危遊說道。
“帝王真好,後宮佳麗三千,您沒沉迷其中,可真是不容易。”青黎看著那群花枝招展的鶯鶯燕燕,心裡忽然酸了起來。
“梅花糕這麼甜,怎麼你的語氣還這些酸。”危遊輕笑。
青黎忽然不想再和他說話。
此時殷水寒已經退回座位,危游作為帝王,自然是要打賞他的,青黎看著危遊打賞,忽然想起來之前他專搶各門派寶貝的事了,按對方的性格,這些送出的東西早晚有一天要被他收回去。
“殷將軍表演的非常好,朕還沒有看夠,不如殷將軍再點一位,讓他繼續表演如何?”危遊說道。
殷水寒心裡氣憤不已,卻也不好說話,他自然是想讓青黎上臺表演,便起身說道:“聽聞丞相大人的兩位公子才貌雙全,不如便請他二人上來吧。”
青黎聽聞,一口茶差點嗆在嗓子裡,他當然聽出了殷水寒的意思,那就是既然皇上喜歡,他就借著這個機會佔便宜好了。
青黎不喜歡在眾人面前舞劍,不過他直接拒絕倒有些打危遊的臉了,不過吧,有人比他還不喜歡自己在人前舞劍。
“可我敲著蘇公子的臉色不大好,像是病了。”危遊說著,又打量了青黎一眼。
“謝皇上關心,臣前些日子被……被人推下了水,染了風寒,實在不能上來表演了。”青黎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頓了一下,驚的旁邊的蘇陵昕一身冷汗。
這青黎說話也管不住嘴,要是說漏了可怎麼辦,難道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是自己把親哥哥推下水了,若是皇上一生氣,自己不就得被罰了?
青黎看見蘇陵昕的臉色,心情忽然大好,果然是做賊心虛,如果他不做這虧心事,也就不至於這麼害怕了。
危遊當然看出來兩人的反應,心中十分不爽,便立刻順著青黎的話問了下去:“真是豈有此理,哪個不長眼的下人把推你下水的,朕幫你好好教訓一番。”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變了臉,看來皇上的確是看上了青黎,眼下這話說的,不就是對最受寵的妃子才說的話嗎?
蘇陵昕臉色也變了變,不過他是嚇的。這個皇上就是個好色的主,看到美人就移不開眼,這才相處多久,就開始寵著青黎了。
可他要是愛寵就寵吧,偏偏要問青黎是誰把他推下水的,這可就苦了在座的蘇陵昕,因為這推下水的人不就是他自己嗎!
他連連向青黎看去,對方卻像沒看見一樣,嘴角掛著笑。
“惡人自有惡報,家父已經處理過了,讓皇上費心了。”青黎說道。
“那便好,若是他再敢欺負你,你告訴朕,朕自然會為你做主。”危遊點點頭,讓青黎坐下。
“謝皇上。”青黎看了眼蘇陵昕,見對方給他使眼色,便想到了個絕妙的方法。
“臣的弟弟陵昕能歌善舞,今日還特地穿了一樣一件涼爽……咳,適合舞蹈的衣服,想必是有備而來,不如皇上讓他來試試吧。”青黎笑著說。
“嗯,既然如此,蘇家二公子,就你來跳一段吧。”危遊點了點頭,十分愉快的決定了。
蘇陵昕剛松的那口氣還未落下,就又被噎了上來,他今日的確穿了件較為輕薄的衣服,只不過是為了好看一些,可在這個天寒地凍的地方坐久了,整個人都快凍成冰塊了,又被青黎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身體僵硬的不行,哪裡能跳什麼舞?
可皇上既然下旨了,他就是跪著也得跳完,他自認為沒有青黎那般受寵,抗旨什麼的他也做不出來,只能硬著頭皮上。
“……謝皇上抬舉。”蘇陵昕咬著牙,恨不得剁了青黎。
“不願意?”危游聲音忽然冷了好幾度。
“臣不敢,第一次在皇上面前獻醜,有點緊張。”蘇陵昕說完,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樂師見狀,又繼續撫琴。
果不其然,蘇陵昕動作極其僵硬,然而既然已經上場了,就得繼續跳下去。
一舞完畢,大家臉上都有點掛不住,然而危遊卻像沒事人一樣,拍著手稱讚道:“不錯不錯。”
“皇上謬贊了。”蘇陵昕跳完,自己都有點尷尬。
“表演的非常好,朕看著這舞,就想起了剛剛的殷將軍……”危遊說著,忽然像想起了什麼事似的,笑著道:“朕忽然想起你與煜兒年齡相仿,都是十八九歲的年紀,殷將軍今年二十三,還未娶妻,朕今兒個心情好,就做個媒人,將你和殷將軍穿個紅線吧。”
青黎一副慘不忍睹的表情,他知道殷水寒喜歡自己,根本看不上蘇陵昕,危遊這話一說完,不知道殷水寒心裡能怎麼想。
“皇上,這恐怕有點兒不太合適吧。”殷水寒還算理智,沒有跳出來大喊萬萬不可,但他臉上確實不太好看。
蘇陵昕心裡一涼,本來他聽到危遊這話的時候,心裡像開了花似的,恨不得立刻跳出來說同意,然而緊接著殷水寒就站出來說不合適,他的心一下子就碎了。
不合適,是因為青黎嗎?他忿恨的看著青黎一眼,這個狐狸精,不僅勾引了皇上,還要把自己最心愛的人也勾引走了。
他不服氣,他覺得自己更愛殷水寒,青黎他不配,他這個青樓女生的野種憑什麼被這麼多好男人圍著轉。
危游自然也看到了蘇陵昕的表情,便笑著問殷水寒:“有什麼不可的?”
“臣……臣心有所屬,已經準備向對方提親了。”殷水寒咬著牙說道。
“哦?你提親的事告訴他了嗎?”危遊抿了口茶,悠然問道。
“……”殷水寒頓了一下,還未來的及說些什麼,便直接被危遊打斷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說了,朕越發覺得蘇家二公子挺好,你倆般配,成親了挺好的。”危遊無所謂道。
殷水寒被對方氣的肺都要炸了,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前途,他也不能和對方成親,更何況他自認為蘇陵昕根本配不上自己,憑什麼危遊就能娶到青黎,自己就得和蘇陵昕湊合著過。
青黎在底下聽的直樂,看著瘋漲的經驗值,他真想給危遊頒發一個最佳隊友獎。
殷水寒以為危遊是怕自己搶了青黎,便想著換一個說法,他將心口怒火壓了下去,才勉強說道:“皇上莫要玩笑,微臣常年征戰沙場,朝不保夕,稍有不慎就命喪于此,蘇家公子身份尊貴,理當配更好的人,微臣實在是配不上他。”
“而且他也不一定願意的。”末了,殷水寒又補充道。
“嘖。”危游似乎有些不高興,他轉身去問蘇陵昕:“朕問你,你可願意嫁給殷將軍嗎?”
“臣願意,殷將軍英俊瀟灑,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能嫁給殷將軍,是臣的福分。”蘇陵昕聽見危遊問他,連忙表了決心,生怕對方不相信,還說的特別真誠。
殷水寒一聽,頭都大了,這都什麼人啊,明明聽出來自己不樂意,還硬往自己身上貼,他真是一口老血壓在胸口。
然而更氣人的還在後頭。
危遊點了點頭,十分滿意蘇陵昕的答案,他看殷水寒還是不願意,便笑著說道:“殷將軍實在是太過謙虛了,你征戰多年,勞苦功高,怎麼配不上人家?”
他想了一想,忽然笑著道:“再說了,你要是連蘇二公子都配不上,還能配上誰?”
青黎愣了一愣,他越聽這話越覺得像是在罵人呢?


第30章 宮鬥哥兒07
此話一出,殷水寒的臉便成了菜色,什麼叫他連蘇陵昕都配不上?自己一個堂堂建國大將軍,手握重兵,喜歡的姑娘哥兒多了去了,哪個不是哭著喊著求自己接受對方,結果到了危遊嘴裡,瞬間就變成了沒人要的悲慘剩男。
殷水寒氣還沒消,就聽見旁邊的賓客忍不住噗嗤笑出聲,這聲音不大,但對於殷水寒來說,卻極其刺耳。
他這般尊貴的身份,竟然要被那種無名小卒所恥笑,若不是危遊隨言亂語,怎麼會落到這番田地。
危游自然是為了嘲諷殷水寒才這樣說的,而且效果還不錯,不過若是就這麼便宜了對方,還真有些不盡興呢。
“你瞧,朕一時高興,竟不曉得自己說錯了話。”危遊笑了笑,“不過朕的確覺得你和蘇家二公子十分般配,你倆又心意相通,朕今天就為你二人定下了,趕明兒我讓翰林擬個旨,幫你們辦個風風光光的婚禮。”
殷水寒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他看危遊笑得人畜無害,心裡就湧起一股無明業火。
“殷將軍,還不快快謝恩。”王公公在旁邊尖著嗓子說。
謝恩?!殷水寒一聽,一口老血悶在胸口,差點當場噴出來,憑什麼自己被莫名其妙的賜了婚,還被拐著彎罵了一番,到頭來自己還得跪下來感謝對方?
可危遊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如果還是不同意,那就擺明瞭要和對方對著幹,這是抗旨,如果被這群小人細細加工一番,那就是他心有謀反之意,連皇上的話都不放在心裡。
殷水寒雖有謀反之心,但他還不可能傻到把這種心思包括在外,所以殷水寒現在得忍,他只能硬著頭皮接下危遊的旨意,而且還得道謝。
“謝皇上恩典,吾皇萬歲萬萬歲萬萬歲。”殷水寒說這話的時候幾乎是咬牙切齒,反觀他身旁的蘇陵昕,則喜上眉梢,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恭喜宿主成功虐渣攻,獲得經驗值如下:獲得雙倍積分獎勵,當前積分如下:打臉值:180‖虐渣值:150‖經驗值:180,請再接再厲。”
青黎滿意的笑了笑,目視殷水寒憤恨的退下了場,樂曲再次響起,舞姬翩然上場,將宴會的氣氛推向高潮。
冬日晝短,不知不覺中天色已經暗了下去,宮中的燈籠燃起,白瑩瑩的雪層泛著光,景色別有一番滋味。
酉時三刻,樂曲結束,眾人皆已盡興,尖嗓子太監宣佈晚會結束,眾人起身叩拜聖上。
亭外風雪未停,翻飛的白色席捲著寒風吹的人直打哆嗦,鵝毛般的大雪將燈火都遮掩住了,眾人都有些犯愁,這黑燈瞎火的可怎麼走路?
“朕看今日天色已晚,也不知這驟雪何時能停,不如眾卿在宮中暫時休息,待明日清晨再備轎出宮。”危遊說道。
“王福順,剩下的事你安排一下。”危游對旁邊的王公公說道。
“皇上放心,咱家肯定給您安排的順順貼貼的。”王公公心裡嘿然一笑,就算皇上不說,他也早已經計畫好了。
看自家小皇上那麼喜歡蘇家那個公子,自然是要給安排個好地方,他思索了一下,距乾清宮最近的就是尚華殿了,那寢宮沒人住,格局也不錯,等待會兒回去他就派人好好打掃一下,把屋子收拾暖和些,好方便兩人辦事。
至於蘇陵昕,畢竟他是蘇小公子的弟弟,安排的遠了不好,住在一起又不方便,就把他送到尚華殿西邊的文澤宮吧。
——
傍晚時分,宮裡稍有些冷清,青黎跟在王公公身後,一路上就聽對方講宮裡的規矩,還隱晦的暗示了青黎皇上今晚要來的事。
青黎隨便答應了幾句,跟著對方繞過彎彎的小徑,就看見了朱門金瓦的尚華殿。
尚華殿是先帝寵妃柳氏的故居,自危遊繼位後便一直空著,青黎本以為這宮室已經荒廢了,但裡面卻依舊一塵不染,在門口還等候著兩個年輕的小丫鬟。
“蘇公子有富貴之氣,日後前途定是一片錦繡,若是受到皇上恩澤時,定不要忘了咱家啊。”王公公搓了搓手,細長的小眼睛冒著光。
“謝公公安排,蘇某不是忘恩負義之人,一定不會忘了您的。”青黎笑道。
“嘿嘿,蘇公子真是太客氣了,那雜玩家就回去了,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丫鬟。”蘇公公說著,便委身退了下去。
“蘇公公慢走。”青黎送對方出了門,沒有立刻回到殿內,而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假山旁的古松。
若是有心人仔細觀察一番,便能發現那昏暗的燈籠火光下有一個不同于古松的影子。
旁邊的兩個小丫鬟跟在青黎身後,取出一件雪貂絨斗篷為他披上,剛剛聽說了王公公的話,知道對方是被皇上看中的,也不敢多言,只是低著頭陪青黎一起站著。
“剛剛被熏香熏的頭疼,我出門吹會風,你們不用陪著我。”青黎回過頭,輕聲說道。
青黎的聲音很是清悅,不是危遊的那種低沉霸道之感,也不是宮裡那些花枝招展的妃子哥兒的柔媚膩味,就像一陣清風吹在心裡,既柔和又清爽。
兩人臉上一紅,忍不住感歎世上竟有如此美妙的人,這樣的人別說自己,就是皇上也會忍不住垂憐與他的。
“奴婢這就回去把熏香換了。”兩個人說完,便邁著碎步退回了房裡。
青黎將衣襟緊了緊,在接受到系統的任務提醒後,便微笑著走下臺階,向那黑影走去。
殷水寒一看青黎正往自己這邊來,心裡忽然湧現出一絲竊喜,難道對方對自己有意思,想要回心轉意嗎,如果這樣的話他就先勉強和蘇陵昕成親,等自己奪了皇位後再把對方接回來。
“殷將軍,您找在下,是因為陵昕的事嗎?”青黎問道。
“是的。”殷水寒點了點頭,深情的說道:“煜兒,你知道我一直喜歡你,也和丞相大人提過親,他對我也很滿意,就差你同意了,結果皇上今天忽然來了這麼一出,我實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青黎耐著心將殷水寒的話聽完,才無所謂道:“既然皇上已經下了旨,你當然要和蘇陵昕成親,這件事有什麼不知如何是好的?”
殷水寒一聽青黎這話,就以為他是吃了蘇陵昕的醋,他心思一轉,連忙安慰道:“煜兒別生氣,我雖然和你弟弟成了親,但我還是喜歡你的,等我……等我有能力了,一定會把你娶回來。”
青黎聽了這話,忽然笑了,這人怎麼可以這麼光明正大的說出這麼噁心人的話,便抬眼問道:“那蘇陵昕呢?”
“他?”殷水寒啐了一口,滿臉的不耐煩,“我一點也不喜歡他,是皇上逼我娶的,他也是個不要臉的,還歡天喜地的說同意,我一想到這就來氣。”
殷水寒越說越氣,一手捶在旁邊的樹幹上,繼續說道:“我討厭他還來不及,等和他成親了也不會碰他的,噁心。”
“煜兒你不要再生我氣了,我對天發誓,我真不喜歡那個醜八怪,我只喜歡你一個人,你不知道在剛剛宴會上,我看你坐在那,我心裡就一陣癢癢……”
青黎似乎是終於聽不下去了,便好笑的問他:“我又不喜歡你,為什麼要生氣?”
殷水寒一愣,滿眼的不可置信,他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然而青黎接下來的話卻直接將他的心擊的粉碎。
“殷將軍,雖然我的確和陵昕有隔膜,但我知道他傾慕於您,而我也的確不喜歡您,我已經心有所屬了,您再這樣糾纏下去,對誰都不好的。”青黎說完,見殷水寒有爆發的趨勢,連忙後退了兩步。
殷水寒看著青黎嫣紅的唇瓣張張合合,卻吐露出比如讓他心寒的話,一個瘋狂的想法忽然從心底發芽。
青黎並沒有注意到這些,他心裡的怒氣還沒有發洩乾淨,便繼續說道:“說實話,您不覺得您現在這種做法,很讓人噁心嗎?”
“噁心,你覺得我噁心?”殷水寒咯咯的笑了兩聲,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他猛然抬頭,一把抓住青黎肩膀,低吼道:“那我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噁心!”


第31章 宮鬥哥兒08
青黎的唇型非常柔美,就像他的人一樣,粉紅的兩瓣像含苞的花骨朵,冬日空氣陰冷,呼出的熱氣凝結成水汽,沾在唇瓣上,更顯得誘人無比。
殷水寒的心裡湧起一陣燥火,他知道青黎覺得他噁心,如果自己將這唇瓣含在嘴裡,強迫對方仰起細長的脖頸與自己舌尖交纏,對方又會作何感受呢?
他一想到這裡便覺得興奮起來,手抓得更用力,另一隻手則想捏住青黎下巴。
殷水寒本以為青黎是個孱弱的哥兒,面對自己常年煆煉的強壯身體,自然會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自己肆意馳騁。
然而青黎卻並沒有如他所願,他幾乎是在殷水寒伸手的同一刻就將對方手腕擒住,殷水寒不以為然,另一隻手想把青黎拽到懷裡,然而對方微微一側身,他就抓了個空。
“有趣。”殷水寒冷笑一聲,手上再一次用力,眼看著青黎就要貼近自己時,卻覺得手腕尖銳一疼,瞬而變為酥麻,力氣一下子散盡。
青黎驚訝的神色一閃而過,他本來想直接將對方踢開,卻沒想過有人能在暗中幫自己打中殷水寒,他來不及細想,連忙抓緊機會,直接將殷水寒推了出去。
因為雪天地滑,殷水寒又一不小心失去了重心,直接腳底打滑,直直往後仰去。
最可悲的是兩人身後空曠無比,只有一個結了冰的小池塘,青黎見他摔倒,假裝好心的拉了他一把,順而手一松,殷水寒直接就摔進了池塘上。
“撲通!”隨著這聲巨響,棲息在樹上的鳥兒也被驚的飛起,冰面下遊動的魚瞬間一哄而散,本來安靜的寢宮
一時之間吵鬧無比。
兩個在殿裡的丫鬟顯然也聽到了聲響,心中駭然,生怕青黎出了什麼事,便匆匆忙忙跑了出來。
只是兩人不看還好,看了之後反正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此刻在兩人面前,正是今日賞梅宴上大展身手的建國大將軍殷水寒,在她們兩人的印象中,殷水寒一直是威風淩淩的,然而此時……
此刻的建國大將軍正灰頭土臉的坐在池塘邊,衣服沾滿了雪,梳的整齊的頭髮也鬆散了開,平時優良的形象也不復存在,就這麼四腳朝天的坐在那,滿臉痛苦的神色。
兩人對視一眼,先是極其震驚,轉而變得極其想笑,看著殷水寒狼狽不堪的樣子,兩人都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哎呀,殷將軍您沒事吧。”青黎也覺得好笑,但依舊繃住了臉,沒笑出聲。
“我…沒…事…”殷水寒咬牙切齒的道。
“蘇公子,這是怎麼了?”兩個丫鬟在旁邊問道。
“唉,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殷將軍今日醉酒了,一不小心就自己跌進了池裡。”青黎說道。
“噗嗤。”兩個小丫鬟用手絹擋住嘴,在偷偷的笑。
“恭喜宿主成功虐渣攻,獲得經驗值如下:獲得雙倍積分獎勵,當前積分如下:打臉值:200‖虐渣值:180‖經驗值:200,請再接再厲。”
青黎聽到系統提醒,臉上笑意不減,便對殷水寒道:“殷將軍,您沒事吧,要不要我叫皇上給您配個轎子送您回去啊?”
聽聞此話,身旁的兩個小丫鬟再一次笑出了聲。
殷水寒見狀,連忙爬了起來,“在下身體強壯,並沒有什麼大礙,蘇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領了。”
他這話剛說完,便覺得自己屁股隱隱作痛。
殷水寒臉色一變,心裡怒意翻湧。他向來都注意自己的形象,從來沒在這麼多人面前丟臉過,然而今天他先是被危遊整的措手不及,又被青黎推下池塘,被兩個年輕的小丫鬟笑話。實在是畢生之恥辱。
眼下他不好再坐在冰面上丟人現眼,只能狼狽的拍了拍身上的雪,再起身之時,便看見了躲在一旁的蘇陵昕。
蘇陵昕看到殷水寒發現自己,心裡一驚,想轉身就走。
難道是他?!殷水寒緊緊握住拳頭,恨的牙根癢癢,剛剛自己失手,落了個這麼狼狽的下場,就是因為有人將什麼東西打在了自己手腕上,讓自己失去了力氣,眼下這附近只有這麼幾個人,青黎和丫鬟都不能出手,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蘇陵昕。
但這蘇陵昕不是不會武功嗎,怎麼能打的這麼准?難道他偷偷隱藏了自己的實力?
不過無論對方是否會武功,殷水寒心裡都十分不舒服,自己這樣狼狽的樣子當然不想被別人看見,結果蘇陵昕不僅看了,還有偷襲自己的嫌疑,他能不氣就怪了。
殷水寒想著,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尚華殿,朝著蘇陵昕追去。雖然剛剛他摔了一跤,但習武之人身強體壯,這點小傷並沒有什麼大礙。
殷水寒腳程快,幾步就追上了蘇陵昕,對方驚叫了一聲,便被殷水寒捂住了嘴。
“你偷窺我多久了?”殷水寒問。
“沒,沒有很久,我就不小心路過,想看看你。”蘇陵昕目光閃爍,漂移不定,一看就知道他說了謊。
“呵。”殷水寒冷笑一聲,又問:“剛剛是你出的手打我?”
“不是的,我決對不敢打您。”蘇陵昕慌忙的搖頭,心中苦澀不已。
自從服侍自己的太監離開後就偷偷跟在殷水寒身後,他看到對方偷偷約青黎出來,又和對方那樣親密,他心裡就難受不已,憑什麼青黎那樣的人都能被人喜歡,自己卻不可以。
他真的很嫉妒青黎,不僅殷水寒喜歡他,連皇上也喜歡他,這風雪天還還親自去看望青黎。
對了,皇上!蘇陵昕忽然想到自己剛剛好像看到了不遠處有皇上的龍輦,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那打殷水寒的人一定是皇上派來的!
“是皇……”蘇陵昕剛想開口,就見殷水寒身後站著個危游,對方笑了笑,眼中卻露出一絲殺意。
蘇陵昕不由自主的閉了嘴,拉著殷水寒一起向危遊行禮。
“大將軍你這是怎麼了,瞧這灰頭土臉的樣,你走路都不打燈籠嗎?”危游一看殷水寒,立刻驚訝的問道。
“臣……臣不小心摔倒了,讓皇上擔心了。”殷水寒尷尬道。
“以後注意點。”危遊說著,又看到了一旁的蘇陵昕,忽然煥然大悟。
“兩位可真是好興致,看來是朕打擾你們了。”危遊意味不明的說道。
殷水寒滿臉尷尬,又氣又悔,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說什麼。
“行了,朕還急著去尚華殿,就不再管你們倆的事了,要是實在著急,那就明天就把婚事辦了。”危遊無所謂的擺擺手。
殷水寒氣的吐血,他和蘇陵昕根本就不是危遊想的那樣,而且自己也不想成親,本來還想拖一拖,結果卻加快了進程。
可他能怎麼辦,皇上說的話誰敢不聽?殷水寒不甘心,等他有一天坐上皇位了,他一定要讓對方也感受一下自己現在的心情!
危遊見兩人不在說話,便當他們默認了,又叮囑了幾句,便朝尚華殿走去。
今晚尚華殿燈火通明,宮女太監不計其數,待皇上走進寢宮,將門遮掩上後,眾人便自覺退下。
“你剛剛怎麼回事。”危遊一進門,便寒聲問道。
“什麼怎麼回事。”青黎走過去,將危遊脫下的斗篷收起,笑著說道。
“殷水寒他對你做了什麼。”危遊乾脆不在繞彎子,直接質問青黎。
“他?他什麼也沒做,只是被我隨手虐了虐而已。”青黎坐在桌旁,撐著下巴道。
危遊走近,俯身看向青黎:“他沒碰你?”
他今日穿了身繡龍長袍,張揚的騰龍盤踞在錦緞之上,金絲絨線勾勒出朵朵祥雲,貴氣十足,青黎看的心頭一動,只覺得對方俊美的耀眼,一時之間竟有些心跳加快。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青黎臉上有些熱,也不知是剛剛被冷風吹得還是怎的,他索性不去細想,微微低了低頭,才道:“我是那種誰都能近身的人嗎?”
“你怎麼不是了呢?”危遊笑了笑,聲音低沉悅耳,卻將一股熱氣吹到了青黎耳側。
與此同時,青黎的耳朵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紅了起來。


第32章 宮鬥哥兒09
青黎的耳朵非常敏感,有時只要輕輕一碰,白皙的肌膚就會泛出點點紅暈,像煮熟的蝦子,又像淡粉的暖玉,勾的人想要用手去碰一碰,或者摸一摸。
青黎此刻心跳的很快,他感覺耳朵被那種又濕又熱的氣體吹拂,酥酥麻麻的,又十分舒服。微妙的感覺從耳朵尖一直就到了腳底,繼而又飛快的竄了上來,在心裡打著顫。
這是一種非常奇異的感覺,他沒經歷過,或者說在遇到危遊之前,他從來不被人這樣近過身,若是有什麼人敢覬覦他,或者像今天這樣去觸碰他,青黎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用哪只手碰的,他便廢了哪只,用哪張嘴吹的,他就割了對方的舌頭,像當初對待孫飛明那樣。
但今天完全不一樣,青黎一點也不討厭這種感覺,甚至在心底還隱約有些喜歡,當然了,青黎並不想承認這點。
他為自己的反應而惱怒,似乎為了證明什麼似的,青黎忽然抬高了聲音,猛地站起身道:“你滾遠……”
聲音忽然消失,青黎怔怔的靠在桌子旁,一動也不動。
兩人離得很近,幾乎只有一拳的距離,只因為青黎剛剛轉頭,一不小心正對上了含笑的危遊,他驚的將還未說完的話咽了下去,試圖往後退,卻無路可退。
危遊笑著,伸手環住青黎的腰,輕輕的,溫柔的,讓青黎生不出一絲拒絕的想法。
他眼睛很漂亮,是標準的桃花眼,眼角微彎,形似桃花,眼波帶著一層水霧,看人總帶著幾分醉意,然而他目光堅定,透出些許威嚴,讓這份俊美恰到好處,貴氣十足。
面對這樣一雙眼睛,青黎根本無法移開眼,灼熱的視線打在他臉上,像一個定身咒,讓青黎繃緊了身子一動也不能動。
危遊輕聲笑了笑,溫熱的空氣直接打在青黎臉上,惹的對方臉龐隱約露出點紅暈,他眨了眨眼,似乎發現了十分有趣的東西,又湊近了些,想要看個分明。
兩人之間的距離又近了些,似乎只有一指之寬,彼此的呼吸相互交融,呼出的氣體很熱,吸入鼻中的空氣似乎更熱,就像旁邊烤了個小火爐,暖熱的火苗直接舔進了兩人心底。
一種奇妙而又悸動的感覺在兩人之間蔓延。
燭火搖曳,蓮香縷縷,宮室寂靜,情絲暗湧。危游盯著青黎紅透了的臉,心思一轉,忽然開口道:“我能近你的身嗎?”
微紅的唇張合著,呼出綿綿熱氣,青黎微微顫抖著,連呼吸都窒住了。他們兩人離得太近了,這樣一開口,就會讓青黎產生一種錯覺,仿佛兩個人的唇已經貼合在一起,微熱的呼吸相交纏,緊接著是溫柔的唇,然後是濡濕的……
青黎被自己的想法一驚,思緒忽然清明了些許,剛剛他是被鬼迷心竅了嗎,腦子裡都想了些什麼東西啊。
“別開玩笑了。”青黎連忙側過頭,想把危游推開,對方卻定定的站在那不動。
“我哪開玩笑了?”危遊搖頭說道。
“誰知道啊。”青黎見對方不給自己讓地方,又推了幾下,也不知道這人練的什麼神功,自己還推不動。
“你起開。”青黎瞪了危遊一眼。
“嗯嗯,好。”危遊聽話的答應了,手卻沒鬆開,青黎抬頭看他,他就只是笑著。
“你……”青黎話還沒說出口,就覺腰上一緊,那雙強有力的手臂托住自己,身體忽然騰空,危遊抱著他直接倒在了床上。
身下是鬆軟的褥子,一點痛覺也沒有,青黎想要爬起來,卻見眼前光線暗了暗,危遊也壓在了他身上。
其實對方也不算壓,只是支著身子趴在青黎身上,危遊人高馬大,青黎仰躺在床上又不好借力,一時之間就像嬌弱的小獸蜷在危遊身下似的。
“朕困了,要睡覺。”危游十分滿意的看著青黎。
“你滾,剛才怎麼不聽你說“朕”,快起來,你要壓死我了。”青黎氣極。
“那朕起來,黎兒有什麼表示嗎?”危遊繼續耍無賴。
“別這麼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青黎揉了揉耳朵,想側過身,又怕危遊繼續給他耳朵裡吹起,但趴著似乎也不太好,總容易讓他想到某種不和諧的事情。
“我和你說正經事,你當初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青黎索性不去管姿勢的問題,臉上嚴肅了些。
“……”危遊沉默了片刻,才挑眉看向青黎:“你先和我說說,你為什麼會消失不見。”
“你都知道了?”青黎沒有直接回答危遊,他相信危遊能來到這個世界,恐怕也能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消失。
“嗯,都知道了。”危遊這次沒再隱藏,直接點了點頭。
兩人都沒說話,彼此對視了一眼,又飛快的移開,周圍忽然安靜下來,讓氣氛有些古怪。
“說一說我消失……離開後的事吧。”青黎開口道。
“好。”危游應了一聲,才將原本的事情一一道來。
青黎消失後,各門派傷亡慘重,青玄子好不容易將孫飛明擊敗,卻發現自己得的是假機緣,一氣之下竟直接瘋魔了。
仙家修士瘋魔這種事實在是丟人,青岳宗只好將他鎖在鎮魔塔里,從此與人世隔絕。
“後來呢,你為什麼不在那個世界好好待著?”青黎問道。
“沒意思。”危遊嘖了一聲,繼續道:“該死的都死了,沒有我要殺的人,就來找你了。”
青黎嘴角一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便問道:“你怎麼找到的我。”
“上古有一靈石,名曰寧願石,能通曉世間萬物,也可滿足任何願望,我把世界翻了個遍,才在一個空穀的山洞裡找到了那塊靈石,後來你猜怎麼著,他竟然告訴我你在做任務,我想去找你只能用機緣去換。”危遊好笑道。
青黎聽了暗道系統不靠譜,這話說了正常人都不會信,但危遊這麼好端端的壓在自己身上,一定是同意了系統的說辭。
“你最後為什麼相信他了,他給你看什麼東西了嗎?”青黎好奇的問道。
“他什麼也沒給我看,說天機不可洩露。”危遊說完,自己也有點生氣。
“那……那後來你怎麼找到的這裡?”青黎更奇怪了。
“但我不信又能怎麼辦,除了把機緣交給他,我就再沒別的方法能找到你了。”危遊無奈的說道。
“可是……”青黎睜大了眼睛,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心跳的有點快,盯著危遊那雙眼睛發呆。
危游見青黎這樣,笑著點子一下他的鼻尖,“幸虧他沒騙我,我一來到這裡就被灌了一堆記憶,劇情走向我已經知道了,殷水寒這幾個人我是不會放過的。”
危遊說著,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他沒想到有人覬覦自己的皇位,還要覬覦青黎,身份地位對於他來說並不重要,但若是敢傷害青黎,他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你……”青黎看見危遊的表情有變,連忙出聲。
“嗯?”危遊將殺意斂去,繼而又換上了那副人畜無害的表情,他看青黎臉上的紅暈有些褪去,心裡覺得可惜,便繼續逗弄他。
“你知道在你消失的那一刻,我在想的是什麼嗎?”危遊撐著頭問道。
“在想什麼?”青黎不明所以,歪著頭問道:“想怎麼殺了我?”
“對。”危遊點了點頭,一臉認真的說道:“我當時特別想殺了你,因為你吻了我以後卻消失了,我的清白沒了,連個負責人的人都沒有。”
“啊……”青黎愣了兩秒,才想起那時自己的行為,當時自己只是為了將機緣贈給危遊,才不得不用那種以口渡氣的方式,但如今仔細一想,那樣的方式似乎有些不太合適。
兩人唇齒相貼著,呼吸著彼此的氣息,用舌尖稍稍撬開點縫隙,將機緣送入對方口裡,青黎腦中忽然就浮現出當時的場景,清晰的觸感無論多久都不會忘記,如此想著,他白皙的臉上又染上了一層淡粉。
青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轉過頭,當了一直縮頭烏龜,假裝什麼也不知道,更不去看危遊。
危遊見狀,忽然邪氣一笑,將身子俯下,再一次貼著青黎耳朵,問道:“你還記得那個感覺嗎?”


第33章 宮鬥哥兒10
“誰還記得啊!”青黎立刻否認道。
“真的?”危遊笑著問他。
“真的。”青黎以為自己堅決不承認就能把這件事拖過去,然而他忘了危遊這個人的本質是非常不要臉的。
“那真是太好了,既然你忘了,我就幫你想起來吧。”危遊說完,就把青黎正面翻了過來。
燭影搖曳,暗香浮動,青黎因為剛剛的動作使得頭發散了些,烏黑的髮絲貼在臉頰上,襯著他水汽盈盈的眼睛,嫵媚又勾人。
這樣的美無分性別,無論哪個男人也會為之沉醉,恨不得立刻壓上去一親芳澤,即使危遊自認為有定力,在剛剛看到這樣的美景時心跳也漏了一拍。
“別鬧了。”青黎側過臉,有些承受不住危遊這樣灼熱的目光,他甚至覺得只要再過一秒,自己就要被對方的視線融化了。
“我沒鬧,我真的想吻你。”危遊聲音很低沉,卻帶著絲絲情欲,像醇香的烈酒,讓青黎有些上癮。
他該怎麼做?是推開危遊還是順從他?青黎像喝醉了酒似的,腦子裡一片漿糊,室內的熏香勾的他思緒漸漸飄遠,身體也熱了起來,這似乎有些不正常。
等等,這情況有些不對!青黎猛地清醒過來,才發現這熏香有古怪,待他仔細聞了一聞,才知道這是催情的香,難怪他身體這麼敏感,定是剛剛王公公安排兩個小丫鬟換的,為的就是給皇上助興。
看來王公公一定是覺得皇上看中了自己,想像對其他妃子的方式對待自己,青黎一想到這,心裡就十分憤怒。
他平生最討厭別人給自己下藥,上輩子自己就栽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裡,落得死無全屍,這次竟然還有人敢這麼做,這人可真是活膩歪了。
“這香有催情的作用,趕快滅了。”青黎推了推危游,示意對方起身。
“我知道。”危遊反手一揮,那香爐中的線香便攔腰截斷,火星閃了閃,最終暗了下去。
青黎暗自松了口氣,卻沒想到危遊並沒有放開他,而是繼續說道:“沒有這香,我也想這麼做了。”
他說這話時眼神非常專注,那雙桃花眼本該是多情的象徵,卻總讓青黎產生一種深情的感覺,他有些心虛的移開了目光,從對方挺直的鼻樑,到完美的下巴,最終停在了皇袍上繡著的騰龍上。
這一瞬間,青黎忽然想起了危遊還是一位皇上,後宮佳麗三千,鶯鶯燕燕無數,一想到這,他就一陣煩躁。
“你後宮那麼多人,想親誰就親誰,又不差我這一個。”青黎說完,就覺得自己的語氣酸的不行。
“可我就想親你。”危遊一瞧他生氣的樣子,心裡就喜歡的緊,他輕輕笑了一聲,便低下頭,印上了青黎的唇。
“唔……”青黎驚訝的睜大了眼,只覺得自己唇瓣被一個又軟又熱的東西貼著,微熱的呼吸撲打在自己臉上,全身上下都像點了火似的,忍不住想大口呼吸,卻又喘不上氣來。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明明只是輕輕的觸碰,但那種酥麻之意依舊能通過唇瓣穿到青黎心底,讓他舒服的忍不住顫抖,青黎覺得自己太奇怪了,總覺得這樣的反應羞人的緊,便屏住了呼吸,盯著危游俊美的臉亂想。
危遊眯著眼,摩挲了一下青黎的唇,見對方像迷路的小鹿一樣驚訝的看著自己,心裡忽然湧上了一股燥熱,他下意識的想張開嘴,想將唇瓣一起含住,卻發現青黎眼睛濕漉漉的,連呼吸都屏住了。
“你怎麼了?”危遊不舍的離開了青黎的唇,開口問道。
“無,無事。”青黎總算坐了起來,往後退了兩步,咬了咬唇,問道:“你玩笑有些開的太大了。”
危遊一愣,“你認為我在開玩笑?”
青黎沉默不語,他心裡亂的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不知道我是什麼意思嗎?”危遊又問。
“什麼……意思?”青黎張了張嘴,小聲問道。
“我看上你了,這輩子都想和你在一起,你也別想跑,系統給你我綁定了,無論你到哪個世界,我都能追到你。”
危遊說完,又雙手托住青黎的臉,輕輕印在一枚吻,繼續道:“我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找你,那些妃子我根本沒碰,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青黎僵住了,他被危遊一連串的告白搞得有些發暈,自己活了這麼久,被告白過很多次,多麼動聽的話都聽過,但每一次他都拒絕了,不為別的,只因為那些人不是真心對他。
他也知道自己長了張漂亮的臉,又命犯桃花,很多人只是貪戀他的姿色,從來想到的都是欲,而不是情,但危遊不一樣,他為了自己可以放棄機緣,但自己呢,是不是真的喜歡他?
青黎說不清楚,他冷血慣了,從來不曾想過這些情愛之事,也沒人教他怎麼去辨別自己是否喜歡一個人,喜歡是什麼?似乎只有在話本子裡才聽說過。
“你不喜歡我?”危游見青黎猶豫不定的神色,心中頓時一沉。
“我……”青黎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門外王公公的聲音響起。
“皇上,大事不好了,媛妃娘娘在榮芸宮鬧著要上吊,說見不到您就立刻踢凳子,您快去看看吧。”
青黎本還想說什麼,被王公公這麼一鬧,什麼心情也沒有了,他厭棄懨懨的看了危遊一眼,並沒有說話。
危遊心裡的怒火一下子燃了起來,他額角青筋暴起,朝著屋外怒駡:“滾!”
王公公一聽,冷汗瞬間佈滿額頭,腿肚子直打顫,然而他不敢走,走了兩邊都怪罪下來,他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皇上息怒啊,咱家知道打擾了皇上注意,但……”王公公話還沒說完,危遊就再一次打斷了他。
“她想死就別攔著,這次攔住了下次怎麼辦,朕要休息了,媛妃的事明天再說。”危遊道。
青黎噗嗤一下笑出聲,危遊挑了挑眉,問道:“覺得我冷血?”
“沒。”青黎搖搖頭,“她想死早死了,哪還用得著鬧得這麼大,讓所有人都來勸她?”
青黎話鋒一轉,冷笑道:“不過皇上你真是魅力無限,一個個妃子都愛你愛的要死要活的,在下佩服佩服。”
危游被青黎的話噎住,無奈的搖搖頭,剛想安慰對方兩句,王公公又開始叫了。
“皇上三思啊,媛妃娘娘身懷龍種,已經六個月了,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太后娘娘已經在榮芸宮等候多時了,任誰勸也沒有用,老奴也是沒辦法,才來求的您啊。”王公公心連連叫苦,卻說不出來,一邊暗罵媛妃能作,一邊祈禱自己千萬別被遷怒了。
“呦,還懷了龍種。”青黎說著,臉上卻一點好顏色也沒有。
“不是我的。”危遊也頭疼的很,聽說太后也在場,他若是不去,似乎影響不太好。
“誰知道。”青黎冷哼了一聲,把危遊推下了床,“趕快去吧,要不然你的龍種就沒了。”
青黎心裡極其不爽,他看了原書的劇情,也知道這病弱皇上登基六年也沒有龍種,太后急得不行,好不容易聽說有妃子懷上種了,她就直接把對方當成寶貝了,再加上這個媛妃嘴甜,更是討太后歡心,一時之間竟成了後宮最受寵的人。
聽聞媛妃善妒,後宮的美人都被她使過壞,用指甲劃破臉,用針尖紮破肉之類的的事沒少做,可能今日聽說皇上寵愛青黎,便心生妒忌,想要大鬧一出,把皇上的心給拽回來。
不就是懷了個龍種嗎,能生很了不起?青黎十分不服氣,他的身份可是個哥兒,眉心的朱砂痣紅潤濃郁,肯定比那什麼媛妃厲害多了,他就不信自己還治不了一個小小嬪妃了?
而且一個皇帝雨露均沾六年卻無所出,那就不是後妃的問題,而是皇上本身不行,若是這樣一想,便不得不懷疑媛妃肚子裡的種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青黎想到這,忍不住冷笑,這種嫉妒心極強的人,一日不除,便會越發膨脹,最後毒害起人來可不是輕易就能解決的,既然如此,他便要好好會會這位受寵的媛妃娘娘了。


第34章 宮鬥哥兒11
此刻的榮芸宮熱鬧非凡, 太監丫鬟太醫各種人急急忙忙的往宮裡趕,一個個都喊著“娘娘您快下來吧”,“皇上馬上就來了啊”這類的話,然而殿內依舊一片雞飛狗跳。
媛妃娘娘正腳踩在一個梨花木圓凳上,兩手緊緊拽著一根繩子,將自己纖細的脖頸擱在上面,只要將凳子輕輕一踢, 她就得斷氣而死了。
兩邊的丫鬟太監急的不行, 生怕自己服侍的娘娘一不小心踢了凳子歸了西, 那自己也就跟著陪葬了,然而他們勸也勸過了,說也說過了,這娘娘就是不停,嚷嚷著皇上不愛了, 死前要再見皇上一面。
宮裡的人哪不知道,這媛妃娘娘只不過是怕皇上被別的美人勾引走了, 才鬧的這麼一出,若是別人這樣做, 皇上定是看都不看一眼, 還會將對方打入冷宮,但媛妃娘娘不一樣,她身懷龍種,還已經六個月了,這麼輕輕一折騰, 指不定就流掉了。
說不好聽點,後宮妃子那麼多,皇上根本就不在乎誰死了活了的,龍種才是最重要的。
眾人想到這,心裡皆是一陣無奈,誰讓自己攤上了這麼個娘娘,整天作,還作不死,偏偏要作大了才肯甘休,這日子也是沒法過了。
“你們這群廢物,要是媛妃肚子裡的龍種有什麼閃失,哀家就讓你們見先帝!”
太后在一旁看的心驚膽戰,生怕自己唯一一個孫子沒了,然而又罵不得媛妃,只能罵那群奴婢。
“母后莫要動氣,又有什麼人惹到您了,朕幫你收拾他們。”危遊慢悠悠的走進來,笑著道。
“景桓,你可算來了,快別管這群廢物了,你媛妃正鬧著要尋短見呢,你快去勸勸她。”
太後話剛說完,臉色就是一變,只因她看見危遊旁邊還站著個青黎。
兩人攜手走進室內,王公公正擦著額頭的冷汗,一聲也不敢吭。
當時在宴會上離得太遠,她眼睛有有些不清明,只知道有青黎這麼個人,卻不清楚對方長相,如今離得近了,她才終於看清青黎的容貌,然而看不清還好,一看清之後,太后就差點嚇得斷了氣。
身旁的丫鬟被太后的舉動嚇壞了,連忙扶住對方,又給她聞了聞鼻煙壺,這才緩和了些許。
青黎見狀,也是十分不解,側頭看過危遊一眼,對方也沒什麼表示。
太后緩和過來後,依舊定定的盯著青黎,她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對方的容貌,與記憶中的那張臉似乎又不太像,便安慰自己只是個巧合,那個女人已經死了,才有些放下心。
“你怎麼把他給帶過來了?”太后冷聲問道。
“朕喜歡帶著。”危遊笑著說。
“你!”太后一時被噎的說不出話,只能狠狠瞪了危遊一眼,將這股氣咽下去。
若是普通皇上,定是不敢這樣和自己的母后說話的,但危遊不一樣,他的原主就是個昏庸無能只會頂嘴的紈絝,以前也經常和太后頂嘴,這次這麼說也沒什麼問題。
“行了,趕快去看看你的媛妃吧,你懷著龍種呢。”太后拗不過危遊,只得把人打發走。
危遊點了點頭,和青黎進了寢宮,便瞧見了正要上吊的媛妃。
青黎也是第一次看見媛妃,只見對方是個清秀佳人,身著一襲水藍色長裙,面上畫著芙蓉妝,頭髮盤成整整齊齊的流仙髻,一絲不苟,完全不像尋死前的,倒像是特地打扮好了等皇上寵倖的。
尤其是她芊芊玉指緊捏著繩子不敢鬆手,腳一直踩在凳子中央,看起來十分小心,生怕自己腳下一松,就真的吊死了。
而且青黎清楚的看到,那繩子也不是什麼結實貨,看著挺粗實,實際上斷了個口子,輕輕一拽就得繃斷。
“嘖嘖嘖,這也太惜命了。”青黎忍不住搖搖頭。
媛妃聽到青黎的聲音,連忙轉過頭,她一眼就看見了面無表情的危遊,正想著自己的努力可算沒白費時,就瞥到了一旁的青黎。
可惡,竟然是他!媛妃心裡恨極了,今天在賞梅宴上,她就看出來危遊對那人有意,兩人眉來眼去甚是勤快,可沒想到危遊下手這麼快,這才過了多久,就直接把對方帶在身邊處理後宮之事了。
其實她也知道青黎是身份矜貴,又是稀有的哥兒,生育能力極高,若是和皇上圓房,說不定能懷上龍子,若是那樣的話,自己的地位就保不住了!
媛妃不僅擔心這個,她最擔心的就是皇上被青黎迷住了,這人一看就是個狐狸精,明明一身端莊秀麗的妝容服飾,卻總透著一股子嫵媚嬌豔的味道,似笑非笑的唇勾著,曖昧不清的眸上挑,活脫脫一個傾國傾城的妖妃。
她平生最討厭這樣的人,或者說是最嫉妒這樣的人,只因為自己生不出這樣的容貌,便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幸虧太醫給她配了神藥,她才得意受到寵倖,然而她還是嫉妒,每當她看到比自己漂亮的美人時,便會一一劃破對方的臉皮,用最陰險最毒辣的方式蠶害她們。
而這個青黎,更是不能留的。
“皇上,您終於來看臣妾了。”媛妃說著,便流下一串清淚,看起來楚楚可憐,讓人心生憐愛。
“你要尋死?”危遊直奔主題。
媛妃愣了一下,沒想到危遊會這麼說話,思索了一秒,便繼續哭著道:“臣妾……臣妾以為皇上不愛臣妾了,心裡難受不已,便想死了一了百了,然而心裡又捨不得皇上,想臨死前再見上皇上一面。”
“如今皇上肯來,臣妾心裡感激,知道皇上還念著……”媛妃話還沒說完,就被危遊打斷了。
“既然你已經見過了,願望也滿足了,朕也就不攔著你了,愛妃,請吧。”危遊一伸手,示意對方快點自盡。
周圍人一愣,一時之間都被危遊的話搞暈了,什麼叫願望滿足了?什麼叫不攔著了?那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媛妃也傻了眼,她本以為就算皇上不喜歡自己,也會顧及自己腹中的龍子,對自己百依百順,然而事情根本不是這麼發展的。
皇上忽然就讓自己尋死了,也不管自己腹中龍子的死活了,但媛妃怎麼可能去尋死,她就算怎麼著也得活下去,等龍子出生了,她的地位就不能動搖了,皇上常年體弱,保不准那天駕崩了,那自己的龍子就成了新一任的皇上,自己則變成了皇太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前途一片富貴,她怎麼可能真的去作死。
但自己已經說要尋死了,皇上也同意了,她還能怎麼做,說皇上咋倆鬧著玩的我不想上吊了您早點回去洗洗睡行不?顯然不行的。
於是媛妃心裡有一百個不願意,也得假裝上吊,她只期待著手下的丫鬟太監動作能快點,最好在踢凳子之前就把自己拽下來,或者在她繩斷之前有人接住她。然而實際上,這種事並不能如她所願。
準確的說,是就算能有手頭快點的太監,也得有比青黎手頭快才行。
“臣妾……若是有來生,臣妾依舊願嫁皇上為妻……”媛妃說著,便想去踢凳子。
周圍立刻有人想去接住媛妃,然而青黎勾唇一下,將兩指見的白玉珠子一彈,那幾個小太監就紛紛倒地。
於是乎,媛妃的上吊繩一斷,就直接摔倒了地上。
“撲通!”灰塵四起,還夾雜著微軟的尖叫和痛楚的呻吟,聽起來十分的不忍。
“娘娘您沒事吧。”青黎忍著笑,也湊上前去,把周圍摔作一團的太監踢開,扶起了一臉狼狽的媛妃。
“咳咳……”媛妃被剛剛一摔,震的肺都疼,連忙咳嗽了幾聲,正想罵這太監不長眼神,就瞧見一張嬌豔秀美的臉。
“你你你……”她心中一驚,指著青黎的臉說不出話來。
青黎笑了笑,捏著對方的手腕,將其安安穩穩的放在遠處,指尖輕輕一抿,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
“娘娘這龍種真是建康,這麼摔下來連半點胎動也沒有,真是令人羡慕。”青黎雖笑著,眼中卻劃過一絲嘲意。
周圍正是嘈雜無比,青黎的話音不大,只有兩人能聽見,然而媛妃卻是驚恐萬分,生怕別人都能聽見似的。
“別怕,龍種不會有事的。”青黎笑著,因為媛妃根本就沒懷上龍種,又何談其他呢?


第35章 宮鬥哥兒12
沒懷上龍種, 有兩種解釋,一是說肚子裡的孩子不是皇上的,二是說肚子一根本就沒懷上孩子,這兩種無論哪一種都會讓媛妃崩潰。
青黎早在扶住媛妃的那一刻,便察覺到此人氣息極其紊亂,不像正常孕婦那般氣韻充盈,倒像是中了什麼蠱, 或者得了什麼病似的, 身體外強中乾, 最主要的是,他沒有從對方的氣息中感受到另一個生命的存在。
於是青黎輕輕捏了一下對方的手腕,拇指拂過脈絡,心裡便一下子明瞭起來。
龍種呢,自然是沒有的, 但脈相顯示媛妃還懷著孩子,青黎微微一想, 便知道是有人在媛妃身體上做了手腳,用了什麼蠱或藥, 使得媛妃的脈相看起來像條喜脈。
宮裡太醫眾多, 一個檢查不出來還有兩個,但媛妃懷孕六個月,不可能所有的太醫都看不出來,唯一的可能便是即使他們檢查出來了,某人也不會讓他們說。
假懷龍種乃欺君之罪, 若被發現了是要砍頭的,然而這群太醫即使冒著掉腦袋的危險也要說媛妃懷了龍子,那他們上頭的人地位可就不一般了。
青黎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他笑而不語,看的媛妃一陣心裡發慌,然而卻什麼也不敢說。
其實她自己懷孕這麼久,也發現了一些異樣,比如說自己從未感受到胎動,也沒感覺到腹中有什麼孩子,他只覺得自己腹中空洞洞的,微涼冰冷,完全沒有人氣,像個死胎一樣。
半夜夢回驚醒時,她將手指放在肚子上,除了鼓了一圈的肚皮,什麼也感受不到。
孕期的症狀她都有了,身體也在日漸消瘦,肚子越來越大,卻讓她越發的害怕,她找了很多太醫來把脈,對方都說自己的胎兒沒問題,所有人都一口咬定這個說辭,媛妃卻沒法放下心。
她想回娘家一趟,順便找點生過孩子有經驗的過來人幫自己看看,然而太后說龍種嬌貴,不能外出顛簸,便斷了自己這條念頭。
然而這樣的生活方式簡直像軟禁了一樣,媛妃整日生活在這種惶恐之中,閑著沒事,做便忍不住,胡思亂想,皇上登基這麼多年,也算是雨露均沾,為什麼自己運氣這麼好,偏偏中了頭彩。
媛妃百思不得其解,恰好今天青黎的這番話又直接將自己懸著的心勾了起來,她看著對方那種曖昧不明的笑,心裡便是咯噔一下,難道對方看出來自己肚子裡的不同尋常了?
她想到這,幾乎是下意識的想開口詢問青黎關於龍種的事,然而很快的,她又閉了嘴,自己這事並不能確定是否是真假,若是真的還好,頂多是被對方鬧上一頓,若是假的,被一個馬上就可能成為皇上新寵的人知道了,自己怎麼可能還會有活路?
因此她忍住了心中的困惑,咬著牙不敢去細想。
青黎看出對方的心思,也不去揭穿她,而是笑而不語,將媛妃扶起來後,才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灰塵,笑著回頭道:“媛妃娘娘身體健康,沒有什麼大礙。”
周圍人都松了口氣,只有太后依舊板著一張老臉,看不出什麼表情,在一旁等候多時的太醫走上前去,為媛妃診了診脈,也說只是驚嚇過度,並沒有什麼大礙。
太后聽到這,表情才略微鬆動了一些,青黎目光閃爍,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媛妃,你若是再有下次,朕可就不來看你了。”危游忽然冷聲說道。
“臣妾不敢了。”媛妃虛弱的哭了兩聲,才繼續說道:“臣妾就是太過思念皇上了,而且皇上已經很久不來臣妾這裡住,臣妾心裡難過,肚子裡的小皇子也想念皇上,才起了這樣尋死的念頭。”
“你都懷了龍子了,就應該好好修養,皇上正值壯年,精力旺盛,總不能天天晚上陪著你過和尚生活吧。”青黎聽不慣媛妃哭哭唧唧的調子,便忍不住說了出來。
此話一出,眾人臉上皆是閃過一絲尷尬,青黎說的的確沒錯,話糙理不糙,危遊這才二十多歲,總不能天天不行房事,後宮佳人那麼多,憑什麼偏偏要配你一個人?
但青黎現在還是個外人,說這話多少有些失禮了。
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如今看皇上的意思,就是想獨寵青黎一人,就算對方說錯了什麼,只要不觸及太后,就都沒關係。
這點青黎也十分清楚,既然這只是個任務世界,當然要先自己舒服著來,別人心裡怎麼想,這可真輪不到他來管。
媛妃被青黎氣的臉都綠了,本來她這話也沒什麼,但被青黎一說,都變成了一個饑渴無比的深閨怨婦,一看周圍人這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她就氣的肝疼。
太后也看到媛妃臉色不好,更是看不上青黎,覺得他是個禍國殃民的妖精,便在一旁陰陽怪氣道:“景桓,你這幾天若是無事,便多來榮芸宮走走,陪陪媛妃,我瞧著你身邊這哥兒長的俊俏,還是個沒婚配的雛兒,深更半夜的走在一起,總免不得要別人說閒話,這樣可不太好。”
青黎知道太后不喜歡他,卻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直接的說出來,然而太后也只是說說罷了,畢竟有人給他撐腰。
“母后所言甚是有理。”危遊點點頭,看似十分贊同,“朕剛剛想了想覺得自己十分喜歡煜兒,不如明兒個就給他封個正二品貴妃好了。”
“你……”太后最終敗下陣來,臉上皺紋都增加了幾根,眼看自己說不過危遊,便讓身旁丫鬟送自己回宮。
見太后走了,危遊也就不再客氣,便朝著哭哭啼啼的媛妃道:“行了行了,你鬧也鬧夠了,時辰也不早了,朕去休息了。”
他此話說完,又看向一邊的王公公,說道:“王福順,送朕回尚華殿。”
“嗻。”王公公哈腰點頭,連忙堆著笑臉頭也不回的送二人回去。
媛妃心裡一抽,眼淚也險些掉了下來,然而周圍一個同情的他的也沒有,最終她只能眼巴巴看著對方遠去。
“恭喜宿主成功虐女配媛妃與太后,當前積分如下:打臉值:210‖虐渣值:190‖經驗值:210,請再接再厲。”
青黎回到尚華殿后,便聽見系統的提示,無比同時危遊也眨了眨眼,表示自己也收到了提醒。
如今兩人既然是隊友關係,那麼資源也需要共用,青黎將自己白皙的手掌張來,便看一片殘缺的翠綠葉片。
這葉片只有指甲大小,鮮翠欲滴,還帶著暗香,看起來像是新鮮的茶葉。
“這是我從媛妃茶壺裡發現的,趁他們不注意弄了點回來了,你應該認得它吧。”
危遊挑眉,“蠱蟲最愛吃這種葉子。”
“是的。”青黎點頭,“皇上,您親愛的媛妃娘娘過幾個月可能給你生出來一條蟲子,你高不高興啊?”
“呵。”危游無視了青黎的調笑,側著頭道:“若是你給我生的話,朕自然是高興的。”
青黎調戲不成反被調戲,只能瞪了危遊一眼,他伸手把玩了兩下葉片,心裡忽然想起一件事。
“說起來,你原身當了這麼多年皇上,卻連一兒半女也沒出來……”青黎湊近了些,忽然不懷好意道:“你跟我說實話,你穿越到這個身體來之後,有沒有覺得身體某方面不太行?”
危遊沉默了片刻,才抬起眼意味不明的去看青黎。
“怎麼了……”青黎感覺周圍空氣好像升高了幾度,忍不住清了清嗓,將衣領拉開了些。
“我的確有某處不太行。”危遊說完,忽然勾了勾唇,笑著道:“比如說……自製力。”
他伸手將青黎按在床上,繼續說道:“你沖我笑時,我會忍不住想吻你的眼睛,你張口對我說話時,我會忍不住吻你的唇,你現在拉開衣領,你猜我會怎麼做?”
青黎的心砰砰直跳,他眨了眨眼,聲音也有些喑啞,他開口問道:“怎……怎麼做。”
回答他的是落在眼睛上的一枚溫熱的吻,順著鼻樑一直向下,還有危遊低沉悅耳的聲音:“我會吻你的眼睛,唇,耳朵,脖頸,一直向下……”


第36章 宮鬥哥兒13
青黎不知道一直往下會在哪裡停止, 他只知道危遊溫熱的唇貼著自己的肌膚慢慢向下移動,那種輕盈的,細密的,帶著淡淡蓮香的吻,像春日暖暖的陽光,溫柔的撫慰著自己。
危遊吻的很慢,像是在安撫自己一樣, 卻帶著些許意亂情迷的感覺, 青黎無法反抗, 也捨不得反抗,他感到很舒服,不同於以往自己突破等級時靈力融匯全身的暢快,而是一種徐徐劃過心底,攪起一灣春水的舒適。
唇瓣移開眼睛, 些許燭光灑落進視線,青黎睜開眼, 正瞧見危遊那雙含笑的桃花眼正望著他。
“想要繼續嗎?”危遊湊上前,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青黎臉頰上, 烘出一片紅潤, 青黎難為情的側了側頭,長如蝶翼睫毛落下淡淡的陰影,眼睛裡霧氣濛濛,輕輕哼了一聲,沒有回應危遊。
他心裡亂的像一團漿糊, 不知自己是怎麼了,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明明自己最討厭這樣的這樣的接觸,卻在這人面前完全消散,面對危遊的吻,他會很享受,希望對方更進一步,但他倆的關係是什麼?青黎完全想不清楚。
然而事實上危游也容不得青黎想清楚,因為那張唇已經劃過鼻樑,吻到了嘴角。
“唔……”青黎睜大了眼睛,便見危遊低低一笑,微微張了張嘴,將自己的唇瓣含住了。
空氣一下子變得灼熱起來,青黎感覺柔軟的唇瓣相互摩挲著,帶出一場奇妙的反應,舒服的讓他忍不住呻吟。
危遊的手拖著青黎的臉龐,指尖繞過柔順的青絲,最終揉捏住了白玉般小巧的耳垂,青黎的耳朵極其敏感,僅僅靠剛剛的一個輕吻,便迅速的燙了起來,危遊輕輕揉了揉,便覺得手上細膩滑膩,忍不住多揉了幾下。
“嗯……”青黎忍不住呻吟出生,粉嫩的唇瓣帶著水漬,張張合合的樣子仿佛在引誘對方的肆虐馳騁,危遊眼神一暗,像野獸遇到了美味的獵物,準確而迅速的叼住青黎的唇瓣,撬開對方的貝齒,與對方柔軟的舌尖相交纏。
沒有什麼技術可言,甚至根本不需要任何花樣,僅僅是兩人舌尖的摩擦,便會升出一股強烈的酥麻之意,青黎不自覺的眯起了眼睛,呻吟連連不斷,卻又被危遊吞咽到了下去。
他感覺自己像一條迷失方向的魚,遊往在茫茫深海中,危遊的舌尖像濤濤波浪,牽引著他,強大又無法抗拒。
青黎有些缺氧,他試圖張開口想喘息,然而這卻給了危游更多的機會,他將自己的舌頭伸進對方的口腔裡,舔舐著臉頰內側的軟肉,青黎微微一顫,口中津液順著嘴角流下,迤邐又色氣。
兩人津液交纏,舌尖撩動,青黎像獻祭般虔誠的仰起脖頸,天鵝般優美的曲線帶著無限的誘惑,危遊呼吸一窒,將對方香甜的口液吞下,又重重的勾著青黎的舌尖婉轉舔舐,才不舍的退出。
兩人之間拉開一絲絲細長的銀線,青黎眼神迷離,嘴角上的津液也無力去擦,只是癱軟的躺在危遊懷裡,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危遊心頭一熱,又低下頭去吻了吻青黎的唇,青黎嬌嗔了一聲,手指無力的垂在危遊身側,一副任人所欲的嬌軟模樣。
燭光之下,紅影綿綿,更映的青黎膚白如雪,尤其是那纖細的脖頸更是引人誘惑,危遊自然而然的低下頭,咬住了對方小小的喉結。
“嗯……別……”青黎身體忽然繃緊,危遊的牙齒咬的並不重,更像是一種啃舐,輕微的疼痛中夾雜著酥麻,緊接著便是舌頭的舔舐,細軟滑膩的觸感讓青黎呻吟不斷,發出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危遊聽了似乎更加興奮,順著青黎的脖頸往下吻,期間還夾雜著舔舐,讓本來就敏感異常的青黎全身發顫,青黎嗚嗚咽咽讓對方停下,卻絲毫不起效果。
當危遊的唇吻到青黎精緻的鎖骨時,他吸吮著對方細膩的皮膚,留下一串串曖昧的痕跡。
“不要了……”青黎嬌喘著,遞給危遊一個毫無威脅可言的眼波。
“嘖。”危游被青黎這麼一看,差點破了功,只能用力掐了一下虎口,用疼痛感將自己的欲望壓制下去。
“乖,我不做了。”危游將青黎抱在懷裡,摸了摸對方細膩的頸背,因為剛剛的親吻,兩人都是衣衫半褪,青黎更是香肩半露,單薄的衣物之下盡是無限美好。
“呼。”青黎長長呼了一口氣,趴在危遊肩上沒有說話,他不自在的將手垂在身下,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危遊忽然笑了笑,敏捷的捉住青黎的手,兩人食指交纏,互相摩挲著,仿佛有情絲纏繞,也使得青黎某處更……更硬了。
“你要做什麼壞事?”危遊灼熱的呼吸就打在青黎耳畔。
“沒什麼……”青黎尷尬的頓了頓,微微調整了坐姿,卻不小心碰到了一個比他還熱還行的東西。
“你不也一樣嗎?”青黎忽然就有了底氣,抬眼問危遊。
“嗯對,一看見你就這樣了。”危遊倒是承認的十分大方,坦然的讓青黎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覺得我現在行不行?”危游見青黎不說話,又繼續問道。
“誰知道,或者是個空架子呢。”青黎嘴硬。
“要試試嗎?”危遊笑了笑,湊近到青黎面前,鼻尖貼著鼻尖,親密的問道。
青黎一下子就臉紅了,他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上輩子在修真界也有雙修之法,他自然是看過這類的典籍,然而他命犯爛桃花,一個稱心如意的也沒遇上,所以也就沒試驗過。
愛情這東西太過奇妙,有時只不過是萍水相逢的兩人,卻會莫名的互相吸引,最終走到一起,青黎認為他和危遊便是這樣的。
就像今天這樣,面對危遊的吻,自己一點也不排斥,而且很欣然的去接受,兩人在親吻之間難免會產生反應,那接下來的事情他也知道,但要不要做呢?
青黎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他一旦認定了誰,便不會輕易就選擇分手,他知道自己喜歡危游,若是危遊想要,他一定會答應的,沒有什麼得與失,因為他知道,相愛的兩個人是不分彼此的。
所以青黎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將自己身上的半件中衣拽了下來,露出白玉操美好的肌體,仰著頭問道:“要來嗎?”
危遊心頭一顫,喉結滾動,他眼下是大片大片白皙通透的皮膚,那觸感他剛剛領略過,滑而不膩,讓人流連忘返,無論是誰都無法拒絕。
但危遊還是搖了搖頭,將青黎拉入自己懷中,手指劃過脊椎,引得青黎一陣輕顫。
“怎麼了?”青黎悶聲問道。
“我當然想要,但現在的做了,會對你造成傷害。”危遊聲音中透出一股寒意,他不再像剛才對待青黎那般溫柔似水,而是回到了以前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修鬼才。
“那個混蛋太后給這個身子下了蠱,若是和你做了,你也會被蠱蟲纏上的。”危遊道。
“什麼!”青黎猛地抬起頭,身體仿佛被冰水澆了個透徹,從頭到腳都是涼的。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危遊,嘴唇顫抖著,聲音都有些失真了,“她給自己兒子下了蠱?!”
“對。”危遊點頭,輕輕拍了拍青黎的後背,才繼續說道:“這個皇帝一直體弱多病,常年靠藥維持些,受過他恩澤的妃子也一無所處,其實根本就不是他不行,而是中了蠱。”
蠱蟲一旦被下入了體內,自然需要營養來供它生長,這營養可能是血液,也可能是精氣,若是蠱蟲的作用厲害些,可能兩者都需要吸取。
太后不知在哪弄得蠱蟲,毒性極強,將這皇上的身體榨的虛弱無比,也就是為什麼皇上正值壯年卻身乏體弱了。
至於這蠱蟲的作用,結合後宮那群無所出的嬪妃,青黎和危遊也能猜的出來,那就是讓中蠱之人無法孕育的。
“這也太陰險了。”青黎眉頭皺緊,又想起危遊正是這蠱蟲殘害的主要對象,便忍不住擔心道:“你現在……怎麼樣了?”
“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蠱蟲逼了出去,只不過餘毒未清,還是得小心謹慎些才好。”
危遊輕鬆的笑了笑,見青黎不放心,便出言安慰道:“放心吧,把害過你我的人都報復回來的力氣還是有的。”


第37章 宮鬥哥兒14
“呵, 自然要全部報復回來。”青黎冷笑一聲,眼底劃過一絲狠戾,既然敢對他的人動手,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太后十七歲嫁於先帝,如今二十六七多年過去,她也快是土埋半截的人了,然而這樣人依舊野心勃勃, 借著原來皇帝軟弱無能, 根本不知道反抗, 便將大權牢牢掌握在手中,而剩下的一部分則被殷水寒劃分。
然而她根本不知道滿足,太后所希望的是將整個江山都收入囊中,而不是借著皇帝之手去把握朝政。
所以她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將自己的兒子毒成了個半殘不殘的廢物, 控制住後宮的妃子,更有甚者, 她還想除掉皇上,自己掌管這天下大權。
俗話說虎毒還不食子, 這太后的心思實在是歹毒非凡。
青黎仔細想了一會兒, 忽然抬頭問道:“你覺得她留下媛妃的作用是什麼?”
媛妃正值二八年華,若是真的生下了個小皇子,她自己的地位則會一飛升天,豈不是打亂了太后原來的計畫了嗎?但媛妃腹中又沒有孩子,太后這是鬧得哪一出?
“嘖。”危遊皺了皺眉, 沒有說話。
“我瞧見媛妃也同你一樣,被下了蠱蟲,她脈相不對,若是碰見有經驗的大夫定是能察覺出來的,可宮中太醫這麼多,都被瞞了下來,這這下蠱之人恐怕只有只能是……”青黎意有所指道。
危游點了點頭,薄唇微抿,“太后想讓她假懷孕,但三個月後她自然是生不出龍子的,你覺得太后會怎麼做?”
“將自己安排好的“龍子”塞到媛妃肚子裡,但這樣媛妃就會威脅到她的地位,如此一來,她一定會……”青黎忽然笑著仰起頭,做了一個無聲的口型。
“對,殺了媛妃。”危遊笑了笑,頗為無聊的勾著青黎的髮絲道:“皇子年幼不懂事,總比我這個傀儡好操縱的多,正巧我身體病弱,再一不小心駕崩了,朝野上下就只剩下她能掌握大權了,而殷水寒,正好是她的侄子,這樣一來,權利通通都歸他們殷家所掌握了。”
“甚好甚好。”青黎嘲諷的笑了笑,“只可惜她不知道自己的侄子也有外心,想踩著自己姑姑的屍體往上爬呢。”
兩人對視一笑,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太后和殷水寒鬥的差不多了,兩人再出場鏟平此事,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幾聲銅鐘聲響,暗示著夜已過半,危游將青黎帶倒在床上,道:“早些休息吧,明日送你回蘇府。”
“嗯,好吧。”青黎點了點頭,雖然虐太后這樣的炮灰也會獲得經驗,但若是想成功離開這個世界,還是需要虐渣攻賤受,所以對於這些事青黎並不著急。
明天的事明天再想,今晚養足精神,明日還需要回蘇府處理一下那對渣攻賤受,想到這,青黎索性將被子往上拉了拉,便枕著危遊的胳膊睡著了。
然而青黎這裡一夜好夢,某些人那裡卻是一夜無眠。
殷水寒回到家中便接到了聖旨,說是五天后的臘月十七與蘇陵昕成親,他明日還要去拜訪蘇丞相。
拜訪蘇丞相,就少不了要碰到蘇陵昕,他一想到這就頭疼,明明是想娶貌美的蘇煜,卻陰差陽錯娶了那個一無是處的蘇陵昕,娶不到蘇家長子,他以後的計畫可怎麼實行?
蘇煜,蘇煜,明明自己那麼優秀,為什麼寧願嫁給那個病秧子皇上,也不願意嫁給自己呢?那個病秧子有哪裡好,自己又有哪點配不上他,殷水寒嫉妒的發瘋,某處也漲的發硬,若是將來有朝一日自己當上了皇上,一定要把他搶過來,要讓他日夜承歡,讓他明白自己的好。
然而殷水寒不明白,青黎最厭惡他的地方便是他讓人作嘔的獸性,看著自己時毫不掩飾的露骨目光,這種只看中皮相,做什麼事都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青黎又怎麼可能喜歡的上?
——
次日,蘇府。
冬日雪層未消,晶瑩的冰錐被陽光折射出絢爛的色調,蘇府張燈結綵,喜慶的紅綢子纏滿了枝頭,鏤空的紅喜字貼在窗戶上,家丁僕人忙來忙去,一片喜慶。
在蘇府門外,也聚集著一群看熱鬧的普通百姓,他們都聽說蘇家大少爺長得貌美動人,昨日皇上設了賞梅宴,還特地邀請他前去,據說去了那麼多美人,皇上唯獨和他對上了眼,在宴會上頻頻關心對方,還賞賜了他弟弟一門婚事。
這些話也不知從誰嘴裡傳了出去,僅僅過了一夜,整個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再經過茶館酒樓說書人的一番潤色,倒成了才子佳人成雙對的話本子。
百姓們平日最喜歡看熱鬧,亦喜歡看美人,今日熱鬧也有了,美人也有了,自然少不了這些看客。平時蘇家公子不常出門,他們也看不見真面貌,這次聽說對方能從宮裡回來,便都湊過來好好瞧瞧。
青黎坐在轎子裡,透過被風微微吹起的轎簾縫隙,看到了外面一群仰頭張望的人,有壯年大漢,也有抱孩子的婦人,甚至是匆忙從集市趕來連菜籃子都沒放下的老嫗,都擠在家門口等著看自己。
青黎心裡好笑,卻也不覺得厭煩,當丫鬟掀開簾子請他下轎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氣。
“聽說這蘇家公子長得好,今兒個我算是見到了,哎,你瞧那小模樣,比劉二娘家的妮子還俊。”一個大漢感慨道。
“劉二娘家的妮子能和蘇少爺比嗎,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看見這麼好看的人,你聽說了嗎,人家是哥兒,據說還能生孩子呢。”旁邊的婦女說道。
“那可不是,真是嬌貴的不得了,要不然皇上能一眼就相中他嗎?”老嫗也在旁邊插嘴道。
“請問這位老人家,什麼叫哥兒?”一個清悅的聲音響起。
這幾人頭回聽到有人不知道哥兒的,心裡也是十分驚奇,便想回頭瞧瞧這是哪來的土包子,然而土包子沒看到,卻看到了個頗為斯文的年輕男子。
男人笑了笑,俊秀的笑容晃的對方一陣失神,一時之間也忘了剛剛的想法,便解釋道:“哥兒就是能生孩子的男子,是萬里挑一的金貴公子,你瞧人家蘇公子額頭上那顆紅朱砂痣,就是哥兒的標誌。”
男子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否聽懂,只是一言不發的看著遠去的青黎,不知是在想什麼。
“怎麼,你也被蘇家公子迷住了?”一旁的大漢笑著調笑道。
出人意料的,男人淡雅一笑,說道:“今早就在茶館裡聽人說蘇家公子容姿秀美,舉世無雙,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他說起話來十分文雅,完全沒有市井之人的粗魯鄙陋,讓人聽著十分舒服,旁邊圍觀的人見青黎進了屋,也三三兩兩的散了,只剩下這男子站在蘇府門前,足足有一刻鐘,才搖著頭遠去。
青黎並未注意到剛剛的小插曲,他此刻的注意力都在庭院的回廊下,準確的說,是回廊下站著的人。
此刻的蘇陵昕滿面榮光,穿著剛做好的雙秀緞面袍子,正站在回廊中指揮兩個家丁綁紅綢子,稍微綁的歪了點,就大聲嚷嚷著正過來。
蘇陵昕自然是看到了青黎,然而他這次可完全不稀得理會青黎,皇上都給他指婚了,殷水寒就是自己的了,這麼好的美事,青黎肯定羡慕死了,自己一定要好好氣氣他才行。
紅綢子綁成的花端端正正的系在欄杆上,蘇陵昕滿意的點了點頭,正想著和青黎好好炫耀一下,就聽見門外馬蹄聲響,殷水寒的聲音傳來。
他心中歡喜無比,連忙轉過身去迎接對方,順便白了青黎一眼。
青黎莫名其妙,心中好笑不已,這蘇陵昕還真把殷水寒這個渣男當寶貝了,撿了自己哥哥不要的男人,就這麼自豪?
青黎無法理解蘇陵昕的心思,但他卻記得剛剛對方飛給了自己一個白眼,作為禮尚往,青黎也自然會送給對方一個小禮物的。
他將指尖石子掂了掂,輕輕一彈,便聽見撲通一聲,儼然是蘇陵昕摔倒在了地上。
剛進來的殷水寒,則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第38章 宮鬥哥兒15
殷水寒臉色很不好,他本來就厭惡蘇陵昕,一路上騎著馬走到蘇府就極其鬱悶,沒想到剛進門就看到了自己最不想見到的人,而且對方還特別饑渴的向自己撲過來,幸虧對方摔倒了,要不然他真可能一腳把對方踢開。
他煩躁的移開眼,正巧看到青黎就站在不遠處,對方依舊神清氣爽,不像蘇陵昕那般狼狽不堪,明明冬天衣物厚重,容易顯得臃腫,他卻完全沒有這樣的煩惱,白衣流霜,仿若仙子。
這個人多麼美好,然而卻不屬於他自己,就是那個可惡的皇上,把他們兩個人硬生生拆散了,讓自己去娶什麼蘇陵昕,他一想到這就怒火直升,恨不得現在就把危遊給踢下皇位。
可憐的殷水寒直到現在也不知道有句話叫自作自受,他從來不去找自己的原因,總認為是別人的錯,如此下來青黎只會越來越厭惡他,而不會漸漸喜歡上他。
青黎敷衍的朝殷水寒笑了笑,也沒有去管趴在地上的蘇陵昕,周圍的兩個丫鬟見狀,連忙跑過來扶起他,今日雪還在下,蘇陵昕身上的新袍子也被沾上了點點污漬,滑稽的像個小丑。
蘇陵昕這次也算是丟盡了臉,撐著地的掌心和膝蓋火辣辣的一陣疼,他咬著牙爬起來,正好看見殷水寒正看著青黎發呆,他心裡十分不甘,又隱約覺得是青黎給他做了手腳,想讓自己出醜,來吸引殷水寒的視線。
“賤人,就知道勾引男人。”蘇陵昕小聲罵道。
青黎離得近,自然是聽到了這句話,他皺了皺眉,慢悠悠的走過去,問道:“你剛剛說了什麼?”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紛紛側頭看了過來。
“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怎麼,不服嗎?”蘇陵昕梗著脖子道。青黎比他高一些,站在他面前頗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再加上蘇陵昕心虛,氣勢上就輸給了青黎。
“呵,我還真不知道你說什麼了。”青黎莞爾一笑,看的蘇陵昕心裡發毛,他隨意的瞥了一眼在他身後的殷水寒,又繼續問蘇陵昕道:“這院子裡人也不少,你敢當著大家的面再說一次嗎?”
“你……”蘇陵昕知道青黎在激自己,他一個大家之子,若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種話,會顯得自己特別沒有教養,尤其是在殷水寒面前,他不敢這麼冒失。
但青黎自然有辦法讓蘇陵昕說出口,既然有勇氣罵了他,就不要怪他讓蘇陵昕下不了臺了。
“怎麼了,是覺得心虛了,不敢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了?”青黎笑著問。
果不其然,蘇陵昕被青黎這麼一激,立刻就忍不住了,“我說你專愛勾引男人怎麼了!難道我說錯了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大,至少整個院子裡的人都聽到了,大家都低著頭不說話,但心裡卻不以為然。蘇府的人都知道,殷水寒最開始就是主動向青黎示好,並不存在青黎勾引殷水寒,再說了,青黎長得比蘇陵昕好看多了,又怎麼會缺男人。
如果把這話顛倒一下,或者把主角換一下,那就對了,人家青黎根本就沒勾引人,反倒那蘇陵昕才是勾引人的那位。
“哦?我勾引過誰我還真不知道,不如你給我說道說道,讓我也見識見識。”青黎笑著說。
蘇陵昕臉色有點蒼白,青黎這句話問的真是絕了,他想說勾引殷水寒了,可殷水寒就在自己身後,對方也不傻,自然不會承認青黎勾引了他,到時候自己就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其實他還能舉出一位,那就是當今皇上,但這個他更不能說了,一不小心被誰聽去,再隨便改兩個詞,別說自己,就他們蘇府都得掉腦袋。當然了,青黎肯定沒事,畢竟皇上正寵著他呢。
蘇陵昕想到這就有些後悔了,他當初就不該說這些話,那青黎也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保不准自己說的這些話就被他學給皇上聽了,到時候就有他自己好受的了。
青黎正含笑望著他,周圍的家丁下人也都看著他,就連殷水寒也是一言不發的看著他,所謂前有狼後有虎,蘇陵昕一時之間竟是下不來台了。
“怎麼,說不上來了?”青黎嗤笑。
蘇陵昕握緊拳頭,卻是一聲也不吭。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緊張,但誰也沒敢出來調節一下,就連殷水寒也是,他現在心裡煩透了蘇陵昕,看到對方丟了面子,就覺得連帶著自己的面子也丟光了,哪裡還有心情去管這堆爛事呢。
“煜兒,昕兒,你們兩個站在院子裡做什麼,殷將軍遠道而來,還不快去招待?”蘇德仁的聲音響起,將這個僵局打破。
蘇陵昕一聽,終於松了一口氣,連忙應了下來,請殷水寒入內。
青黎倒是沒動身,剛剛看著蘇陵昕滿臉難堪的樣子,他就心情大好,也不介意蘇德仁出來給對方臺階下。
周圍的下人又開始張貼喜字,青黎並沒有急著回房間,而是慢悠悠在蘇府逛了逛,順便打聽了一番近日的八卦。
昨日傍晚,皇上下旨送到蘇府,賜了蘇陵昕和殷水寒的婚事,蘇德仁接過聖旨之後心事重重,也沒有去二夫人房中,而是直接在書房待了一宿,
今早蘇陵昕比青黎提前回府,然而他進進出出好幾趟,不知是要做什麼事。青黎順著門僕所指的方向逛了一圈,收穫頗豐,不過他向來善於掩飾神色,並沒有讓蘇陵昕發現什麼。
這一轉便是一天,太陽也有些落山了,青黎不急不慢的回到房間,卻發現自己房門開了個小小的縫隙,若不是青黎看的仔細,定是發現不了。
他心裡有些困惑,不過並不擔心,微微將門推開後,便瞧見屋內一切如常,暖爐升起,將身上的雪片融化成水珠。
“出來吧。”青黎倒了兩杯白水,放在桌上後,才揚聲說道。
櫥櫃後忽然飄出一道黑影,但並沒有出聲,似乎只是想讓青黎知道自己的存在,而並非要出來露面。
青黎挑了挑眉,覺得甚是有趣,他抿了一口水,盯著那黑影好一會,才歎了口氣道:“好大的膽子,你家主子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還不快快出來,要我親自動手嗎?”
那黑影一頓,猶豫了片刻,終於又往外移了移,原來是個存在感特別低的年輕男人。
他穿著一身黑衣,腰間鍍金腰牌十分打眼,一眼便能知道他的身份,他見青黎發現了他,便立刻單膝跪下道:“在下鴉墨,是皇上派來的影衛,參見貴妃娘娘。”
“咳咳咳,你叫我什麼?”青黎自然知道他的身份,但卻沒想到這人能這麼叫自己,一時之間有些不適應,連忙咳嗽的好幾聲才能說出話來。
“屬下叫您貴妃娘娘。”鴉墨以為青黎沒聽清,就又重複了一遍。
青黎無語:“誰這麼告訴你的?”
鴉墨想了想,覺得這個事不算機密,便說道:“是皇上讓我這樣叫您的。”
“他有病吧。”青黎無語。
“回稟貴妃娘娘,皇上龍體安康,並無疾病。”鴉墨一臉嚴肅的回答。
青黎:“……”
青黎也知道危游到了這裡自然會做安排,影衛什麼的並不是很出乎他的意料,只是這影衛似乎腦子有病?不過有病就有病吧,湊合著用也行。
青黎見對方又要繼續縮回櫥櫃裡,便開口問道:“他派你來保護我的?別叫我貴妃娘娘。”
“回稟貴妃娘娘,規矩禮數不能亂,所以在下必須叫您貴妃娘娘。”鴉墨一本正經的說完,見青黎臉色不太好,以為自己沒有直奔主題去回答對方的問題,讓對方不滿了,便連忙說道:“在下的確是奉皇上之命來保護您的,皇上說你美若天仙,會有很多小人覬覦您,再加之你身嬌體弱,容易被歹毒之人欺負,他十分的不放心,就派我來保護您了。”
青黎嘴角抽了抽,就聽見鴉墨又補充了一句:“這是皇上的原話。”
青黎有些頭疼,他已經能想像出危遊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是個什麼表情,一定是滿臉的促狹,但這個鴉墨竟然聽不出來,也是厲害了。
“行了,我都知道了,你也別往櫥櫃後面鑽了,東面廂房有好幾間空著的,你就上那住吧。”青黎實在是不習慣有人在自己房間裡藏著。
“謝娘娘。”鴉墨道。
青黎頭疼的點了點頭,剛想讓對方退下,便聽見門外傳來翻牆聲,還有互相催促聲。
這年頭,害人都這麼明目張膽了嗎?青黎正困惑著,就瞧見香爐上被攔腰截斷的迷魂香。


第39章 宮鬥哥兒16
青黎看著這半截迷魂香,便知道不是殺手工作做得不好,是危遊派的影衛比較敬業,提前幫自己處理好了這些,讓自己安心打臉了。
其實他早就知道這幾個殺手會來,因為在他進蘇府時,就看見兩個兇神惡煞的人一直在門口轉悠,平時蘇府戒備森嚴,蘇德仁也沒有什麼仇家,自然不會有人想不開去劫蘇府,所以這倆人不是早就安排好的就怪了。
青黎當時特地讓門僕幫忙盯梢,之後發現這兩人離開的方向和蘇陵昕走的方向一樣,京城彎彎繞繞的胡同多,兩人都走一條胡同,那幾率就有些小了。
不管這到底是不是巧合,只要過會將對方擒住,就一切都好說了。
青黎回頭瞥了一眼鴉墨,對方已經隱去了身影,他滿意的笑了笑,便趴在桌上假寐。
吱啦一聲,門開了,夾著雪的寒風呼的卷了進來,兩個蒙著面的黑衣男人迅速邁進屋內,將門掩好,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沒有任何異樣,這才放下心來。
“就他嗎?看起來細皮嫩肉的,難怪叫皇上看中了。”其中一個個子高點的男人說道。
“嘿,那當然咯。”矮個子搓了搓手,才繼續說道:“據說是個哥兒,要是買了能有個好價錢,不過蘇二公子給的錢多,咱們可得好好辦事。”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看看。”高個子男人猥瑣的笑了笑,將燭火移到青黎面前,更覺得對方膚如凝脂,姿色絕倫。
這樣的美人的確少見,兩人都是殺手,過著刀尖舔血的生活,嘗過的鮮味不少,但也沒有固定的妻室,如今看到個萬里挑一的絕色哥兒,心中難免有些激動,某些不可言說的心思愈發強烈起來。
“我說,反正待會這美人也是要被人糟蹋的,不如我們先嘗嘗鮮?”其中一人有些躍躍欲試。
“這……”另一個人也不說話了,兩人的計畫原本是把青黎打暈後帶到一個偏僻的下房裡,找幾個遊手好閒的懶漢關一宿,剩下的隨便折騰,等明個一早讓人發現,青黎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但現在兩個人都後悔了。他們沒想過青黎長的這麼好看,送給別人還有點吃虧,只是這蘇府人太多了,不好動手。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要不……我們先玩玩吧。”其中一人慫恿道。
燭火映的青黎的臉妖冶絕美,看的兩人心頭一熱,色心一上來了誰也止不住,旁邊的黑衣人咽了咽口水,罵道:“艸了,玩就玩,老子今天還就要好好嘗嘗這小美人什麼滋味了。”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短促的交流了一下,就準備開始動手,然而他倆手還沒拿出來,就感覺脖子一涼,穴位迅速被點住,整個人都僵直不能動。
“幹的不錯,回去我讓皇上給你賞錢。”青黎慢悠悠的從桌子上爬起來,腳尖優雅的一踢,兩個人就砰砰倒地。
“這是屬下應該做的,如果可以的話,讓皇上改善一下伙食就好。”鴉墨抱拳謝道。
“成,回頭多給你加兩個雞腿。”青黎好笑。
“能給我師弟也加一個嗎?”鴉墨說完,又覺得自己要求有點過分,便連忙想要改口,實在不行他可以把自己的雞腿偷偷分給自己師弟一個,只要皇上不知道就行。
“沒問題,以後你們影衛所有人都加雞腿。”青黎哭笑不得。
“謝貴妃娘娘。”鴉墨感激的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青黎擺擺手,索性不再去管他,走到兩個黑衣人面前,把對方面巾扯了下來,瞧了瞧兩人猥瑣的嘴臉,心裡一陣噁心。
“剛剛計畫的不是挺好的嗎,怎麼現在不敢說話了?”青黎嘲笑道。
兩人驚恐的看著青黎,見對方還是一副笑盈盈的樣子,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欺騙。
當時蘇陵昕告訴他們青黎身體嬌弱,隨便一敲就能昏過去,可誰曾想這青黎身邊還跟著個武藝高強的影衛,雖說人有點傻,但做的事情卻絕對不傻,他們連反擊的能力都沒有,只能幹瞪眼。
而且最可怕的不是那影衛,而是影衛口裡叫的貴妃娘娘,他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就是劫劫富商而已,哪裡想過自己有一天還要綁劫貴妃,被抓住了可是要株連九族的。
而且這貴妃娘娘看起來也不弱,媽的,完全被蘇陵昕給騙了!
“鴉墨,你點了他們的啞穴了?”青黎見兩人不說話,便好奇的問道。
“回稟貴妃娘娘,屬下沒點他們啞穴,這二人可能是嚇啞了。”鴉墨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那就是裝啞了?”青黎說完,一腳踩在那人小腿上,順著腿筋研碾壓了兩下,便讓那人疼的嗷嗷直叫。
“忍著,小心我割了你舌頭。”青黎在一旁冷聲道。
兩人立刻不敢出聲,臉憋得成了豬肝色,冷汗如雨下,看著青黎的眼神都變了。
誰能想到這麼個嬌美的哥兒力氣這麼大,如果當時沒有這個影衛,就青黎一個人也能收拾的了他們,他倆還想染指對方,這不妥妥的找死嗎!
“從現在開始,我問你們問題,慢一秒就加重一下,我也很久沒踩人了,保不准哪下沒踩穩,把你們膝蓋踩碎了,或是腳一偏把命根子踩沒了,這可就賴不著我了。”青黎笑靨如花,卻讓兩人嚇的連魂都丟了。
“好好好,蘇公子我們什麼都說,您可千萬別亂踩。”兩人瘋狂點頭。
“成吧。”青黎嫌棄的嘖了一聲,問道:“蘇陵昕給了你們多少錢,都讓你們做什麼了?”
“他給了我們一人一百兩銀子,讓我們把你扔下房,再找幾個流浪漢把你……那個了。”兩人心虛的看了青黎一眼,生怕青黎下腳狠了。
“哦。”青黎挑了挑眉,又繼續問道:“那蘇陵昕現在在哪?你們的人都準備齊了嗎?”
“齊了齊了。”兩人連忙點頭,“蘇陵昕等在院外,準備和我們接應,他掐著時間來的,我們再過半刻鐘還不出去,他就要起疑心了。”
“嘖,真夠蛇蠍心腸的,連自己哥哥都不放過。”青黎搖搖頭,卻一點也不傷心,倒像是很興奮的樣子,看的兩個人毛骨悚然。
“鴉墨,待會委屈你一下,陪我演一齣戲。”青黎說道。
“屬下遵命。”鴉墨立刻同意,畢竟貴妃娘娘都願意給他雞腿吃了,他還有什麼不能委屈的?
青黎把兩人穴位解開了,對方卻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不敢跑,生怕他再出什麼損招治自己。
“蘇陵昕一共給你們二百兩,我給你們五百兩,不讓你們白跑一趟。”青黎居高臨下的說道。
“謝貴妃娘娘不殺之恩,我們都是明白人,一定讓蘇陵昕那個小賤人受盡折磨。”兩人連忙點頭。
青黎眼神一淩,忽然呵斥道:“你們怎可如此陰毒,我蘇煜今日被狗咬了一口,難不成還想去咬狗一口嗎!”
兩人被青黎罵懵了,一時之間不敢多說,連忙檢討自己骯髒齷齪的內心,然而他們心裡卻十分困惑,青黎真能這麼好心的就放過對方嗎?顯然不可能吧。
青黎見兩人滑稽的跪地認罪,心裡好笑極了,但戲既然演下去了,他就得演完。
於是青黎歎了口氣,滿臉悲哀的說道:“唉,我這個當哥哥的心地善良,不捨得弟弟受這苦,但看他這麼喜歡下房,就讓他去住住。”
兩人立刻聽話的點了點頭,等著青黎繼續吩咐。
“哦對了,聽說他傾慕殷將軍已久,日日饑渴難耐,不如把殷將軍請過去坐一坐吧。”他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記得把是請,扮成僕人去請,說什麼就不用我叫你們了吧。”
“是是是,娘娘英明,我們馬上就去做。”兩人連忙點頭,連滾帶爬的就滾出了房間。
看著幾人出了房間,青黎滿意的笑了笑,他自然不會這麼好心就放過蘇陵昕,但他也不會用那種下流的手段,這會讓他覺得自己和那群人一樣噁心。
蘇陵昕巴不得和殷水寒搞在一起,這次他順水推舟讓兩人做了,未婚先育什麼的比起與下人通姦也好聽不到哪去。
而且殷水寒被被騙,這鍋到頭來還是得蘇陵昕背,說不上挑撥離間,畢竟這蘇陵昕一開始就是想這麼做的。
青黎站起身,笑著搖了搖頭,準備去看看這場好戲了。


第40章 宮鬥哥兒17
寒冬,牆外。
蘇陵昕這邊等的有些焦急,正凍的直跺腳時就看見了兩個黑衣人扛著個麻袋出去了,他心中大喜,連忙揮了揮手,找了個角落讓兩人過來。
不知為什麼,蘇陵昕總覺得麻袋中的人有點不對勁,但他沒想這麼多,待兩人把麻袋放下後,他忽然提出要打開看一眼。
其實蘇陵昕並不是疑心重,他只是一直嫉妒青黎長得比他美,便忍不住想借此機會劃傷對方的臉,如果青黎不僅被人淩辱,還破了相,又有誰會願意要他呢?蘇陵昕一想到這心裡便一陣暢快,恨不得馬上撕破麻袋給青黎劃瞎了。
他心急的不得了,飛快解開繩子,心砰砰的跳著,正想著一雪前恥的時候,卻看見了一張自己不認識的陌生臉。
那張臉面無表情,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角落裡光線太過昏暗,讓那張臉毫無血色,還隱約透出一股寒氣,蘇陵昕呼吸一窒,兩眼一翻,竟是直接嚇昏了過去。
三人都傻了眼,不過並沒有在意這點小事,反正目的達到了,鴉墨也就不在意過程是怎樣的了。
他迅速的從麻袋裡跳出來,給蘇陵昕喂了顆藥,又扔進去麻袋紮好繩子,三兩步躍上屋頂,飛去了原本計畫好的房間。
而一旁的兩個打手則換上了家僕的衣服,跑到殷水寒門外,敲了敲門,騙對方道:“蘇二公子請您跟我們來一趟。”
殷水寒心裡煩的慌,雖說對方是自己未過門的妻,但這人么蛾子也太多了點,殷水寒想著就去這一次,給對方好好說教一下,看蘇陵昕以後還敢不敢來煩他。
繞過狹窄悠長的小徑,殷水寒心裡忽然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蘇陵昕的房間不在這,為何這兩人要帶自己往這麼偏僻的地方走呢?
殷水寒皺了皺眉,卻依舊跟著他們後面走,畢竟這裡是蘇府,自己又身懷武藝,這兩個人就算圖謀不軌自己也不怕,如此想著,他就索性跟著去看看這幾人到底要耍什麼花樣好了。
“殷將軍,就是這裡了。”兩人停在一處裝雜物的下房前,做了一個請君入內的姿勢。
“哦?”殷水寒此刻倒有些好奇,搞不懂蘇陵昕要做什麼,便邁開大步推開了門,身後的兩人見狀,立刻躲到一邊去了。
“嗯……”蘇陵昕的喘息聲傳來,殷水寒心裡一驚,連忙意識到對方想要做什麼,心裡又是生氣又是鄙夷。
他原本就以為蘇陵昕是個輕賤的人,為了勾搭自己連什麼招數都用上了,好不容易求皇上下了婚約,這回竟然還不放心,要用這種方式來留住自己,真是可笑。
殷水寒平時流連花叢,見過的男人女人不計其數,他最喜歡那種久攻不下的,追求起來比較刺激,反倒是對主動貼上來的不大感興趣,得不到的永遠當成心頭的白月光,輕易得到的就覺得無所謂了。青黎於他來說便是那久攻不下的白月光,而蘇陵昕……他根本就不稀罕。
門窗被人關好,殷水寒試著推一推,發現已經被鎖死,便也不再糾結,好,既然有人想要,他就滿足對方。
青黎站在門外,瞧見殷水寒沒有出來,便知道事情成功了,剩下的事交給鴉墨處理便可,他可不想繼續聽裡面是怎麼發展的。
入夜的蘇府較為寧靜,圍牆之外站著個身著褐色長衫的老人,白花花的鬍子上都掛著霜,此刻他正愁容滿面,只因為蘇府已經關了門,再進去找人恐怕就要驚動上頭了。
他心裡後悔不已,好不容易從鄉下趕來,現在又進不去門,只能先找家客棧住下,等明天在把東西送到那人手中。
“老先生,您在這裡要找誰?”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那老人嚇了一跳,哆哆嗦嗦的轉過身,卻看見自己身後站著的是個年輕俊美的男人,那人穿著身黑衣服,看似樸素無華,但其中暗藏著些許金絲線繡著的精美花紋,老人當了十幾年的當鋪掌櫃,自然瞧得出對方是個金貴的主。
“無事,只是剛巧路過罷了。”老人搖搖頭,歎了口氣,準備離去。
男人笑了笑,並沒有攔住對方,待老人走後,他身後突然跳出來個黑衣人,“皇上,需要屬下去查嗎?”
危遊點點頭,便見那人飛也似的沒了蹤影。
——
青黎忙活了一天,自然有些乏了,便招呼下人準備好熱水洗個澡,蘇府雖算得上大家,但沒有修真界那種天然溫泉,只有個竹子做的浴桶,青黎雖然嫌棄,但還是退了衣服泡在水裡。
北方的冬天寒冷乾燥,洗個熱水澡自然是十分舒服的,青黎腿長,在浴桶中沒法全部伸開,便抱著膝蓋坐在水裡發呆。
門吱啦一聲開了,青黎連眼睛都沒抬,依舊倚著浴桶假寐,危遊笑了笑,將門掩好,才咳了兩聲。
“你怎麼來了。”青黎被熱水浸泡的十分舒服,說起話來就軟綿綿的,聽起來帶著點慵懶,卻意外的好聽。
“想你了,不行嗎?”危遊走到浴桶邊,剛向下看了一眼,就被青黎糊了一身水。
“你還和當初一樣,虧得沒了靈力,不然整個丞相府都要被你淹了。”危遊打趣道。
“你也是,和以前一樣不要臉。”青黎話是這樣說著,臉上卻有點微微發燙,任誰被自己喜歡的人這樣盯著,都會有點迤邐的心思,他自然也不例外。
危遊笑了笑,沒有說話,他依舊趴在浴桶邊上,就這麼看著青黎,那雙桃花眼眨了眨,也不知道心裡想的是什麼。
青黎被這麼看著,自然也不好動作,他僵持了一會,才想到自己為什麼這麼好脾氣的沒讓危遊滾蛋。
“我洗澡,你先回避一下。”青黎說道。
“皇上看自己的貴妃洗澡,為什麼要回避啊?”危遊笑著問。
青黎被危遊噎住了,便沒好氣道:“你在這我洗不下去,快出去。”
“你洗不下去的話那就我幫你洗吧。”危遊促狹的說著,還想去舀點水。
青黎不是第一次被危遊不要臉的言論打敗,所以他只是臉紅了一下,連忙伸手攔住了危遊的手。
他因為被熱水浸濕的緣故,白皙的皮膚透著淡淡的粉色,水波劃過他細嫩的皮肉,流下一串漣漣痕跡。青黎的手指很秀美,指甲圓潤晶瑩,還冒著暖融融的熱氣,在他抓住危遊手腕的那一刻,對方不自覺地挑了下眉。
這樣的姿勢本來說不出什麼曖昧,但青黎之前是縮在水下的,現在被危遊一提,反倒是露出了半邊身子,帶著少年般清瘦的胸膛和粉紅色的兩點就這麼直接被人看去了。
出水後的身體立刻感受到了陰冷,青黎哆嗦了一下,猛然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人看了個精光,心裡又是氣又是羞,不曉得該怎麼去做。
“我有些冷。”危遊沒頭沒腦的說了一聲。
“啊?”青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對方是什麼意思。
但危游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時間,拉著青黎的手腕將他往上抬了抬,便俯下身吻住了對方的唇。
青黎身上還帶著水,危遊卻毫不在意,一手輕輕摟住他纖細的腰,另一隻手覆在他的後腦上,半強迫著吸吮著對方的唇瓣。
危遊的吻一直非常霸道,剛開始時有點像動物的撕咬,雖說不疼,當時青黎頗不喜歡,他埋怨的看了對方一眼,危遊才緩和了些,輕輕的舔了舔青黎的唇瓣,才撬開對方唇齒,開始進一步的掠奪。
滑軟的舌頭貼著唇縫掃蕩過口腔,像品嘗什麼美味一般細細研磨著,在舔舐過青黎敏感的上顎時,青黎忍不住半眯著眼,口中發出些細碎的呻吟,身體敏感的想要逃。
危游怎麼捨得讓對方逃,他緊緊扣住青黎的腰,手掌在上面流連著,劃的青黎腰肢一軟,身體沒了力氣,任由對方肆意進攻。
水汽彌散,熱浪翻滾,青黎感覺自己身體也變得燥熱了起來,尤其當危遊的手指沿著他腰線一直撫摸到圓潤的肩頭時,他便忍不住想要撫慰更多。
危遊見狀,又是纏著對方挑逗了一番,才勉強將唇拉開些距離,望著滿眼水霧的青黎道:“要我陪你一起洗嗎?”


第41章 宮鬥哥兒18
離開了危遊的唇,青黎的眼神還有些渙散,他早就適應了危遊的親吻,身體也漸漸發生了變化,危遊問他可不可以?當然可以。
但好像青黎不用說,危遊就已經默認了這個回答,他笑著解開自己的衣袋,光裸的皮膚在燭火的映照下帶了一層朦朧的潤澤,散發著成年男子獨特的魅力。
危游身上很白,但不是青黎那種帶著少年感的白皙通透,健美的肌肉虯結堅實,每一處都充滿了力量,危遊看著青黎的目光,將衣袍全部脫下,順著優美的人魚線往下看,便是另一番讓人臉紅的景象。
青黎收回眼,沒有再繼續看危遊,只覺得耳朵有點發熱,連帶著臉頰也紅了,腦海中的某些畫面越想忘記便越記得清楚,這有些讓他苦惱。
水聲響起,危遊也邁著長腿坐了進來,水位一時之間竟從腰部上升至了胸膛,這樣也好,至少能掩蓋住青黎的不自然。
浴桶不大不小,裝一個人寬鬆,裝兩個人就有些擁擠,青黎沒法,只能將身子貼在危遊胸膛上,雙腿跪坐著,整個人都呈現一種依附在對方身上的感覺。
危遊挑了挑眉,笑道:“這麼主動?”
青黎這才覺得姿勢有些不穩妥,剛想起身,便被對方握住了側腰,另一隻手扣著自己的後腦,四目相對,某些心思不言而喻,青黎看著危遊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卻帶著莫名的吸引力。他心跳的飛快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心頭一熱,便鬼使神差的低了低頭,唇便吻到了對方嘴角。
似乎是自然而然的,當兩個人的唇貼合到一起時,便會不由自主的想去吸吮廝磨,明明剛剛接過吻,但卻一點也不會夠,青黎似乎還有些矜持,惹得危遊不耐煩,便一把按住他肩膀,將對方往後一推,自己壓在了青黎身上。
危遊身體很熱,帶著灼人的溫度,尤其是他的掌心,就像著了火一樣,每撫摸過青黎的一寸皮膚,都會讓對方被燙的想躲。
然而危遊怎麼肯讓青黎躲了,他按住青黎的肩膀,一隻手在對方腰側繼續撫摸著,青黎立刻癱軟了下來,身體微微顫著,微有些紅腫的唇緊閉,生怕發出些什麼聲音。
肌膚相貼時的感覺十分奇妙,每一處接觸的皮膚染上了一層纏綿之意,青黎其實很喜歡這種感覺,危遊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蓮香,每每靠近對方,他就產生一種安全感。
兩人熱情的接吻,激的水流四濺,晶瑩的水花濺到了青黎的臉頰上,順著瓷白的肌膚流淌,美的讓人憐惜,這樣的姿勢有些不舒服,青黎便將兩腿略微分開了些,危遊趁機而入,將膝蓋頂著他不讓併攏,卻意外的碰到了某個滾燙的東西。
“唔……”青黎一聲驚呼,剛想爬起來,卻被危遊禁錮住無法動彈,危遊低低的笑了笑,又湊故去親了親青黎,見對眼睛中帶著一片水霧,便笑著伸出手,捉住了剛剛不小心碰到的東西。
青黎嚇了一跳,危遊卻不肯放手,他像捉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一樣,五指微微摩挲了兩下,懷裡的人就開始止不住的呻吟。
“別……嗯,別弄了……”青黎垂了一下危遊的肩,卻有氣無力的,倒是很像調戲勾引一般,什麼效果沒起,反倒是讓危遊玩心大起,對方笑著親了親青黎嘴唇,將綿軟的呻吟吞咽下去,唇齒交纏著,手上的動作卻依舊不減。
青黎很少自己弄這個,被危遊這麼一握,頓時全身發抖,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道菜,被危遊放在案板上捏來捏去,又沒辦法反駁,下身酥酥麻麻的,被危游修長的指腹輕輕一推,無數快感便如浪潮一般翻湧而上。
快感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根本不給自己任何喘息的時間,青黎感覺自己那處好像滲出些滑膩的水來,被危遊用掌心接住,順而塗抹在整個柱身上,再次從上到下的擼動起來。
“嗯……危遊……不,不要了……”青黎勉強將自己唇舌從對方的口中奪出,危遊便像被搶了糖果的孩子似的又追趕上來,他連忙用手捂住對方嘴,危遊為輕聲一下,用舌尖舔了舔青黎的掌心。
“你流氓嗎?”青黎連忙收回手。
“不喜歡?”危遊笑著親了親青黎的臉頰,手上動作一停,青黎嗚嗷了一聲,眼神迷離,帶著不舍的情緒。
“不是……”青黎下身一下子失去了撫慰,頓時燥熱難忍,恨不得拉住危遊的手讓他繼續動,但這樣太羞恥了,他做不出來。
“那就是喜歡了。”危遊笑了笑,說道:“想要我繼續嗎?”
青黎臉上紅彤彤的,微微點了點頭,危遊卻不依不饒,愣是問他想要什麼。
“你怎麼這樣。”青黎瞪了危遊一眼,索性將搭在對方脖頸上的手往下移,摸過大腿上結實的肌肉,一把找到了對方那東西。
剛剛危游寬衣時他就瞧見那物的形狀,半勃起的姿勢已經有些大了,如今在一摸,就覺得自己這只手握住都有些勉強,而且那東西還跳動了兩下,又有變粗的趨勢。
危游沒想到青黎會這麼做,忍不住悶吭出聲,低沉的聲音就在青黎耳旁,熱氣繾綣,讓青黎鬧了個大紅臉,他握著的那東西又大了大,青黎登時有些後悔了。
“繼續,很舒服。”危游故意在青黎耳朵旁喘了喘,聽的青黎下腹也有些發痛,他不知所措的抬頭望向危遊,眼波盈盈,看著讓人憐愛,危遊瞧著喜歡的不得了,側過頭舔舐著青黎白玉似的耳垂,伸手也開始幫他撫慰起來。
空蕩蕩的室內水聲不斷,還帶著曖昧的喘息聲,兩人手法都很普通,沒那麼多其他的花樣,但依舊讓面前的人沉溺其中。
自己做和被人幫著做完全不一樣,那種感覺青黎說不出來,大概是一種帶著禁忌羞恥的感覺,還要壓抑住自己的聲音,否則對方會更加興奮,快感強烈的讓他承受不住。
隨著快感越來越強,青黎忍不住抓了抓危遊的後背,像貓爪子一樣輕輕的撓了兩下,刺激的危遊更加興奮,他加快了手中的動作,順便又揉捏了兩下囊袋,指尖劃過頂端時,有微微刮了刮,青黎唔唔啊啊的叫著,求他快點是放開自己,但危遊卻更加用力,不停的揉捏擼動著,終於感覺手上一熱,一股白濁湧了出來。
“嗯……”青黎像貓一樣舒服的呻吟了一聲,劇烈的快感一陣接一陣的湧上來,讓他止不住的痙攣,身體敏感的要命,四肢酸軟的一點力氣也沒有,只能喘息著貼在危遊身上,疲憊的想睡覺。
“寶貝,你還沒幫我弄出來呢。”危游將青黎想要撒手不管,便出聲提醒道。
“唔,我沒力氣了……”青黎這次真沒說謊,他的確被危遊搞得沒力氣了,身體被溫熱的水一泡,他眼皮就開始打架,尤其是被抱著危遊的身體,他就更想睡覺了。
“乖,幫我弄出來,弄出來我們就睡。”危遊好聲哄騙著青黎。
“我手沒力氣了。”青黎睜開眼,軟綿綿的幫危遊擼了兩下,只能讓對方更加心癢,完全沒有出來的跡象。
“你怎麼……這麼久。”青黎臉紅了紅,勉強打起精神,幫危遊又是一番撫慰,但這力度頂同於撓癢癢,危遊非但沒有想射,反而被他撩像只餓狼,恨不得一口吞了青黎。
“不持久以後怎麼滿足你。”危遊說道。
青黎看著危遊也挺難受,心裡也是愧疚不已,他自己是舒服了,危遊這還憋的不行,他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深深看了對方一眼,讓危遊站起來些。
危遊還沒太明白,待對方柔軟的紅唇吻住自己那物時,他心裡一驚,立刻想要把對方拉開。
“沒事。”青黎笑了笑,又伸出舌頭將拿東西舔了一圈後,才張了張嘴,將前端含進去了些。
這番場景實在是太過刺激,心愛的人雌伏在自己身下做這個,無論哪個人都會忍受不了,危游知道青黎不舒服,沒敢再進去些,只是讓對方這樣含弄著,便忍不住生去劇烈的快感。
青黎微微垂了垂眉,張嘴舔弄了一會,便感覺抓住自己肩頭的手猛地用力,口中便被什麼滾燙的液體糊了一嘴。
危遊喘了喘,連忙蹲下身,看著青黎紅潤的唇上滿是白濁,某處又有點發熱,青黎喉結動了動,下意識的想吞咽,危遊卻嚇了一跳,連忙抱著他漱了漱口,才無奈的笑道:“我身體餘毒未清,你剛剛可嚇壞我了。”
青黎這才響起之前說過的話,心裡羞恥無比,正想著趕快找件衣服穿上,便被危遊捉住了胳膊。
“剛剛滋味不錯,我們再做一次吧。”末了,危遊又加了一句:“我幫你。”


第42章 宮鬥哥兒19
“不不不,不用了。”青黎一聽危遊的話,便連忙搖頭,兩人已經互相幫助了一次,他也不貪歡,便下意識的想拒絕。
“害羞了?”危遊笑著將他身上的水珠擦乾,白玉般的肌膚泛起了一層粉色,看起來十分可口。
害羞自然是有的,但青黎怎麼好意思說,他假裝漫不經心的搖搖頭,說道:“明早我還要處理蘇陵昕的事,時候也不早了,我得去睡了。”
青黎說完,就見危遊挑了挑眉,笑問:“這才剛過酉時,怎麼能算晚?”
酉時大概是晚上五點到七點,剛過酉時,也就是晚上七點多點,雖然冬日的夜晚已經黑的透徹了,但這個時候睡,的確有點早。
不過老婆大人說要睡,危游自然要聽的,不過至於怎麼睡,這個還是有講究的。
所以此刻危遊將兩人擦乾後,並沒有穿裡衣,而是直接抱著青黎上了床,被窩裡稍微有些冷,剛進去有些不適應,不過好在危遊身上暖和,像個小火爐,貼在身上十分舒服。
燈並沒有被熄滅,兩人側著身面對面躺著,就能看到對方的面容,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青黎的心狠狠跳動了兩下,感覺快樂就要溢出來了。
他以前從來都是獨來獨往,從沒喜歡過什麼人,也沒想過有一天要找個伴侶,本來以為自己接受打臉任務後,每個世界都是別人的過客,卻沒想到有一天會有一個人來陪他,然後再相戀。
這樣的感覺太奇妙了,青黎感覺自己的心就像一個空蕩蕩的杯子,有了危遊之後,杯子裡裝滿了熱騰騰的醇酒。
青黎瞧著危游,對方忽然邪氣的笑了笑,伸出手臂將他攬在懷裡。
兩人都沒穿裡衣,這樣一鬧很自然的就肌膚相貼,危游剛剛在水裡沒摸夠,這會躺在床上又睡不著,手便順著青黎的肩膀摸了起來。
青黎的皮膚很滑,像剝了殼的雞蛋,摸起來極其舒服,危游見青黎沒阻止,就更加明目張膽的耍流氓。
“你幹什麼?”青黎有些不自在,但窩在對方懷裡的確舒服,只是口頭說了一句,身體倒是很溫順。
“欲求不滿。”危遊笑著說。
“我都給你那個了還不滿?”青黎閉著眼,忽然接話。
“嗯,你在我面前卻不能吃,特別不滿。”危遊說著,將自己往前頂了頂,青黎瞬間睜開眼睛,臉都紅透了。
“你……”青黎瞪了危遊一眼,見對方笑得燦爛,便惡狠狠道:“睡覺!”
“行行行,不逗你玩了。”危游語氣難得正經了些,輕輕拍了拍青黎肩膀,說道:“這個世界先不急,等下個世界再好好疼你。”
青黎愣了一下,又想起危遊身上的毒,剛剛迤邐的情緒消散了大半,心中無故多了些怒火。
“太后的事有查清嗎?”青黎問道。
“自然。”危遊笑了笑,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戾:“前些日子我翻閱宮中典籍,碰巧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
“哦?”青黎支起身,忽然來了興趣。
“想知道嗎?”危遊指了指自己的唇,笑著眨了眨眼。
“你夠了啊。”青黎有些無語,剛認識這人時他還覺得對方是個心狠手辣冷血無情的主,美人在他面前估計都是一群移動的金丹,沒想到現在竟然變成了這樣,無時無刻耍流氓?
“不夠,你親我一百次我都不覺得夠。”危遊說起情話來臉不紅心不跳。
“別鬧了。”青黎見危遊無動於衷,便在對方唇上輕輕一吻,誰知對方狡猾的很,一把按住青黎肩膀,咬著他的唇不肯放口。
兩人接了一個長長的吻,待危游放開青黎時,對方已經有點氣喘吁吁了,他臉上有些紅,眼角也帶著水汽,看起來十分像被人欺負了一般。
危遊舔了舔唇,心滿意足的放開了他,這才不緊不慢的說了起來。
“據我所知,太后生下“我”的時候,宮裡還有一位德妃娘娘也是同天生產,她生前並不受寵,所以當天先帝並沒有在她門前守候,後來聽說她生了個死嬰,最後又因流血過多而死。我派人去查了當年給她二人接生的產婆丫鬟,都因為一些小事被送出了宮,後來卻都意外死亡。”
“你是說……她有可能不是你的生母?”青黎心裡沒有多少震驚,他本來就對太后不滿,一個母親再怎麼惡毒也不可能為了權利傷害自己的兒子,讓他日夜被蠱蟲折磨,連而立之年都活不過,除非這兒子……根本就不是親生的。
危遊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慵懶,但眼神中卻透出絲絲殺意。
自他來到這個世界後,便立刻開始調查起宮中的大小事務,他早就察覺太后看自己的眼神不對,不像是母親看一個兒子,更像是屠夫看一個將死的羊。
他又不傻,自然知道太后不對,便派遣暗衛四處監察臣子宮人的動作,順便又派人盯了一下太后,果不其然,他很快就發現了其中的蹊蹺。
妃子生產過程中死亡並不少見,但當事的產婆丫鬟都陸續死亡,很明顯就是殺人滅口,至於滅什麼口,大家心裡都清楚的很。
他平時最恨別人欺騙自己,上輩子修煉魔道時,若是有人敢對他說謊,危遊定會將這人捉回來好好折磨一番,隔了舌頭後再吃上一顆生肌丹,反反復複來幾遍,讓那人再也不敢說謊。
至於這皇太后,就算對方是他生母,他也會讓她不得好死,更何況是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人呢?
“你準備怎麼做?”青黎思索了片刻,問道。
“自然要好好搜集一下證據,這可是欺君之罪,理當株連九族。”危遊笑了笑,又補充道:“我記得殷水寒是她的親侄子。”
“哦?”青黎意味深長的應了聲。
“別急,等你弟弟和他成親了,株連的就不止是他們了。”危遊說完,將燭火熄滅,摟著青黎道:“該睡覺了,明早起來不還要去看戲嗎?”
“嗯,睡吧。”青黎點了點頭,枕著危遊胳膊,不久就睡著了。
——
第二日一早,天才剛剛亮,青黎就聽見家裡吵吵鬧鬧的,和往日寧靜的蘇府完全不同。
危遊顯然也被這聲音吵醒了,他有些不耐煩的睜開眼,瞧見自己懷裡還摟著青黎,心情多少被安撫了些,但還是十分不爽。
“怎麼回事?”危遊問道。
“有好戲看了。”青黎笑著說。
“哦,那你去看吧,我再睡會。”危遊又將眼睛閉上,畢竟他現在是一國之君,光明正大的從青黎房間走出來,不把蘇府的人嚇死才怪,至於看戲,以後有的戲可看,不差這一次。
青黎索性不再理他,將衣服穿戴好後,才慢悠悠的走出屋去。
“哎,你聽說了嗎,二公子昨晚和殷將軍在下房那個了。”一個年輕的小丫鬟偷偷對另一個丫鬟說道。
“誒,這也太奔放了吧,他們還沒成親呢。”對方也是十分驚訝,他們一直知道蘇陵昕喜歡殷將軍,但殷將軍似乎更喜歡青黎一些,雖然皇上賜了婚,但蘇陵昕似乎還是有些擔心。
可擔心也就算了,竟然還和殷將軍圓房了,他們國家風氣不算開放,若是兩人還未成親就圓房了,是讓人十分不齒的。
那年輕的小丫鬟也是這樣想的,她看對方一臉驚訝,連忙將自己聽說的都吐露出來:“據說是二公子邀請殷將軍的,還特意給自己用了藥,嘖嘖。”
“天呐,這也太……太不知羞了吧。”對方顯然沒想到這點,只當時兩人情義相通一時沒忍住,沒想到竟然是自家二少爺主動勾引對方的,這是是太令人震驚了。
“唉,可不是嘛,走了走了,老爺現在正把夫人公子們叫去正堂了,待會兒有的是戲可看。”兩人悄聲說了兩句,便快步走向正堂。
青黎自然是聽到了剛剛的談話,心裡好笑極了,這蘇陵昕本來想害自己,最後道行不夠,反倒是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不過搭進去的不光有蘇陵昕,還有殷水寒,兩人在下房苟且還被抓了,也不知道他們的臉能往哪擱。


第43章 宮鬥哥兒20
蘇府,正堂。
所有人都一言不發的站好,誰也買有先開口說話,青黎進去時正巧看見蘇陵昕眼圈紅彤彤的,似乎剛剛哭過。
殷水寒就站在蘇陵昕身旁,卻一點也不關心他,反倒是一臉不耐煩,看見青黎進來了,眼睛便一直盯著他看。
“既然人都來齊了,就開始吧。”蘇德仁坐在主位上,滿臉嚴肅,似乎對這個小兒子所做的事十分不滿意。
沒人願意聽到自己的兒子和他的未婚夫在自家下房裡行苟且之事,還被鬧的整個蘇府都知道了,這不僅僅是丟蘇陵昕的臉,更丟的是自己的臉。
他們大戶人家最講究的就是規矩,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殷水寒胡鬧就算了,畢竟他不是自家人,但蘇德仁沒想到蘇陵昕也跟著胡鬧,他作為當朝丞相,自己家的醜事若是被人聽見了,以後再朝堂上是會被人當做笑柄的。
而且最讓蘇德仁生氣的就是這件事是蘇陵昕一手策劃的,他聽殷水寒說,當晚蘇陵昕請他去找自己,等進了屋房門就被鎖上了,還主動勾引對方,這種事簡直不知廉恥,蘇德仁聽殷水寒說完之後,整張老臉都不知往哪擱了。
真是氣死他了,怎麼生出來這麼個廢物兒子!
“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啊。”蘇德仁氣的全是都打顫,恨不得抄起花瓶裡的雞毛撣子抽蘇陵昕兩下。
“我……我只是一時糊塗,請父親恕罪。”蘇陵昕也是冤枉至極,當晚他本來是準備毀了青黎的,可誰也沒想到那兩個廢物竟然臨時倒戈,愣是把自己給捉住了,還喂了自己什麼藥,讓他就這麼稀裡糊塗的和殷水寒好上了。
當時蘇陵昕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驚住了,他生怕自己身旁睡了五六個邋遢的流浪漢,這樣的話他還不如去死了算了,然而當他看到殷水寒時,整個人都像活過來了一樣,只可惜……
殷水寒似乎一點也不高興,他厭煩的看了自己一眼,轉身穿好衣服就要走,蘇陵昕剛剛溫存的心思完全消散的乾淨,他連忙拉住殷水寒衣角,問對方為什麼。
想想殷水寒當時是怎麼說的,說自己卑鄙放蕩,讓他瞧不起,連青黎一根毫毛都趕不上,他還說若不是皇上給賜了婚,他肯定不會娶自己。
蘇陵昕的心都涼透了,他不甘心,憑什麼自己付出了這麼多,最後殷水寒還是瞧不上自己,明明他把自己都獻給對方了,殷水寒卻用一句噁心推開了自己。
蘇陵昕心裡恨極了,他認為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青黎,就是那個小賤人,憑著那張狐狸媚子的臉勾引了自己的殷水寒,如果沒有他,或許一開始對方就會喜歡自己,這一切都是青黎的錯。
不過即使這樣,蘇陵昕還是喜歡殷水寒,他哭著求對方原諒自己,殷水寒卻頭也不回的走出去,結果沒想到,就在對方推開門的時候,有兩個丫鬟看到了他們。
蘇陵昕此刻竟然是高興的不得了,他想著就算殷水寒想甩掉自己,此刻被人看到了,兩人的關係也就是板上釘釘的了,至於青黎……他早晚要讓對方嘗嘗自己現在的滋味。
蘇德仁見蘇陵昕哭的也挺慘的,心裡煩躁無比,心想著這孩子自生下來就給自己添亂,和她那母親一個樣,一件省心的事都沒做過。
他本想把青黎作為棋子嫁給殷水寒,以後兩家結好,造反之後好處也自然會多多,但偏偏造化弄人,皇上把蘇陵昕賜給了殷水寒,這本來也沒什麼,但現在蘇陵昕做的事只讓人噁心,說不定哪天兩人鬧掰了,以後自己的地位可怎麼保得住?
蘇德仁心裡氣得不行,他一把年紀了,現在竟然為自己兒子做出的事感到羞愧無比,但現在偏偏還沒法發作,畢竟作為一國丞相,當這麼多人的面發火,會有損自己形象的。
“唉,罷了罷了,我也知道你們年輕人性子急,以後注意下場合,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我讓府中的人都守住嘴。”蘇德仁搖搖頭,他表面上還得裝作好父親的形象,但心底卻不是這麼打算的。
蘇陵昕這般不懂事,他回去之後定是要好好教訓一番的,若是再鬧出什麼噁心人的事,他真恨不得把對方的腿給打折了。
“都下去的,陵昕你單獨留下。”蘇德仁擺了擺手,似乎一下子老了幾十歲。
青黎面上不露神色,但心裡還是十分滿意的,他不急不慢的出了門,正巧看見鴉墨在樹後閃現了一下,做了個手勢,似乎是叫他出去。
這回又是什麼事呢?
蘇府門前人來人往,青黎一打眼便看見危游穿著常服站在樹下朝他笑著,過路的人都向他投去驚豔的目光,畢竟危遊長得的確俊美,身上又帶著十足的貴氣,無論是誰都會忍不住看上幾眼的。
鴉墨咳嗽了一聲,示意青黎別老盯著主子看,他指了指一旁,青黎這才瞧見不遠處還站著個鬍子花白的老人。
危游臉色有點黑,他冷漠的瞥了鴉墨一眼,想讓對方明白打擾主子談情是不對的,但竟然鴉墨這個一根筋的暗衛完全沒有領會到他的意思,還驕傲的抬了抬下巴,以為危遊會表揚自己敬業,事後會加個雞腿。
然而實際上鴉墨以後的三餐可能會被危游克扣成全素。
青黎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心裡憋笑,只得轉頭不去理這二人,他見那老人滿臉愁容,便笑著走過去問道:“老先生,您找我有什麼事?”
老人被青黎一問,連忙抬起頭仔細打量了一番他的面容,眉眼細長,不笑自帶三分媚意,與記憶中的那個人十分相似,心中一時感慨無限,便想握住青黎的手不放。
然而他手剛想握上去,便被人攔住了,抬眼一看,竟然是昨天晚上遇到的那個貴氣十足的年輕男人。
危游笑了笑,明明什麼也沒說,但老人卻感覺周圍氣壓降低了幾度,直覺告訴他這男人和蘇家公子關係不一般,而且還是個不好惹的主,便連忙收回了手。
“您是蘇家長子蘇煜嗎?”老人顫顫巍巍的問道。
“是的。”青黎溫和的點了點頭。
“啊,那真是太好了。”老人聽了異常激動,雙手不停的發抖,四處瞧了瞧,見沒什麼特別的人,才從懷裡取出了個黑布包著的東西,交給青黎。
“這東西是你母親當年留下來的,我受她之托一直待你保存著,等你成年了轉交給你,此物事關重大,希望你能審慎處理。”老人說完,又看了危遊一眼,似乎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老人家,我和他不分彼此的。”青黎笑了笑,握住了危遊的手。
“唉,那便好,那便好,你們……好好過,我該做的都已經做完了,也該回去了。”老人似乎十分欣慰,再看面前二人,又覺得十分登對,無論是從相貌上還是身份上。
“老人家辛苦了,這銀兩你拿著路上好用。”危遊叫來鴉墨,對方立刻取出沉甸甸的布帶,遞到了對方手中。
“這是我該做的,你們太客氣了。”老人一時之間竟有些受寵若驚,若是他沒猜錯的話,這銀兩夠他花好幾輩子的了。
將老人送走後,青黎將東西收進衣袖,便聽見系統聲響起,提示他收穫特殊道具一件,觸發隱藏劇情“十八年前的真相”。
“十八年前的真相,這個倒是有趣。”青黎心裡忽然有了個極大膽的猜測,或許只要這一件信物,以前的事都將浮出水面。
“先別急,你先回去收拾下,待會我帶你回家再好好研究。”危遊捏了捏青黎鼻尖,驚的對方像兔子似的退了退,臉上浮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知道了。”青黎摸了摸鼻子,瞪了危遊一眼,頭也不回的就回了蘇府。
其實他根本不把蘇府當家,也沒什麼可拿的東西,不過還是要說一聲的,以免又有人在背後說閒話。
只是青黎沒想到,自己出去了這麼一會,就被蘇陵昕給盯住了。
“哼,你又到哪裡去勾搭野男人了?”蘇陵昕站在門口,滿臉的鄙視之情。
“啊?”青黎一聽,心裡忍不住好笑,剛想好好和對方說道說道,便感覺身後走來了個什麼人,氣息熟悉的讓他忍不住回頭。
“什麼時候朕也變成野男人了?”危游按住青黎肩膀,笑著問道。


第44章 宮鬥哥兒21
蘇陵昕一看見危遊走進來,立刻嚇的膝蓋發軟,他怎麼也沒想過剛剛自己隨意一瞥的男人竟然是皇上,這下可好了,本來還想好好損一下青黎,自己倒是先搭進去了。
“皇上息怒,草民愚笨,不知道剛剛那人是您。”蘇陵昕連忙跪下,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哦,一句愚笨就可以免罪了?朕還是頭一次聽說呢。”危遊笑眯眯的說著,看似人畜無害,實際心裡早就怒意翻湧。
他一直知道這個世界有無數人嫉妒青黎,但卻沒想到這種人時時刻刻都在盯著他看,略微抓到一點把柄便咬住不放,還要處處使絆子,若是今天他不在這,青黎又會怎麼做?會不會受到委屈?
只是想到這一點,危遊便有些發怒,他留著這群人是來給青黎打臉的,不是留著來說青黎閒話的,今日被自己看見了,他當然不會袖手旁觀。
“王福順。”危遊叫了聲身旁的王公公,對方立刻心領神會,嗻了一聲後,便走到了蘇陵昕面前,說了句“咱家失禮了。”便啪啪甩了對方幾個巴掌。
說起王公公的巴掌,全宮裡只要是挨過的,都不想在回味一遍,瞧著那手也不像有力氣的樣,但偏偏打起人來真的是疼的要命,光聽那清脆的響聲,便能知道被掌嘴的蘇陵昕得有多疼。
僅僅挨了兩個巴掌,蘇陵昕的臉就迅速腫了起來,兩個臉頰一面一個紅印子,看起來十分狼狽,然而王公公顯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啪啪啪……”清脆的響聲還在繼續,青黎數了下,蘇陵昕最少挨了二十個巴掌,眼看著對方已經腫成豬頭了,青黎終於忍不住碰了碰危遊,示意他已經夠了。
“哦,那便停手吧。”危遊冷冷的說。
“嗻。”王公公點了點頭,那手絹擦了擦手,身邊的蘇陵昕連話都沒來得及說,便一頭栽倒在地。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誰也不好說話,皇上賞的巴掌,就是天王老子也得受著。
“愛妃還有什麼要收拾的東西嗎?”危遊似乎將剛剛的十當做沒發生過一樣,轉眼笑得溫柔。
“沒什麼了。”青黎搖頭。
“那便和朕回宮吧,前幾日東陵國使者送來著水果,朕特意留著給你嘗嘗。”危游挽起青黎的手,指尖摩挲了兩下,說話時的語氣像極了對自己妻子寵愛有佳的丈夫,但和剛剛那盛氣淩人的模樣完全不同。
周圍人都傻了眼,他們本以為危遊過來是有什麼大事,結果沒想到對方只是為了接自己的愛妃回家?哦,順便還替他出了氣,這劇本有點不對吧。
不過這樣看來,青黎的面子也太大了吧,被皇上親自接送回家,還溫聲細語的對待他,這不就是妥妥的不要江山要美人的話本子裡經常出現的橋段嗎?
大家默不作聲,心裡已經默認了兩人深厚的感情,順便為蘇陵昕默哀三秒鐘,人家感情那麼好,你在背後說閒話,不被掌嘴才怪呢。
蘇德仁跑過來是已經看到蘇陵昕被下人扶下去了,心裡說不上多麼生氣,反倒是有點兒慶倖。
這皇上最近幾天變得喜怒無常,好像換了個人似的,手段忽然辛辣了起來,如今蘇陵昕說這話只要是個人都不能忍,更何況是九五之尊的皇上,就算對方說要殺了蘇陵昕他都不冤,如今只是被扇暈了,也算是撿了條命呢。
危游見蘇德仁來了,並沒有多說什麼,表情又從剛剛的溫柔變得冷淡起來,一點也不拿對方當老丈人看,他略微點了下頭,表示了一下,就牽著青黎的手出去了。
一時之間蘇德仁的臉色變得極為精彩,危遊這麼做,明顯一點面子也沒給他留,而且還放著這麼一家子下人的面,他的威嚴直接一落千丈。
顯然危遊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能把對方一下子虐死最好,虐不死就氣死,反正讓自家青黎不自在的人,怎麼虐都沒關係。
兩個小太監將轎簾拉開,危遊先坐了進去,又將青黎拉了進來,轎簾一放,外面什麼也看不見。
看不見自然有看不見的好處,比如兩人可以悄咪咪的做點不和諧的事。
“你做什麼。”青黎瞪了危遊一眼,試圖將對方的手拍掉。
“唉,想你了。”危遊說的特別正經,但是手摟著青黎的腰不放,下巴擱在對方肩膀上,一說話就帶上一股熱氣。
“你怎麼這麼粘人啊。”青黎被對方的熱氣吹得不自在,想偏偏頭,結果危遊動作更快,總能捉住他。
“不喜歡嗎?”危遊笑著問。
還是挺喜歡的。青黎默默在心裡說了一句,索性不再躲,將身子靠在危遊懷裡,感受著微暖熟悉的氣息。
一個人孤獨慣了,忽然有人陪自己,難免會依戀一下對方,青黎也不矯情,反正兩個人都舒服的事,他為什麼總拒絕呢?
“今日那老先生給你的東西,你拿出來看看。”危遊說道。
“好。”青黎嗯了一聲,將那包裹取出,拆開繩結,便從中看到了一個水色木蘭釵子。
這釵子的樣子看起來極其普通,和街上買的差不太多,但青黎拿在手上時卻覺得釵子通體溫潤,與肌膚相觸碰時會感覺有水流滑過,入手極為舒適。
青黎猜想這釵子的材質應該不一般,尤其是那水色的玉蘭花中還帶著絲絲清香,花瓣的紋理都十分清晰,仿佛真的一般。他索性將釵子轉了一圈,微光之下的盈盈水紋便映在青黎衣服上。
“東陵。”青黎驚訝的叫道。
危遊睜開眼,便看見衣料上那水紋之中隱約顯出兩個字,兩人對視一眼,似乎發現了什麼極其重要的資訊。
“你說前些日子有東陵使者來訪?”青黎連忙問道。
“對,在你回蘇府那日,東陵國的皇子帶著眾使者來訪,今日正好有一場晚宴,我便想著帶你回去。”危遊說道。
“那老先生說這是我“生母”的東西,難道她是……東陵國的人?”青黎心中疑惑萬分,細眉微顰,拿著這釵子看了許久。
“我派人去查過那位老先生的身份,二十年前在這裡開過一個當鋪,後來年歲大了,便返鄉養老了,據說他當年……”危遊話說到一半,忽然住了嘴。
“他當年怎麼了?”青黎回頭問道。
“你猜。”危遊揚了揚眉,笑得意氣風發,看起來似乎很得意的樣子,他本就十分俊美,笑起來的樣子自然是十分好看,青黎臉上微微發熱,他知道這人肯定又想在自己這裡討點好處了。
明明這麼大的人了,有時還要為這點小事賣關子,但是他竟然還是喜歡,覺得這樣的危遊也十分有魅力。
“唔,就一次。”青黎說著,將自己的唇遞上去,手臂繞著危遊的脖頸,仰著頭與對方接吻。
“小壞蛋,你竟然對我用美人計。”危遊笑著親了下青黎的唇,接著便毫不客氣的撬開對方牙關,一點一點探索對方美妙的滋味。
兩人口齒纏綿,水聲不斷,衣料摩挲聲斷斷續續,聽的轎外的人臉紅心跳,兩個小丫鬟年紀小,連步調都有些亂了。
“唔,別鬧了……”青黎感覺危遊的受已經伸進自己衣服裡了,還順著脊樑慢慢摸索著,身體就產生了一股奇妙的電流,他支支吾吾的想推開對方,便感覺自己身下有什麼硬物在頂著他。
其實兩人都有點硬了,年輕氣盛,難免會擦槍走火,只是青黎比較克制一些,他見危遊還想繼續,便咬了一下對方的唇瓣,這才將自己紅腫的嘴巴給解救了回來。
“你屬狼的嗎?”青黎喘著氣嗔道。
“你也咬我了,小狼崽。”危遊用手擦了擦青黎下巴,將水漬擦乾,才抱著對方調息。
兩人這樣抱在一團,過了好久才將那股燥熱壓了下去,青黎將釵子舉到兩人面前,才問道:“美人計也用過了,皇上,能告訴臣妾您都查到了什麼了嗎?”
“當然可以,美人想知道什麼,朕都告訴你。”危游陪青黎玩了一會角色扮演,嘴癮過足了,語氣才變得正經起來。
“你生母……可能不僅僅是東陵國百姓那麼簡單。”他道。


第45章 宮鬥哥兒22
青黎側過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什麼意思?”
“她的身份可能會更尊貴一些。”危游將青黎手中的釵子接過,慢慢端詳了一下,盈盈水紋如浪般波動。
“當年那老先生開的當鋪旁是個青樓,正好是東陵國公主入京和親那段時間,青樓裡多了個蒙面的花魁,頭上就帶著這只釵子。據說有人願意為她一擲千金,但她都不為所動,最後卻被一個年輕人的一曲笛子帶走了。”
青黎歪歪頭,他顯然知道危遊不會閑著沒事給他講話本子玩,這花魁帶著東陵國的釵子,碰巧又是公主入京的時間,很難不讓他將兩者相互聯繫。
“所以說,這兩人有可能掉包了?”青黎問道。
“或許是吧。”危遊並沒有直接承認,而是繼續給青黎講故事,“你這麼聰明,一定早就猜出來那個年輕人就是蘇德仁,他當時對你生母還算好,只不過後來……”
“後來?”青黎問道。
“後來他知道了自己娶的是東陵國的公主,生怕自己惹上了什麼殺身之禍,便把你娘給殺了。你當時還小,他就把你託付給大夫人,只可惜這大夫人好奇心太重,自己查到了前因後果,你那親爹膽小如鼠,就又把大夫人也害死了。”危遊這話說完,青黎心中便忍不住咯噔一下。
“他怎麼會這般殘忍,連殺兩個不相干的女人,就為了保命?”青黎皺緊了眉頭,他想不通蘇德仁的思維,既然東陵國公主已經嫁給了皇上,自然不會有人再管這件事,所以蘇德仁這麼做,唯一的作用便是讓自己心安一些。
“莫要動氣,待為夫日後幫你收拾他。”危遊輕輕撫了撫青黎的後頸,又繼續說道:“有件事我忘了說,那東陵國的公主,便是現在的太后。”
“啊,這簡直……”青黎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當今太后不僅假扮了東陵國公主的身份嫁給了先帝,而且也沒有生下龍子,甚至還妄圖掌握大權,毒害當今皇上。僅一條欺君之罪便足夠讓她永無翻身之日,更何況是謀反之罪呢?
似乎一切都已經水落石出,只差所有證據彙聚一起,當著天下人之面將這些人的面具一一戳破,這個任務便能完成了,青黎想到這,心裡忽然十分愉悅,惡人終得惡報,無論是誰都會覺得大快人心。
“今晚有一個宴會,東陵國皇子會出席,我料想殷水寒不會放過這次機會,定會拉攏他,你且陪我演一齣好戲,看看這幾人會作何反應。”危遊將釵子收起來,側過頭和青黎講了幾句,對方臉上便立刻浮現一個促狹的笑容。
“果然有你的風格。”青黎笑著說。
——
當日傍晚,太極殿上眾賓來來往往,看似熱鬧非凡,宴會還未開始,眾人便在御花園遊玩。
青黎此次穿著白羽大氅,衣擺托在地下,片片白羽仿如蓮花,他步姿從容,足下似生蓮,無論在哪裡都是一副丹青水墨,引得眾人下意識的多看上兩眼。
大家心裡都曉得這是後宮哪位嬪妃,如此盛裝,想必是十分受寵的,雖心生愛慕,卻不好上前去邀請同遊,被欣賞的人多了,自然就有嫉妒的。
媛妃早就聽說了此次宴會,特意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她看起來也很美,但和青黎一比就遜色多了。
這幾日她一直聽宮裡的人說皇上寵愛青黎,心裡不是滋味,今天看見對方就更是嫉妒得不行,恨不得直接上去撕了對方那種狐狸媚子的臉。
但這樣做是有損自己形象的,媛妃也算有點腦子,她沒有這麼做,而是略微思考了一下,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法子。
青黎打老遠就看見了媛妃,心裡不爽,但卻沒有搭理對方,誰想到這個人倒是自己先過來了。
“煜哥兒怎麼也穿這件來了,年前皇上想把這衣服送給我,我說太素了,沒想到轉過年煜哥兒就穿上了,真是巧了。”媛妃一邊說一邊用手帕捂著嘴笑,眼睛倒是盯著青黎的臉不放。
他話裡的意思很明確,就是想告訴青黎這衣服是皇上見自己不喜歡所以才送給他的,自己依舊受寵,來表明主權呢。
眾人一看這架勢,就知道這是宮裡妃子要鬥嘴了,他們東陵國女子大多嬌軟可人,他們也就沒見過宮鬥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今天正好趕上了,便想開開眼,不過看著媛妃一副氣勢淩人的樣子,剛剛那位像畫似的少年恐怕要吃虧啊。
果不其然,在媛妃說完這句後,青黎只是淡淡一笑,“是嗎,我沒聽皇上提起過。”
媛妃心裡一喜,剛覺得自己壓下了青黎的氣焰,便聽見對方又說道:“趕明兒我去問問皇上。”
“唉,不用了,你喜歡就穿著吧,這也沒什麼的。”媛妃連忙阻止,這衣服她也是第一次看,心裡喜歡的緊,哪裡是什麼皇上送給自己的,如果青黎問了,自己不就露餡了嗎?
“好。”青黎莞爾,便像沒看見她似的準備離開。
“你等等。”媛妃此番還未出氣,又被青黎晃了一下,心裡十分憋屈,自然不會讓對方就這麼跑了,心裡妙計一出,便快步追上了青黎,對方似乎被他喊得煩了,立刻停下腳步,誰知媛妃像是沒看見似的,一頭栽在了青黎懷裡。
“哎呦,我的肚子。”她苦聲叫道,緊接著便抱著腹部,滿臉痛苦的神色。
“又怎麼了?”青黎一看她的動作就知道對方想幹什麼,心裡忽然升起一股煩躁之意,他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敢碰自己瓷的人,仗著懷了龍子就敢為所欲為了?真是可笑。
“煜哥兒,你怎麼這樣不小心,我們娘娘身體嬌貴,若是把龍子衝撞掉了,這個責任你當的起嗎?”陪同媛妃的丫鬟在一旁大聲呵斥道。
周圍人看戲的居多,雖然知道這是媛妃自己撞上去的,但大家都沒有出聲,皇上自己家的事,誰閑著沒事去插手,最後兩面都不討好就糟了。
媛妃依舊在一旁抱著肚子喊疼,若是不知前因後果,還真就被她騙過去了,而且這個媛妃她不僅喊疼,還要裝小白蓮,她說:“我瞧煜哥兒也不是故意的,不如就這麼算了吧。”
“娘娘,你怎麼能這麼心寬!”旁邊的丫鬟立刻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兩個人配合的完美極了,妥妥一副純良小白蓮被刁蠻妖妃欺負的戲碼。
“唉,這怎麼能算了呢?”青黎一拍手,忽然對媛妃的話十分不滿。
周圍人一愣,不知道青黎是腦袋有問題還是怎麼了,這個時候能推脫就推脫了,哪還能把責任攬到自己懷裡啊。
媛妃顯然也被青黎的話弄糊塗了,她的想法和其他人差不多,不過她卻是十分高興的,畢竟青黎這次是自己找死,她怎麼可能放過他?
“皇上,你覺得呢?”青黎看出媛妃的小心思,只是笑而不語,抬頭剛好看到迎面走來的危遊,便笑著出聲問道。
“朕也覺得不能就這麼算了。”危遊表情淡漠,但劍眉微顰,周身氣壓都低了幾度,誰都能看出來他心情不好。
毀了毀了,這回皇上也到場了,青黎是想走也走不掉了。眾人一看危遊那神情,再聯想到媛妃肚子裡的種是危游唯一的孩子,立刻就想像出接下來青黎得怎麼個有苦也說不出的畫面了。
真是慘啊,大家紛紛搖了搖頭,卻又忍不住想繼續看熱鬧。
“皇上您來的正好,煜妃娘娘故意撞了我家媛妃娘娘的肚子……”丫鬟還沒說完,就被危遊叫停。
“朕長著眼睛呢,不用你再給朕重複一遍。”危遊道。
“是……”丫鬟立刻息了聲,但又不甘心,看著自己娘娘裝病裝的十分辛苦,只能硬著頭皮又道:“可媛妃娘娘現在肚子疼,奴婢擔心娘娘肚子裡的龍子受傷。”
“嘖。”危遊極其不滿的瞥了她一眼,語氣十分不客氣:“痛了就去叫太醫,這點規矩還用朕來教你?”
危遊說完,又低著頭對青黎柔聲道:“剛剛她撞疼你了嗎,給朕瞧瞧。”


第46章 宮鬥哥兒23
“不疼。”青黎搖搖頭,危遊這才放下他的手,淡淡掃了一眼裝肚子疼的媛妃,眼神中都帶著冰碴子。
這一連續的動作讓周圍人看的目瞪口呆,他們本以為青黎要被皇上訓斥一番,媛妃會受到對方的加倍恩寵,結果似乎反過來了?青黎被皇上護的當心頭肉一樣,對媛妃反倒是不太溫柔了,不過也對,如果危遊看見了剛剛的事,知道是媛妃先使壞,自然是不會給對方好臉色看的。
果不其然,危遊先開口了,他道:“媛妃既然身體抱恙,今晚的宴會也不用參加了,回寢宮好好休養,等你養好病了,朕再和你好好算算帳。”
丫鬟和媛妃心裡都是一涼,欲言又止的看了危遊一眼,對方卻根本不接受自己的信號,神色冷漠的仿若涼薄的風。
怎麼會這樣呢?媛妃一直以為對方是喜歡自己的,或者說是喜歡自己肚子裡的孩子的,就算有一天自己人老珠黃,皇上又有新歡了,她也可以憑藉這個孩子受到恩寵,可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的。
當她看到危遊用那種心疼的眼神看青黎時,她就知道自己錯了,她從沒見過危遊流露出那種眼神。在很久之前,對方總是渾渾噩噩的,眼睛中都是糜爛的醉意。
後來有一次她發現皇上忽然變了,他變得像個帝王,心中有自己的計策,眼中清明極了,可他看什麼都是淡漠的,淡漠的也好,可偏偏對誰都淡漠的皇上要對青黎露出溫柔的一面。
媛妃心裡縱使有千萬種情緒,此刻都得憋在心裡,她的不甘並沒有什麼用,現在的她只能忍著,就算皇上不喜歡他,將來的皇位還是她腹中孩子的,而且她知道,皇上的身體撐不過幾年了。
“臣妾告退了。”媛妃的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歹毒的計畫在她心底形成。
“我猜她剛剛在想怎麼害死你。”青黎這時忽然附在危遊耳邊道。
“那她恐怕不能如願了。”危游朝青黎笑了笑,轉身開始招待眾位賓客。
大家都是十分驚異,雖想過青黎受寵,但沒想過這麼受寵,就剛剛那種趴在耳邊說話的姿勢,恐怕全天下都找不出來第二個人敢這麼對皇上做,而青黎卻敢,還做的這麼自然,沒有遭到對方的反對,還無比溫柔的沖他笑,這麼一看的話,剛剛那媛妃就是在作死啊。
終於挨到了戌時,太極殿內準備就緒,眾賓入座,青黎也瞧見了那東陵國皇子的長相,是個二十多歲的斯文青年,丹鳳眼,鼻樑秀挺,眼睛帶著三分笑,看起來十分和善,可能是兩國一直有文化物質往來的原因,他的衣著打扮和這個國家的服飾差距不大。
“你看的這麼仔細做什麼。”危游見青黎一入席便一直看東陵國皇子,心裡十分不舒服,便咳了一聲,密音入耳道。
青黎一聽樂了,沒有理會危遊,微微抿了一口茶,漫不經心的又掃了一眼。
東陵國的皇子似乎也感受到他的目光,含著笑微微點頭。
“咳。”危遊咳了咳,青黎收回目光,心裡好笑極了,他覺得危遊這樣似乎在說“你趕緊把眼睛給我收回來,別看他,看我”一樣。
“你吃醋了?”青黎笑著問道。
“怎麼會。”危游自然沒承認自己吃醋了,他臉上頗有些不耐煩,看的下面的賓客心裡不自在,不曉得又是什麼地方惹怒了這位皇帝。
“我覺得我和他長得有幾分像。”青黎忽然說道。
危遊挑了挑眉,舉杯請皇子飲酒,觥籌交錯之間,他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果然發現兩人的確有那麼點相似的地方,比如那雙細長的眉眼。只不過對方是含蓄的,青黎是嫵媚的。
幾杯酒下肚,宴會上也逐漸熱絡了起來,兩國各自獻上寶物,琉璃翡翠奇珍異獸,讓人看得目不暇接,有時皇上心情好了,還會賞幾件寶貝。
“瞧朕差點忘了,今日是朕煜妃的生辰,政務繁雜,他也不曉得提醒朕一聲,真不乖。”危遊笑了笑,忽然開口說道:“這樣,朕這愛妃最愛看戲,今兒個朕也準備了一個。”
他話音剛落,殿上的舞女便紛紛退下,鏗鏘的京戲樂曲響起,幾行戲子邁著碎步上臺,表演了一出外邦公主入京的戲。
太后一看這架勢,面上瞬間慘白的嚇人,她不知道危遊是什麼意思,這外邦公主是否指著的就是自己,若不是還好,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這樣,恐怕某些事情是被察覺了。
好在她當了這麼多年太后,心理素質還不錯,微微愣了一會神後便調整好表情,只是沒想到就在這時,危遊含著笑看了自己一眼。
太后被這笑容嚇的心神不安,一邊安慰自己,一邊繼續看戲,誰知這戲本子是經人改編過的,為了增加曲折性,特意將公主入京之前加了一段偶遇刺客的戲。
這段戲中,公主被有奸人所害,差點被調了包,索性皇上慧眼識珠,將真正的公主分辨出來,又將那假冒的女子打入天牢,這才圓滿結局。
驚天的銅鑼聲響起,震的太后一個哆嗦,這段戲她是如何熟悉,因為這假冒的女子就是她自己,而且戲中所有的事情都和當年的事一模一樣,除了結局……
但似乎,這結局也即將會被改變。
“好。”危遊笑著拍拍手,忽然朝著太后說道:“母后覺得這段戲如何?”
太后此刻已經被嚇得手腳發涼了,哪裡還有心思看戲,心跳的七上八下,恨不得現在就從宴會上溜走,但危遊這麼問,她就只能回答對方:“……不錯。”
“愛妃覺得呢?”危遊又笑著問青黎。
“很好看,讓皇上費心了。”青黎含蓄的笑了笑。
“朕也覺得不錯,尤其是遇刺那段,朕十分喜歡,讓朕想起了母后當年從東陵國出嫁那件事,這一晃就二十多年過去了。”危遊笑著感慨了一番。
眾人紛紛表示贊同,危遊賞了戲班子後,又神秘的拍了拍手,為青黎送上了一件小禮物。
兩名宮女拿著一個沉香木雕成的小盒子端上前來,其上鑲著各色珠玉,美輪美奐,待將那盒子一打開,便看見其中裝了個水色的木蘭釵子。
東陵國皇子顯然也看到了這點,他臉色依舊如常,只是眉毛微顰了一下。
危游嘴角勾了勾,頗有深意的看了他一樣,聰明人的交流總是很簡單,很快的,皇子便了然的笑了。
“煜妃,戴上給朕看看。”危遊說道。
“是。”青黎將釵子取出,剛別在頭上,太后就呼吸一窒,直直摔倒在了地上。
“太后娘娘!”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宴會頓時慌亂起來,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搞得措手不及,也來不及細想太后為何會這樣,紛紛站起身來。
危遊將眼底的嘲意斂去,和青黎對視了一眼,才叫太醫前來診脈。
午夜時分,曲終人散,乾清宮內燈火依然,卻冷清的很,僅留幾聲細細的低談,連覓食的鳥雀都驚不走。
子時一過,才瞧見東極殿內朱燈燃起,東陵國皇子外出才歸。
誰也不知當夜發生了什麼,只道是次日兩國忽然交好,結下百年之內互不交戰的協議,又聽說殷將軍本想拜訪東陵皇子,卻被拒之門外,朝堂之上一時暗鋒湧動,本已分裂成各處的小團體忽然散成一盤沙。
幾日後,殷蘇兩家結為連理,這本是一件喜事,但宮中忽然傳出陣陣鐘鳴,眾鳥哀鳴,滿城飄雪,太后崩。
據說太后死時正伏案題字,書案上僅放有一張萬字血書,景桓帝將其昭示天下:當今太后並非東陵國公主,也非景桓帝生母,欺愚百姓數十載,並勾結當今將軍殷水寒謀反,每日以蠱毒入藥掌控景桓帝,及後宮妃嬪千百餘人,蛇蠍之心尚不及此,終得天譴。
媛妃一時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直到太醫將那蠱蟲取出放到她面前,媛妃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的所有幻想都破滅了,無論是皇上的寵愛,還是未來的皇子,真相太過於灰暗,打擊的她不能接受現實,最後瘋瘋癲癲的一頭撞死在了柱子上。
只可惜她的死並不能引起眾人唏噓,因為二十年前的事被再次翻出,天下百姓的目光都被吸引走。東陵國公主入京,當今丞相蘇德仁也參與其中,娶了公主後又偷偷殺了對方,還意圖與太后協同謀反,此罪通天,當株連九族。
風雲暗湧,大家這才意識到當今的皇帝是為明君,他不僅僅忍辱負重十餘載,將國家治理的風調雨順,還能將所有的冤案重洗,將罪人重新打入地牢,實在是百年難得一見的賢良之才啊。
而當今的貴妃蘇氏,實際乃是東陵國公主之子,皇上寵愛備至,將其升為皇后,後宮佳麗三千皆廢,錦衣返鄉,從此三千弱水,只取一瓢。
得此聖明之君,天下必將海晏河清。


第47章 星際貴族01
青黎再次醒來時頭很痛,帶著宿醉的酸楚,他緩緩睜開眼,入目的不是明晃晃的大殿,而是一間包廂。
周圍吵鬧聲起哄聲不斷,花花綠綠的燈光變換著各色的形狀,帶著些紙醉迷金的頹靡之色。
“這是哪?”青黎喃喃道。
“親愛的宿主您好,這裡是星際世界,為了保證您能順利的完成任務,系統將為您灌入記憶,請稍等。”系統說完,一大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就出現在青黎的腦海裡。
星際3058年,銀河大戰結束,以奧古帝國為首的國家們獲得勝利,掌握了銀河的命脈,並將科技迅速發展起來,僅過了十年,就將奧古帝國重新打造回銀河系工業商業經濟第一的地位,還帶動整個銀河系都發展了起來。
在人類的進化中,所有星球的人類都分為三類:a和omega。
alpha是星際中最為強大的人種,他們身體強健,是天生的領袖之才,也最為稀少。
a是較為平庸的人種,也是數量最多的人種,他們可以是公司職員,也可以是教師醫生,不過他們無法成為領袖,生育能力也低下,並非alpha的良配。
至於omega,則是這個世上最巧妙的人種,他們天生不具備戰鬥領導的素質,但身體卻極其適合生育,他們身體柔弱,被這個社會所歧視,即使星際已經改革,但依舊有不少alpha認為omega的作用就是給他們生兒育女,繁衍後代。
在這個世界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特有的資訊素,有的是迷人的玫瑰香,有的人則是曖昧的紅酒香,人們靠著資訊素而互相吸引,最終結成伴侶。
作為承受一方的omega,他們最為奇妙的地方便在於後頸處誘人的香腺,在每個月的幾天發情期期間,他們的香腺會散發出讓所有alpha都為之瘋狂的資訊素。
ga的發情期時的資訊素帶著催情的味道,會讓單身的alpha鎖定他們,與他們做愛,咬住後頸進行標記,再在對方的身體中凝結成結。
被標記過的omega將終生只能與這位alpha做愛,而alpha則依舊可以流連花叢,這是個不公平的世界。
“您依舊是本世界的炮灰,身份為奧古帝國皇帝和婢女的私生子,名叫沈言,對方認為你是他畢生的恥辱,便將你交給當朝內閣司法長官作為外甥撫養,將你送到了全銀河系最好的學校--銀河星艦貴族學院去學習。”
系統一邊為青黎灌輸著記憶,一邊為他解釋這個世界的設定。
在這本渣攻賤受文裡,青黎作為一個美貌的omega炮灰,戲份還是很多的,他和本書的渣攻楚雲逸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就在兩人一起到星艦學院學習時,楚雲逸對他表白,兩人成了戀人。
但是這個渣攻楚雲逸十分虛榮,他本是是星艦學院校長的兒子,家裡十分有錢,交的朋友也大多是上流社會的人,這些人都不學無術,十分看不起貧民,因此近墨者黑,楚雲逸也看不上這個父母雙亡沒權沒勢的竹馬。
他總覺得交一個這樣的戀人會丟他的面子,便從不對自己的狐朋狗友們提過沈言,外出遊玩時也不會帶上他,生日時從來不記得給他買禮物,一吵架就要對自己的戀人拳打腳踢。
他們僅僅交往了不到一個月,青黎的原主便受盡各種委屈,楚雲逸本身就是個花花公子,他見原主的發情期遲遲未到,嘗不到鮮味變準備偷腥。
正好班級又轉來了一個omega,是奧古皇帝的小兒子,也就是本文的賤受葉源,楚雲逸認為對方的身份拿出去十分長臉,便和這人開始了新的戀情。
他們戀愛的高調又張揚,從不避諱青黎原主的感受,然而楚雲逸卻一直拖著自己的竹馬不放手,腳踩兩隻船,渣的讓人難以忍受。
可憐這個原主心太軟,一直捨不得放手,任由小三和竹馬天天在自己眼前晃悠,忍氣吞聲,還傻傻的以為楚雲逸會回心轉意。
然而沈言永遠等不到這一天,因為在一次星艦演練中,他和渣攻賤受的星艦出了故障,逃生艇意外少了一張,楚雲逸最終親手將原主推下逃生艇,脫離了危險,而沈言則摔得粉身碎骨,連全屍都沒留下。
記憶的畫面全部消散,青黎嘲諷的勾了勾唇角,輕輕靠在鬆軟的沙發上,開始簡單打量一下四周。
這是個裝修精緻的包廂,周圍男男女女圍坐一旁,穿著各種各樣的名牌,光鮮亮麗,一看就知道是上流社會的富家子。
青黎大致掃了一眼,這裡僅有幾個人是alpha,剩下的大多是beta,當然,還有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omega葉源。
全星際最好的銀河星艦貴族學院,其實是給所有富家子提供了一個玩樂的場所,他們的確需要學習,但更多的是人際交往。
所以在這個學校裡,除了應有的課程之外,最多的就是交往的場所,比如□□,比如各種廳室。
今天是週末,沒有課程,按照楚雲逸的作息習慣,他今天是要來歌舞廳泡幾個可口的omega的,青黎的原主沈言苦苦哀求過幾次,楚雲逸依舊不肯帶他來,最後沈言愣是偷偷跟了過來。
不過跟過來之後,沈言就發現了楚雲逸流連花叢的一面。
比如現在,他們正在玩真心話大冒險,楚雲逸和葉源同時抽到了一樣的牌,他選擇了大冒險,需要和葉源接一分鐘的吻。
這本來就是荒唐至極,尤其是還當著自己戀人的面,但楚雲逸毫不介意,甚至有點躍躍欲試。
“楚哥,你今天應該沒帶什麼男朋友女朋友來吧,小心回家跪搓衣板啊。”有人嘲笑道。
葉源的臉色有點不太好。
“怎麼會,老子潔身自好,從來沒有男女朋友,現在的心裡就只有一個人,你們別誣陷我。”楚雲逸笑著給葉源倒了一杯酒,對方又開心的笑了起來。
青黎聽了忍不住好笑,潔身自好,沒有男女朋友?那原主沈言又是什麼?當著自己戀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楚雲逸竟然一點也不心虛?
所有人都開始起哄。
“你先等會,咱們湊幾對一起玩。”一個將頭髮挑染成黃色的非主流男孩忽然站起來,示意大家安靜,又拿出一遝牌,放在了桌子上。
“好幾對一起玩才有意思,對吧,小帥哥?”黃毛說完,首先走到青黎面前,讓他抽了一張牌。
“嗯。”青黎笑了笑,眼睛劃過楚雲逸身上。
楚雲逸早就看到了青黎,只是稍稍愣了一秒,便立刻轉過頭,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依舊和葉源開玩笑。
大家都是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了青黎的意圖,紛紛以為青黎是為了楚雲逸而來的,不過可惜了,對方已經有小皇子了。
其實在星艦學院裡也分三六九等,貴族學生的手腕上都會帶著一個金色的腕表,沒有貴族血統的富家子弟則帶著銀色的腕表,至於青黎這樣手上什麼也沒有的,顯然是又沒錢又沒勢的平民,靠著有錢的親戚入的學。
這樣的學生除了成績優異外,絕大多數都會想著攀上一個有錢的少爺,讓對方包養自己,好讓生活變得好一些,很顯然,大家都認為青黎也是這樣的人。
不過這樣正好,青黎長的很精緻,又是個誘人的omega,身上有一股好聞的梅花酒香,每個人都想嘗一嘗。
音樂聲又高了幾分,變成了狂野的舞曲,各色氣息混雜在一起,在這個情欲橫流的包廂裡,有的alpha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青黎無視了那些下流視線,嘲諷的勾了勾唇角,將手中的牌翻開,紅桃a。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黃毛手裡拿的那張牌也是紅桃a。
一輪牌發過去,所有人都亮起了自己手裡的牌,黃毛得意一笑,剛想拿出自己的紅桃a,便聽見包廂門哢噠一聲,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包廂瞬間安靜,緊接著是一陣驚呼,男人笑了笑,將黃毛手裡的紙牌抽出,“紅桃a。”
“好巧,紅桃a。”青黎忽然笑著說。


第48章 星際貴族02
男人微笑著,容貌俊美的仿若神祗,他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襯衫,乾淨的黑色西褲,長身玉立,明明只是站在那裡,卻讓人產生一種想要臣服的欲望。
很少有人能將黑色襯衫穿出味道,但顯然這個人可以,他身形清瘦,肌肉緊致卻不顯誇張,並不會把襯衫撐的鼓鼓囊囊的,而是一種瀟灑清冷的感覺,仿佛一棵翠竹,挺拔而有風骨。
毫無疑問,這個男人是上帝的寵兒,他身上的每一處都像經過藝術家仔細雕琢過的一樣,沒有一點點瑕疵,或許在沒有比他更完美的人了吧,所有人都這樣想。
“危……危少?”黃毛一時之間有點震驚的說不出話,他勉強扭過頭,結結巴巴的說道。
危游似乎並沒有理會他,甚至連一個淡漠的目光都不曾留下,似乎眼前這個人根本不值得他施捨一點目光。
“竟然是他,危游誒,簡直不可思議了!”
“帝隆集團的大少爺?天呐,傳說中超有錢的財閥?”
所有人都開始竊竊私語,根本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來到這個小包廂裡,就連一向見多識廣的葉源也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傳說中的帝隆集團是銀河系第一財閥,他們利用家族資本建立了帝隆集團,並迅速滲透各行各業,甚至連媒體政治都有涉足,整個銀河系的工商業都直接由帝隆集團掌控。比如全星際唯一一個星艦製造工廠,便是帝隆集團一手壟斷的,也就是說,他手中拿捏的是整個銀河系的命運。
毫不誇張的說,若是帝隆集團想讓哪個國家滅亡,只要動一動手指,將經濟往來切斷,不出三天,那個國家將只永遠不再燃起任何星火。
這樣的家族實在是太過強大,輕輕咳嗽一聲就能讓整個星際都抖三抖,即使皇族見了他也要卑躬屈膝,更何況是他們這些普通的富家子弟呢?
危游並沒有在意這些人的目光,他將紙牌遞交給身後的保鏢,長腿一邁,走到了青黎面前。
強大的資訊素瞬間充滿整見包廂,帶著威壓之意,讓所有人都喘不過氣,心臟似乎有短暫的停歇,所有人都意識到自己遇到了真正強大的alpha,那種僅僅用資訊素便可讓他們全部臣服的alpha。
黃毛心叫不好,立刻識趣的讓開位置,連滾帶爬的滾到一邊,這才感覺周身的壓力小了一些,他暗自松了口氣,正瞧見危遊淡淡的掃了他一眼。
黃毛感覺自己冷汗唰的就冒出來了,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做的讓這個大少爺不滿了,才能讓對方這麼冷漠的人再看自己一眼。實在是太可怕了,黃毛心中默默想著,看見青黎依舊站在原處,便忍不住為對方捏了把汗。
所有人都知道危遊很少出現在學校裡,更很少這樣盯著一個人看,青黎是第一個,或許也是最後一個。
因為他們都聽說過這個危少向來心狠手辣,看誰不順眼便吩咐手下除掉他,所以包廂裡的人都認為,這個可憐的omega要被對方劃進死亡名單裡去了。
“在玩什麼?”危遊掀了掀眼皮,沉聲問道。
“真心話大冒險。”青黎笑著說。
“嘖,無聊。”危遊的語氣有些不滿,但依舊坐在了青黎的沙發上,他淡淡的掃了周圍人一眼,在楚雲逸和葉源身上停留了一秒,最終無聊的將青黎面前的高腳杯舉起,慢慢的酌了一口。
他這番動作做起來十分流暢,倒像是做過了很多遍似的,但每個人的心都跟著揪了起來,危家大少爺喝了青黎的酒,這什麼情況,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嘈雜的音樂還在響著,但包廂裡的人一個也沒動,危游將高腳杯放回原處,微側著頭問向青黎:“不是玩遊戲嗎,怎麼都不動?”
他的聲音不高,但是卻有極強的威懾力,能讓包廂裡的所有人都聽見,大家剛剛是因為危遊的動作嚇傻了,現在立刻回過神,連忙擠出笑臉,把所有人的牌都對照了一遍,最終抽出了三對人。
“額,接吻一分鐘,可以嗎?”遊戲的組織者小心翼翼的問道。
“當然可以。”青黎無所謂的笑了笑,又補充道:“反正我還是單身。”
他這話說完,楚雲逸的臉色就不太好,雖說在來之前他曾經一再警告青黎不要對外說兩人的關係,但沒想到這些人竟然要讓青黎參加這個遊戲,和別人接吻一分鐘,還當著自己的面。這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他現在還什麼也不能說,畢竟兩人現在“完全不認識”,所以自己管不著,也不敢管。
但楚雲逸還是生氣,他覺得青黎真是太放蕩了,他回去必須要好好訓斥對方一下,很顯然,楚雲逸根本就忘了自己也是要當著戀人的面摟著別人的。
青黎自然看到了楚雲逸的臉色,心裡唾棄不已,明明自己流連花叢,還要對別人雙標。
最噁心的就是這人懦弱極了,但凡是個男人,在看到自己戀人要和別人親密時,都會第一個站出來阻止,而不是這樣欲言又止畏畏縮縮的,等回家後再和對方大吵大鬧。
青黎搞不懂原主為什麼會喜歡這樣的人,若是自己遇到這樣的人,肯定連看都不會看上一眼的,更不可能和對方有進一步的發展。但現在既然讓自己攤上了,青黎就要好好虐對方一下了。
“那開始吧。”遊戲的組織者玩了這麼多年遊戲,第一次遇到這麼尷尬的氣氛,因為加入了一個危遊,大家都不敢太放肆,也不敢太嗨,都眼巴巴的坐在那,看起來可憐的要命。
“可以。”危遊終於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將資訊素的收斂了些,包廂裡的人忽然感覺胸口一松,剛剛沉悶無比的氣氛變得輕鬆起來。
大家都明白了危遊的意思,也索性不再壓抑,忽然將音樂調大了些,燈光忽閃,包廂中再次陷入了狂歡。
危游挑釁似的沖楚雲逸笑了笑,也不管對方臉色有多臭,便一把將旁邊的青黎撈到自己腿上,對方淡淡的笑著,溫順的像一隻綿羊,幾乎是貼著危遊的胸膛倚在他的懷裡,腰肢柔軟,還散發著淡淡的梅酒香。
所有人都跟著眼熱,這真是一位極品omega,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像蠱惑人心一般,身上的資訊素能讓每個alpha為他著迷,但是他們不敢動,只有最強大的alpha才有權利享用這樣的美人。
每個人都會對覬覦自己伴侶的人充滿敵意,危游自然也不例外,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的話,他絕對不會讓這麼多看到青黎在自己身下媚眼如絲的模樣,對方那麼誘人的樣子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看見,尤其是楚雲逸。
因此危遊俯下身,將對方推倒在了鬆軟的真皮沙發上,用身體將青黎擋住,淡淡的梅香沁入肺腑,屬於兩人的氣息在鼻翼之間交纏,他們的資訊素很合拍,僅僅靠近了些,兩人便都會不自覺的想相擁想吻,甚至進行更深的一步。
“親上去,親上去,親上去!”所有人都開始起哄。
危遊笑著低下頭,伸手挑起青黎精緻的下巴,對方難得的有些緊張,長如蝶翼的睫毛撲閃著,白皙的臉上竟帶著幾分紅暈,明明兩人不是第一次做這些事了,但其中的新奇感卻依舊讓人迷醉。
“你真美。”危遊忽然笑了笑,灼熱的呼吸就打在青黎臉上,青黎的心忽然飛快跳動了兩下,便感覺眼前一黑,唇上覆著著一個熟悉又繾綣的吻。
他下意識的張開唇,毫無芥蒂的迎接著對方的入侵,任由滑膩的舌頭掃蕩自己的口腔,吸走自己的空氣,將熾烈的愛意都展現給自己,危遊的吻霸道又溫柔,從不放過自己的每一處細小的皮肉,有的時候青黎甚至會產生一種錯覺,對方想要將他拆吃入腹的錯覺。
甜膩的資訊素開始飄散在整間包廂裡,所有人都忍不住驚呼,這是一個omega成熟的標誌,只有處在發情期的omega才會散發出這種味道,他在向周圍的alpha發出信號,與他交歡的信號。
這樣誘人的資訊素會讓每個alpha陷入情欲之中,但所有人都不敢動,因為這只omega已經被一個強大的alpha鎖定,或許換句話說,這只omega是因為這位強大的alpha而主動散發的資訊素。
意亂情迷之中,危遊安撫性的舔了舔青黎的下顎,意味不明的挑釁著臉色鐵青的楚雲逸。
瞧,他才是真正的強者。


第49章 星際貴族03
這個吻不知有多長時間,但絕對超過了一分鐘,當危游支起身子,用自己的氣息掩蓋住那甜膩的資訊素時,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他們狼狽的將自己的欲望壓下去,抻著脖子偷偷地像危遊身邊看去,卻什麼也瞧不見,只能看見危遊饜足的笑了笑,修長的食指一下一下撫摸著青黎後頸的香腺。
楚雲逸的臉色很黑,他和沈言交往了這一個月,對方從來都是極其矜持的,每次自己想對方索吻時,沈言都靦腆的回絕了,至於資訊素發情期這類的東西,他從來就沒在沈言身上發現過。
但今天卻完全不一樣,對方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他會溫順的被人拉入懷中,安靜的承接別人的深吻,甚至會散發出甜膩的香味。
楚雲逸心裡嫉妒的發狂,他不知道到底是沈言不愛自己還是自己技術太差,憑什麼在別人身下時沈言會變成那樣,而自己就不行。
這不僅涉及到佔有欲,還關係到男人的尊嚴問題,楚雲逸似乎一下子就被危遊比了下去,尤其是當對方親吻青黎時發出的那個挑釁的眼神,他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嘲諷。
他心裡忿忿不平,在和葉源接吻時都心不在焉,他明明知道自己比不過危遊,卻將這都推給青黎,畢竟他不肯承認自己的差勁,他只想推卸責任。
似乎所有的風頭都被危遊搶走了,大家不停地吹著口哨,甚至想看看接下來兩人會做什麼,畢竟帝隆集團的大少爺百年不得一見,能和這樣的人玩遊戲,以後出去吹牛也有更多的話題。
“危少,還要玩別的嗎?”有人冒著膽子問道。
危遊淡淡的抬起眼,讓保鏢取出件衣服披在青黎身上,才漫不經心道,“你們玩。
“啊,好的。”大家暗自心驚,看著危遊這麼貼心的給青黎披衣服,心裡忽然生出一種他倆是老夫老夫的錯覺。
不過怎麼可能呢,那個omega一看就是個平民,和危少的身份差了十萬八千里,兩人之前根本不會有交集的。
但人的八卦之心無論在哪都存在,所以每個人都開始猜測兩人的關係,有人猜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大少爺可能只是想玩弄一下這個很貧窮但是十分美貌的omega,或許只是一時腦熱,畢竟有錢人的想法都是這樣的,就比如他們,也會借此勾搭一些看著不錯的床伴。
不過能被危少看上,這omega的運氣是真的很不錯,或許只做一晚,對方甩的錢就夠這個omega一輩子花了,運氣再好些的,或許成為對方長久的床伴,那相當於有了金主,以後榮華富貴有的是。
很顯然,大家都不覺得青黎和危遊或許真的是戀人關係,畢竟這不是小說,霸道財閥大少與貧窮美貌的omega之間的禁忌之戀這種故事根本不會發生。
青黎自然看出了這些人的想法,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倚在沙發旁靜靜的坐著,他微微一轉身,就看見一個金髮碧眼的美女正朝著危遊跑了個風情萬種的媚眼。
“嗨,危少,敬你一杯。”那女人聲音十分動聽,青黎抬了抬眼,發現對方是個beta.
危遊似乎像沒看見她一樣,回頭看了眼青黎,對方甩給他一個你敢喝試試的表情,危遊忽然笑了,一把將他摟了過來。
周圍人哄笑,跟著瞎起哄,女人的臉色卻很不好,很顯然,她被無視了。
“切,狐狸精。”女人忿忿不平的看了青黎一眼,心裡十分不爽,她自認為自己長得不錯,平時追求者數不勝數,只有自己拒絕別人的份,還從來沒有別人拒絕自己的份,誰想到今天這個危遊竟然敢拒絕她,簡直像在羞辱她一樣。
人總會對強者多一些崇拜,對弱者多一些鄙夷,所以當女人被危游拒絕了之後,她第一個遷怒的不是拒絕了自己的危遊,而是一旁被危遊寵著的青黎。不就是個omega嗎,有那麼了不起嗎?
這些話她不敢當著青黎的面說,只能在心裡暗暗罵了幾遍,等以後對方落單了,或者危遊厭倦他了,自己再好好搞一搞他。
“生氣了嗎?”危游忽然在青黎耳旁問道。
青黎瞪了他一眼,這樣有點太欺負人了吧,兩人調情也就算了,還當著楚雲逸的面,青黎總懷疑對方下一秒就會被活活氣死。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還不是因為楚雲逸自己作死,親手把青黎推了出去,才被人挖了牆腳,他又有什麼資格生氣呢?
青黎這樣一想,立刻就釋然了,安安穩穩的坐在危遊懷裡,感受著肌膚相貼所帶來的暖意,其實他很喜歡兩個人這樣抱著,很舒服,尤其是危遊的手輕輕撫過自己後頸時,淡淡的幸福感會傳遍全身。
“這位同學,你還沒有固定社團吧,不如來加入我們星淩社如何?”青黎和危遊正曖昧的低語著,葉源忽然站起身,將一張名片遞了出去。
“哇,小皇子竟然親自邀請別人加入他們社團。”有人驚訝的說道。
“嘿嘿,據說星淩社很難進的,都是經過重重挑選的。”另一個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發出了猥瑣的笑聲。
青黎抬起頭,並沒有接這張名片,若是他記得不錯的話,這段劇情可是直接奠定了沈言的受虐之路,因為這個星淩社,根本就不是什麼正常的社團。
星艦學院十分大,什麼樣奇怪的社團都有,如果能做一個排行榜,星淩社肯定能穩居前五位。
這個社團名字看起來像是個研究星體的,但實際上卻是個類似于淩霸欺辱的社團,這個社團裡的成員全是皇族,亦或是身份極高的官宦子弟,每天都會帶一兩個軟弱貧窮的omega或者beta,變著花樣的欺辱他們。
原主當時因為是楚雲逸的青梅竹馬而被葉源嫉妒,他便笑眯眯的送給沈言一張名片,當時的沈言並不知道這個社團的本質,便天真的加入了,直到他發現了這個社團的本質時,他已經身陷泥潭,出不去了。
那幾個惡劣的成員輪番羞辱他,甚至把他當狗一樣,讓他做各種羞恥的姿勢,甚至是輪流淩辱他,最惡劣的是他們竟然把這些都拍成照片,寄給了楚雲逸。
沈言本來就十分自卑,再加上這樣的羞辱,直接導致了他的心理崩潰,他甚至通過自殺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就是葉源,手段狠毒的讓人唏噓,然而因為他是主角,在楚雲逸知道這件事的真相之後,竟然誇對方做的好,說自己早就厭倦了沈言,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甩掉對方,兩人的三觀簡直讓人無法接受。
青黎知道劇情,自然不會加入這個社團,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見危遊伸出了手,將名片接過。
葉源得意一笑,正以為這個危少也對自己的社團感興趣時,對方就做了一件讓他大跌眼鏡的事。
危遊將名片接過去後,甚至連看都沒看上一眼,就直接折成一團,扔進了垃圾箱裡。
“你……”葉源氣的嘴唇發抖,恨恨的瞪了危遊一眼,竟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葉源作為奧古帝國的皇子,一生下來就享受到了無盡的榮耀,所有人都對他畢恭畢敬,他說一從來沒人敢說二,但今天竟然有人敢直接將自己的名片扔進垃圾桶,這簡直就像把他的臉也扔了進去一樣。
“你怎麼能把它扔垃圾桶裡呢?”青黎心裡好笑極了,他看葉源那麼可憐,就替對方把沒問出口的話說了出來。
“不然呢,要扔哪裡?”危遊聳聳肩,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危遊這話一出,所有人忍不住驚歎,這危大少也太狂了,連小皇子的名片都敢仍,還扔的這麼無所謂,仿佛真的把這東西當成了垃圾一樣。
但大家都知道,危遊怎麼可能傻到連名片都不認識呢,一定是看不上葉源的社團,又覺得對方打擾他和那個omega調情了,才把名片扔了,故意拿對方尋開心,這性格真是太惡劣了。
不過大家竟然都覺得很爽,這個小皇子一直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做什麼事都像在施捨一樣,大家都是富家子弟,從小都一樣被家裡當成寶,憑什麼到了你皇子面前就變得連條狗都不如呢,危遊這次的做法簡直解氣極了!
再看葉源,一臉快被氣哭了的表情,不過又有誰管呢?人家危遊是什麼身份,那可是掌控全星際經濟的帝隆集團的大少爺,一個皇子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人家爽就好了,哪有心情管你。
對於葉源遇到這樣的情況,大家只能在心裡說一聲:活該咯。


第50章 星際貴族04
活該被欺負哭的葉源愣愣的站在那,看著周圍人幸災樂禍的嘴臉,讓他產生了一種自己被當猴耍的錯覺。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今天自己才是主角,這個包廂也是楚雲逸親自為自己準備的,他只是看不慣那個omega出風頭而已,便想給對方一個教訓,結果沒想到教訓沒給成,自己倒是給教訓了一頓,簡直是他一生的恥辱。
“恭喜宿主成功打臉賤受葉源,獲得積分如下,打臉值:255‖虐渣值:240‖經驗值:250,請繼續努力!”系統聲恰到好處的響起,青黎滿意的勾了勾嘴角,不錯不錯。
他看葉源一副對自己恨之入骨的表情,也知道今天自己這個壞人是當定了,便索性貼在危遊耳旁道:“那可是小皇子給我的名片呢,你怎麼能說扔就扔呢?”
葉源聽到這就更來氣了,對啊,自己可是奧古帝國的小皇子呢,送出去的名片就這麼被扔了,這本來就夠丟臉的了,可這個人竟然還要揪著這件事不放,反復提起,就像踩在自己傷疤上一樣,讓他氣的發抖。
危游像是沒在意葉源的臉色似的,笑著轉過頭,將貼著青黎的鼻尖蹭了蹭,才說道:“不過是個社團而已,如果你想來的話,不如上我的社團吧。”
聽了危遊的話,大家都愣了一下,他們入學這麼久,該聽的不該聽的八卦都聽遍了,就連學校花壇裡的那棵梧桐樹是哪位首相捐的都知道,卻從來沒聽說過危遊參加過什麼社團。
如果能和帝隆的危少參加一個社團,以後自己家族的企業或許也能因此蹭個邊,從此蒸蒸日上實力突增,所以大家聽到危遊的話之後便立刻豎起耳朵,想仔細打聽一下具體情況。
“你的社團,那是什麼社團?”青黎也是十分好奇。
“只有你和我兩個人的社團,可以做壞事的那種。”危遊曖昧的解釋完,所有人都紅了臉。
大家都是經歷過人事的,自然懂得危遊的意思,不過這麼一想真是有些唏噓,人家危少為了討這個omega歡心,竟然要揚言為對方建一個社團,真是為了美人一擲千金啊。
在座的人都知道,想要在星艦學院建個社團,不是光動動嘴皮子就可以的,尤其是這種私人性質的社團,不僅這個社長要有實力,還要為學校投上一筆鉅款,這大概有多難呢,舉個例子吧,星艦學院建了幾百年,真正意義上的私人社團也就只有一個而已。
坐在一旁的楚雲逸早就坐不住了,他感覺危遊似乎一直在挑釁自己,包括對青黎的追求,以及那些曖昧的話語,這些事在無形之中將自己顯得一無是處。
周圍人還在奉承危游,楚雲逸臉色鐵青,終於忍著怒意出聲道:“危少您真會說笑。”
“我什麼時候說笑過?”危遊微微側頭,滿眼輕視,“不過是建個社團而已,有什麼可開玩笑的?”
“咱們危少真霸氣,建個社團跟玩似的。”有人在一旁感慨。
“對啊,楚哥你一天瞎操心啥,危少這是要給你家捐一筆鉅款呢,到時候記得請我們吃飯啊。”和楚雲逸比較熟的那個人笑著說道。
楚雲逸臉上一紅,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危遊重重的扇了一巴掌似的,他本來只是想讓青黎看清楚危遊對他不是真心的,卻沒想到危遊能用這話頂回來,還被一群人嘲笑。
他握緊了拳頭,想將怒氣壓下去,卻不小心看了眼坐在危遊腿上的青黎,心裡忽然怒火直燃。如果這裡只有兩個人,他一定會把青黎拽過來好好罵上一頓,但現在不行,若是被這群人知道自己認識了這麼個窮學生,一定會被他們笑掉大牙的。
楚雲逸就是這麼個虛榮無比的人,他猛地灌下一杯酒,火辣辣的液體灼燒著他的喉嚨,熏熏醉意讓他的思維混沌了些,這才勉強將怒意壓了下去。
之後包廂裡又玩了幾個遊戲,青黎看任務已經做完,便打著呵氣告訴他們自己累了,就提前離開了包廂。
楚雲逸今晚被灌了很多酒,心情十分不爽,遊戲玩不進去,抱著葉源也心不在焉的,眼睛一直盯在青黎身上,剛剛看對方出去了,他心裡忽然一動,也隨意扯了個謊,跟著青黎身後出了包廂。
通道走廊裡什麼人都有,各類的資訊素彌漫在空氣裡,青黎作為一個身心健康的omega,自然聞的出那是什麼味道,心裡微微驚訝了一下,就裹著衣服快步走了出去。
然而他剛走了兩步,就聽見身後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阿言,你走的這麼急是要去見危少嗎?”楚雲逸在他身後問道。
青黎轉過身,剛好能聽見系統為他遞送了任務--虐渣攻。他調整好表情,將落下來的碎發別到耳邊,才抬頭看向楚雲逸。
青黎的這個身體的主人留著一頭不算太長不短的碎發,有的時候會不小心落下來幾根,青黎覺得不舒服,便會將碎發別在耳後,然而就是這麼個動作,竟然把楚雲逸看呆了。
楚雲逸眼神暗了暗,他一直覺得自己的這個竹馬除了身體是個omega,長得好看了些,似乎從來沒有驚豔的地方,不會撒嬌不會撩人,老實的像個五百年前的古代人,但今天他卻發現對方變得不一樣了,有時候是一個笑,有時候是一個回眸,都讓他覺得風氣萬種。
就剛剛青黎那個別頭髮的動作,他竟能在心裡重播還幾遍,那白皙如玉般的手指,那細膩柔軟的耳垂,若是自己也能觸碰一下,再好好嘗一嘗,該是何等美妙的滋味啊。
想到這,楚雲逸竟然有點嫉妒了,他忽然想起剛剛在包廂裡的時候,危遊壓著青黎接的那個吻,雖然沒有看見當時對方的表情,但危遊那種饜足的神色也夠他浮想聯翩的。
想到這,楚雲逸竟覺得自己小腹發緊,下身脹的發痛,空氣中的資訊素飄散,他甚至能感受到青黎身上淡淡的梅酒香。
楚雲逸忽然想起了之前在包廂裡飄散的那種能讓人融化的甜膩味道,他也想讓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再次散發出來,然後狠狠的咬住對方的後頸,強行和對方進行標記。
青黎皺了皺眉,他又不傻,自然能看出來楚雲逸那點猥瑣的心思,這讓他胃裡有些噁心,於是他板著臉,頗為不耐煩的問道:“你找我做什麼。”
“呦,你現在攀上危少了,是不是就連看都不願看我一眼了?”楚雲逸心裡酸的很,說話也陰陽怪氣的。
“我本來就不願意看你一眼。”青黎冷冷的說道。
“你!”楚雲逸本以為青黎會委婉一點,畢竟情誼還在,結果沒想到青黎倒是一點也不客氣,這話一說完,楚雲逸臉都氣綠了。
兩個人的長相都十分出色,之間氣氛又十分微妙,難免會引來周圍人駐足圍觀,紛紛猜測這兩人的關係。
青黎不想和他浪費時間,便退後幾步,說道:“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畢竟被人看見會丟你的臉。”
楚雲逸被青黎這句話頂的不知該說些什麼,他的確警告過青黎如果在外面的話一定不能表現出認識自己的樣子,所以青黎剛剛的話完全沒毛病,而自己這麼做,反倒有些不講理了。
但楚雲逸不講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所以他這次乾脆也不要臉了,一把抓住青黎的手腕,有些發怒的問道:“你就沒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有。”青黎將目光從手腕移到楚雲逸的臉上,看見對方神色緩和了些,還以為自己要和他和好,心裡就一陣好笑。
“我一直有一句話想和你說。”青黎忽然展顏一笑,晃得楚雲逸一時間竟失了神,但他接下來的話卻讓對方一下子從雲端掉到了地上,因為青黎用他那漂亮的唇說道:“我們分手吧。”
“什麼,你說分手?!”楚雲逸整個人都懵了,他怎麼也沒想過青黎會對自己說這句話,他們青梅竹馬,憑什麼說分手就分手,就因為一個危遊嗎?
楚雲逸根本沒想過自己的原因,他覺得男人花心仿佛天經地義,他這麼有魅力,流連花叢也沒什麼,青黎能和他做戀人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他一直這麼認為的,也不敢相信青黎有一天會對自己說分手。
“憑什麼,我對你難道不好嗎?”楚雲逸大吼,攥著青黎的手忽然用力,竟捏出了幾道紅印子。
“你放手。”青黎被捏疼了,眉毛都皺了起來,周圍人看戲的雖多,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助他。
楚雲逸見青黎擺脫不了自己,心中一陣得意,還想借力將對方拉過來,卻感覺自己肩膀突然被人捏住了。
“他讓你放手,你聽不見嗎?”危遊說著,手上再一用力,就聽見哢嚓一聲,好像骨頭碎裂了的聲音。


第51章 星際貴族05
楚雲逸感覺肩膀劇烈一疼,一時之間沒忍住,竟是直接叫了出來。
他臉疼得都皺了起來,一點血色也沒有,額頭上全是冷汗,再加上那淒厲的慘叫,一看就是痛苦的不行。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竟然還有人從包廂裡跑出來圍觀的。
楚雲逸這張臉的辨識度還是挺高的,至少他也是校長的兒子,很多活動他都會露面,所以幾乎全學校的人都認識他,今天鬧了這麼一出,自然有很多人來看。
“哎,那個人不是楚雲逸嗎,怎麼今天被搞的這麼慘?”一個女生忽然對閨蜜說道。
“不知道,活該吧。”她閨蜜無所謂的聳聳肩,眼睛忽然一亮,拽著自己身旁的女生叫道:“啊啊啊你看他身後的那個alpha,好帥!”
“哦天呐,那人是誰啊,以前怎麼沒見過,長的比明星還帥呢。”女生也看到了楚雲逸身後的危遊,瞬間被對方驚豔到,微微失了一下神,便連忙取出終端拍了幾張照片,上傳到了學校論壇裡。
兩個人嘁嘁喳喳,吸引了一票人的關注,青黎無所謂的笑了笑,倒也不是很在意,既然要打臉,自然是被越多的人看著打越好了咯。
“嘖。”危游見楚雲逸還不肯放手,便不耐煩的甩了甩手,居高臨下的說道:“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他本來長的就高,身上的資訊素也十分強大,若是真動真格的,楚雲逸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而且自己肩膀還被危遊捏著,疼得要命,哪敢不聽話?
“放手就放手。”楚雲逸灰溜溜的把手收了回去,周圍人一陣喧嘩,他知道都是在笑話自己的,臉上十分沒有光彩。
危遊見狀,才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長腿幾步邁過,走到青黎身旁,
“怎麼樣,捏疼了嗎?”危游抬起青黎的手腕,才發現他白皙的皮膚上被捏的有些青了。
“沒事,揉一揉就好了。”青黎淡淡一笑,抬眼看向面前腿肚子直打顫的楚雲逸,道:“這位同學,我想我剛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請你不要再糾纏我了。”
“什麼?糾纏你?”楚雲逸一愣,轉而十分憤怒,他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被甩,而且還是被青黎甩,一時之間有點接受不了。
“難道不是嗎?”青黎聳聳肩,掃了一眼周圍看熱鬧的人,說道:“大家都看見了吧,剛剛出包廂之後是你一直追著我不放,而且我也明確拒絕過你,你還這樣無理取鬧,難道不叫糾纏?”
周圍人一聽,便紛紛點頭,誰也沒想到校長兒子的八卦能讓自己趕上了,看樣子是糾纏人家omega,被人家男朋友遇到了,還不要臉的想追著不放手,實在是一出大戲啊。
楚雲逸被青黎一說,頓時就成了無理取鬧的對象,他本來是想在外面撇清兩人身份的,結果今天一個沒忍住,就讓這群人看見了。
事態的發展讓楚雲逸後悔不已,面對這麼多人的圍觀,楚雲逸就算臉皮再厚也有些掛不住,便只能放出點狠話嚇唬對方:“老子根本沒糾纏你,沈言,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裡,早晚有一天,你得哭著求我艸你。”
他這話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危游聽見青黎被羞辱了,心裡十分不上,長腿一抬,就照著楚雲逸後腰踹了一腳。
“你他媽……”楚雲逸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樣子十分狼狽,剛想回頭罵青黎,就看見危游冷著臉走了過來,一腳踩在了自己後腰上。
周圍人驚呼一聲,卻沒一個人敢上前阻止的,大家都看出來了危遊的厲害,誰敢上去找死啊。
楚雲逸被危遊這麼一踹,整個人都忍不住嚎叫了起來,他冷汗浸透了衣衫,那脊椎不斷也對錯位,然而危游根本不介意他的死活,那一腳踩上去後就一直沒下來。
“你敢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危游聲音冷的嚇人,他微微低下頭,眼神都帶著殺意,就這麼直直的盯著楚雲逸。
“我……”楚雲逸不敢吭聲,他怕自己一開口,就忍不住求饒起來。
“沈言他也是你敢肖想的?”危遊繼續問道。
“不……”楚雲逸疼的快昏厥過去了。
“嗯?”危遊側過頭,眯著眼問道。
“不,危少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糾纏阿言,沈言了,真的,您放了我吧,我真知道錯了。”楚雲逸的聲音帶著哭腔,疼的臉都綠了,什麼尊嚴身份,統統都是狗屁,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能讓危遊把腳拿開,比什麼都重要。
“記住你的話,若是再讓我聽見一次,我就讓你永遠說不出來話。”危遊說完這話,才慢條斯理的把腿收了回來。
楚雲逸感覺自己終於能解脫了,眼淚差點沒掉下來,剛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腰根本用不上力氣,整個身子都疼虛脫了,哪裡能站得起來。
周圍人圍觀的很多,紛紛拿出終端,拍照的拍照,發論壇的發論壇,等把一切都弄好了,也不敢給楚雲逸打個急救電話。
因為有幾個人認出了危遊,大家都聽說過這個帝隆集團的大少爺,今天他把人給揍了,如果自己幫忙把楚雲逸救了,說不定會被對方記恨上,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傻子才會做。
青黎看周圍人都拍完照,系統也提示自己虐渣任務完成,才對一旁的危遊說道:“可以了。”
“維克,給校長打個電話。”危遊回過神,對身邊的保鏢說道。
“少爺,我要說些什麼。”維克拿出終端,有些猶豫的問道。
“怎麼做的怎麼說。”危遊說道。
“是。”維克微微吃驚了一下,再看危遊的眼神,立刻就明白過來了。
他們帝隆集團勢力雖大,但從不做欺壓旁人的事,因此平時都十分低調,但低調並不代表著好欺負,今天一個小小的星艦學院家的小少爺都敢來強自己少爺的戀人,這事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因此危遊這麼做無非是宣誓一下主權,順便警告一下對方,他們帝隆集團是不好惹的,他想打誰就打誰,根本不怕你們,而且這是理本就在他們手裡,怎麼做都不過分。
只是這麼做的話,這楚雲逸恐怕就有的苦可吃了,不過也活該,誰叫他這麼不長眼,偏偏要糾纏他們少爺看中的人呢?
保鏢這電話剛打過去,校長就立刻跑到了現場,楚雲逸一看自己爹來了,正想著自己有靠山了,準備耀武揚威一下,結果就被對方狠狠瞪了一眼,一拐杖就招呼到腦門子上了。
“我家雲逸太不懂事了,給危少添麻煩了,等我回家好好教訓他一頓,真是太抱歉了。”校長年紀也不小了,大概四五十歲,平時走在學校裡都是一群人問好讓路,結果今天竟然像孫子似的給危遊賠禮道歉。
楚雲逸一聽這話,心都涼了半截,恨不得立刻跳起來一拳招呼在危游俊美的臉蛋上,然而他現在疼的爬不起來,只能這麼憋屈的趴著,他恨極了青黎和危遊,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會這麼丟臉,讓自己父親也跟著賠不是,他緊緊握住了拳頭,想著總有一天自己要報復回來!
可悲的是,他從沒有意識到這是自己的錯。
兩人又交談了一會,似乎達成了什麼協定,危遊淡淡的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楚雲逸,像個勝利者一樣牽起了青黎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說道:“待會跟我去一個地方。”
青黎點了點頭,和危遊牽著手走了出去,而可憐的楚雲逸則趴在地上備受圍觀。
“要上哪去?”青黎側著頭問道。
“嗯,你猜呢。”危遊笑了笑,隨手掏出終端,在牆面上一劃,一個藍光形狀的門忽然浮現出來,繼而只聽滴答一聲,光門打開,危遊拉著青黎走了進去。
“你要幹什麼,唔……”青黎話還沒說完,就感覺門被關閉,危遊一把將他推在了牆上,腦袋沒有意料之中的疼痛,他被危遊的手扶住,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吻。
“你資訊素太犯規了,好像一直在勾引我一樣。”細密的親吻之間,危遊含糊不清的說著。


第52章 星際貴族06
“我沒有……”青黎對此表示抗議,但很快就被危遊的吻堵了回去,連一點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身後是微涼的牆壁,前方是熾熱的吻,冰與火般的衝突刺激的青黎縮了縮身子,微微向前傾著,溫順的像只小鹿,仰著頭與危遊接吻。
他們分開的時間並不長,但對於戀人來說,僅僅分開一秒就會變得無比思念對方,尤其是重逢時自己的戀人被別人覬覦,心中的佔有欲就會瘋狂的生長,危遊眼神暗了暗,將手扶著青黎的腰,想要把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想起了剛才在包廂裡,黃毛看青黎的眼神,還有楚雲逸看青黎的眼神,這樣的熾熱而直接,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對方的心思,如果當時自己沒有及時趕到,青黎會不會被對方占了便宜?
雖說他十分相信青黎的實力,但到了這種情況下,他總忍不住去擔心,去多想,如果可以的話,他恨不得把對方圈在懷裡好好保護起來,不讓那些人再敢多看一眼。
青黎感覺危遊的吻和平常有些不同,帶著些許戾氣,也知道對方想的是什麼,便伸出手環住對方的脖頸,手指撫過柔順的短髮,嘴唇稍稍張開了些,試探的伸了伸舌,很快便被對方捲入了情潮。
嘖嘖水聲在狹小的空間裡響起,帶著曖昧的氣氛,青黎微微眯著眼,任由對方的舌在自己口中馳騁進攻,酥酥麻麻的感覺傳遍全身,舒服的讓他想呻吟。
口中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危遊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的吻就像他的人一樣,帶著十足的侵略性,讓青黎有些招架不住。
“行了行了。”青黎推了推危游,對方看了他一眼,唇稍稍離開了些,卻又湊到了青黎的耳側,靈活的舌頭將那白玉般細嫩的耳垂捲進了口中,開始細細品嘗起來。
青黎呻吟了一聲,半張臉像被火燒了般迅速紅了起來,連白淨的脖頸都染上了誘人的紅色,危遊笑了笑,熱氣打在他臉上,讓本就敏感的青黎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曖昧的舔舐聲順著耳朵流淌進青黎的心裡,危遊就像故意似的,將那聲音弄得很大,青黎受不住這樣的刺激,身體軟的不行,想推又推不開,只能緊緊拽住對方的襯衫。
“你好甜。”危遊的聲音有些喑啞,卻依舊很好聽,像低沉的大提琴,飽含著無盡的情欲,這樣貼著耳朵說情話,無論是誰都招架不住。
青黎感覺自己的耳垂癢癢的,想從對方口中奪下來,危遊卻叼著他不肯鬆口,像是品嘗什麼美味的東西一樣,他心裡稍稍有點緊張,趁著閒暇之餘看了一眼周圍,發現這是個類似電梯的狹小空間。
“這是哪兒?”青黎話剛說完,就感覺耳朵上滑膩的觸感終於消失,他剛松了口氣,就感覺脖子一癢,細細密密的吻隨之而來。
“放心,這是我的私人電梯,不會有人進來的。”親吻之間,危遊抽空安慰的說道。
“唔……別鬧了,好癢。”青黎縮了縮脖子,剛想拍掉危遊的頭,便聽見對方繼續說道:“寶貝,你看那邊。”
“啊……”青黎下意識的轉頭,剛好看見了牆面上如同鏡像似的自己和危遊,兩人呈現著一種曖昧的姿勢,尤其是自己,臉上全是讓人羞恥不已的表情,享受又隱忍。
“看到了嗎,你真可愛。”危遊笑了笑,唇劃過青黎的脖子,留下一串曖昧的紅痕,像一顆顆鮮豔的小草莓,可愛的讓他心裡發熱。
“變態。”青黎連忙收回眼,危遊卻不置可否,將他禁錮在懷裡後,手指一動,解開了青黎領口的扣子。
“你真冤枉我了,我要是變態的話,就直接把你綁起來,隨便找個地方就和你做愛了。”危遊笑著說完,輕輕地親了親青黎精緻的喉結,卻聽見對方有些詫異的說道:“你不是要……”
危遊聽了忍不住輕笑,他仰起頭,靜靜的盯著青黎看了幾秒,直到對方被看的滿天通紅,他才歎了口氣道:“我在你心裡就是這種人?像孫飛明殷水寒那種只想著下半身的那種?”
“不是的……”青黎一時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他手忙腳亂的把對方拉起來,才吞吞吐吐的說道:“要是你的話,我不介意的,所以我以為……”
危遊忽然一愣,他怎麼也沒想過青黎會這樣說,對方那樣高高在上的人,竟然也會這麼坦誠的告訴自己他願意,危遊想不出用什麼來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只覺得心裡暖極了,想要好好抱一抱對方。
他心裡這麼想的,手上也這麼做了,待兩人真正抱在一起之後,危遊才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是個還沒被標記的omega,獨自出去太危險了,很多人都在覬覦你,我十分擔心,就想著先給你暫時標記一下,並不是想要你。”
青黎點了點頭,就見危遊低著頭看向自己,漂亮的桃花眼裡滿是調戲:“當然了,我不是不想要,是捨不得你。”
“你難得正經一下,怎麼又不要臉了。”青黎忽然瞪了他一眼。
“萬一你信了,我以後吃不到肉找誰哭去?”危遊笑著刮了刮青黎的鼻頭,才有些無奈的說道:“不知道哪個作者寫的文,偏要把你的發情期推的這麼後,我現在要是和你做了,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傷害。”
在這個世界裡,只有經歷過發情期的omega身體才算真正的成熟,和其他的alpha做愛時才會有真正的歡愉,若是在身體未成熟之前強行標記,不僅會導致omega身體受到傷害,甚至在以後都很難修復回來。
一般的omega都是在十五六歲就會經歷第一個發情期,然而不知為何,青黎這具身體的主人卻是晚的很,直到他十九歲上了星艦學院後,才第一次發情。
不過應該快到了。危遊心裡算了算日子,也就這兩天的事,他願意等,或者說就算還有兩年,他也得等下去。
“咳。”青黎忽然清了清嗓,聲音不算大,但有些含糊的問道:“要怎麼暫時標記?”
危遊見狀,立刻回應道:“通過吻,讓你身上帶上我的味道就好。”他說著,便解開了青黎襯衫的扣子。
“短暫標記只能這樣做,要是你不舒服的話就和我說一聲。”危游將青黎的衣衫全部解開,並沒有急著將衣服脫下,而是將布料掀開,搭在胳膊上,露出光滑平坦的胸膛和圓潤的肩頭。
青黎的膚色很白,想瓷器一樣,在燈光的照耀下還泛著點點瑩光,他身體還在發育,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清瘦,胸前那兩個小紅櫻桃也可愛的不得了。
電梯裡有空調,但忽然將肌膚裸露在外,依舊會有些不適,尤其是被別人一直盯著看,青黎總有一種馬上就要被拆吃入腹的感覺,他微微縮了縮身子,使得危遊的眼神又暗了暗。
“還愣著做什麼,你……哎,你快點吧。”青黎臉皮可沒有危遊厚,他怎麼好意思被人盯這麼久,可看著危遊這麼脫了自己衣服又不動,便只能催促對方。
“好,好。”危遊忍著沒笑出來,微微低著身子,在青黎脖子上親了一下,就繼續向下移,他想品嘗一件甜點一樣,微微眯著眼,在青黎鎖骨出打著轉,留下曖昧的水漬。
“唔……”青黎頭一次被親吻這個地方,又敏感的要命,便忍不住想叫出聲,他越是這樣危遊就越興奮,簡直像匹發現了獵物的狼,一把鉗制住青黎細長的胳膊,嘴上卻越發頑劣了起來。
他用牙齒在兩塊鎖骨上都咬了一個不深不淺的牙印,像是蓋了一個印章似的,繼而往下游走,從鎖骨一直到了胸前那兩點茱萸上。
青黎的心跳似乎停了一秒,緊接著又像是瘋了似的狂跳,他緊張的想逃跑,身體又使不上力氣,他想退後,卻感覺危遊漸漸靠近,然後沖他笑了笑,邪氣又充滿了蠱惑。
那一瞬間,青黎想他自己一定是被蠱惑了,他看著危游俊美的臉頰靠近自己,然後將唇貼上,露出了舌尖,似笑非笑的望了他一眼,挑逗似的舔舐了一下。


第53章 星際貴族07
之後的事情青黎已經不想在回憶一遍了,總之他感覺當時的自己仿佛一條在油鍋上煎烤的魚,細密的吻讓他招架不住,情難自禁時,對方還幫他撫慰了一下那個地方。
幸虧這是危遊的私人電梯,沒有監控,也不會有人進來,兩個人在裡面撒了頓歡,當青黎嗚咽著射出來時,他的腿都是軟的,只能靠著危遊的攙扶才勉強站起來。
電梯裡全是兩個人的喘息聲,還有那纏綿的資訊素的味道,讓這個本就狹小的空間裡瞬間變得曖昧起來,青黎嗔怪的看了危遊一眼,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才望著危遊的臉發呆。
“今晚上我那裡住吧。”過了一會,危遊才忽然說道。
青黎沒說話,他疲倦的抬了抬眼,打了個呵氣,有些困了似的挨在危遊肩上,思緒漸漸飄遠。
危遊此次的目的確實達到了,青黎有些無力的想著,自己現在身上全是對方的味道,濃郁的讓人無法忽視,堅持了三五天不是問題。
那還是有些太張揚了,如果被楚雲逸看到,對方或許會氣死吧。
不過氣死正好,青黎撇了撇嘴,困意上湧,眼皮越來越沉,危遊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讓他十分舒心,漸漸的,青黎便感覺自己有些困的睜不開眼了。
他抓了抓危遊的衣角,擺了個舒適的姿勢,準備小憩一會。
危游知道對方是同意了,便不再逗弄他,在出電梯之前,還特意將自己的大衣裹在青黎身上,又將圍巾給對方腦袋裹好,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
危游這麼做自然有他的原因,因為此刻的青黎面帶紅潮,嘴唇微腫,眼角帶著未擦淨的淚花,一看就是被欺負慘了,如果這幅樣子別人看了,肯定是不好的。
“能走動路嗎?”危游見青黎昏昏欲睡的樣子,便忍不住笑道。
“走不動你背我嗎?”青黎睜開眼,有些好笑道。
“行啊。”危遊忽然笑了,趁著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就一把將對方扛了起來,青黎本來就瘦,對於一個強壯的alpha來說,抱著他簡直小菜一碟。
“哎,你放我下來。”青黎連忙拍了拍危遊的胳膊,對方卻笑著抱緊了他,漂亮的桃花眼一閃一閃的。
“回家吧。”危遊說道。
兩個人就這麼出了電梯,等門開的時候,周圍的人都驚呼了一聲,還沒來的及反應,就見危遊邁著大步走了過去。
星艦學院的學生可以選擇在學校住宿,也可以在外面自己住,青黎的原主沒錢,自然住在學校宿舍裡。畢竟是貴族學校,一間宿舍也就兩個人,他的室友叫徐飛,父親是外交官,家境不好不壞,平時和青黎還算要好。
危游給對方打了電話,讓他給青黎請了假,便帶著青黎去了自己的公寓。
危遊的公寓很大,裝修十分簡潔,色調以黑白為主,和他本人的風格很搭,但遺憾的是,公寓裡只有一間臥室,也就是說,兩人是要睡在一起的。
危游在說這話時,臉上的表情十分可疑,有一種春風得意的感覺,不過青黎並沒有太過糾結,簡單的洗過澡後,便穿著浴袍坐到了床上。
他這次走的匆忙,並沒有把終端帶在身上,便打開了危遊的電腦,準備刷一下學校的論壇,瞭解一下學校的事。
因為這裡的學生都非富即貴,所以為了避免糾紛,學校便把論壇設置成了匿名制,所有人的馬甲都可以任意替換,當一個帖子的回復數超過三百時,這個帖子就會自動升級為熱帖,標題會變成紅色。
青黎剛打開論壇,就見螢幕上一排飄紅貼,他隨手點開一個帖子,卻發現裡面的內容有些刺眼。
青黎皺著眉,快速流覽了一番,臉色十分不好,危遊趴在一旁,剛好看到了他的變化,忙問:“怎麼了?”
“嘖,你看這裡。”青黎將螢幕挪了挪,危遊剛好能看見。
帖子是晚上八點發的,距現在僅過了半個多小時,回復量就已經達到五百多了,看來它已經飄紅很久了,至於飄紅的原因,自然就是它的標題和內容了。
帖子標題叫做:“八一八那個腳踩兩隻船的omega,是手段高,還是床上浪?”,僅通過一個標題,就能看出這個發帖人的心思十分惡毒,用這種莫須有的話來吸引人的眼球。
樓主名叫醬油君,他先在主樓發了一個短視頻,正好是楚雲逸拉著青黎不放,被危遊踢倒在地的那段。
然後他又寫到:“樓主今天和朋友在□□玩,正好看到了我校某位傳奇人物,暫時稱他為w君,此人的身份實在沒話說,英俊多金,背景雄厚,聽說他一直都很少出現,樓主在看見他的第一眼,的確十分驚訝。”
“然後就像視頻裡看到的這樣,樓主不僅看到了這位傳奇人物,還看到了我校另一位十分出名的同學,我們叫他c君好了,想必大家也都認識,樓主也就不在這裡多做介紹了。這兩位都是十分優秀的alpha,而且都單身,十分受同學歡迎,然而今天,他們卻為同一個omega大打出手。”
“樓主本來只是看個熱鬧,回去和朋友講過以後,碰巧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說這位omega和c君是青梅竹馬,他能上這個學校,也是c君幫助的,兩人的感情有多好大家可想而知;再比如說這位omega曾經和w君在眾人面前接吻,言語也十分曖昧,這關係也非同小可……”
三樓又放了一個視頻,是剛剛在包廂裡青黎和危遊接吻的那段,因為危遊的遮擋,大家並沒有看到青黎的正臉,但那雙修長的手和純白的衣袖,結合剛剛的話,超能知道這人是青黎。
“雖然知道大家少女心碎了一地,但很遺憾的說,這位omega長的的確不錯,十足的狐媚子樣,聽樓主朋友說,就在包廂裡時,周圍已經有好幾個人被他迷的神魂顛倒了。”
隨後這個樓主又繼續寫到:“哎呀,樓主真不曉得該說什麼好了呢,只能說人家有這樣的命,能浪能發騷,腳踩十隻船也沒問題,只希望大家小心,看好自家戀人,別叫這個狐狸精勾了魂,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樓下評論很多,雖有幾個人表示了樓主酸,但絕大多數人都覺得帖子裡的主角有些過分,畢竟喜歡楚雲逸的人很多,被危遊驚豔到的人也不少。
“啪!”危遊將電腦合上,臉色十分沉重,房間裡氣壓似乎都低了兩度,讓青黎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葉源做的。”危遊忽然說道。
“……差不多,除了他應該沒別人了。”青黎點了點頭,畢竟這麼恨自己的人除了楚雲逸也就剩下葉源了,但楚雲逸剛剛被危遊傷了腰,這會應該還在床上躺著,肯定沒心情做這件事,而葉源則不同。
他本來就嫉妒心強,今天看到楚雲逸糾纏自己,心裡肯定不舒服,作為嬌縱跋扈的小皇子,葉源從來都是看誰不順眼就要要人家好看的,如果他什麼事也不做,反倒是不符合他的性格了。
危游自然也知道這點,眉毛一直皺著,他手指點了點桌面,才看向青黎道:“你放心,發帖的這個人我覺得不會輕易放過的。”
“當然,我相信你。”青黎忽然笑了笑,他自己不是聖母,有人這樣詆毀他,他自然不會姑息,只不過當他看到危遊這樣為自己的事費心時,心裡有些觸動。
“我先把帖子刪了,然後讓人去查主樓的ip。”危遊說著,又把電腦打開,簡單動了兩下滑鼠,就看見那飄紅的帖子刪了個乾淨。
“你……”青黎一時有點驚訝,然而危遊卻是十分淡定,“你老公如果連這點許可權都沒有,怎麼好保護你?”
青黎被危遊的話逗笑了,眼睛笑得彎彎的,像一對亮晶晶的月牙,他歪了歪頭道:“也是。”
危游揉了揉青黎的頭,拿起床頭櫃上的終端,幫青黎把被子蓋好,才下床道:“老公先把壞人抓到,你睡會。”
青黎翻了個白眼,覺得對方是在占自己口頭的便宜,不過既然他愛這麼叫就叫吧,自己又不能少塊肉。
房間的燈關了,只剩下小夜燈發著微軟的光,青黎昏昏沉沉的睡著,半夢半醒之間,感覺門似乎開了,有人吻了吻他的額頭,將他緊緊抱在懷裡。
“事情都辦好了。”那人摩挲了兩下青黎的脖頸,見他誰的香甜,便輕聲說道:“叫你先睡你還真睡了,都不心疼我,小白眼狼。”
溫熱的呼吸就湊在青黎耳側,暖暖的,癢癢的,青黎翻了個身,回摟住對方。
“晚安。”青黎彎了彎嘴角。


第54章 星際貴族08
第二天一大早,青黎還沒太睡醒的時候,似乎聽到危遊在打電話,他朦朦朧朧的睜開眼,正好看到對方在穿衣服。
“醒了,不再睡會?”危遊說著,把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也扣好了。
修長的手指劃過在領結處動了動,將帶著黑色暗紋的領帶整理的熨帖後,危遊才轉頭看了青黎一眼。“看呆了?”
“唔,沒有。”青黎感覺心忽然跳的很快,就像被什麼擊中了一樣,撲通撲通的,陽光順著窗戶灑了進來,給危遊身上鍍了一層金邊,俊美的仿如天神。
“哦……”危遊意味深長的挑了挑眉,才道:“其實是我看你看呆了。”
“什麼?”青黎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昨晚他穿的是危遊的浴袍,對於他來說有些大,穿起來並不合身,睡了一晚上之後很自然的就變成了這種香肩半露的樣子,難免讓人想入非非。
尤其是他睡眼朦朧的倚在床上,脖頸處全是淡淡的紅印子,曖昧的讓人移不開眼,說沒有衝動是假的。
“把衣服穿好,你再看我一會,我怕我會忍不住。”危遊說著,將衣服遞給了青黎。
索性在這之後危遊一直很老實,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除了開車到學校門口時被眾人圍觀以外。
經過昨天那個飄紅貼,幾乎全校的學生都知道了青黎的存在,本以為故事的主人公會低調一下,卻沒想到今天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了學校裡,還和他的緋聞對象一起手牽著手。
“天呐,那不是昨天論壇裡的那個omega嗎,他竟然真和危少搞到一起了。”有人在一旁驚訝道。
“這麼一看長的比視頻上的還好看,要我是危家大少爺我也喜歡這樣的。”
“不過聽說他沒錢沒勢,和那兩位小少爺門不當戶不對……”有人忽然說道。
“你懂什麼,帝隆集團有權有勢,誰在他面前都不夠看,他還差那點權勢嗎?”
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了一番,卻也只敢說道這個程度,像昨天論壇裡那些話,如果被危遊聽見了,保不准會惹禍上身。
楚雲逸昨天被自己親爹罵了一頓,後腰還疼著,今天也不敢再去惹危游,正好葉源過來看他,他便勉強打起精神來,和對方一起去上課。
可能也是冤家路窄,他今早剛和葉源走到學校門口,就瞧見了一旁光明正大秀恩愛的青黎和危遊,昨晚憋下來的怒氣又湧了上來,周圍人眼睛也尖,一看到楚雲逸來了,就開始吹口哨起哄。
“嘿,那不是楚雲逸嗎,你看他眼神,恨不得把危少給撕了。”
“哈哈哈我也覺得,不過他也就這麼看看了,要是敢上去我就隨你姓。”
周圍人唯恐天下不亂,讓楚雲逸氣的牙根癢癢,他單手扶著車門,狠狠的盯著危游,對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視線,淡淡的回望了他一眼,眼神中全是輕蔑的嘲意。
“雲逸,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葉源也從車裡出來,心裡自然清楚的很,可依舊裝的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白蓮花一樣抬頭問楚雲逸。
“他們說什麼了,你別瞎想。”楚雲逸握緊了拳頭,臉上憤怒的表情還沒有消,只是扯了扯嘴角,看著葉源說道。
“他們說你喜歡沈言,還想追求他……”葉源說這話時的語氣十分委屈,還帶著點兒撒嬌的意思,他本來長的也不醜,清清秀秀的,嘟著嘴的樣子還有幾分可憐,然而現在楚雲逸心情十分不好,一看他這樣就覺得心煩。
“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麼還信這個,我喜歡誰你心裡還不清楚嗎,別總是胡思亂想。”楚雲逸的語氣有些沖,聽的葉源更加委屈。
“你……”葉源跺了跺腳,一把將楚雲逸推開,因為對方的早還沒好,被葉源這麼一推,一不小心就倚倒在了車上。
因為人紛紛大笑,楚雲逸尷尬極了,忿忿的瞪了周圍人一眼,別人也不怕他,還繼續現在這看熱鬧。
危遊看他這樣,只是淡淡的笑了一笑,拍了拍青黎的肩膀,說道:“走吧,我陪你上去。”
“嗯。”青黎點了點頭,連看都沒看楚雲逸一眼,就這麼和危遊一起進了樓。
楚雲逸在一旁看的眼熱,心裡又嫉妒萬分,以前他和沈言交往的時候,對方也是這麼聽話,結果他這次攀了個小皇子,對方卻嬌縱讓他難以忍受,無論在什麼場合都不給他留面子。
想到這,楚雲逸就有些後悔了,他將車門狠狠摔上,也大步上了樓。
學校走廊裡,葉源走了一路,腦子裡全是楚雲逸看青黎的眼神,他的嫉妒心本來就強,好不容易遇到個看對眼的人,還被別人勾住了心,怎麼可能就這麼放著不管?
想到這,葉源忽然拿出終端,撥通了一個號碼,簡單交代了兩句之後,便仰著頭走進了教室。
與此同時,危遊的終端忽然響了一聲,他低頭看了一眼,再抬頭時,便看到不遠處有個瘦瘦高高的身影。
那個身影漸漸走近,青黎才看出那是他的室友徐飛,對方手裡提了個包,看到青黎之後松了口氣,才道:“你昨天沒回來,我就幫你把作業拿過來了。”
“謝謝。”青黎剛道了聲謝,就聽徐飛忽然說道:“額,這是你的新男朋友嗎?”
危遊皺了皺眉,青黎卻只是笑著道:“他是我男朋友,不是新的。”
徐飛哦了一聲,眼神中的情緒一閃而過,他抬眼看了看手錶,說自己上課時間快到了,便又匆匆離開。
“你這個室友不簡單。”危游看了看徐飛遠去的背影,幽幽道。
“恐怕又要作妖了。”青黎搖搖頭,想繼續往前走,卻見危遊站在遠處看終端。
“怎麼了?”青黎有些好奇。
“沒什麼大事,你先進教室,我待會就來。”危遊將終端收起,眼神中劃過一絲寒意。
青黎察覺到事情不對,剛想問什麼事,便被危遊用手指點住了唇。
“聽話。”危遊笑著說。
“好吧。”青黎揮了揮手,走進了記憶中的教室,腳還沒踏進去,便聽見系統聲忽然響起:“親愛的宿主您好,即將開啟新任務:打臉賤受葉源,請成功逆轉劇情,加油。”
青黎勾了勾唇,將任務接下,走進了教室。
果不其然,葉源就坐在最後一排的中間位置上,周圍人不多,都在嘁嘁喳喳的講話,當看到青黎的一瞬間,教室忽然安靜了下來。
青黎像是沒發現氣氛不對一樣,隨意找了個龍地方坐好,過了一會,周圍又開始吵鬧了起來。
這段時間青黎一直能感覺葉源在盯著他看,當他回過頭時,對方又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
上課鈴響,講授走了進來,打開電子螢幕,簡單講了幾句,就準備點名讓同學展示昨天的作業。
“嗯,這位靠窗的同學,你叫沈言對嗎,請把你的作業帶上來給同學展示一下。”教授推了推眼鏡,說道。
他們這節課的課題是研究星艦構造,每位同學都要做一個課件,青黎點了點頭,打開徐飛給他的包,卻發現裡面根本沒有他的終端。
青黎了然的挑挑眉,心裡一下子都明瞭起來,他回頭看了葉源一眼,對方這次沒有躲,而是得意的笑了笑。
“活該。”葉源做了個無聲的口型。
“沈言同學,請你上來展示一下你的作業。”教授看他沒動,就在一旁催促道。
“對啊,沈言同學,課堂時間可是很寶貴的,你這麼慢,是不是根本就沒寫作業啊?”葉源前排有個矮個子忽然揚聲說道。
青黎清楚的記得,那次在包廂裡,葉源身旁好像也坐著這個人。
教授皺了皺眉,聲音忽然冷了下來:“沈言同學,你的作業呢?”
青黎緊抿著唇,將包放在下來,還未開口,就聽教室的門被敲了敲,然後是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抱歉,我來晚了。”危遊笑著推開了門,面上毫無歉意,他手背有些紅,領結被鬆開了些許,強大的資訊素蔓延在教室裡,任誰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意。
他淡淡的掃了一眼,最終將目光鎖在了葉源和他前桌。
兩人心裡皆是咯噔一下。
教授心裡一驚,什麼話也沒有說,他擺了擺手,想讓危遊入座。
危遊卻是搖了搖頭,大步走到了青黎面前,將自己的終端遞給青黎,笑著道:“傻瓜,你怎麼這麼迷糊,連作業都能忘帶了?”


第55章 星際貴族09
“謝了。”青黎接過終端,在剛剛那個矮個子面前晃了一下,還意有所指的道:“謝謝這位同學這麼關注我咯。”
周圍人唏噓聲不斷,矮個子同學尷尬的現在那不知所措,想回頭去看看葉源,卻被對方瞪了一眼,只能灰溜溜的坐下。
教室裡坐著的學生還在議論,尤其是看到危遊,難免都有些興奮,再加上剛剛矮個子被打臉的那一出,都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
“安靜。”危遊忽然開了口,教室裡瞬間變得鴉雀無聲,他對著青黎笑了,便站在一旁看他講解。
青黎點了點頭,將終端連接在展示臺上,螢幕亮了一下,緊接著便將做好的視頻展現開來。
精細的星艦藍圖忽然出現在眾人面前,各類資料隨之流動在期間,首先入目的是一艘巨大的白色艦艇,飛快的翱翔在蔚藍的星際之間,各類流星飛快劃過,它卻能準確的躲避開來,配合上投影儀優秀的立體技術,使得這份星艦航行的視頻愈發的真實。
青黎用手指點了兩下,星艦的門便自動敞開,鏡頭一轉,便展現了星艦內部的構架。
學生一下子都被這樣的場面所震驚,完全忘了剛剛鬧的不愉快,青黎淡淡的笑了笑,結合腦中的記憶,開始講解起來。
索性他身體的原主是個勤奮刻苦的學霸,青黎講起來並頭頭是道,一下子就將剛剛那股不愉快的氣氛給壓了下去。
教授很是滿意,一直不停的誇讚青黎,同學也紛紛側目,他們本以為青黎就是個花架子,和網上帖子所講的一樣,除了好看一點,也就沒什麼優點了。本來想著今天能看青黎出醜,結果人家偏偏不如所願,說起話來有條不紊,無論是作業還是講解,都可以堪稱完美。
而且青黎的聲音也很好聽,清悅朗朗,如玉般溫潤儒雅,聽他說話也十分享受,比教授年邁的聲音好了不知多少倍。
隨著最後一個字音結束,教室裡掌聲如雷,所有人的面上都帶著敬佩之情,除了坐在下麵的葉源。
他本來還想通過這個機會讓青黎被教授趕出門,結果一切都準備好了,危遊卻出來救場,一想到這,葉源就恨的牙根癢癢,恨不走上台把青黎手裡的終端給摔了。
但這種事情他不能做,畢竟他是奧古帝國高貴的小皇子,在眾人面前要保持形象,但他不做,並不代表別人不能做,於是葉源踢了踢前面的矮個子,又使了一個眼神過去。
前面的矮個子有些怕危遊,不好再站出,葉源看的乾著急,又踢了一下對方,小聲道:“發生什麼事我幫你擔著,你還怕什麼?”
矮個子咬了咬牙,終於站起身,大聲叫道:“教授,沈言他拿的終端是危游同學的,怎麼能算做是他的作業呢?”
一時之間教室裡又有人開始竊竊私語,拿別人作業來湊數肯定是不對的,但危遊這人背景比較硬,就算做了這事,教授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但如果被人指出來了,他再不管就有點不好了。
“這……”教授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咳嗽了一聲,看了看危遊,問道:“他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言他終端被偷了,所以暫時拿我的終端用。”危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青黎將目光從展示臺上收回,看了葉源一眼,對方依舊做的端正,臉上卻流露出些許得意。
“沈言同學也是有難處的,你幹嘛這樣斤斤計較啊。”葉源忽然對他面前的矮個子同學說道。
“可我說的是事實啊。”矮個子同學立馬接道。
兩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讓教授連壓都壓不下去,周圍人議論紛紛,葉源卻是開心的不行。
你沈言不是很厲害嗎,現在危遊就在你身邊,不照樣沒辦法幫你?其實葉源討厭青黎不僅是因為楚雲逸喜歡他,也是因為危遊對他太好了,好的讓他嫉妒。
因此葉源總想給青黎使絆子,對方摔的越慘,他就越開心。
青黎自然知道葉源的心思,卻多少有些不屑,等兩人把紅白臉的戲演完了,才慢悠悠的敲了敲桌面。
“兩位同學也不要再吵了,我的視頻還沒放完,等我放完了你們再繼續?”
眾人一時之間有些沒緩過神,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搞作品展示?真是為了學術放棄一切嗎?
不過大家還沒來得及把這些話說出口,就看見青黎點了一下視頻,本來已經結束了的視頻又出現了一段,原來是關於星艦的所有設計資料的匯總。
在這段資料的下面,有一串小字,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製作人的姓名:沈言。
“好了,我的作業展示完畢了,大家還有什麼要說的嗎?”青黎將終端收起,笑著問道。
所有人都傻眼了,原本以為青黎這把肯定要下不來台了,結果呢,人家又一次把劇情反轉了,連半句廢話都沒說,就這麼輕易的把所有的事都解決了。
“阿言把作業拷到了我的終端裡,這不算是違背課堂要求吧。”危遊笑著問道。
“不算不算。”教授連忙搖搖頭,又誇獎了青黎一番,才讓兩位回到座位。
葉源雖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忍氣吞聲,忿忿的瞪了青黎一眼後,就坐在凳子上生悶氣。
然而葉源顯然忘了,自己招惹的是兩個睚眥必報的小人。
“教授,沈言今天被人誣陷了,就這麼算了?”危遊忽然問道。
“這個……”教授想了想,也知道危遊不好惹,便搖了搖頭,說道:“那請剛剛這位同學上來道歉一下。”
矮個子同學愣了一下,回頭看了葉源一眼,對方連忙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認識他。
他吃了個啞巴虧,前面是帝隆集團的大少爺危游,後面是奧古帝國的小皇子葉源,兩個他都惹不起,最後只能站起身,準備走上前給青黎道歉。
然而危遊卻是搖搖頭,牽起青黎的手,徑直走到了兩人面前。
所有人都對他倆的舉動困惑不已,若是道歉的話,自然要讓別人走到自己面前,而不是向那人面前去。大家都知道危遊不傻,兩人這麼做,肯定不僅僅是要個道歉這麼簡單。
葉源的心跳的七上八下的,他看著危游一步一步走近,冷汗便忍不住的往下冒。
他本來就是個omega,對alpha的氣息十分敏感,所以當危游走過來時,他就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對方的怒意。
但現在還在上課,他應該不會……不會對自己怎麼樣吧。葉源悄悄的看了危遊一眼,心裡緊張的不行,連坐都有些坐不住,感覺身下有千萬個釘子在紮自己一樣。
所有人都轉過身,葉源臉紅火辣辣的,好像自己做的壞事已經被人抓包了一樣。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葉源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有些軟了,強大的資訊素靠近,幾乎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怕了?”危遊一腳踩在他凳子上,本就安靜的教室忽然一震,發出碰的一聲巨響。
葉源猛地站起身,卻被危遊一把按住肩膀,他冷汗直冒,一時之間身上所有的力氣都像被抽掉了一般,只能這麼軟弱的坐了下去。
“當初做那些事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怕?”危遊嗤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校牌,上面嵌著照片和學號,光潔的表面上還沾著斑斑血跡,葉源用餘光一瞥,臉色立刻嚇得蒼白,忍不住抖了抖,不可置信的看著危遊。
這個校牌上的人他認識,是青黎的室友徐飛,至於為什麼認識,兩人都心知肚明。
葉源敢肯定自己的事情是暴露了,他心裡很慌張,尤其是看到那血跡時,他甚至不敢往深處想,危游到底對對方做了什麼。
危游看到了葉源的神色,也知道對方怕了,但他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手搭在葉源肩膀上,冷聲道:“安分點,小心下一個就是你。”
他聲音不算小,至少整個屋子裡的的人都能聽見,而這話聽在葉源耳朵裡,就如同死神的聲音。
“給你三十秒時間,把昨天和今天都做了什麼,都在這給我說清楚了。”危遊看了眼表,敲著桌子說道。


第56章 星際貴族10
危遊這話剛說完,葉源就像撒了氣的氣球一樣,幾乎是癱在了座位上,而他前面坐著的那個矮個子同學,更是一句話也不敢說。
“還有十五秒。”危遊看了他一眼,提醒道。
葉源像是從夢中驚醒了一般,他咽了咽口水,勉強撐起眼皮,手握成拳,掌心全是汗。
他怕了,這回是真怕了,尤其是當著全班同學的面,他如果把這些事都給說了,以後……以後自己肯定也混不下去了。
可他如果不說,危遊又會怎麼做?
葉源他雖貴為皇子,但帝隆集團卻更加強大,在危遊的眼中,所有的星球都不過是一件交易品,如果自己一不小心惹怒了對方,危游肯定會來報復他的。
葉源知道帝隆集團是自己惹不起的,但他現在已經這樣了,自己承認了也是死,不承認也是死,而且葉源心裡也清楚,就算自己老老實實承認了,危遊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倒不如不承認的好。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葉源咬咬牙,一口否認了自己做的事。
“哦?嘴還挺硬。”危遊眯眯眼,似乎早就知道對方會這麼說,他指著桌上的校牌,問道:“那我來問你,這個人你認識嗎?”
認識,當然認識,但葉源怎麼可能承認,他連忙搖搖頭,矢口否認道:“我不認識他。”
“那你呢?”危游那雙桃花眼笑了笑,流轉過別樣的風情,但葉源根本沒心思欣賞,只覺得仿若蛇蠍之瞳。
他長臂一伸,把葉源前排的矮個子也撈了起來,動作說不上溫柔,對方的身體被桌子碰撞的發出聲響,聽的眾人都覺得疼。
“我……?”矮個子本以為自己脫離了危險,卻沒想過這回又被抓了回來,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說話都有些結巴。
“嗯,就是你。”危遊笑了笑,聲音聽起來十分和善,但沒人覺得他是真正的和善。
矮個子同學想說自己不認識,但他剛開口,就感覺自己的腳被踩了一下,他忍著沒敢發出聲音,微微抬頭,就看見了正緊緊盯著自己的葉源。
當初他父親讓他跟葉源多交往,以後也能謀個好職位,從此之後他就成了葉源擋刀子背黑鍋的首選,今天葉源又求他當替罪羊了,他該怎麼辦?
“兩位同學能快點嗎,同學們的上課時間可是很寶貴的。”危遊忽然說著,手上卻是更加用力。
大家一聽這話,都忍不住唏噓,明明最先挑事的是危遊,最終人家卻光明正大的斥責別人,不得不佩服此人的臉皮厚度。
不過他們雖這麼想的,卻也不敢真把話說出口,畢竟這星艦學院早起修建時,帝隆集團也是其中的贊助者,人家在這個地盤無論做什麼都不叫撒野,那叫正常活動。
所以當危游拽著葉源兩人時,教授只是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便默默退到一邊,沒有繼續說什麼。
現在的危遊顯然沒什麼好脾氣,他不耐煩的敲敲桌子,資訊素一施壓,兩人立刻就有些承受不住,葉源又是狠狠瞪了矮個子一眼,對方把心一橫,索性豁出去了。
“是我!這些都是我做的,危少饒命啊!”矮個子連忙跪地求饒,眼淚鼻涕淌了一臉。
矮個子也不傻,他既然已經和葉源站到了一面,若是現在叛變了,以後他不僅得受危遊的罪,就葉源也不會饒了他,不過現在把所有的罪都攬到自己身上,破罐子破摔得了。
“是我在學校論壇上發的帖子,也是我買通沈言的室友徐飛,讓他把終端偷走的,我……我只是一時糊塗,我再也不敢了。”矮個子一邊說一邊抱著危遊的大腿,然而對方並不領情。
他忽然想起危遊這麼做都是為了青黎,便一把鼻涕一把淚轉向青黎,教室裡的學生一看見這樣的場景,便紛紛拿出終端拍照。
青黎的心情似乎還不錯,他彎下了腰,撐著下巴問道:“那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我……我就是嫉妒心強,一時鬼迷了心竅才這樣的,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原諒我吧。”
“哦,讓我想想。”青黎站起身,不是對方的求饒,沒說同意也沒有說不同意,因為他知道,矮個子純屬是個背黑鍋的,不過他也不冤,因為葉源下指令,而他來做。
正想著,系統聲便忽然響起,提示他任務已完成,青黎本想把葉源也揪出來,不過為了劇情的發展,他以後再慢慢磨也不錯。
於是青黎勾了勾嘴角,將手放在危遊肩上,說道:“這也不算個大事,不如讓他認個錯,當著全校同學的面前做檢討就算了吧。”
那同學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恨不得抱著青黎喊爸爸,然而危遊卻搖了搖頭,“這是關係到你名聲的事,怎麼能不算大事?”
“我總擔心他在這學校會伺機報復你,不如讓他退學算了。”危遊說這話時的語氣要多輕鬆有多輕鬆,好像在說今晚陪我一起去食堂吃飯一樣。
但那同學已經被這話嚇傻了。
他父親當初為了能讓他進這個學校,走了各種關係,當然也花了不少錢,為的就是能給他賺一個星艦學院的畢業證書,因為在全星際,唯一一個可以憑藉畢業證書獲得優秀工作的就是這個了。
但今天危遊要讓他退學,這件事是他萬萬沒想到的,而且他知道,危遊說要怎麼做,那一定不是開玩笑。
“危少,您怎麼能這樣,我只做錯了這麼一點小事而已啊,我向你保證,我下次一定不敢了,我……”他還沒說完,便被危遊提著領子拽了起來。
“你以為這是小事?”危遊說著,眼中劃過一絲狠戾,“可對我來說,沈言的事是天大的事。”
危遊說著,一把將對方摔在地上,繼而冷冷的看了葉源一眼,他的眼神太過陰冷,仿佛在和他說:“葉源,你該死”一般。
“這次我放過你,如果還有下次,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危遊這話說完,就拽著矮個子同學出了教室,青黎笑著聳了聳肩,對著葉源道:“好自為之。”
然而他也知道,葉源永遠不懂得好自為之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青黎和危遊一路走,來圍觀的同學越來越多,等兩人進了校長辦公室時,幾乎全校都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校長因為外出辦公,所以不在辦公室,估計還得等一會,然而出乎意料的,青黎在這還看到了一個人:徐飛。
“啊!”徐飛一看危遊進來,嚇的恨不得鑽進桌子底下,只可惜他體型有些大,怎麼鑽也鑽不進去。
“躲什麼,再躲我繼續揍你了。”危遊一腳踩在桌子側邊,攔住了徐飛的去路。
“我我我不躲了。”徐飛立刻抱頭蹲在地上,樣子可笑極了。
青黎看著十分奇怪,雖想到了是怎麼回事,但還是忍不住拉了拉危遊衣角道:“你怎麼他了,看把他嚇得。”
“嘖,他偷你終端,還幫葉源做事,我這下手算輕的了。”危遊說道。
看著青黎滿臉好奇的神色,危游忽然計從心來,指了指自己的臉,道:“親一個,我就給你說說。”
“流氓。”青黎笑著湊過去,在危遊臉上輕輕的吻了一下,像羽毛滑過一樣,沒有什麼感覺。
危遊自覺有些吃虧,但話已經說出口了,他也不好再改,只能拉著青黎坐到旁邊的真皮沙發上,將剛剛的事講了出來。
其實危游早就知道葉源心懷不軌,所以派人監視了他的終端,將所有的通訊都被攔截,而葉源做的每一件事他都知道。
包括葉源讓徐飛偷青黎的終端。
危遊這個人十分記仇,也十分護短,自己的戀人被欺負了,他當然要挺身而出,於是趁著青黎去上課的那段時間,他就直接把徐飛拎到了衛生間裡。
當時徐飛真的嚇破膽了,又喊又叫,然而大家都是人精,知道是怎麼回事,也都假裝沒看見一樣。
砰的一聲將門關上,徐飛幾乎嚇得快尿褲子了,然而危遊卻只是笑,那雙桃花眼笑起來好看極了,讓徐飛渾身都發毛。
“終端呢?”危遊蹲下身,視線和徐飛持平,也不伸手去搜,就這麼笑眯眯的問。
徐飛看了眼緊閉的門,心裡還想著怎麼跑,然而危遊一句話就把他的計畫戳破了。
“你真當我危少的名字是白叫的?”


第57章 星際貴族11
徐飛自然知道偽又是什麼人,也知道自己這次是惹上麻煩了,可葉源那邊已經給他付了定金,他斟酌了片刻,便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了個終端。
與此同時,他的眼睛斜瞥了一眼地上的拖把,手背在後面,正緩緩的挪動。
危遊是何等的敏銳,早就看出來他的動作,卻只是笑了笑,將終端打開看了一眼,確定裡面的東西無誤後,又把青黎的作業傳給了自己一份。
正是這時,徐飛一把抓住了拖把的把手,使了大勁準備掄到危遊頭上,然而他心裡想的好,實際做起來就有些不盡人意了。
“呵。”危遊蠻不在意的笑了一聲,長腿一踢,精准的點在徐飛雙膝上,只聽一聲悶哼,徐飛就直接跪在了地上,他手中的拖把並未鬆開,還想做垂死掙扎。
他想借著這個衝勁把拖把往危遊身上招呼,然而危遊動作比他快多了,一手握住把手,快得跟閃電一樣,手腕微微一震,就把那拖把轉了個彎,直接戳徐飛後肩上了。
衛生間裡慘叫聲不斷,聽著就十分滲人,此刻的徐飛呈現一種趴地上的姿勢,疼的冷汗都冒出來了,他試圖大聲喊叫,危遊也沒堵住他的嘴,就讓他這麼掙扎著。
門吱啦一聲開了,徐飛以為是有人來幫忙,等噠噠的皮鞋踩地的聲音漸漸靠近時,他才發現這進來的根本不是什麼好心人,而是危游的保鏢。
“這人交給你們處理,然後送校長室去。”危遊說完,就去旁邊洗了手,似乎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似的,直接出了門。
“後來就是這樣了,誰知道那兩個保安做了什麼,讓他怕成這樣。”危遊笑著聳了聳肩。
青黎沒心情同情徐飛,他倆之前也是同窗,現在上了星艦學院之後又是室友,本來情誼是很深的,然而對方卻這樣出賣他,在背後黑他,被人揍了也是罪有應得。
“他為什麼會這麼做?”青黎忽然問道。
“他喜歡楚雲逸挺久了,估計是想攪一攪渾水罷了。”危遊說完,又問徐飛道:“是不是?”
徐飛垂眉,沒有說話,他深深的看了青黎一眼,最後點頭算是默認了。
青黎覺得此事有些蹊蹺,但卻沒有深入追究,等校長進來後,還未等他們把事情講清楚,徐飛和那個矮個子同學就直接被退了學,當然,在退學之前還做了一份深刻的檢討,當著全校同學的面像青黎道了歉。
論壇一事過後,青黎和危遊的名字被反復提起,至少在這段時間裡,兩人走一步就有人盯一步,不是監視,而是萌他倆的cp。
無論什麼時代,大家都喜歡看美人終成眷屬的故事,尤其是再加點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元素,分分鐘能讓少女們淪陷,當時危游替青黎出頭這事全校的人都知道,再加上那個當著全校面道歉的事,青黎和危遊的故事立馬就有了各種各樣的版本,並且還有人每天都在學校論壇裡更新圖片和小段子。
青黎沒把這當回事,偶爾看兩眼解解悶也不錯,不過很快的,這件事就傳到了奧古帝國皇帝的耳朵裡。
原主這渣爹貪得無厭,以前是為了遮掩自己的醜聞才把沈言送了出去,恨不得甩得越乾淨越好,後來楚雲逸憑著主角光環獲得了功勳,成為帝國最年輕的元帥,而葉源也因此備受寵愛,至於那可憐的炮灰沈言,他根本就忘在了腦後。
而現在劇情改變了,而楚雲逸拿功勳這件劇情還未出現,在原主他渣爹眼裡,他就是個一窮二白的普通小夥子,畢竟作為一個皇帝,星艦學院校長的兒子這種身份真的不夠看。
但青黎就不一樣了,他和危遊在一起了,看樣子對方還對他掏心掏肺的,估計用不了多久兩人或許就會訂下婚約然後結婚,這也就意味著:青黎可以間接的掌握了全星際的經濟命脈,那作為青黎父親的他,是不是也可以沾著光呢?
奧古皇帝一想到這,就覺得青黎身上帶了座金山,全身都閃著光,恨不得立刻跑上去認親。
他記得在自己的這個兒子心很軟,若是現在自己上前去恢復兩人的父子關係,青黎一定會同意的,不過危遊那邊或許是個麻煩。
奧古皇帝思來想去,最終覺得舉辦一個舞會,邀請一些貴族來,順便把青黎也叫過來,等大家玩的盡興時,再突然宣佈青黎是他的親生兒子,到時候血液dna一鑒定,就算青黎想跑都沒辦法。
這個計畫看似天衣無縫,奧古皇帝自己也得意至極,第二天下午,青黎下課的時候,皇族的車隊就等待在星艦學院門口。
雖說現在的科技已經很發達了,但人們依舊保留著一些古典的習慣,比如皇族隆重出行的時候,依舊坐著這種奢華無比的皇家馬車。
星艦學院一直是奧古帝國的驕傲,整個學校的建築風格都十分的現代化,高聳入雲的樓體,光潔閃亮的玻璃牆,以及各類風格特異的建築裝飾,將整個學校都襯的現代化十足,而當那古典氣十足的馬車停在學校面前時,就有一種滿滿的違和感。
周圍的學生議論紛紛,不過大多數人都認出來這是奧古皇帝的車駕,雖然違和感大了些,但還是羡慕不已,不知道皇帝今天是為何事光臨學校。
葉源從教學樓下來,就看到了自己父親坐在馬車上,心中激動不已,以為對方是來接自己的,便連忙挺直了腰板,趾高氣昂的從人群中穿了過來。
青黎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停下腳步準備圍觀,卻發現自己那渣爹根本沒看見葉源,而是朝自己這個方向看去。
大家都不知道青黎的真實身份,當然和葉源的想法差不多,都以為是迎接葉源的,紛紛羡慕不已,還有人拿出終端拍下了這一幕,上傳到了網上。
葉源心裡得意洋洋,走過青黎身旁時還特意哼了一聲,滿臉的不屑,楚雲逸臉上沒什麼表情,不過如果仔細看看,就能發現他臉上有些欣喜。
楚雲逸這段時間被危遊整的有些放棄追求青黎了,但他和葉源的感情也不是很好,對方脾氣太倔了,說不得罵不得,自己面對葉源就像個孫子似的,過得十分憋屈。
以前和青黎在一起的時候,他出去玩出去搞對方都不敢說什麼,結果自從和葉源認識了,對方看自己看的跟什麼似的,就差拿根鏈子鎖上了,楚雲逸平時浪蕩慣了,現在實在是不適應。
他每天都想著和葉源分手,但又礙著對方是皇子,如果以後結婚了,自己估計也能混個元帥什麼的當當,忍一時是一時,楚雲逸這樣忍著,終於是迎來了這一天。
他也聽說奧古皇帝十分寵愛葉源,沒想到對方竟然能親自來接送,楚雲逸感覺自己就像熬出頭了一樣,之前忍的那肚子氣也能消平了。
“他是來接你的吧,這兩個傻子還高興的不行。”危游看到葉源和楚雲逸那表情,都有些替兩人尷尬。
“差不多是的。”青黎笑了笑,並沒有理會葉源,更不忍心戳破兩人的美夢。
昨天他和危遊正吃飯,他那個渣爹就打電話給他,東扯西扯了一大堆,青黎都是嗯啊答應的,直到後來對方才表露出想接自己回來的想法。
青黎當場就拒絕了,一是他不想再和這人有任何瓜葛,二是想讓對方知道,自己不是那種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
奧古皇帝沒達到目的,自然不會甘休,今天他就是準備用自己的行動打動青黎的。
雖然有些可笑。
青黎並沒有準備離開,而是站在原處看戲,葉源不急不慢的走到了車駕面前,臉上那股驕傲的神色怎麼也掩蓋不住。
“父親,你今天怎麼來接我了?”葉源笑的臉都開花了,剛走上前,旁邊的侍衛就攔住了他道:“三皇子,陛下是來找危游少爺和沈言少爺的商討事情,並不是來接您的,您的車駕在那邊。”
那侍衛說著,恭恭敬敬的一指,就看見不遠處葉源的車停在那。
“我……”葉源頓時感覺一陣眩暈,再抬頭看自己的父親,也是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表示了默認。


第58章 星際貴族12
葉源這回是真的傻眼了,他千算萬算唯獨沒想到過自己父親是來迎接危游和青黎的,尤其是剛剛那侍衛的話,簡直就在無形之中打了自己的臉。
楚雲逸也是十分尷尬,站在原地好久都沒反應過來,直到侍衛讓他倆離開,兩人才互相對視了一眼,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周圍看熱鬧的同學瞬間興奮起來,這可真是萬萬沒想到,瞧葉源和楚雲逸剛剛那趾高氣揚的架勢,恨不得把脖子揚到天上去,結果呢,人家奧古皇帝根本就不是邀請他倆的,這可就有意思了。
估計這倆人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尷尬的恨不得立刻逃走,但眼下人這麼多,他們若是直接逃走了,估計就更丟人了。
馬車周圍不僅有學生,還有各路的記者,都拿著設備拍照,結果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連忙又多拍了幾張,明天的頭條估計就是“震驚!奧古皇帝當中打臉自家三皇子”或者是“奧古皇帝親自駕車邀請帝隆集團大少爺為哪般”這樣的了。
就在葉源和楚雲逸還在這邊傻站著的時候,青黎和危遊已經被邀請到了奧古皇帝的面前,對方眼神真誠炙熱,好像真的像一個父親遇到自己兒子時激動萬分的樣子,然而青黎只是撇撇嘴,並不想看對方這種表演。
“請問您有什麼事嗎?”青黎淡淡說話,仿佛不認識對方一樣。
“阿言,你……”奧古皇帝歎了口氣,似乎為青黎的冷淡所難過,他想了想,最終說道:“我想邀請你和危游小少爺來我皇宮做客。”
“抱歉,我們恐怕沒有這個時間。”青黎搖搖頭,完全不為對方的話所動。
周圍人一陣抽氣,誰也沒想到青黎會這麼直接的拒絕他,畢竟那人可是奧古皇帝,代表著星際第一帝國,他手中的財寶是他們這些人無法想像的。面對這樣的人的邀請,青黎竟然拒絕了。
這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那危游小少爺呢?”奧古皇帝忽然轉過頭問道。
“阿言說的是‘我們’沒有時間,所以您覺得呢?”危遊笑了笑,偏涼的桃花眼卻充滿著不屑。
奧古皇帝被噎的老臉一紅,也不知該說什麼好,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因為自己的原因,從小就和自己生分,也多少會帶著些抵觸的情緒,卻沒想到對方一點情面也不給自己留,就這麼直接拒絕了自己。
他貴為一國皇帝,還從未被人這樣不客氣的拒絕過,即使是自己的兒子也不行,奧古皇帝心裡一橫,語氣也變得威嚴起來:“如果我說我非要邀請你二人呢?”
他說著,周圍的侍衛竟紛紛拿起武器,儼然一副你不聽話我就要用武力制裁你得架勢。
“尊敬的奧古皇帝,請您不要忘了,您帝國的第二個星艦製造工廠還在我手中,如果您不想將他轉交給星爵帝國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和您走一趟。”
危遊說完,不緊不慢的將手一揮,便聽見周圍一陣武器裝備的聲音,而下一秒,便看見數十人影從各個建築的視窗探出,瞄準了奢華的馬車,以及皇宮的侍衛隊。
周圍人忽然驚恐的叫了起來,然而危遊卻只是笑笑,他作為帝隆集團唯一的繼承人,自然有無數人想對他下手,若身邊沒有保護的人,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您覺得呢?”危遊繼續問道。
奧古皇帝似乎終於服軟,但他還是有些不甘心的看著青黎:“阿言,你真的不和我回去嗎?”
“我想我已經給過你確切的回答了。”青黎說道。
“好,好。”奧古皇帝終於退了一步,或者說他不退步也不行,因為危遊每說的一句話,每做的一件事,都會關係到他們奧古帝國的生死存亡。
星爵帝國長年以來一直對奧古帝國虎視眈眈,但靠著帝隆集團幫忙建築的星艦製造工廠,奧古帝國才能穩居此地,若是危游將全星際第二個星艦製造工廠交付給對方,那戰爭必不可免,經濟退後,百姓困苦,第一帝國的地位由此衰敗,都將成為可能。
奧古皇帝不敢冒這個險。
所以他妥協了,徹徹底底的被危遊這樣毒辣的手段嚇退了,他微微搖了搖頭,侍衛將武器收起,遠處的黑影也紛紛退去,這才吩咐僕人將兩枚典雅尊貴的信封送到兩人手中。
“五天之後我將在皇宮內開一個舞會,屆時會邀請很多名門貴族以及各領域的名人學者,當然,這也會是一個商業巨頭的交流會。”奧古皇帝微微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還是希望你們能來參加,我會非常高興的。”
“謝謝。”青黎將兩封請柬接了過來,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那我們就離開了。”
毫無對皇帝的禮貌可言,甚至是有些狂妄,但卻沒人敢說不,因為他身邊站著的男人實在是過於強大,而他的眼裡只有青黎一個人。
尊貴華麗的馬車漸漸遠去,人群卻依舊密集,因為他們還未從剛剛的事情種緩和過來,包括葉源和楚雲逸。
青黎是什麼人,竟然值得奧古皇帝親自來接,而且他的語氣還那麼的溫柔,似乎像是父親對兒子的關心和愛護,葉源想到這,整個人都有些害怕了,他想依偎在楚雲逸懷裡,對方卻望著青黎遠去的背影出神。
葉源心底劃過一絲恨意,無論青黎是誰,他都不能讓對方再這麼活下去,否則早晚有一天,自己所有的東西都會被對方搶走。
然而葉源忘了,他所擁有的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從青黎身上,掠奪而來的。
青黎回到家後,並沒有急著將那封請柬打開,而是收拾了一下行李,準備明天的遠端。
事實上,這個世界的劇情全部都是按照原書的來進行的,所以今天他們的教授就像書中那樣安排了這樣一個作業:到荒蕪的拉米爾星球探險,在其安全的度過三天,並採集各種化石樣本。
這種實踐作業雖看起來很危險,但實際上就像個出遊一樣安全,星艦學院建校這麼多年,還從未發生過一起安全事故,只可惜這是本小說,不搞事情都對不起它星際的這個設定。
因此,在原本安全的荒廢星球中,主角一行人遇到了滅絕已久的蟲族,他們瘋狂的躲進了飛艇,卻因為逃生艙缺少了一個,而把青黎的原主沈言推下了蟲海中。
青黎既然知道了劇情,當然不可能坐以待斃,他將東西收拾好之後,便準備找危遊商量一番。
然而他剛走進臥室,便感覺一陣強烈的資訊素蔓延過來,他喉嚨一緊,知道這是危遊的味道。
“危游……”青黎試探的喊了一聲,順著味道走過了臥室,來到了浴室前。
“嗯,寶貝,你先回去。”危遊說這話時聲音很低沉,還帶著微微的粗喘,青黎很清楚的意識到了對方做了什麼,臉上忍不住有些燒紅。
他自己的身體遲遲沒有發情期的預兆,危遊每天憋的都很難受,偶爾忍不住時,只能自己解決一下,青黎想到這,忍不住有點愧疚。
“你還好嗎?要不……我幫你吧。”青黎說著,便想推門而入,然而危遊很快便阻止了他。
“別進來。”危遊說道:“聽話,你進來了我會忍不住。”
會忍不住將他壓在身下,然後盡情的親吻對方的臉頰,唇瓣,隨後是纖細的脖頸,胸膛,兩顆小小的茱萸,然後慢慢往下,讓對方沾滿自己的味道,隨後在他體內結成結,完成神聖的儀式。
但危遊不能這麼做,他會傷害到青黎,所以他只能讓對方先走,等他的情潮平歇了,再靠近對方,將對方擁入懷中。
青黎可能不知道這些,但他在感受到危遊資訊素的時候,身體會有莫名的躁動,他隱約覺得,自己的發情期快來了。
月光透過窗子灑在柔軟的床上,照著青黎瓷白的臉頰越發秀美,他細長的鳳眼半閉著,垂下了如蝶翼般的睫毛,門被打開了,帶著清爽的味道,還有那沒有散盡的資訊素的味道。
床被深深陷了下去,危遊躺在青黎身側,吻了吻對方的額頭,輕聲說道:“你還要讓我等多久呢?”
應該不會太久了吧。青黎在心裡想到。


第59章 星際貴族13
第二天一早,青黎醒來之後,發現身邊空蕩蕩的,原來是危遊已經出門,僅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提前出門,給你準備一個驚喜。
他笑了笑,將紙條裝進衣袋裡,如往常一樣坐車到了學校,一進星艦中心,便看見一群人圍著葉源和楚雲逸,準確的說,是他們身後的那四艘嶄新的星艦。
青黎隱約記得因為星艦十分貴重,自己學校僅有的兩艘教育用探索艦從建校初期到現在一直沒換過,應該已經很舊了,但現在這四艘顯然和他記憶中的不符。
不過他並沒有細想,而是將目光定在了葉源身旁的那艘星艦上。若是青黎沒記錯的話,這艘星艦大概就是奧古皇帝曾經送給對方當做生日禮物的那艘m78-9式的小型私人艦了,但由於葉源不會駕駛,所以葉源一直沒用。
直到後來他認識了楚雲逸,對方才開始帶著他四處兜風,說得不好聽點就是裝逼。
因為星艦雖好,但由於它體型太大,操作起來消耗的能量也多,所以即使有人擁有了一艘星艦,他也不會開著它四處走動,這就像你只是下樓買個麵包,結果偏要開車去一樣。
這種做法在青黎看來就是十分有病的,但葉源樂意,因為這樣可以滿足他的虛榮心,而且還能讓他產生一種自己比青黎混的好的錯覺。
畢竟在整個星際,能擁有這樣私人星艦的也不足十人,在校的學生雖多數出身為貴族富商家,但真正有這個實力的人還是很少的,對於他們來說,星艦這種軍事必備的飛行器,只有在網路或展館中才能看到,所以當葉源展示出這艘星艦時,都忍不住好奇的湊上前來。
青黎簡單打量了一番,發覺那四艘星艦裡有兩艘樣子相同,是很普通的教育用探索艦,還有一艘樣子比他們好看些,但也說不出有多彩的,應該是葉源的,畢竟他一直在旁邊得意洋洋的笑。
而還有一艘則奪目多了,它通體純白,和剛剛那些星艦的體型構造差不多,堅固的艦身泛著瓷釉般的光澤,首部呈流線型,突出的兩翼十分規整,看起來十分完美。
青黎還未欣賞完,便感覺有一股灼熱的視線一直在盯著自己,轉身一看,便對上了葉源得意的目光。
葉源這麼做自然有他的原因,自己三番五次被青黎打臉,自然十分氣不過,今天終於有一件能超越青黎的事了,他當然要好好炫耀一番。
因此他頻頻看向青黎,恨不得跳到對方面前告訴對方自己有星艦了,而且還是奧古皇帝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至於葉源為什麼這麼想,是因為昨天他才從自己父親的口中知道了青黎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的事,他從小在皇室中長大,自然知道爭權奪位的道理,自己的父親忽然告訴自己這些,恐怕是有意將青黎提升為儲君。
一想到這葉源就有些緊張了,他從來都是奧古皇帝最受寵愛的人,一直以來他也認為對方會把皇位傳給自己,結果沒想到半路殺出青黎,還是和僕人生下的雜種,憑什麼敢和自己搶皇位。
所以葉源對青黎的仇恨又加了一層,因為危遊的原因,他暫時還不敢對青黎使什麼手段,不過這樣氣一氣青黎也不錯。
周圍人議論紛紛,眼中的羡慕不至,恨不得上前去摸一摸,然而葉源卻十分驕傲,表示自己的星艦太珍貴,容不得別人觸碰。
“沈言同學,你要來參觀一下我的星艦嗎?”葉源忽然牽起楚雲逸的手,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笑眯眯的對清理說道。
他兩人今天都穿著騎士服,純白色,似乎像一對恩愛的情侶,然而楚雲逸的神色卻不是很對,他臉上有欣慰,卻沒有對葉源的愛意。
知道他看見青黎,眼神中才透露出淡淡的迷戀,但很快的,他將這種神色掩蓋了下去。
青黎雖美,但不是他的良配,只有葉源才能助他奪取功名榮譽,就如同今天的私人星艦,如果他和青黎在一起,恐怕這樣的待遇就沒有了。
可憐的楚雲逸還不知道青黎的真實身份,昨天的事雖詭異,但他最終歸結為皇帝想拉攏危游,只不過危遊現在對青黎寵愛有加,才試圖從青黎那裡下手,和對方套近乎。
思及此,楚雲逸也隨著葉源的話和青黎說道:“阿源邀請你,你就去看看吧。”
“謝謝。”青黎莞爾一笑,卻說道:“不過我對這些不是很感興趣。”
面對青黎的拒絕,葉源並不生氣,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燦爛了,對方現在一無所有,和自己一比簡直天上地下,面對自己的邀請,肯定更加羞愧,這樣一來,自己似乎贏了青黎一局。
青黎早就看出來葉源那點小心思了,忍不住皺了皺眉,然而這表情到了葉源眼裡,則更能激發他的虛榮心。
“這星艦是父親送給我的,雖然很珍貴,但你我是同學,過來看看我會很高興的。”葉源說道。
“不用了,我是真的不太感興趣。”青黎有些無語,想太多還真不是件好事,搞得他自己都有些替葉源尷尬。
然而葉源根本不肯放棄這次“羞辱”青黎的機會,他走到青黎面前,熱切的伸出手,道:“過來看看吧,算是我真誠的邀請你。”
此時的青黎已經不想說什麼了,他嘖了一聲,剛想擺脫葉源的糾纏,就聽見人群中一陣驚呼。
兩人下意識的回頭,剛好看到不遠處那艘純白色的星艦艦門打開,青黎的心也隨之一動,因為他看見危遊穿著一身帥氣的騎士服走了下來。
青黎第一次看到危遊穿這樣的衣服,卻覺得對方本來就適合這樣,擦的鋥亮的長靴,黑色的長褲,以及筆挺的制服,肩上的肩章閃著金色的光,整個人都如同王子一般尊貴優雅,尤其是他那雙多情的桃花眼,更顯得他俊美無雙。
周圍人的驚呼聲不斷,青黎卻根本不在意這些,他看著危遊走下星艦,來到自己身邊,揚起了一個帥氣的笑容,向自己伸出手道:“我親愛的公主,你願意和我一起參觀我為你準備的小禮物嗎?”
“唔,這個問題好難,我要慎重考慮一下。”青黎彎彎嘴角,笑著和危遊開玩笑道。
“願意願意!”周圍人立刻起哄,還有的人吹起了口哨,紛紛催促青黎快點同意。
“那就答應你好了。”青黎說著,便伸出手,當他的手放入危游手心時,卻聽見對方輕笑了一聲,轉而身體一輕,就被危遊抱了起來。
人群一時沸騰起來,似乎想將整個場地都炸開鍋,青黎感覺自己就像下了轎子的新娘,一下子被這麼多人看著,竟然產生了一絲羞赧。
危游身上那股好聞的蓮香縈繞著他,兩人的身體隔著布料相互摩擦,帶著絲絲甜意,青黎看著對方一直彎著的嘴角,知道對方心情也不錯,忽然伸出手,摟住了對方的脖子。
危遊低下頭,在青黎額頭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繼而抱著他走上了階梯,星艦的門自動打開,他大步走了進去。
“這是為你準備的,雖然我們在這個世界的時間可能會很短,但我不想讓你受一絲的委屈。”危游將青黎放在副駕駛的座位上,站在他身旁,雙眼注視著青黎,就如天上閃爍的繁星。
“葉源有的東西,我一定讓你也有,而且比他的更好,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包括愛情。”星艦內的燈光變得柔和起來,就如同青黎軟的一塌糊塗的心。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羽毛輕輕劃過一樣,又像暖陽照耀一般,讓青黎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動,他順從了自己的心,牽住了危遊的手。
“可以吻你嗎?”危遊說著,忽然低下了頭,他沒有得到青黎的允許,就這樣霸道的吻了下去。
過了不知多久,或許有一個世紀,當青黎被危遊抱著參觀完整個星艦,然後回到地面上時,他還因為剛剛那個綿長的吻暈的昏頭轉向。
危游將青黎放下,緊緊牽著他的手,對著還在起哄的眾人說道:“今天是我家沈言的生日,我僅代表他為我校贊助兩艘探索艦,還望大家活動愉快。”


第60章 星際貴族14
危遊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歡呼起來,原來這兩艘嶄新的飛艇並不是學校的,而是由危遊資助的,不愧是星際第一財閥,出手大方的簡直讓他們流淚。
再反觀葉源,瞬間就變得小家子氣了,人家危遊捐了兩艘探索式星艦還沒說什麼,你自己搞了個破私人艦就寶貝的不行,又怕磕著又怕碰著的,實在是讓大家看不慣。
而且剛剛還那麼熱情的邀請青黎去參觀他那艘星艦,現在想想,真是替葉源臊得慌,人家危遊家裡就有星艦製造工廠,想要什麼樣的星艦就有什麼樣的,根本不需要看你葉源那點小破玩意。
而且最主要的是人家還低調,不像葉源在這之前一直炫耀,結果到頭來,葉源手上的那艘還是從危遊那裡買來的,實在是有點自打臉的感覺了。
果不其然,現在的葉源臉上一直火辣辣的,他忿忿的看了青黎和危遊一眼,剛剛積攢的那點虛榮全都被對方打的一乾二淨,連半點灰都不剩下。
他本來以為自己這次能出風頭,最起碼也能壓一壓青黎的氣焰,結果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什麼好處沒撈著,反倒被青黎把臉打的啪啪響。
他以前從沒在誰身上吃過這麼大的虧,直到遇見青黎,他就一直栽跟頭,還連續的栽,不帶停的,葉源越想越來氣,他覺得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青黎一日不除,他這日子就一日不安寧。
可能是葉源的表情變化太大,周圍有人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結果立刻就被葉源吼了回去:“還看什麼看,登艦準備啊!”
“艸,你吃炸藥了啊。”那人也是個暴脾氣,罵罵咧咧的啐了一口,大搖大擺的像青黎那邊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說道:“老子跟危少一組,不和你那傻逼坐一個破星艦。”
這話簡直戳到了葉源的傷口上了,他眼睛一紅,眼淚差點都掉了出來,忿忿不平的登上了星艦,把組員名單甩了楚雲逸一臉,就自個坐在副駕駛上生悶氣。
楚雲逸此刻也是憋了一肚子火,尤其是看到青黎被在危遊身邊小鳥依人的樣子,他就嫉妒的不行,再看自己身邊的葉源,便又是一陣厭煩。結果沒想到葉源自己丟臉就算了,還要把氣撒在自己身上,楚雲逸當場差點就爆發了。
他的脾氣也沒說有多好,以前和青黎在一起,對方聽話慣了他還沒覺得什麼,可再一碰到葉源才知道當初的人有多好,楚雲逸不止一次的想和葉源分手,但都礙于對方這個皇子的身份忍了。
今天的事實在是忍無可忍,楚雲逸這樣想著,又忍不住去看向青黎,當他看見對方一臉甜蜜的樣子時,心裡那股醋意又湧了上來。
危遊沒搭理他,抬眼看了下時間,便準備將自己組的隊友召集過來,然後準備出發了。
他們這次實踐活動總共有五十多人參加,危遊是一組,楚雲逸是二組,還有三組和四組。前兩組為精英組,每隊成員六人,負責前往拉米爾星球的東北部考察地質變化等,此類任務較難,人不需要太多,只要能力足夠便可;後兩組每隊二十人,前往拉米爾星球的西南部,負責收集各種化石樣本,除了工作量大了點,並沒有什麼難度。
名單早在昨天就已經定了下來,分到危遊組的幾個人簡直走了大運,立刻走過來報導。
他們組剩下的四人有兩名alpha和兩名beta,都是青黎同班的學生,其中比較壯的alpha叫張平,瘦一點的叫孫林,剩下兩個beta是兄弟,分別叫畢程和畢開,而畢開則是剛剛和葉源嗆起來的那位。
這四人平時的成績都不錯,畢開和畢程比較自來熟,不到兩三分鐘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危遊的這艘星艦雖說是私人艦,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所有的設備都是最先進的,前方是駕駛室,後面便是儀器室依舊各類生活空間,眾人走了一遍,就覺得自己好像來到了天堂。
學校的預備鈴打響,廣播中傳來領導指揮的聲音,危遊坐上主駕駛,剩下幾人依次入座,全神貫注的盯著光屏。
青黎調好麥,語氣嚴肅道:“準備起航。”
隨著氣流聲響起,純白的星艦在空中劃過一道印記,青黎側過頭看了危遊一眼,對方笑了笑,輕輕的握住了青黎的手。
星艦的飛行速度極其快,大概能達到每秒幾千米,但由於這是學生實踐課業,所以學校限制了速度,拉米爾星球離地球十分遙遠,到達時也用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剛一到目的地,大家便被這荒蕪的遠古星球所震驚了,四周全是茂密原始叢林,卻不是地球上那種蔥郁翠綠的顏色,而是一片猶如火焰般的紅,這裡的樹木枝幹都是白色的,但葉片都是紅的,粗壯盤虯的藤條垂落一地,遮掩在紅的如火的落葉下,坐在星艦裡俯視下方,便覺得美的驚心動魄。
這個星球的氣候十分特殊,時而飄雪時而陽光普照,有時大風四起,落葉便會隨之盤旋而起,仿佛油畫一般,星艦的光屏上顯示室外溫度為零下,相信再過不久就會雪落紛紛。
這樣的樹林十分美,但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邊是落葉沉積太多,有時看似平底,一腳踩下去便會墮入深淵,而且這個原始森林太廣闊了,放眼玩去根本找不到落腳的地方,危遊無奈,只能壓倒了一片樹木來當做停靠點。
幾人下了星艦,拿著小型探測儀開始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彼此之間連著繩子,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掉進陷阱裡出不來了。
原始森林裡的樹木非常繁多,看的這群學生眼花繚亂,紛紛拿出終端開始拍攝記錄,青黎的目的不在於此,但也簡單的拍了兩張。
雖說手中有探測儀,但細微的坑窪處它還是檢測不到的,青黎慢慢的向前走,腳下一空,便感覺自己重心不穩,斜斜往一旁倒去。
他還未來得及驚呼,便感覺手腕被人捉住,危遊熟悉又可靠的氣息傳來,隨即自己的腰被摟住,終於沒有跌倒。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危遊的話中帶著些許擔憂,青黎把著對方的手將身體站穩後,才笑著道:“這不是有你嗎。”
“要是我不在呢?”危遊問道。
“你不會不在的。”青黎抬頭看著危遊,說道。
“是啊,我怎麼可能不在呢,我恨不得天天都待在你身邊。”危遊笑著拉起了青黎的手,“牽我的手吧,比繩子安全多了。”
他們這樣牽著手,腳下火紅的落葉就像紅毯一般,雪花開始從高空中飄然落下,仿若千萬隻可愛的小精靈,在調皮的在一旁跳舞,就像在慶祝一個儀式,那是什麼儀式呢,青黎想了想,忽然覺得這有些像婚禮。
這樣的想法一旦從腦海中跳出來,便會飛快的生根發芽,青黎側頭看了看危游,對方也在看著自己。
“我忽然覺得我們這樣有點像……”危遊說了一半,將青黎長長睫毛上的雪片摘下,對方眼睛下意識的閉上,危遊心裡一動,忽然靠近了他。
“像什麼……”青黎話還沒說完,就被危遊用唇堵了回去,片刻摩挲過後,便用靈活的舌挑開他的唇齒,一親芳澤。
青黎沒有多少抗拒,很快便順從的摟住對方的脖子,兩人接吻過很多次,但每一次都像是一個新的體驗,似乎永遠也不會夠。
冰涼的雪落在皮膚上,帶來點點涼意,但他們之間的吻卻無比熾熱,身體相貼時仿佛觸到了一個暖意融融的火爐,年輕的身體總是帶著用不完的精力和熱情,危遊肆意的親吻的對方,怎麼親也親不夠。
前面的畢程和畢開走了兩步,剛發現了一棵有人為刻痕的樹木枝幹,想回頭對自己的隊長報導,就看到這這樣虐狗的一幕。
“隊長,我們發現了……唔唔唔”畢程剛想喊一聲,就被畢開捂住了嘴。
“艸,你傻逼嗎,沒看見隊長正辦事嗎?”畢開剛罵完,就感覺一道想殺人般的視線刺了過來。
畢開立刻意識到壞菜了,拉著畢程就準備撒丫子跑,結果只聽撲通一聲,倆人倒栽蔥似的掉進了深坑裡。
這日子也是沒法過了。


第61章 星際貴族15
隊友掉進去了,青黎和危游自然不能不管,連忙和另外兩人拉繩子,畢程和畢開一直哭爹喊娘的,救上來之後差點嚇的連魂都沒了。
青黎和危遊剛剛那點旖旎的心思早就沒了,連忙檢查了一下這兄弟倆的傷口,發現這兩人除了衣服劃破頭髮亂了點之外,還就沒別的傷口了,才松了口氣。
“就怪你,剛剛跑什麼跑,害的我新買的作戰服都劃破了。”畢程忽然埋怨畢開道。
“臥槽,我剛剛是為了你好,衣服重要還是命重要?你命都丟了還穿什麼衣服啊”畢開也有點生氣,恨不得把畢程再扔坑裡去。
“對哦。”畢程想了想,覺得對方說的有道理。
“那不就得了。”畢開滿意的點點頭,剛準備拍拍身上的落葉,就聽畢程說道:“那我衣服破了怎麼辦?”
“我的給你。”畢開也是沒脾氣了,把自己那件破破爛爛的衣服遞給對方,畢程看了看,穿上了。
青黎和危遊已經沒眼看這蛇精病哥倆了,連忙打斷他們的話題,道:“原始森林非常危險,希望大家都能注意安全,不要亂跑亂跳,一切聽指揮,記住了嗎?”
“記住了。”所有人都點了點頭紛紛表示贊成。
“隊長,我有話想說。”畢開忽然舉手。
“什麼事?”危遊問道。
“就是我們剛剛掉進的那個坑,可能是人為的,因為我在裡面的時候,感覺好像有什麼網狀的東西。”畢開說完,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過去看看。”危遊說著,幾人走到了那片落葉坑旁,將探測儀伸長,像洞裡一探,就瞧見了一張人工材質的獵獸網。
青黎走上前看了看,又聞了聞,才回頭道:“是楚雲逸他們放的。,這上面有他們的味道。”
ga自身的嗅覺十分敏感,能輕鬆的辨別其他人的味道,青黎作為全隊唯一一個omega,自然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他們的時間不對。”一直沉默不語的張平忽然開口。
“超速了。”青黎介面道。
若是按照學校規定的速度飛行的話,葉源最快也只能和青黎他們同時到,然而這個網佈置的緊密,一看就知道是下了不少功夫,青黎又往旁邊走了走,又發現了好幾處這樣的陷阱,很顯然,葉源他們超速飛行了。
“為什麼學校沒判!”畢開忽然說道。
“楚雲逸他爹是校長,稍微作弊是沒事的。”青黎嘖了一聲,忽然將走到危遊身邊,將對方的終端取出,把這幾處陷阱拍了照,清楚明瞭的打上了時間和舉報說明,發送到了學校總部裡。
“哈哈,副隊長太機智了,楚雲逸他爹是校長算什麼,咱們副會的老公還是危大少呢,我看校長怕不怕。”畢開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危游投給畢開一個讚賞的眼神,吩咐隊員繼續行動。
而學校總部那邊,正好收到了來自危遊的舉報信,將葉緣違規的事寫的一清二楚,校長的臉色有些尷尬,最終不得不在兩人的打分表上記了一次過。
眼看著天色已經接近中午,大家都有點饑腸轆轆,索性停下手中的工作,開始生火做飯。
因為是這項實踐活動也是為了鍛煉學生的野外生存能力,所以雖然有緊急備用的糧食,但學校要求學生們自己做飯,除非有緊急情況,否則食用備用糧便會扣分。
大家拾起乾柴搭成架子,又掃了個乾淨的地方開始生火,青黎調出終端裡關於拉米爾星球的植物圖鑒,找了一棵麵包樹準備烤著吃。
這個星球的植物和地球上的不同,比如一種叫羅亞草的植物,它的果實剝開後便能露出鮮嫩的果肉,烤熟之後的口感和雞肉類似。還有一種叫脆果的樹,它的果實像一個個金燦燦的小燈籠,稍一遇熱便會裂開,果肉變得酥脆香甜,像一個個剛從烤箱裡拿出來的小餅乾。
這些植物都很常見,原始深林又大,自然很快就湊齊了一堆食物,青黎將羅亞草剝好後,遞給危游,對方將其穿成串放在火上一烤,又撒了些鹽上去,很快的,果肉便發出滋滋啦啦的響聲,鮮嫩的油脂冒了出來,將整個果肉都裹上了一層酥香的外殼。
危遊的手藝實在是好,那味道隔著十裡遠也能聞到,正好大家都餓了,便紛紛頂著危遊手中的那串移不開眼。
“還愣著做什麼,想吃自己考。”危遊看了他們一眼,所有的人都立刻低下頭,手忙腳亂的開始剝皮烤制。
青黎在一旁笑了笑,剛想說點什麼,就見危遊遞過來一串剛烤好的果肉,香氣撲鼻,讓人大有食欲。
他也沒客氣,先是張嘴咬了一口,果肉有些大,青黎一口吞不下去,便剩下的遞給危遊,含含糊糊的說道:“裡也次(你也吃)。”
“我吃這個。”危遊笑著說完,湊上去將青黎口中那露出來的半截果肉咬住。
周圍人正忙著烤東西,一抬頭就看到這樣虐狗的畫面,嚇的小餅乾都掉了。
青黎自然看到了一群人都在圍觀自己,臉上一紅,連忙把危游推開,對方卻完全不在意,又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嘴,才饜足的笑著。
香味彌留在兩人口中,還帶著絲絲甜意,青黎被危遊的動作搞得心跳加快,一口將果肉吞下,連什麼味都沒好好品嘗一下。
“別鬧了。”青黎瞪了危遊一眼。
“沒鬧啊。”危遊笑著舔了舔嘴,說道:“禮尚往來而已。”
他又把脆果遞給青黎,“噥,嘗嘗這個。”
“不要。”青黎搖搖頭,“你吃吧,我自己烤就行。”
“沒事,你吃不吃都得親。”他說這話時特意壓低了聲音,就像低沉的大提琴,帶著些許曖昧的氣息,讓青黎耳朵都有點發燙。
“哦。”青黎最終還是接過脆果,嚼了兩口發現味道非常不錯,還帶著點奶香,像甜膩的小曲奇似的。
兩人還在秀恩愛,這可苦了坐在一旁吃東西的單身狗隊友,大家一臉非禮勿視的表情,默默轉過身,不想再感受一次被閃瞎眼的痛苦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危遊烤的東西是最香的,大家吃著自己的,看著青黎和危遊手裡的,眼饞的要命。
嫋嫋的炊煙升起,在這片神秘秀美的森林的盤旋出一道白色的線條,果肉的香味飄散到遠處,引得某些人更加饑腸轆轆。
楚雲逸平時在家就是個少爺,葉源就更不用提了,兩人都屬於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那種人,燒火做飯實在是太勉強他們了,原本以為自己可以稍微作個弊,拿出備用糧吃,結果剛剛那一計通報扣分直接讓兩人傻了眼。
他們這個隊伍都是眼高手低的學生,一個一個互相埋怨起來,最後餓得不行,其中的幾個成員就有脾氣了。
“不如我們去沈言他們隊伍裡蹭次飯吧,兩組的互相幫助,這也不犯規。”有人建議道。
“不許去。”葉源立刻否決。
“憑什麼不許去,副隊你又不會做飯,我們難道要餓死嗎?”那人一聽也是十分生氣,連葉源皇子的身份都忘了,直接就和他嗆上了。
“我……反正我說不許去就是不許去。”葉源說完,又看向楚雲逸,示意對方站在自己這邊。
“隊長你倒是說句話啊,你要是說不同意,我現在就請求脫離退伍。”那人說完,又有好幾個人呀站出來表示了同意。
眼看著隊伍裡意見不合,而且只有葉源和他們的意見不一樣,楚雲逸也是十分惱火,他自然也不想去蹭飯,畢竟這樣會有一種自己比不上危遊的感覺,但他還是抵不住餓意,開口贊同了眾人的觀點。
一路上葉源都悶悶不樂,楚雲逸心煩的不行,也沒空搭理他,剛走到青黎的陣營,就看到兩人甜蜜的互相投食。
楚雲逸的臉瞬間就黑了。
危游沒搭理楚雲逸,只有畢開忽然開口問道:“他們怎麼來了?”
“估計是沒飯吃餓的。”畢程在一旁說道。
“嘿,這感情好,我上次那仇還沒報呢。”畢開一聽立刻來了精神,翹著二郎腿給危遊使了個顏色,對方笑了笑,問道:“各位來這有何事嗎?”
一個beta笑眯眯的走過來,滿臉討好的說道:“那個,我們聞著你們這邊烤的挺香的,想過來搭個夥,行不。”
“不行。”還沒等未有開口,青黎倒先否決道:“這種事關係到績點,叫你們副隊親自過來和我們談。”
楚雲逸知道葉源過去就壞菜,連忙站出來打圓場:“我們……”
“我說的是副隊,你們聽不懂嗎?”青黎打斷他,冷聲問道。


第62章 星際貴族16
“副隊,您去一趟啊?”有人在葉源身邊提醒了一句,對方卻不為所動,他皺著眉看向青黎,滿眼都是怨恨和不甘。
“你是不是特意想和我過不去?”葉源眉頭緊鎖,忽然問道。
“是啊。”青黎微笑著,一點也沒有偽裝,就這麼直接承認了。
“你……”葉源被青黎這一句話氣到吐血,但這口老血還不上不下的,讓他憋的難受。
“別一天你你你的,說吧,剛剛那些網是怎麼回事,想網誰?”青黎不想和葉源廢話,乾脆直接問道。
葉源被青黎問住了,一時之間不好說話,他可憐巴巴的瞅了楚雲逸一眼,對方卻也不知道說什麼。
他們當時布下這麼多網,其實就是想拖延青黎他們的節奏,順便讓青黎他們吃些苦頭,結果沒想到後來被抓了,還被對方舉報了,這就有點自作自受了。
現在他們腆著臉來蹭吃蹭喝,結果之前還捉弄人家,對方能給他好臉色才怪呢,葉源自己也知道這個理,眼看著誰都幫不了自己,只能硬著頭皮道歉。
“對不起,我們錯了。”葉源說道。
“哦。”青黎淡淡的應了聲,表示自己知道了,就再沒接話。
“等回頭我們把網撤了。”葉源有咬著牙繼續說。
“當然。”青黎站起身,卻並沒有再搭理葉源,而是問向自己的隊友:“你們吃飽了嗎?”
“吃飽了。”大家點點頭,其實他們之前早就吃完飯了,剛剛坐在那不過是聊聊天而已。
葉源那隊人一聽這話,還以為終於能輪到自己了,心裡十分高興,然而青黎接下來的話卻直接讓他們崩潰。
“既然吃飽了,那就把剩下來的東西都收到包裡,留著以後吃吧。”青黎說完,眾隊友紛紛一愣,然後表示十分贊同,火速受死了背包,連零碎的食物都拿走了。
葉源一隊目瞪口呆,眼看著青黎要走,才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頓時氣憤無比,恨不得跳上前去討個說法。
“你怎麼能言而無信?!”葉源忍不住怒道。
青黎被問得也是莫名其妙,他從頭到腳打量了葉源一番,才道:“這話可真奇怪,我怎麼就言而無信了?你們給我說說唄。”
“你說好的給我們食物,結果卻一點都不剩,全拿走了。”楚雲逸這個時候站出來,說道。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青黎驚訝瞪大了眼,才不可置信的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從始至終都沒說過要資助你們食物,只是說要你們副隊過來,你們又是怎麼聯想到這麼奇怪的地方去的?”
他這話一出,這群人才恍然大悟,頓時發覺自己被青黎饒了一道,結果對方連個同意都沒說出來,感情自己裝了這麼久孫子,到頭來發現人家根本是在耍自己玩,這火氣誰能忍?
葉源他們隊有脾氣暴的,被青黎一刺激,根本沒忍住,就直接站出來怒道:“你特麼在耍我們玩呢?”
青黎一臉無辜的搖搖頭;“不是啊,我為什麼要耍你們,我們的時間這麼寶貴,連勘測都做不完,哪有閒心耍你們?”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們這樣提前布網抓我們隊的隊員,現在怎麼還好意思來向我們要食物,不給你們還想來搶,你們是強盜嗎?”青黎說完,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葉源他們隊伍無論哪方面都做得不對,青黎不報復回來就已經很厚道了,偏偏這群人還不識好歹,理直氣壯的為自己打抱不平,真叫人笑掉大牙。
青黎這頓話罵完之後,葉源一行人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因為對方說的一點也沒錯,只能先將這口氣咽下,等以後在報復回來。
兩隊人就此別過,青黎的隊伍在下午考察過後,就繼續生火做飯,香甜的味道勾的其他人口水直流,最後只能吃半生不熟的果肉。
到了傍晚,天徹底黑了下來,氣溫驟降,幾乎到了零下三十多度,白天飄過的雪花變成了最陰冷的利刃,打在臉上都能讓人涼在骨髓裡。
危遊的星艦有自動調溫的功能,講星艦的艦門一關,所有人都像回到了春天一樣,暖意融融,加上一天辛苦的勞作之後,便忍不住犯困。
在這沒有網路,也沒什麼心情娛樂,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進入了夢想。
半夜時分,星艦之外狂風大作,寒風撲打著金屬的聲音猶如困獸的嘶吼,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隨後大片的黑暗襲過,遮擋住了天空那閃爍的星辰。
在這段嘈雜的短暫時光裡,似乎還有一聲咽在喉嚨裡的驚叫聲,但沒人聽見,或者說,聽見的人也隨他一樣,永遠發不出聲音。
大概幾分鐘過後,整片森林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僅留下風聲和落葉聲,似乎剛剛的事情從未發生過一般。
當清晨的第一縷微光照耀進星艦的窗前時,青黎還未醒來,他本還沉浸在夢鄉中,卻聽見星艦的警鈴大響。
所有人都猛地爬了起來,調開監控器一看,便瞧見葉源滿臉憤怒的在星艦外敲門。
大家只道是對方又發了什麼瘋,卻沒好意思讓對方等著,簡單洗漱完畢後,就把艦門一開,葉源幾乎是瘋了似的沖了進來。
“沈言你給我出來,我手下的那幾人你給我抓哪去了!”葉源罵道。
青黎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事,直覺告訴他應該是出什麼事了,便連忙問道:“什麼人?”
“你別給我裝傻,快把那兩個人給我交出來!”葉源瞪著青黎道。
“你在說什麼?你的人失蹤了,你認為是我抓的?”青黎問道。
楚雲逸這時也走了過來,他情緒沒有葉源激動,但顯然也很生氣,“陳剛和徐澤林,就是昨天和你有爭執的兩個人,我們今早醒來發現他們不見了,懷疑是你抓走他們了。”
“什麼?”青黎聽了也是十分震驚,他搖搖頭道:“這不可能,我們昨天一直在星艦裡,並沒有出去過。”
站在一旁的危遊似乎想到了什麼,側耳在青黎一旁說了兩句,對方眉頭一緊,心中也是咯噔一下。
“先看監控記錄。”青黎建議道。
打開光屏後,青黎飛速調出昨晚的監控記錄,剛開始星艦周圍風平浪靜,青黎見狀,立刻開始快進,直到淩晨十二點左右時,才看見光屏上閃過一抹黑影,很快,誰都沒看清楚這是什麼,緊接著,便看見兩個人從黑暗中走來,將終端上的燈開著,深一腳淺一腳的往青黎他們的星艦走進。
正是這時,那黑影似乎又從兩人身後慢慢侵近而來,像一灘軟質的水,正暗藏在黑暗中等待著時機的到來。
光屏上的兩人有說有笑,似乎還沒意識到危險的到來,他們慢慢走著,黑影似乎越來越大,越來越濃,直到最後,幾乎是一陣風刮過,兩人就這樣消失在黑影裡。
光屏被大片的黑影所籠蓋,悉悉索索,密密麻麻,青黎看不出那是什麼東西,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被那黑漆漆的一片所淹沒。
幾分鐘過後,一切恢復正常,所有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出,就這麼直愣愣的看著光屏。
“我們再調慢看看。”青黎深吸了一口氣,將時光軸拉回到第一個黑影閃過的畫面,調慢三十倍速時,終於看清了那東西是什麼。
那是一種全身都長滿污濁眼睛的巨蟲。
畫面被停住,有的人受不了了,竟然直接往衛生間跑,青黎皺緊了眉頭,他知道,這是原著裡的劇情要來了。
“我很抱歉,你的隊友恐怕凶多吉少了。”青黎說道。
“天呐,怎麼會這樣。”葉源還有點不敢相信,他顫顫巍巍的看了一眼光屏上的圖畫,立刻受不了的開始幹嘔。
青黎看起來比他鎮定多了,將畫面繼續播放,然後說道:“這是遠古蟲族,資料中記載著他們已經滅絕,但沒想到卻偷偷存活在這種地方,所以說你的隊友並不是被我抓的,而是被這些蟲族吃掉了。”
青黎話鋒一轉,又補充道:“但恕我直言,為什麼你的隊友三更半夜不睡覺,要來我的星艦呢?”
葉源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但青黎卻沒有顧忌他的感受,他忽然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嘲意滿滿的笑。
“難不成,是為了像上次那樣給我挖陷阱撒網?”青黎目光尖銳,直直盯著葉源,猶如一把利劍將他釘住,無法動彈。


第63章 星際貴族17
葉源被青黎一連串的質問嚇的啞口無言,他本該可以找一個理由將所有的錯都推到青黎身上的,但沒想到對方同樣會將罪證再駁回到自己身上。
“這件事要報告學校,同學的意外身亡是大事,我希望你能重視起來。”青黎說著,將錄音設備打開,示意葉源把事情的經過都講一遍。
“沈言你怎麼能這樣!”葉源在這一瞬間有些慌了,如果對方把這些音訊傳送給學校,那他恐怕難逃其咎,他想要拒絕,但所有人都盯著他。
青黎擰了擰眉,葉源依舊不肯說話,但他額頭上佈滿的冷汗已經出賣了他。
兩人還在僵持著,就聽星艦的地板發出踢踏聲,一個男生走上前來,紅著眼圈說道:“他不肯說的話,讓我來說。”
青黎認得這個人,他記得之前這人和死去的那人關係很好,現在看他的樣子,顯然是備受打擊,但青黎沒有多說,只是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陳剛是我發小,我不能讓他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死了。”男生說完之後又有些哽咽,他將眼淚強忍著憋下,才說道:“昨天陳剛因為食物的事心有芥蒂,是葉源慫恿讓他去半夜偷襲,陳剛心思沒那麼多,就想去嚇唬你們一下。”
葉源一聽,立刻不敢置信的看向那個男生,他嘴唇哆嗦了兩下,最後尖叫道:“王一揚你敢說!”
“我怎麼不敢說,你害死了陳剛和徐澤林,為什麼還不讓我說?”那個男生有些被激怒了,拳頭一握,就招呼到了葉源的臉上。
砰的一聲,葉源臉上瞬間掛彩,鼻血順著臉流了下來,狼狽至極,青黎淡淡的看了一眼,將手帕扔給了他。
剛剛那人出手不快,青黎和危游完全能攔下來,但兩人並沒有出手,隨意拿別人生命開玩笑的人不值得同情,這一拳別說那個男生,就是青黎也想讓葉源受一下。
“嗚嗚……”葉源攥著手帕滿臉不甘的看了青黎一眼,對方卻完全無所謂,只是用他清冷的聲音說道:“擦擦,別髒了我的星艦。”
葉源的手頓時一停,他像承受不住這樣的諷刺一樣,一把將手帕扔到了地上,然而他臉上血跡未擦淨,比剛剛的樣子還要狼狽,心高氣傲的葉源何時受過這樣的罪,心裡一賭氣,就狠狠地踩了楚雲逸一腳。
“你做什麼?”楚雲逸也有點火了,他看葉源滿臉是血,竟然生出一股快意,明明不久之前兩人還卿卿我我,現在竟然已經產生了這麼大的隔膜,楚雲逸直到這段感情維持不下去了,但他沒有說,他要等到把葉源所有的資源都挖過來再提分手。
所以他從衣袋裡取出一塊手帕,遞給對方,葉源哼唧了一聲,才飛快將臉擦乾。
那男生像忍受不住似的,還想去打葉源,但青黎這次止住了,“你們的私人恩怨請先放下,陳剛的事說完再解決,我絕不攔你。”
“好。”男生深吸一口氣,勉強說道:“陳剛和徐澤林說要去的時候我想攔著,但葉源一直在慫恿,後來兩人就打定主意同意了,那天晚上我沒去,半夜醒過來他們已經出門了,我等了半個多小時也沒等到,想去搖醒葉源,他還說沒什麼大事,讓我放心睡,我怎麼可能睡的下,但葉源根本就把星艦門鎖了不讓我出去。”
男生說著,眼神中已經有些崩潰了,“等今天早上他們真的不見了,葉源才開始著急,他昨晚不讓我出去根本就是怕人多了暴露行蹤,其實陳剛死了他根本一定都不內疚,要不是有成員意外傷亡會影響他的成績評定,估計這個王八蛋根本連急都不會急!”
青黎垂了垂眼,才轉向葉源問道:“他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是……的。”葉源最終還是不情願的承認,但他心裡的另一個計畫已經成型。
青黎手中的這份錄音他必定不能讓其安全的到達學校手中,否則他的前途將會毀於一旦,所以葉源想銷毀它,或者將其偷過來,至於現場的這些知情者,他則一個也不想留。
如果所有的人證物證都成塵埃,自己說的所有話都將會變成真相。
“傳給學校?”危遊問道。
“嗯。”青黎點了點頭,點擊發送,卻發現這份音訊怎麼也發不出去。
他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檢查終端的網路,卻發現信號圖示上面有一個小紅叉。“怎麼會?”
危遊見狀,立刻取出自己的終端,卻發現了和青黎一樣的毛病,兩人對視一眼,連忙叫周圍人都查看一下,果不其然,大家都處於無信號狀態。
“是學校遮罩了我們的信號?”有人忽然緊張的問道。
“不,這個不太可能,我覺得……”青黎話還未說完,就聽四周一陣狂風怒卷而來,帶著淒厲的哀鳴,仿若災難來臨之前的鳴奏。
這聲音好像是一瞬間就沖進了所有人的耳朵裡,讓他們下意識的回想起視頻中那殘忍可怖的一幕,那如死神般的黑影似乎要將他們的恐懼都一併吞沒,所有人都臉色煞白,危遊最先反應過來,飛身將艦門關上。
只聽“砰”的一聲,星艦便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所有人懸著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青黎臉色很難看,但他依舊鎮定,將監控儀打開,光屏閃了幾下,便見一片黑暗侵染了整個世界。
眾人還未來及的尖叫,就見那光屏一暗,一隻血紅的眼睛直接釘在了攝像頭的鏡面上,濃郁的血液順著玻璃屏流淌了下來。
所有人都是一片驚慌,青黎卻只是皺緊了眉頭,和危遊一起走進駕駛艙,按下了警鈴,尖銳的警報聲瞬間將那呼嘯的風聲和蟲族的撞擊聲掩蓋住。
“大家不要慌,聽我指揮,這艘星艦內有逃生艇,足夠我隊人員逃生,請先鎮靜下來。”青黎說完,所有人都像見到了救世主一樣,滿眼渴求的看著他二人。
這艘星艦已經被撞擊的不成樣子,室內有很多處內壁都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凸起,用不了多久,這艘星艦的曲速核就會徹底報廢,葉源的星艦顯然沒有青黎的好,估計現在已經只留一個框架了,所以若是想逃命,就只能靠這個逃生艇了。
“但逃生艇只有六艘,我們卻有十個人,我們需要派出四人前往葉副隊他們的星艦乘逃生艇離開。”青黎頓了一下,才抬眼看向他們:“這四個人,我想葉副隊應該知道。”
葉源抬眼,有些震驚的看著青黎。
按理說他有自己的星艦,自然也配備了自己的逃生艇,但青黎清楚地知道,葉源為了能讓自己的飛艇速度更快一下,偷偷卸下了負重較多的救生艇,這種蠢的不行的事,也導致了原著中他們的逃生艇不夠用,他們只有三艘逃生艇,卻有四名成員,最後葉源心裡一狠,直接將可憐的原主沈言推進了蟲潮裡。
“這根本不可行,我們的星艦離得那麼遠,中途會被蟲族吃了的!”葉源掙扎著說道。
“我和危遊將這艘星艦開到你們旁邊,短短幾秒鐘就可以到達。”青黎直接將葉源的控訴駁回。
“可蟲族那麼多,我們會遇到危險的!”葉源還想爭取一下,但青黎顯然不領情。
青黎並沒有急著理會他們,而是彎下腰將找出幾套防護裝備與鐳射槍,扔到對方手中,才道:“學校的戰鬥課你們是白上的?還是說那a星績點是靠關係買來的?”青黎冷眼掃過他們,幾人一副被噎住的表情,但心裡的埋怨就是傻子都能看出來。
他平時最討厭這種人,明明自己什麼也不欠他們,卻好像幫助他們是天經地義的事,不幫則是十惡不赦的壞人一樣,看著這群人的嘴臉,青黎便忍不住說道:“如果你們不願意,我完全可以現在拋下你們,直接駕駛逃生艇離開,打開艦門的那一刻我麼也會有危險,不要以為你們就是受害者,救你們是情誼,不救是本分,各位公子少爺們,我不是你們的保鏢,沒義務將救生艇讓給你們。”
“還有一分鐘時間,我將把星艦開到你們基地附近,接下來該怎麼做,就不用我教你們了吧。”青黎說著,啟動了星艦的操作盤,在一片黑影的撞擊與嘶鳴中,星艦緩緩而行。
而站在兩人身後的葉源,也悄悄將槍口抬起。


第64章 星際貴族18
葉源站在所有人的最後方,楚雲逸就在他身側,除了他兩人在就沒人看得見他們的動作了。
葉源的星艦裡有幾個逃生艇楚雲逸自然清楚,他也知道這其中必有一人會被淘汰,但他不想殺青黎,而是想將槍口對向危遊。
對於青黎,他承認自己還對他存在著些許不恰當的心思,而且還想著能再續前緣,所以他捨不得殺,但危遊就不是了。
楚雲逸這輩子張揚慣了,第一次被人鎮住,就是危游,對方無論身份還是地位都比自己好,他可以輕易地收穫青黎的心,讓對方心甘情願的守在他身邊,他的每一次出現都會搶走自己的風頭,在危遊面前,自己永遠都在扮演一個小丑。
如果讓葉源殺了危遊,這個隊伍就會群龍無首,他自己也不用再懼怕危遊的權利,而且如果危遊死了,青黎會不會就此轉向自己?
楚雲逸心裡想的遠遠要比葉源多得多,他將手指了指危遊,悄悄比劃了兩下,對方立刻眼睛一亮,將槍口偷偷轉向了危遊。
他用衣服將槍身遮掩住,除非仔細看,誰都看不出來,星艦動盪不停,勉強開過一段距離,頂著蟲潮靠近了那已經變成一攤廢鐵的星艦。
“二隊成員做好準備,還有十五秒鐘開艦門。”青黎專注的看著光屏,開始倒計時:“十五,十四……”
他還未數完,就感覺光屏上右下角閃過紅色風暴圖案,青黎心頭一緊,還未來的及回頭,就聽見砰的一聲槍響,整個室內驟然爆發出一陣嘈亂。
二隊的幾人一下子紅了眼,將青黎給他們的鐳射槍朝著青黎他們掃射,危遊沒想到他們會在這種緊急關頭做這種事,眼看著鐳射彈朝著射去,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替青黎擋住了。
“危遊!”青黎只感覺身上被對方的氣息所侵染,腥甜的血味沖入鼻中,他只覺一片天昏地暗,下意識的抱住危遊,卻見對方笑著搖頭。
“只是胳膊。”危遊飛快的說完,以右手支撐住指揮台,用受傷的那只胳膊抱住青黎,飛快的掃倒幾人,將其鐳射槍收到手中,與此同時,倒計時結束,星艦的艦門也隨之打開。
如墨般的蟲潮蜂湧而來,高大的蟲族甚至有成年男子那麼高,它身下全部爬滿了各種細小的額黑蟲,細細密密的猶如下了蟲雨,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再耽誤下去不是辦法,青黎索性拿槍將那蟲子掃射一番,葉源隊伍的成員見狀,只道是機會難得,立刻將他幾人推下星艦,飛速啟動艦門,將半條蟲族夾在門中。
青黎他們的隊友恨不得罵娘,然而自己已經身處險處,根本不得空,眼看著鋪天蓋地的蟲族蔓延而來,他們幾個就像是散發著香氣的肥肉,這些怪物恨不得將他們拆吃入腹。
“退到葉源星艦那,快!”危遊一邊說著一邊掃射,幾人身手不錯,即可掃出一條狹窄的小路,危遊一個越身飛轉至星艦門口,手指不知在上面按了什麼,艦門忽然開啟,頂端的小孔忽然噴出一圈火焰,將那蟲族阻隔在外。
蟲族天生怕火,在突然遇到這樣半人高的火焰時登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張著爪牙在外焦急的徘徊,危遊見狀,繃緊的神經終於松了一些,他不再看那些蟲族,而是將修長的手指在門上飛快的按了兩下,幾乎下一秒,星艦艦門便就此打開。
剛剛還在與蟲族做殊死搏鬥的幾人頓時激動的手舞足蹈,連眼淚都快掉了下來,危遊這番動作簡直將他們從水火中救了出來,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們甚至想給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
“快上去!”青黎大喊了一聲,幾人便飛快的登上星艦,四周的火焰驟然熄滅,星艦的艦門也同時關閉。
幾人都是長舒了一口氣,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勉強打開光屏,便能看見葉源的隊伍已經乘著逃生艇飛遠了。
“媽的!”畢開最先忍不住,忽然破口大駡起來,周圍幾人本就也憋了一肚子氣,在聽到畢開的罵聲後,也忍不住怒駡一通。
“要不是隊長和副隊,我們早就被這群鱉孫子喂蟲子了,葉源這個王八蛋,老子要能活著回去,非把他給剁了!”畢開越罵越來氣,恨不得現在就沖出去和葉源同歸於盡。
青黎皺著眉,並沒有參與進隊友的話題,他低頭看了眼危遊的胳膊,上面的血已經將黑色的制服浸染了一大片,危遊臉色有些蒼白,卻依舊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我去找藥。”青黎咬了咬牙,剛想起身去翻找藥物,就被危遊拉下。
“小傷,沒事。”危遊笑著擺擺手,制服又透出一片血來,他將青黎拉坐在自己身側,才繼續問答:“葉源他們怎麼樣?”
“難逃一死。”青黎眼神中劃過一絲寒意,他道:“剛剛光屏上顯示東南方d區18.5度方向上發生了a級星際風暴,他就算想飛也得等三天之後。”
a級風暴百年一遇,不知葉源是什麼運氣,偏偏在這個時候趕上了這個,後方是如狼似虎的蟲潮,前方是面年一遇的星際風暴,他以為自己逃脫了,其實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就算他們僥倖活下來,我也不會放過他們。”危遊說著,將自己的制服脫下,他一動就會牽及傷口,看的青黎心疼不已。
“老大,你們不要緊嗎?”畢程忽然問道。
“沒事,你們先替我把星艦開到山洞裡,剩下的事下午再議,這個星艦夠我們挺一段時間的。”青黎說著,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好,那副隊你先和老大去休息,我們去開。”幾人將藥品翻找出來,全部送到了休息艙裡。
星艦緩緩而行,被蟲族撞擊的搖搖欲墜,青黎將門關好,和危遊一起坐在了床上。
鐳射槍沒有子彈,但會灼傷人體的肌肉,造成鮮血不止的效果,眼看著危游臉色越發蒼白,青黎心就越揪了起來。
“真沒事。”危游看青黎一臉擔憂,便忍不住湊過去親親對方,然而剛一靠近,那濃郁的血味就被青黎聞道,他抿著唇,低頭避開了危遊的吻。
“先上藥。”青黎悶聲說著,頭也不抬,伸手將危游的制服完全脫下,又靠近些去結對方的襯衫扣子。
兩人湊得很近,彼此的資訊素完全融合在一起,青黎卻一點旖旎的心思都沒有,他滿心都是危遊幫自己擋子彈的那個畫面,一幀一幀全部重播在他腦中,痛的好像自己也受傷了一般。
在此之間危游完全沒有說話,只是將一隻手搭在青黎腰上,一下一下的摩挲著,青黎以為他是疼了,索性更加小心,又靠近了些,幾乎將自己的頭埋在對方的胸膛裡解扣子。
直到青黎將危遊的襯衫全部解開,面對白皙健美的肌肉時,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以一個什麼樣曖昧的姿勢坐在這。
他兩腿分開,跨坐在危遊腿上,幾乎以一種完全貼合的姿勢面對著對方,而危遊則眯著眼摟著他的腰,滿臉愜意的表情。
這幅樣子哪裡像個病人,反倒像個吃自己豆腐的老流氓!
流氓危游正享受著青黎的伺候,還沒享受夠對方就停了下來,他不明所以,又繼續道:“怎麼不動了?我這快疼死了。”
“疼你個大頭鬼。”青黎忍不住瞪了危遊一眼,說道:“你這不是挺舒服的嗎,哪疼?”
危遊知道自己露餡了,連忙睜開眼,裝作疼的樣子道:“真疼,就胳膊那,你不摸我我就疼。”
“你……”青黎被危遊調戲了,不氣反笑,“我以前怎麼不見你這麼會耍流氓?”
“遇見你就自然而然這樣了。”危遊笑了一下,又挑了幾瓶藥,說道:“這幾個好用,你幫我塗上。”
“哦。”青黎瞪了危遊一眼,還想再說點什麼,就瞧見對方那襯衣上浸濕的一片汗,還有危遊沒血色的臉,心裡沒理由的疼了起來。
這個人可真是,明明疼的不行,卻還忍著裝作沒事,想要逗自己開心,他這輩子算是栽這人身上了。
“哎,我真不疼的。”危游見青黎這樣,忽然有些擔心,捏了捏對方的臉,說道:“傻瓜,你幫我上藥,我開心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疼啊。”


第65章 星際貴族19
危遊這話剛說完,便側過頭去吻了青黎的耳朵,對方像是受驚的小動物,先是愣了一下,繼而臉頰爆紅,連小巧可愛的耳垂都成了粉紅色。
危游覺得對方的反應可愛極了,忍不住又湊過去親了一下,這次青黎學乖了,他立刻躲到了一邊,危遊笑著又追上來,像是和對方玩捉迷藏似的。
“嘶,我這又疼了。”危遊說著,臉上還帶著調笑,但青黎立刻服了軟,連忙坐好不動,讓危遊親了個正著。
兩人親著親著就有些忘了正事,直到青黎不小心碰到危遊有些濡濕的胳膊,才想起來對方還是個傷患,他的職責是給對方上藥。
“快別鬧了,我先給你上藥。”青黎連忙用手擋住危遊湊過來的唇,含含糊糊說道:“你剛剛不還說疼嗎,怎麼也不提醒我一聲。”
“一親你就忘了疼了。”危遊嬉皮笑臉的說著,很聽話的把自己胳膊伸向青黎,對方毫無威懾力的瞪了他一眼,開始仔細的包紮傷口。
危遊的胳膊上的肌肉不是那種鼓鼓囊囊仿佛要撐爆了的,而是一種健美的,每一絲肌肉都是緊致而充滿力量的類型,當青黎用酒精清洗對方的傷口時,他才發現危遊傷的遠比自己想像的要深。
“我儘量小心一點。”青黎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才繼續說道:“你要是疼了……”
“我要是疼了,就咬你的耳朵。”危遊忽然接話道:“咬掉了不負責,反正這是我替你受的傷。”
青黎愣了一下,心裡莫名的有些難過,他點了點頭,便感覺自己面前一片陰影,緊接著,耳朵就被一個溫軟濕潤的東西包裹住。
“有些疼了。”危遊含糊不清的說這話,所有的熱氣都順著耳廓鑽到了青黎的耳朵眼裡,讓他忍不住有些發顫,對方輕笑了一聲,輕輕用牙齒懲罰式的咬了一下他,沒有任何疼痛,倒是癢的不行。
青黎忽然感覺自己身體一陣脫力,身體像有一股電流劃過一般,讓他忍不住呻吟,但這種感覺轉瞬即逝,下一秒危遊還在舔弄著自己的耳垂,除了癢和小小的舒服感就沒別的了。
可能是太累了吧。青黎這樣想著,倒也覺得沒什麼,勉強打起精神後又開始為危遊處理傷口。
他專注于某件事時的樣子非常美,至少在危遊眼中,青黎的一舉一動都讓他移不開眼,他微微低著頭,剛好能看到對方纖細的脖頸,以及那充滿誘人香味的香腺。
每個alpha都會對omega的香腺特別敏感,危游自然也是如此,他喜歡青黎,會忍不住的想吻對方,想更深入的探究對方,甚至是用牙齒咬住對方的後頸,進行儀式般的標注。
當他看到對方毫無保留的將後頸露出,放在自己眼前時,他就忍不住想湊上前去,如果稍微張張口,就算是親吻一下也好。
淡淡的梅酒香在休息倉內飄散,青黎似乎並沒有發現自己的異常,他身體有些熱,或許只是天氣熱的原因,這並不影響他。
青黎擦了擦額頭的汗,將紗布纏好,系上一個活結,才長長舒了口氣,他臉上帶著笑,剛想和危遊說話,就感覺自己腰上一緊,危遊溫暖的身體就覆了過來。
他緊緊摟著青黎,將頭擱在對方的肩窩上,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一個有毒癮的人遇到罌粟一般,幾乎沉醉在青黎的氣味裡。
青黎體內那股子燥熱又湧了上來,他心裡一陣慌張,不知該怎麼做,又礙著對方身上還有傷,只能任由對方抱著,讓危遊的資訊素縈繞在鼻尖,勾的他心癢難耐。
兩個完全沒什麼實戰經驗的人就這麼抱著,不知抱了多久,危遊才再次吻了吻青黎的側耳,戀戀不捨的放開他,輕聲說道:“我去看看外面的情況,你先睡會,我稍後就來。”
青黎嗯了一聲,對方就用他未受傷的那只胳膊將青黎抱著放倒在床上,輕聲關了門,只留一室繾綣。
青黎的確很困,不是熬夜之後的困,而是精神高度集中後的乏困,他雖有心想去前方查看一下現在的狀況,卻因為危遊的話放下心來,像是中了魔咒一樣,漸漸昏睡過去。
駕駛艙內,眾人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情況怎麼樣了?”危遊忽然走出來,問道。
眾人立刻站起身,畢開無奈的笑了笑:“我們把星艦開到了附近一個山洞,張平和孫林作掩護,我和畢程找了點石頭把洞門擋上了,那些大個頭奈何不了我們。”
“做的不錯。”危遊走到操作臺大致掃了一眼外面的情況,說道:“葉源帶的食物很多,夠我們食用四天,星際風暴預計三天后結束,到時候我的手下會來對我們進行救援,大家這幾天只需安心等待即可。”
大家點了點頭,對這個承諾很是相信,危遊見狀,又繼續說道:“現在我們有六個人,分兩人一組輪流看守,一旦有突發情況必須第一時間通報,孫林張平第一天,畢開畢程第二天,我第三天,有異議嗎?”
“沒有沒有。”大家紛紛搖頭,這個分配很公平,就是……
“那副隊呢?”畢程不合時宜的問道。
“我替他守著。”危遊說完,大家都一副我懂得的表情,瞧瞧他們這個隊長當的,不僅能輕鬆處理重大事故,還能隨時隨地虐狗,真是佩服佩服。
大家簡單商議過後,危遊就從倉庫裡搜出一套工具,帶著幾個人去修理星艦,逃生艇只有三艘,對於他們根本不夠用,還容易造成內訌,危游乾脆全拆了,取出有用的零件設備,全部組裝到現在這艘星艦上,假設搜救隊無法找到他們,他們也可以自己飛回去。
這樣一來大家的積極性一下子就被提升了起來,危游作為帝隆集團的繼承人,身價比他們高得多,景然願意拆毀逃生艇與他們生死同舟,這點是誰都沒有想到的,所有隊員因此更加團結,全心投入到星艦的修補過程中。
快到傍晚的時候,星艦的修復工作已經進行了三分之一,主要的中心設備基本恢復正常,危遊洗了洗手,幾位隊友正和他說話,就感覺整個星艦都飄著一股淡淡的梅酒香。
“老大,這……這……”張平吞了吞口水,有些緊張的看了危遊一眼,身體不由自主的被這股甜膩的味道所吸引。
他們知道這個隊伍裡只有青黎一個人是omega,所以這種能讓所有alpha相如瘋狂的極品資訊素的味道自然是由青黎發出來的,大家都是單身,如果不是礙著危遊的面子,他可能會……會忍不住第一個沖過去享用他。
但現在顯然不可能。
孫林也聞到了這個味道,眼睛忍不住總想往休息倉內看,他此刻的心季候都被勾了過去,但心裡又有些詫異,這味道這麼濃郁,顯然是沒有被標記,難道,難道隊長和副隊的關係其實是假的?
兩人正想著,就感覺周身氣壓忽然降低,整個人都在這種強大的威壓下喘不過氣,他們心裡一寒,連忙抬頭,正好看到危遊眼中那殘忍的殺意。
“想都別想。”危遊說著,這兩人竟感覺自己腿有些軟,一時沒了力氣,就這麼直直坐在了地上。
危遊不想和他們廢話,冷眼掃過幾人,留下了一個足以讓他們臣服的眼神,就匆忙向休息倉走去。
青黎一覺睡到下午,等再次醒來時便感覺周身燥熱無比,就連呼出的空氣都帶著灼熱的溫度,他的腹中仿佛有一團火,燒的他難忍無比,全身都敏感的不行,只要輕輕一蹭就會呻吟出聲。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室內資訊素的味道越來越濃,讓青黎猛然意識到自己的發情期到了,他心裡又是驚嚇又是焦急,這種像中了春藥一樣的感覺讓他腦中一陣混亂,他想叫危遊過來,但只要自己一出聲,就會發出那種甜膩的聲音,他怕會有人覬覦他。
怎麼辦!青黎感覺自己快堅持不下去了,身體裡的熱浪一股翻過一股,讓他忍不住大口喘息,門不知什麼時候被推開,他滿眼淚花,艱難的爬起來,終於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人。
“快……快來幫幫我。”青黎嫣紅的唇張張合合,仿佛在引誘對方。


第66章 星際貴族20
青黎此刻正勉強支起身體趴在上,襯衫早就被他扯開,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胸膛,如果向下看去,還能瞧見那胸前兩顆粉嫩的茱萸,以及纖細的,帶著少年感的青澀線條。
他秀美的臉頰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情潮襯的他更加嬌豔動人,一雙鳳眼媚意盈盈,柔順的黑髮被細汗打濕,淩亂的貼在臉頰,單單是這樣一幅場景,就足夠所有的男人心動。
青黎之前忍的難受,筆直修長的兩腿夾得很緊,身體熱浪翻滾,他又只能捂著口不敢發出聲,如今見了危遊,似乎一下子就將所有的緊張都放了下來,幾乎是用那種渴求的眼神望著對方。
無論是誰都受不住青黎的這種表情,危遊喉頭一緊,強忍著撲上去的欲望,勉強走到青黎身邊,將對方抱在了懷裡。
青黎就像久逢甘霖般的,在聞到危遊資訊素的那一秒,他幾乎要舒服的歎喟出聲,對方身體帶著清涼好聞的味道,讓他恨不得貼在危遊身上好好蹭一下。
危游也是個正常男人,被青黎這麼一蹭幾乎要著起火來,下身也硬的不行,但他依舊忍了下來,把青黎抱坐在自己腿上,對方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在看自己。
“阿遊,我好難受,你幫幫我,快幫幫我。”青黎真的被這突如其來的潮逼得快瘋了,他感覺自己全身都酥麻難忍,理智已經所剩無幾,只求自己面前的人能好好幫幫他,讓他先抒發一下,別這麼一直難受下去。
可危遊只是抱著他,這樣就像對方拿了一塊很香的肉,卻總也不讓他吃一樣,青黎心裡急,身體的燥熱越發強烈,一時之間竟有些委屈,眼淚不由自主的就想往下掉。
危游一見青黎這樣,心裡立刻軟的一塌塗地,就算對方讓自己掏出心來他也會二話不說立刻照辦,更何況是這種讓他日思夜想的事,便連忙吻掉對方的淚花,安慰道:“乖,別哭別哭,我馬上幫你,很快就不會難受了。”
青黎聽到危遊的話,又被自己的表現感到羞赧,一時之間又羞又氣,也不肯說話,直接撲到危遊身上,像個小狼狗一樣撕咬對方的嘴唇。
兩人唇齒一交纏,之前所有的情緒都全部拋之腦後,細膩的觸感讓兩人忍不住打了個顫,緊隨而來的便是更加激烈的吻。
滋滋水聲帶著喘息聲蔓延在整個屋內,暖昧的氣息綿延不斷,青黎的襯衫早就被危遊脫了下來,只搭在背彎處,露出光滑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青澀中帶著誘惑。
危遊像是著了迷似的,恨不得將青黎全身上下都親吻一遍,他一手托著青黎的後腦,一手開始向下滑去,解開了對方的褲鏈,摸到了青黎那處可愛的地方。
對方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全身忍不住顫慄起來,口中嗚嗚咽咽的想說些什麼,卻被危遊霸道的吻給堵了回去。
危遊笑了笑,低頭將青黎的長褲脫下,只露出白皙的兩條腿,因為他的手法而忍不住顫抖,青黎想要夾緊,卻被危遊用膝支撐了無法併攏,腿間那物可憐至極,被危遊這麼一撞,甚至還流出些清液。
“寶貝,你真的好可愛。”危遊的唇離開了青黎,又低下頭去吻青黎的脖子和胸前,一邊說一邊吻,熱氣順著皮膚灑落到青黎心底,燙的他無處可逃。
身體中的熱浪似乎減輕了些許,但這還遠遠不夠,他前面越是舒服,後面的就也是譏渴,青黎為自己這樣的反應感到羞愧,但他嘴上不說,身體卻不由自主的想渴求,想……想用那處去蹭對方。
青黎這樣想著,也就這麼做了,危遊被他蹭的一愣,手上動作竟是停了下來,青黎心裡一陣惱怒,微微瞋了對方一眼,就直接把對方壓倒,自己上手去解他扣子。
其實這已經不是解了,用撕還差不多,危遊看著青黎紅著臉解自己扣子,心裡心裡忽然有些好笑,也沒有想幫他做什麼,就這麼直直欣賞著這番美景。
剛剛接吻時青黎的唇被自己咬的有些紅腫,帶上一層盈盈的水漬,更是誘人無比,他那如凝脂的肌膚上還留下點點紅痕,顯然是自己剛剛的傑作,如此想著,危遊就一陣心跳加快。
青黎好不容易扯下了危遊的衣服,臉紅的快不行了,也不好意思再抬頭看對方,只想快點扒完完事,結果他目光剛往下一掃,瞬間就有一種被欺騙了的感覺。
對方那玩意早就一柱擎天了,結果還非得讓自己扒。
“你……”青黎忽然收了手,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看危游時雙目緊瞪,沒有任何的威攝力,倒是風情萬種。
“哎呦,寶貝我錯了,你別這麼看著我,我要更硬了。”危遊笑著和青黎打趣,對方被他的流氓話搞得滿臉羞紅,最後只得狠狠的在對方鎖骨上咬了一口。
危遊輕輕哼了一聲,似乎還十分享受,他聲音有些喑啞,還帶著些性感,讓青黎聽了心裡更是燥熱,但他不說話,就這麼一直在危遊的鎖骨上咬著不放。
危游以為青黎生氣了,連忙想看看對方的臉,然而青黎只是哼唧了一下,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繼續啊。”
“好,繼續繼續。”危遊松了口氣,飛快的把礙事的東西脫下,兩人的東西立刻相觸,新奇又刺激的感覺仍他們都忍不住呼了一口氣。
青黎被危遊的東西燙的想躲,但是對方很快就鉗制住他,一手撫著他的脊樑,一手按在對方雪白柔軟的鍇上,稍稍往下一滑,就摸到了某處濡濕的穴口。
青黎悶哼了一聲,忽然有些緊張,連呼吸都不自覺的屏住了,他感覺危游乾燥修長的手指在自己穴口打了個轉,似乎撚了些流出來的愛液,才試探性的向深處探入。
危游感受到了青黎的緊張,連忙用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寶貝別緊張,放鬆。”
其實他也有些緊張,但他沒好意思說出口,生怕青黎嚇的不要了,兩人的結契又這麼打水漂了。
“嗯……”青黎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將身體趴在危遊身上,索性閉了眼,什麼也不去想。
當視覺被關閉後,其他的感官就會更加敏感,所以當危遊的手指探入菊穴後,青黎幾乎驚的快要跳起來,他感覺那咕嘰咕嘰的的水聲隨著危遊的動作越來越大,而自己後面則有些發脹,不痛,還帶著酥麻。
這具身體真的太適合承歡了,青黎感覺危遊的手指只是輕輕探了幾下,就能輕易的深入,從一根變為兩根,再到三根,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任意開闊自己的後穴,而那濕滑的愛液也流淌了一堆。
“可……可以了吧。”青黎被危遊這麼一折騰,後面卻更加饑渴,恨不得對方馬上進來為自己止止癢,他感覺自己後面應該已經擴張的差不多了,只得催促的說道。
“等不及了?”危遊笑著說完,就將手抽出,青黎受不住這樣的刺激,一下子叫出聲來。
緩了好久,青黎才打量了危遊的下麵說道:“你不也這樣了嗎?”
“是啊,我早就這祥了。”危遊倒也坦誠,直接把青黎一提,讓對方的菊穴對準了自己,手上一用力,就憧慢進入對方。
“唔……你,你慢點……”那東西才剛進了個頭,青黎就有些承受不住,剛剛看的時候就覺得危遊的那物件很大,結果放進自己體內則更大了些,青黎有些害怕,一動也不敢動。
危遊見狀,立刻拍了拍青黎的屁股,示意對方放鬆,但他嘴上溫柔,下面卻是截然相反,就這麼緩慢而堅定的將整個柱身都沒入了青黎體內。
後面的小穴像是遇到了什麼美味的東西一樣,立刻瘋狂的吸住對方,青黎滿面緋紅,卻是長舒了一口氣,被人進入的感覺很奇怪,他還不能完全適應,但那滿足感是不能騙人的,他現在很舒服,舒服的想呻吟。
“難受嗎?”危遊還不太敢動,只能問青黎道。
“不難受青黎晤,很舒服。”青黎話還未說完,就見危遊眼中的光都變綠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身下一動,危遊提了提他的腰,又鬆開手,小穴就將整個柱身都吞了下去。
“啊……哈啊……慢,慢點啊……”青黎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刺激,立刻叫了出來,然而危遊卻像受了刺激似的,胯下動作更加兇猛,青黎承受不住,只能嗚咽著叫著。
快感幾乎是立刻傳遍了全身,剛剛的燥熱像是遇到了一團火,劈裡啪啦點燃了起來,然而這火越燒越旺,似乎想燒個三天三夜都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兩人以騎乘式開始,青黎起初還有力氣動一動,但到了後來就半點力氣都沒有了,他全身上下都酥軟無力,只由著危遊的挺腰上下擺動。
他以前知道危遊體力好,但從沒有像今天這樣驚歎危遊的體力有這麼好,兩人這種姿勢十分不好受力,但危遊卻幹的遊刃有餘,完全沒有累的感覺,青黎實在是承受不住,只能用後面去夾危游,結果對方以為他在配合自己,還故意往他深處頂了兩下。
青黎本就瀕臨高潮,被危遊這麼一頂,幾乎是哭著射了出來,強烈的快感如海浪般席捲而來,腦中一片恍惚,似乎有煙花炸裂似的,短暫的失神過後,青黎感覺自己身下那東西還在繼續耕耘著。
高潮的餘韻還未退敗,這樣的刺激猶如在火上澆了層油,只會引得火勢更加旺盛,青黎整個人都虛脫了,困倦上湧,可危遊又不肯停,他只得用那被情欲浸染過的帶著哭腔的聲音求危遊放過他。
“我還沒射。”危遊一邊湊過來吻他,一邊發狠的幹著他,青黎想抗拒又無處可逃,身下的小穴像有意識似的吸著對方的東西不放,他只能繼續承受著這登上雲端的快感。
危遊的那東西越來越大,最後往前一頂,竟直接撬開了青黎最深處的地方,對方嗚啼著不知所措,危遊稍一用力,就將青黎壓在了身下。
他將自己下身抽了出來,又把青黎翻過身去,青黎本就累的不行,好不容易摸到了床,便立刻軟軟的趴了下去,然而危游的本意並不在此,他將青黎細軟的腰肢提起,分開他的雙腿,在白嫩的雪臀中摸到了那淌著粘稠的白糊糊液體的粉色小穴,再一次幹了進去。
青黎斷斷續續的叫著,身上的資訊素已經十分濃郁了,危遊將整個身體覆上前來,撥開他一頭淩亂的黑髮,露出了那白淨的脖頸以及上面微鼓的香腺。
青黎意識到對方要做什麼,只是嬌瞋了一聲,便溫順無比的讓對方吻著自己的後頸。
危遊迷戀的吻著,又用鼻子輕輕嗅了嗅,似乎上面的味道他永遠也吻不夠,這是青黎的香味,是他最愛的人的味道,只要他輕輕一咬,對方就會屬於他,永遠只屬於他一個人。
他有些興奮,身下動作也快了些,危遊吻夠了,終於張開了口,在在他肖想已久的地方輕輕落下一個吻,然後將牙齒晈住皮肉,淡淡的血味夾雜著梅酒香在口腔中縈繞。
青黎睜大了眼,剛想叫出聲,就感覺自己身下的那根驟然加快,每一次都狠狼頂入最深處,那東西漸漸脹大,最後在自己最深處停滯,凝結成結,滿出一股熱流,燙的青黎一陣顫抖。
“我真的好愛你。”危游抱著青黎,胡亂的親吻著他,手掌一遍一遍的摩挲著青黎的全身,仿若珍寶般細緻,當他的指尖遊走到兩人結合處時,便能感受到一股白灼滴滿了掌心。


第67章 星際貴族21
此刻的青黎已經顧不得羞恥了,只覺得全身上下都像被熱水浸泡過一樣,舒服的讓他忍不住歎喟,高潮的餘韻還在,激烈運動過後,困意便席捲而來。
他的確很累了,眼皮也有些沉重,然而危遊卻比剛才還要精神,邁入他體內的東西又一次變硬,青黎嚇的連忙爬了起來,推脫著說不要。
兩人雖結契,但omega的發情期會持續很長的時間,青黎身體又是敏感,被危遊蹭了幾下就又讓對方繼續探索了。
兩人這樣折騰了許久,青黎最後累的不行,就直接昏睡了過去,等他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床單很乾燥,應該是換了一條,青黎勉強打起眼皮,就看見危遊抱著自己在微笑。
對方的臉很俊美,一雙桃花眼帶著無限的柔情,看的青黎臉頰發燙,他似乎想起了昨天兩人親密的相擁相吻,還有對方也是那這雙桃花眼看著自己。
“幾點了?”青黎微微將視線移開,剛想說點別的話轉移話題,就發覺自己的嗓子沙啞的不成樣子。
“昨天辛苦你了。”危游笑容越發燦爛,看的青黎直來氣。
“還不是你害的,我說不要了,你還要……”青黎說著還有點委屈,他的身體雖適合承歡,但也不是這麼個承法,危遊這個alpha身體強健,做這點事根本不算什麼,但他自己卻是渾身酸痛。
青黎這樣想著,又覺得自己後面有些滑膩膩的,他臉色一變,剛想伸手去摸。又想到自己面前還有危遊,最終只得忍住。
“我幫你清洗乾淨了。”危游看出青黎的想法,便直接安慰道。
當時兩人做的時候挺瘋狂,青黎身子軟的不行,任他隨意擺弄,危遊也是第一次開葷,難免有點情難自禁,一不小心就做到今天早上。當他把青黎抱起來時,那曖昧的白液就順著對方的大腿流了下來,本就白裡透著粉的肌膚上流下濁白的痕跡,看的危遊差點又硬了。
兩人講到這都有點神色怪異,紛紛將這個話題略過,青黎咳了兩下,才繼續說道:“現在星艦的情況怎麼樣了?”
“還不錯,等明天星際風暴過去,就算沒人來救援,我們也可以駕駛回去。”危遊說著親了親青黎的眼睛,問道:“餓了嗎?”
青黎點了點頭:“有點。”
危遊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喂了你這麼久都沒吃飽嗎?”
青黎立刻反應過來,知道對方在逗自己玩,又好笑又好氣,乾脆轉過身不去理他。
然而他昨晚被折騰壞了,現在稍微動一下就覺得骨頭要散架了,青黎強忍著沒吭出聲,但緊皺的眉頭出賣了他。
“疼了?”危遊見狀立刻有些擔心,連忙想替對方揉揉,但青黎一見他這架勢,生怕再撲上來做點什麼,趕緊道:“還不是因為你?快點去拿點吃的過來,我不礙事。”
“哎,我馬上去。”危游應了聲,立刻翻身下床,簡單套了件長衣長褲,就出門去取點食物過來。
他一推門,就見自己那幾個隊員疊羅漢似的趴在門口偷聽,人多行動不便,他們幾個還沒來得及跑,就被危遊抓了個正著。
危遊沒說話,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站著一望,幾個人立刻感到一陣壓迫感。
“啊哈哈,我就是不小心路過的,恭喜老大,老大再見哈。”畢開最先反應過來,嗖的就跑沒影了,剩下幾個人一看這人溜得賊快,也紛紛打著哈哈跑了。
危遊心情不錯,也沒有追究這些,吩咐他們站好崗後,就去拿了點麵包回了屋。
這一晃兩天過去了,青黎身體恢復的也快,除了他後頸處的香腺上帶著危遊的資訊素味道之外,似乎和之前沒什麼兩樣。
現在是被困的第三天,蟲族還在四處蔓延,整個拉米爾星球都被一片黑色掩蓋住,通過探測儀可以清楚地看到星際風暴正從逐漸減弱,預計到今天晚上就會消散的乾淨。
第三天死危遊來看守,青黎在床上躺不住,就待在危遊身邊寫實踐報告,兩人在一起十分和諧,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卻硬是透出一股子膩歪勁。
明明今晚就是決定生死的一刻,兩人卻鎮定的仿佛來度假一般,這也給其他隊員打了一注鎮定劑,畢竟兩人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他們都相信危游何青黎會帶著他們成功的脫離危險,重回自己的星球。
經過三天的觀察,他們發現拉米爾星球的蟲族喜歡在白天活動,夜晚則多用於休息,這也和當地的氣溫有關,畢竟夜晚氣溫太低,不利於生物活動。
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才選擇今晚氣溫最低的時候行動,即使操作艱難一些,但總比面對這些蟲族要好得多。
入夜之後,氣溫驟降,風暴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但救援隊卻遲遲未來,頂在山洞的那塊巨石已經碎的差不多了,他們知道現在已經不能再等下去,若是再拖延一天,恐怕自己就要和蟲族進行正面的交鋒了。
午夜時分,蟲族正是最為安靜的時刻,幾人重新坐回駕駛艙,在青黎的指揮下,開始了最後一搏。
巨石被衝開,爆發出轟鳴聲,引得寂靜的叢林一陣迴響,緊接著各種蟲族被驚醒,紛紛支起他們巨大的四肢與身體,緊緊盯著青黎他們的星艦。
幾人早就預料過這樣的情況,並沒有任何的驚慌,準確而熟練的掌控著操作臺,雙眼專注的盯著光屏,當星艦內的曲速核正飛快啟動並發出“一切準備就緒”的電子音後,整個星艦都以一種極其穩定的飛行趨勢沖上了雲霄。
每個蟲族都有翅膀,在夜空下會發出淡淡的瑩光,他們見自己的獵物逃脫,便紛紛緊跟其後,蒼茫的夜空下形成一道瑩瑩的光河,若不是此刻的氣氛不對,所有人都忍不住湊上去欣賞一番。
星艦航行的非常快,幾乎是以安全範圍內的最高速行駛,他們很快就能看到了星際風暴過後的宇宙圖景,而緊隨其後的蟲族也在慢慢減少。
“氣流正常,溫度正常,運行軌道正常,曲速核正常……”青黎檢測了一下數值,確定一切順利,才略微松下一口氣,他想轉過身去看隊友的狀態,卻在那細微一瞥中看到了窗外震撼的一幕。
在遼源蒼茫的宇宙中,星際風暴漸漸消散,逐漸形成一道飄渺的雲煙,長達三天的風暴將周圍隕落的星際吸引而來,組成了了一層由各種星體構成的星河帶,它們閃著銀色的光,就像一條鑽石項鍊般鑲嵌在黑色的幕布上。
而在這銀色的星河周圍,還閃著淡淡的淺綠色瑩光,就像寶石散發出的暈彩,美得讓人驚歎。
然而等青黎定睛一看時,卻嚇出了一身冷汗。
那淺綠色瑩光根本就不是他想像中由星體散發出來的,而是由一簇簇黑色的斑點映照而出的,青黎只覺得那斑點很是眼熟,等他調近焦距一看,才發現那些看起來小的不能再小的斑點,竟然是……竟然是一直以來讓他們頭疼不已的蟲族。
“哦,天呐。”青黎連忙站起身,調轉觀測鏡的方向,將四周的全景都飛快的觀察了一遍,很快他就發現了其中的奧秘。
所有的蟲族看似在追逐他,但實際進入了風暴肆虐過的區域之後,他們的星艦開始向安全的,星隕帶少的的地方飛行時,這些蟲族卻同意調轉方向,朝著星隕帶最多的地方飛去。
星隕帶附近的磁場很混亂,很多蟲族飛著飛著就會迷失方向,最終歸於沉寂,這樣的情況占絕大多數,只有少部分運氣好的能抵達星體上,將自己依附於此。
這樣飛蛾撲火般的做法實在是謎點重重,青黎心中困惑不已,由於蟲族的歷史太過久遠,所以即使憑藉著當代的技術,仍是無法探究一二,別說青黎,就現在讓科學家過來,他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蟲族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青黎隱約覺得這是個驚天的秘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原書中楚雲逸就是在這次出行中因為一項重大的發現獲得功勳,青黎或許不在意那功勳如何,但到手的東西平白無故被人撿漏,這種事情他絕對不能讓他發生。
當星艦繞過一道錯綜複雜的隕石帶後,青黎忽然站起身道“全體成員注意,現在立刻調轉方向,向風暴中心出前行。”


第68章 星際貴族22
青黎此話一出,周圍人都愣了一下,眼看著星艦已經快要越過那道隕石帶了,他這樣來一句,誰都不能立刻接受。
“為什麼……”畢開剛想開口詢問,就見危游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立刻調整運行線路,星艦在空中劃過一道弧,轉而想著那盈盈星河開去。
危遊行事一向有自己的分寸,不會因為青黎一句話就將他們原本預定好的路線更改,雖說行為有些霸道,但是他的意思還是好的。
大家都知道這個理,也知道這次能飛回去全靠危游和青黎出力,自然沒有任何異議,只是這突然的變化讓他們有些反應不過來。
畢開想不通,就直接問了出來:“老大,這是怎麼回事啊?”
“問阿言。”危遊專心致志的駕駛星艦,風暴中心的隕石很多,稍有不慎就會撞擊上,所以他必須拿出十二分的注意力去對付這些。
青黎見狀,立刻將觀測鏡扔給畢開,並坐在他的位置上接替畢開的工作,一邊調整好設備一邊道:“我懷疑這次的蟲潮不是偶然,你們仔細看星河周圍淺綠色的一圈。”
他剛說完,所有人的心裡都是咯噔一下,如果真像青黎所說的那樣,他們能發現蟲族的秘密,即使是一星半點的發現也將會成為全星際的重大進步,功勳獎項什麼的一定會拿到手軟。
因為蟲族的資料一致少之又少。幾乎所有書籍上的內容都是通過科學家的猜測與推理得到的,他們今天看到了真正的蟲族,若是再能發現些別的東西,那此次遇險也不算虧。
大家想到這,都有些心動,紛紛想站起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為了能讓星艦安全行駛,只能一個一個輪著來。
通過觀測鏡可以看出,那些蟲族都爭相向風暴中心的隕石帶靠近,形成了一圈瑩綠色的光帶,這樣的場景和青黎之前看到的一樣,的確疑點重重。
星艦暫時處以平衡狀態繞著風暴中心的週邊航行,青黎做了一個簡短的會議,這次他們的時間不多,只需要把風暴中心的數值圖像收集好便可,剩下的東西待他們回到星球再做研究。
“此處磁場紊亂,大家請加倍小心,繞行五周,測量磁核數值”青黎說完,將星艦的所有檢測儀器全部打開,所有人都立刻打起精神,小心翼翼的操作著自己手下的儀器。
“是。”畢程是負責數值檢測的,立刻點點頭,張平立刻開始講圖像探測器打開,配合畢程的數值波動拍攝畫面,畢開負責操作星艦取樣,孫林則看守星艦運行狀況。
所有人配合的十分默契,青黎掐算著時間,在距離曲速核中心損耗度超過百分之十時,所有的檢測工作也進行到了尾聲。
“準備回航。”青黎說道。
——
星艦一路航行的十分順利,在降落時正好抵達在了帝隆集團的公司總部,重回自己星球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慨萬千,畢開和畢程兩兄弟抱在一起差點哭成淚人。
星際搜救隊在風暴停止後就立刻派人出去救援,只可惜危遊走的線路與他們正好錯開,再加上當時的磁場被風暴擾亂,一些設備並不能準確的發現他們,所以並沒有遇到危遊。
楚雲逸和葉源運氣還算好,雖說沒有葬身風暴碎石中,但也經受了不少折磨,當兩人被搜救隊發現的時候,他們的逃生艇早就破爛不堪,身上傷痕累累,狼狽的完全和那堆沾滿塵土的碎石差不多。
危遊他們隊簡單的休息過後,並沒有將他們回歸的消息公佈出去,而是秘密的將所有的資料送給了帝隆總部的科學實驗室進行處理。
因為這次事故,宴會也被推遲到了四天后。
病房裡,葉源看了眼終端,發現各大新聞都報導帝隆集團的大少爺在此次實踐活動中遭遇星際風暴,恐遭遇不測的新聞,心裡暢快不已,連臉上的傷痕都忘了疼。
就算對方身份再尊貴,面對這樣的災難不也得低頭嗎?葉源想到這,恨不得將那幾行字摳出來細細看幾遍,這些人都該死,死了就不會有人再搶走自己榮譽和地位了,甚至他還在可惜,為什麼青黎和危遊不早點死,讓他白白擔驚受怕這麼久。
想當初楚雲逸那麼喜歡青黎,現在對方死了,他就只會喜歡自己了,至於皇位,奧古皇帝怎麼可能把皇位送給一個牌位呢,到頭來還是自己最受寵,所有的好事又回到了自己手裡。
葉源想到這,心裡自是暢快非常,恨不得宴會快點到來,自己則能在上面大放光彩。
然而葉源不知道有句話叫樂極生悲,越是這樣幸災樂禍,以後就會被人打臉打的更慘。
四天之後,奧古皇帝的宴會上,葉源和楚雲逸攜手將請柬交給侍者,兩人共同邁進了這座金碧輝煌的古堡。
這是奧古帝國最珍貴的城堡,歷史長達幾千年,經過了無數次的翻修與改造,將整個古堡打造成了這樣集古典美與現代美為一體的壯美宮殿。
當那輪帶著青色光暈的圓月爬上天空時,整個古堡都得燈火都亮了起來,美麗的玫瑰花園被鍍上了一層燙金薄粉,看起來奢華又典雅,隨著低沉悅耳的大提琴聲一同捲入如夢幻般的古堡中。
造型各異的噴泉湧出清澈的泉水,在月光的映照下像一顆顆摧殘的寶石,微風輕輕吹拂,一切都美好的讓人沉迷,卻不知在這靡靡之夜,暗藏著怎樣的激流。
來往的人很多,大多是是親王貴族,他們身穿著奢貴的中世紀禮服,如同一個紳士般互相問候,而他們身旁的男伴女伴們則光鮮照人,像今日流光溢彩的燈火一樣奪目。
宴會佈置的極其隆重,大廳正中央是一個圓形舞池,大概可以容納幾百甚至上千人,舞池四周又有六個邊廳,自助餐桌擺成一個長列,數不清的美食甜點羅列成各種複雜的形狀,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的有情調。
葉源和楚雲逸一路走來,大家都向他們致意,更有甚者還會上前攀談,奧古帝國的小皇子,最受寵的小皇子,正逢二十歲這個充滿希望的年紀,奧古皇帝舉辦這個宴會,其中的目的不可言說。
所有人都認為葉源將會是今天的主角,甚至連葉源自己也是這麼想的,他昂首挺胸,驕傲的接受著別人羡慕的目光,當他遠遠看到奧古皇帝時,便準備走上前去向對方問好。
但奧古皇帝並沒有看到他,或者說他即使看見了也沒空搭理葉源。
此刻的奧古皇帝正在和一個年輕的男人交談的愉快,對方身穿一身黑色西裝,頭髮經過精心打理,看起來似乎是個有地位的貴族或者上層資本家,他身高很高,身材比例非常好,黑色的長褲襯的他腿很長,唯一可惜的是,他背對著葉源。
葉源只覺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但他一時又想不起來,加上前幾日腦部有些震盪,所以頭也隱隱疼了起來,便索性不再去想。
那男人很是奇怪,和奧古皇帝交談卻不卑不亢,若是看的再仔細些,還能發現他像一個上位者一樣,言語很少,似乎只有奧古皇帝在說,但對方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反而帶著無限的誠懇與嚮往。
這很讓葉源奇怪,但他轉念一想,奧古皇帝或許是邀請了一些類似科學怪人的傢伙,對方這麼做似乎也沒什麼不妥,但他的父親連自己都沒看到,這就讓葉源很不高興了。
為此,葉源走進了些,叫道:“父親,我和雲逸來了。”
若是平時的話,奧古皇帝一定會看葉源的,但現在對方卻只是皺了皺眉,似乎並不想浪費和那人交談的每一秒時間似的,又將剛剛的話題聊了下去。
但男人並不想繼續交談下去,他看起來有些不悅,抬手示意對方停一下,葉源起初有些不明白,然而下一秒他就發現宴會各個角落裡忽然站出來幾位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他們正緊緊的盯向自己。
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讓葉源心慌,他下意識的抓緊楚雲逸的手,剛想開口說話,就看見實木樓梯傳來滴答的腳步聲。
“不用那麼緊張,都退下。”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葉緣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看著那身著一席白色禮服的青黎面帶微笑的走了下來。


第69章 星際貴族23
青黎笑起來依舊很美,像古堡外純白的玫瑰花般耀眼,他穿著一身白色的禮服,襯得他膚色越發白皙,也將他周身的貴族氣質體現的淋漓盡致,似乎宴會上所有的燈光都為他照耀,而他才是這場宴會的主角。
在青黎走下臺階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無論是親王貴族們,還是學士富豪們,都從心底發出一聲讚歎,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貴族,明明什麼特殊的動作也沒有,卻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至於葉源,反而像個卑微的隨從。
隱藏在人群中的幾位黑衣人在接到指令之後迅速散去,又隱藏到了陰影和黑暗裡,葉源周身的壓迫感退去,但依舊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隱秘視線。
他此刻已經顧不得緊張,心中某個猜想已經快要蹦出來,當那個和奧古皇帝交談的年輕男人回過頭,露出那張俊美無儔的側臉時,葉源就像被綁著巨石灌入水底的人,整個人都嚇得喘不過氣來。
那是危遊。
葉源渾身發抖,兩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本該葬身於蟲潮中的人,卻這麼突然的站在自己面前,他們依舊從容不迫,完全沒有那種從災難中逃出來的狼狽與不堪,站在本該屬於自己的位置上與奧古皇帝交談。
他甚至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但又不得不相信,似乎在葉源的潛意識裡,青黎和危遊能從蟲潮中逃生並不那麼不可置信,但他還是在心理上抗拒接受這件事。
然而青黎卻不管他接不接受,直接笑著向他們走來,葉源的心忽然砰砰直跳,他想緊緊握住楚雲逸的手,卻發現對方早就看著青黎移不開眼。
一時之間葉源的懼怕紛紛化為怒火與妒意,為什麼這樣的狐狸精要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裡,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楚雲逸,也要被對方再次搶走。
青黎,他該死。葉源握緊了拳,在心裡反復說著。
低緩的樂曲還在流淌,將葉源的翻湧的情緒掩藏起來,青黎笑著走了過來,完全沒有把葉源放在眼裡。
奧古皇帝的臉上立刻堆滿了慈愛的笑容,卻虛偽的讓人作嘔,他想去牽青黎的受,對方卻不留情面的將手移開,奧古皇帝有些尷尬,他輕咳了一聲,卻沒有說話。
所有人都驚奇的看著這一幕,沒有人敢這麼不給奧古皇帝的面子,除非是帝隆家的人,他們詫異的看著青黎,對方的身上並沒有帶著帝隆集團的標誌,這是怎麼回事?
正當眾人詫異不已時,危遊走上前挽住了青黎的手,兩人相視一笑,看起來十分相配,他們身上都帶著彼此的資訊素,顯然已經結合過了,這也就說明……說明他們兩個是戀人!
很多人都不是第一次看見危遊,當然知道對方的身份,只是一直都沒聽說過對方有什麼交往物件,今日來了這麼一出,實在是讓大家震驚不已,不過緩過神來細想一下,似乎又沒有什麼不對。看青黎的氣質就知道對方不是普通人,兩人在一起般配的耀眼,好像他們本來就該是一對的。
有人歡喜自然有人憂愁,比如說一直盯著青黎看的楚雲逸。
他一看到青黎全身上下都是危遊的味道,整個人都嫉妒的發狂,憑什麼自己的戀人會對那個人言笑晏晏,而對自己則是冷言冷語,楚雲逸想不懂,也不想去想,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青黎的笑容,他後悔極了。
宴會的氣氛忽然尷尬,青黎笑了笑,忽然轉過身去,朝著葉源說道:“好久不見,再一次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
葉源被青黎的話堵得不知如何是好,支支吾吾了很久沒沒說出個所以然,青黎無奈的搖著頭,聲音悅耳而溫潤,說道:“是見到我們太高興了,還是太失望了?”
他這話一出,所有的人察覺到走向不對,立刻停下交談向這邊看去,皇族之間的八卦可是珍貴的很,聽完之後可以回去講一年呢。
“怎麼,嚇的說不出話來了?”青黎忽然勾起唇角,問道。
“我……我沒有怕。”葉源被青黎一激,忽然頂了一句,但他說完就後悔了,因為按照青黎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他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但這次青黎並沒有這麼做,他只是笑,笑的意味深長,笑的葉源全身發毛,即使那笑容很美,葉源也不想在看一眼。
他甚至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被盯上的獵物,對方只是在戲弄自己,等他準備狩獵了,再一口將自己吞入口中。
足足有一分鐘,青黎才終於收回了目光,將手中的東西晃了晃,薄唇輕啟,吐出幾個字來:“我不信。”
他的聲音很輕,臉上帶著些俏皮的笑,看起來十分可愛,但在葉源眼中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兩人的談話驟然而止,青黎從容的轉過身,似乎兩人從沒相遇過一樣,舞會的樂曲已經開始,美妙的燈光閃爍輝煌,一切都十分美好,美好的像一場幻想。
葉源幾乎渾身癱軟,勉強靠在楚雲逸的身旁,對方的臉色也十分不好,完全沒了剛剛的張揚,因為青黎剛剛手中一晃而過的,是那本來會隨著他們一同消亡在蟲潮中的終端,記錄著自己所有罪行的終端。
如果將那個終端裡的錄音和記錄都公佈於世,他們可能這輩子都翻不過身,葉源清楚地知道這個道理,但眼看著那終端就在青黎手裡,他卻沒辦法搶過來。
而且很顯然,青黎是不會這麼好心放過他們的,他只是在捉弄他們,像頑皮的貓咪捕食到老鼠之後並不立刻咬死一樣。
兩人渾渾噩噩的站在原處,直到侍者走過來提醒兩人舞會已經開始,他們才忽然驚醒,但那平時優美的曲子已經成了催命的號角,讓兩人無時無刻不備受煎熬。
這場舞會對於葉源他們來說是一場噩夢,但對奧古皇帝來說卻是一場天大的美夢,危遊已經把青黎標記了,並且兩人的感情看起來十分不錯,如果他能和青黎重歸於好,承認他皇子的身份,那麼危遊這塊肥肉自然也能撈到。
帝隆集團是全星際最強大的家族,如果和他們聯姻,奧古帝國的未來將會一片輝煌,所有的潛在的競爭對手也將會瞬間化為泡影,奧古皇帝想到這,心裡激動萬分,恨不得現在就拉著青黎宣佈這是自己的親生子。
人們交談著,歡笑著,似乎都對青黎的身份充滿好奇,又被他驚豔的外貌所吸引,很多人都蠢蠢欲動,想邀請他來跳一支舞,但很可惜,沒有哪位勇士敢真正上前,因為危遊就坐在他身邊。
畢竟,惹怒帝隆集團的下場可不美好。
青黎和危游的心思根本不在這場宴會上,所以他們只是簡單的跳了一支舞後,就找了一處安靜地沙發坐了下來,但僅僅是一支舞,也足以驚豔全場。
原本熱衷於出風頭的葉源和楚雲逸現在完全沒心思跳舞,更沒心情去和青黎他們比誰跳得好,他們的眼睛一直盯著青黎手裡的終端,想著各種辦法試圖奪走它。
幾輪舞過後,宴會上的人已經玩樂的差不多了,奧古皇帝走向大廳中央,神色嚴肅而莊重,優美的樂曲被暫停,所有人都轉過頭看他。
重頭戲要開始了,所有人都這樣想著。
“親愛的各位貴賓們,很高興大家能來參加我的宴會,在這個愉快美好的日子裡,我想向大家宣佈兩件事。”
他說著,目光中透出無限的慈愛,:“第一件事,就是向大家介紹我的三皇子,沈言。”
眾人一片譁然,他們先是看了原來的三皇子葉源,再是看著人群中的青黎,還什麼都沒來的及想,就聽見奧古皇帝繼續說話。
“三皇子一直流落在外,直到前段時間我才找到他,這二十多年我對他的虧欠很多,以後會慢慢補償回來,而我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賜予他皇子的身份。”
奧古皇帝說著,深深的看了青黎一眼,然而青黎只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虛偽,還有對帝隆集團的渴求。
他只是同意了來對方的宴會,卻沒有同意人這個父親,如果對方強逼著自己的話,可就不要怪自己不留情面了。
因此青黎只是笑著搖搖頭,說道:“抱歉,親愛的奧古皇帝,我對您“賜予”我的皇子的身份並不是很感興趣。”


第70章 星際貴族24
奧古皇帝起先沒反應過來,直到他看到青黎疏離的表情時,才發現對方的的確確是拒接了皇室的身份。
這一巴掌打的奧古皇帝臉面全無,他怎麼也沒想過這個流落在外的小兒子會這麼記恨自己,可皇室的身份這麼珍貴,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東西,他不相信青黎會這麼輕易地就捨棄了。
“阿言,這種玩笑可開不得。”奧古皇帝說道。
“我沒有在開玩笑,敬愛的奧古皇帝。”青黎搖搖頭,說道:“你這樣做,會讓我同父異母的弟弟葉源感到很難過,他一難過,恐怕又是我要遭殃。”
“怎麼會呢?”奧古皇帝尷尬的笑了笑,他也知道葉源平時小心眼愛嫉妒,忽然冒出來個比他優秀的哥哥,又占了他三皇子的身份,讓葉源變成了四皇子,對方難免會耍一些小性子。
“阿源,你又多了一個疼愛你的哥哥,會難過嗎?”奧古皇帝說著,又連連使了幾個眼神,示意葉源消停點。
“不,不會。”葉源嚇的連忙搖搖頭,結結巴巴的說道。
“真的?”青黎忽然看向葉源,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屑,“那請我這位好弟弟說一說,為什麼在前幾天的實踐活動裡,要教唆你的隊員來謀害我們,還在蟲族到來時將我們搶走我們的星艦,把我們全隊扔到蟲潮裡逃之夭夭呢?”
青黎此話一出,宴會上頓時一片轟動,他們只知道前幾日皇子在外出實踐時遇到了星際風暴,卻不知道他們還遇到了遠古的蟲族,而且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現在的四皇子竟然想謀殺三皇子?!
“什麼,還有這回事?”奧古皇帝也是第一次知道,震驚的連表情都收不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葉源,又想到這場宴會邀請了這麼多的貴賓,心裡沉重極了。
所謂家醜不可外揚,更何況是皇族的醜聞,奧古皇帝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如何處置葉源,而是如何將這場醜聞掩蓋住,就像他當年強迫了青黎的母親生下這個孩子之後將一切痕跡都抹得一乾二淨一樣。
青黎知道奧古皇帝的本質,自然不會讓他這麼得逞,他打了個響指,宴會牆壁上瞬間投射出一幅光屏,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光屏吸引,奧古皇帝再想做些什麼也來不及了。
古堡的牆壁是淡金色的,剛好能將畫面展示的清晰自然,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光屏開始投放一些畫面,正是葉源隊伍裡那兩名最先被吞入蟲腹的隊員的照片,以及死亡報告。
青黎轉過頭,一如在拉米爾星求和葉源對峙時一樣,淡漠的轉過頭,看著葉源問道:“在這麼多貴賓面前,你可以說說這兩位是為何而死的嗎?”
葉源動了動嘴唇,幾次想要張口,卻不知該如何將這個謊言掩蓋過去。
“不說也好,那讓我們先聽一段錄音。”青黎嗤笑一聲,輕輕揮了揮手,就聽見宴會四角用來播放音樂的音響裡滋啦一聲,轉而開始播放當時王一揚的那段話。
“……是葉源慫恿讓他去半夜偷襲,結果一去不復返……”隨著這段錄音的播放,這個宴會都是一片譁然。
“後來王一揚死了,被你害死的,但他留下了這本筆記。”青黎說著,投影上又閃了一下,變成了一葉染著血的筆記本,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但每個人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葉源這個混蛋搶走了沈言他們的星艦,登上逃生艇準備逃走,他們臨走前讓我保守秘密,關於陳剛和徐澤林的死因讓我永遠爛在肚子裡,否則他就殺了我……“
筆記翻到下一頁,上面被搜救組織標記出這是遭遇星際風暴後圍困在蟲潮時的所作,王一揚這樣寫道:“我們的處境恐怕非常危險,就算我死了,我也要拖著葉源他們一起死,如果有一天這本筆記能被人發現,請一定要檢查我懷中的終端,那裡記錄著葉源和楚雲逸所有的罪行……”
投影不再轉換,音響開始播放錄音,剛開始是十分嘈雜的環境,四周有什麼巨型生物在走動嘶吼,緊接著是幾人的拉扯聲,幾秒鐘後,就聽見王一揚悶哼一聲,似乎受了傷,他怒吼著“葉源你們會遭報應的”,就聽見葉源低低的笑。
“去喂蟲子吧。”楚雲逸的聲音響起,然後是一陣急促的摩擦和撞擊聲,王一揚被扔入了蟲潮中,聲音戛然而止,但所有人都心有餘悸。
剛剛的錄音幾乎刻在了大家的腦子裡,一遍一遍的迴圈著,葉源感到全身一陣脫力,幾乎絕望的坐在了地上。
在他的計畫裡,青黎和王一揚他們都會葬身蟲腹的,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會被掩蓋的一乾二淨,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但就像老天和他作對一樣,青黎沒有死,證據被發現,然後在這樣一個重要的場合上,自己像被綁在刑架上一般,被千夫所指。
他的前途,他的名聲,他的一切的一切,都會毫不留情的被奪走,被青黎奪走,永遠也找不回來,葉源不甘心,他虛榮又貪婪的心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不,這都不是真的,這都是沈言一手策劃好的,他在嫉妒我,他想搶走我的身份,人不是我殺的……”葉源忽然像瘋了一樣大喊。
“夠了葉源,難道還嫌自己不夠丟臉嗎?”奧古皇帝忽然怒斥。
葉源愣了一下,繼而又癲狂起來,他見所有人都不再相信他,便轉過身去看楚雲逸,他喃喃道:“雲逸,你也不肯相信我嗎,我說的是真的對不對。”
楚雲逸一臉平靜,平靜的有些不正常,他伸出手將葉源拉過來,面無表情的拍拍對方的肩膀,點頭道:“你說得對。”
緊接著,他將一枚針管樣式的東西抵進了葉源的脖頸處,。
葉源嗚咽一聲,不可置信的看著楚雲逸,對方依舊是那副冷淡的神情,只有嘴角在微微的抽動,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針尖紮進來的一瞬間凝結,連帶著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不許過來,這是梅卡薪琳。”楚雲逸此話一出,隱藏在角落裡的狙擊手紛紛停下了動作。
所有人都嚇得屏住呼吸,而葉源則更是,他當然知道梅卡薪琳,那藥只要將針管紮在皮肉,就會漸漸揮發進體內,隨後造成身體缺氧死亡,死亡前夕所承受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
這藥,一開始是準備給青黎用的,但最終被紮入的,卻是自己。
現在只要楚雲逸一鬆手,或者對方將針管拔出,他都會立刻死亡,因為梅卡薪琳一和空氣接觸就會爆發出巨大的毒性。而如果拖延時間,或許葉源還有一線生機。
“楚雲逸,你還有人性嗎?”青黎忍不住斥道。
“人性?那東西可以讓我活嗎?”楚雲逸不為所動,一邊挾持著葉源,一邊向後退,他眼睛飛快的瞄著,忽然揚聲說道:“讓我離開這,不然我殺了他。”
所有人都紛紛退開,楚雲逸忍不住露出殘忍的笑容,他拉著葉源慢慢後退,心中甚至升起一股詭異的成就感。
那些人即使再厲害又有什麼用,不照樣懦弱的為自己讓路,青黎,危遊,之前所有所有瞧不起他的人,現在不也照樣奈何不了他嗎?
楚雲逸正得意起來,就見青黎身旁的危遊笑了笑,他一如既往地帶著些嘲意,看的楚雲逸火冒三丈。
“你笑什麼!”楚雲逸忽然怒道。
“只是覺得你可笑。”危遊搖搖頭,像變戲法一樣取出一隻針管,歎了口氣道:“又可悲。”
楚雲逸一下竟是呆住了,他看著危遊手中的藥劑,和自己的一模一樣,腦子頓時一片空白,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危遊手上會有自己一樣的東西,難道自己的被偷了,還是……
“東西藏得太蠢,被人順手遷走都不知道,唉,真是可悲。”危遊這話一說完,所有伺機行動的狙擊手都立刻得到指令,隨著一聲槍響,楚雲逸左腿中彈,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緊接著他全身仿佛被灌了鉛一般沉重,直直倒在地上,青黎慢慢走近,將葉源脖頸的針管拔出,冷聲說道:“該接受審判了。”


第71章 豪門星途01
隨著青黎的話音落下,幾名武裝的警員也紛紛包圍住他們,群眾驚慌失措,紛紛退後,整個大廳讓出一片空地,中間站著青黎危遊,以及呆傻了的奧古皇帝。
“大家不要驚慌,我們只是將罪人捉捕回去,並不會傷害大家。”青黎示意群眾不要緊張,又轉過頭對奧古皇帝說道:“我們要把他們兩位帶走,希望您節哀。”
奧古皇帝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青黎不是詢問他,只是提醒他他,沒有商量,也不準備接受他的商量。
若是在以前,奧古皇帝還可以包庇葉源,但面對勢力比自己還要強大的危遊,以及他身後的帝隆集團,奧古皇帝沒有其他的選擇,他看著倒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葉源,終究是歎了口氣,無聲的點了點頭。
“帶走吧。”青黎回頭對警員說道。
所有人都主動的讓出一條路,葉源和楚雲逸想要掙扎,卻被帶上了手銬,狼狽不堪的被警員拖走了。
或許在宴會開始前,還沒人能想到奧古皇帝最寵愛的三皇子,有一天會因為謀殺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捕,還是當著奧古皇帝的面,這真的是太嘲諷了。
今天的事足夠他們去說半個月,所有人都沒心思再將宴會進行下去,奧古皇帝頹然的宣佈宴會結束,所有人都飛快的趕回家中,不到半個小時,今天宴會發生的所有事都被全星際的人瞭解的清清楚楚。
葉源一下子成了所有人譴責的物件,而星際法院也迅速審案,最終判決將兩人處以死刑。
行刑那天,青黎和危遊站在玻璃窗前,看著葉源和楚雲逸被押送過去,路過他們時,葉源忽然抬起頭,雙眼充血,緊緊的盯著青黎,他似乎想說了什麼,但隔著玻璃清理根本聽不清楚,但那個口型,似乎是“我不會放過你”。
殺人償命本就是亙古不變的道理,誰知葉源臨死之前還依舊不能明白這個道理,青黎無心再教他改過自新,只是歎了口氣,轉身前往下一個世界。
——
青黎醒來時,只感覺頭痛欲裂,似乎是醉酒之後帶來的後遺症,他勉強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病床上,點滴已經被拔掉了,只剩下一個空支架立在那。
“這是哪?”青黎坐起來,下意識的呼喚系統。
滋滋啦啦的電流聲響過,卻聽不見系統的回應。
青黎覺得奇怪,又喊了幾聲,那電流聲一直在腦子裡,時大時小,聽得青黎更是頭痛,他抓著床欄緩和了好久,才感覺電流聲小了一些。
這裡人生地不熟,青黎無法,只得再次呼喚系統,不知試了多少次,系統的聲音才斷斷續續的出現。
“親愛的宿主你……由於您虐過的渣攻賤受怨念太過深重,所以這套系統已經……停止運行,對此我們非常抱歉……”
滋滋啦啦的聲音摻雜在系統聲中讓青黎聽得心煩不已,他沒想到這套系統這麼不靠譜,僅僅經受了幾次怨恨之後就會停止運行,青黎捏了捏眉心,又得繼續聽下去。
“這是您最後一個世界……沒有虐渣任務,但您本身依舊是這個世界的炮灰……為了補償您,我們將會灌輸這個世界的記憶……剩下的就由您自行發揮了……”
系統聲剛落,青黎就感覺頭像炸開了一樣,記憶鋪天蓋地的湧入他的腦中,雜亂無章,還帶著滋滋的電流聲,他像一條擱淺的魚,連半口空氣都呼吸不了,不知過了多久,這種痛苦才漸漸褪去。
青黎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強打起精神將記憶梳理了一遍。
這是為他定制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他的名字依舊叫青黎,而他的身份卻變成了一名演員,憑藉著幾部仙俠劇迅速紅遍娛樂圈,成了當前各類話題的頭條人物。
這個身份看起來很不錯,但很可惜他是一個炮灰,因為這個世界的主角不是他,是渣攻和賤受。
原主曾經喜歡著國內有名的大導演關嶺,也就是所謂的渣攻,他導演過得片子很多,每一部影片都會捧紅幾位元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原主也是被他捧紅的。
青黎長得有多好,那原主就長得有多好,所以一直以百人斬的著稱的關嶺自然也看上了他,但原主初入娛樂圈,骨子裡還帶著那本矜持,自然不會立刻和對方好,但關嶺也不著急,便慢慢陪對方玩。
如果就是這樣也沒什麼,只可惜關淩不僅和原主搞曖昧,還勾搭了另一個長相清秀的小生,也就是賤受聞麟。
他本來就是個網紅,整了一張網紅臉,傍了個富婆進了娛樂圈,之後就靠爬床一路高升,直到遇見了關嶺,他也用這種方式取得了資源。
但取得資源之後的聞麟自然不會滿足,他知道關嶺最近對原主很是關注,心中警鈴大起,立刻開始對原主進行欺壓,不僅搶了原主的戲,還對渣攻訴苦,指桑駡槐的說原主的壞話。
原主是個軟包子,只知道渣攻漸漸疏遠自己,卻不知是因為什麼事,雖傷心不已,但依舊兢兢業業的工作演戲,只可以聞麟不把他摔入泥裡,又怎麼敢放心呢?
隨後的每一天聞麟都針對原主,直到後來有一次拍戲時他故意將一個花瓶砸到原主腦子上,讓對方進了醫院,耽誤了新劇的剪綵,也讓原主丟失了最重要的角色。
從此事件過後,聞麟接替了原主所有的角色,原主心中鬱結難平,最終和聞麟大打出手,聞麟眾多瘋狂的聽說之後憤怒不已,最後不知是誰跑出來將一罐子硫酸灑在了原主身上……
青黎將記憶理順,再一次揉了揉眉,系統已經徹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裡,系統說是沒有任務,但青黎心裡清楚地很,若是自己什麼也不做,那原主的悲劇就會在自己身上重演。
他向來不相信命由天定,自然不能讓這對渣攻賤受繼續傷害自己,所以他要逆襲,要將原本的劇情來一個大反轉。
現在他身在醫院,自然是因為被聞麟砸傷了腦袋,剪綵定在上午十點,現在已經九點十分了,如果他現在不立刻動身前往,恐怕接下來那群狗屁記者就好寫自己耍大牌不參加剪綵了。
如果自己真不去,那就如了聞麟的願了,但他是青黎,怎麼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呢。


第72章 豪門星途02
《問仙》劇組的開機儀式在萬豪酒店舉辦,九點多的時候所有的演員以及劇組成員就已經到位,聞麟看了一圈,發現除了星娛影視的總裁之外,就剩青黎沒到了。
昨天的他不小心砸了青黎的頭,但關嶺還不知道,青黎為了不耽誤進程,自己一個人偷偷去了醫院。
這兩個劇除了自己和青黎,再就沒有重疊的演員了,所以青黎為什麼到現在還沒來,除了聞麟誰都不知道。
關嶺從一群記者中抽身,隨意坐在聞麟身邊,他低頭看了眼表,再大致掃了一圈,就發現青黎還有他的小助理都不在場。
“搞什麼鬼,他人哪去了?”關嶺低聲罵了一句。
聞麟見狀,心裡樂的不行,連忙在一旁煽風點火:“青黎嗎?他大概是身體不舒服吧,所以才……”
“才什麼?”關嶺直接打斷對方,把手機通話記錄一翻,火氣更大:“身體不舒服到連個電話都不打?他這叫什麼,這叫耍大牌!連我都不放在眼裡,這劇還演什麼演啊。”
關嶺聲音不小,周圍有幾個耳朵尖的記者聽了立刻跑了過來,準備再挖掘點新聞。
青黎最近很紅,幾乎紅遍半邊天,走街邊上隨便問個人都知道他的名字,像這樣一個大紅大紫的人,觀眾最感興趣的不是他今天做了什麼好人好事,而是一些爆炸性的負面新聞。
比如私生活混亂,有不良嗜好,再或者交通逃逸,如果這些都沒挖掘到的話,那耍大牌也是很有看點的。
聞麟看到有記者混了進來,正合了他的心意,連忙又和關嶺繼續說青黎壞話,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真真假假都說了不少,關嶺的眉頭是越皺越緊。
他正在氣頭上,連電話都不想給青黎打,最後讓自己的助理一打,還關機,這正好對上了關嶺的燃點,一時之間火冒三丈,若不是演員定妝照選好了,他都想讓青黎捲舖蓋回家了。
九點二十五,星娛影視的總裁到位,青黎還沒有到。
周圍等待的記者嘉賓越來越多,心裡不停地在犯嘀咕,青黎可不是什麼影帝級人物,這麼卡著點來肯定是不行的,而且看這架勢,搞不好還能遲到。
劇組的副導急的不行,給青黎打了好幾通電話,對方都是無人接聽,他急的鬍子都歪了,問聞麟青黎到底是怎麼了,對方卻說自己不知道。
明明是昨天聞麟自己將對方砸進了醫院,但他怎麼可能說。
九點三十分,一切準備就緒,關嶺從沙發上站起來,朝外面說道::“準備剪綵。”
助理在旁邊擦擦汗,說道:“那青黎……”
“不用他上了,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人愛上哪上哪。”關嶺說完,穿上大衣,聞麟在一旁暗叫好。
記者等了半天沒等到人,頓時察覺到其中的八卦氣味,看著關嶺走出來,就想上千採訪一下為什麼劇組的主角沒有到場,是因為身體不適還是另有隱情。
“青黎他身體不適……”聞麟見狀,立刻微笑著解釋,記者心道有門,立刻跟上去想再問問,結果還沒問出什麼,就聽見身後喧嘩不斷。
這什麼情況?
他們一回頭,就看見青黎不急不緩的走了過來,他今天穿著身休閒裝,和他的氣質很搭,優雅之中透著閒適和從容,很容易獲得的別人的好感。
但若是仔細一看,便能瞧見臉色有些蒼白,細長眼角流露出些許病態的眼波,但他長得好看,就算生病了也能依舊奪目,那懨懨的神情看起來竟有些病美人的味道。
記者一看這神色不是壯麗,立刻將鏡頭轉向青黎,對方淡淡的笑了笑,說道:“真的很抱歉,昨天在劇組叫小麟用花瓶砸了頭,剛剛從醫院出來,遇上堵車,就來的有些來晚了,實在是對不住大家。”
青黎這話一說出來,立刻將之前耍大牌的嫌疑洗清楚了,被花瓶砸頭了那可是大事,搞不好就要流血來個腦震盪,但青黎還依舊堅持剪綵,雖然來得有些晚,但也是情有可原的。
聞麟沒想到青黎還能把自己反咬一口,頓時憤怒不已,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又不好說什麼,只能尷尬的笑笑,說道:“昨天真是對不起,青黎,你現在好些了嗎?”
“沒事,只是點滴沒打完不讓走,我偷偷溜出來的。”青黎半開著玩笑,對著記者和聞麟他們說道。
他如果直接說自己身體不好,搞不好還會被某些挑字眼的人說得理不讓人,若直接說自己沒事,反而讓聞麟撿了便宜,既然是對方先不仁,那就別怪自己也不義了。
果不其然,青黎此話一出,關嶺和聞麟的臉色都不太好,尤其是關嶺,直接拉下臉冷冷的看了聞麟一眼。
他平時最討厭這種自認為聰明的就欺騙自己的人,結果聞麟就觸及了他的底線,這讓關嶺很不爽,他顧及周圍記者太多才沒訓斥聞麟,不過依舊冷著聲道:“回去再說,先剪綵。”
《問仙》是國內玄幻小說的一個經典之作,被星娛公司買下來之後一直在斟酌人選,為的就是能將這部經典之作完美的用電影的形式表現出來,開機儀式中不僅邀請了原書的作者,還邀請了星娛影視的總裁。
所有人員都到位之後,幾位主演先上香拜關公,為的就是求個吉祥的好兆頭,然而當青黎低下頭時,就感覺腦子一片恍惚,昨天被砸之後的那種感覺又湧了上來。
青黎暗叫不好,勉強忍著將香插在香爐裡,才站直了身子緩和了會兒,想退到原處。
也不知聞麟是故意的還是怎麼著,青黎轉個身的空檔,就被他撞了一下,青黎本就有些發暈,在這麼一撞,腳下就像踩了雲彩似的根本站不穩,眼前一黑,感覺整個人都脫力似的往一邊倒。
聞麟沒想到青黎這麼虛弱,一時之間傻了眼,就剛剛自己那小動作,要是被有心人拍到了,以後發微博上那就是欺淩同事,再加上之前自己把青黎腦袋砸傷了的事,那他之前營造的形象肯定是又要被黑成鍋底了。
他一想到這,心裡登時有些慌了,想伸手去拉青黎,但已經晚了。
“小心。”有人忽然兩步躥過來,一把將青黎扶住,人群一片慌亂,記者紛紛沖上來拍照,立刻被劇組人員攔了下來。
青黎感覺腦子嗡嗡的,頭疼的厲害,卻感覺扶住自己的那個人身上帶著股好聞的味道,熟悉的想讓他落淚。
但青黎現在意識還有些恍惚,他眼前一片黑,看不清扶著他的人是誰將頭,但他出於本能的將頭靠在對方的肩上,靜靜喘著氣。
“別叫救護車了,我直接送他去醫院。”那人似乎在對周圍的人說些什麼,劇組的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稍一用力,直接把青黎抱了起來。
“危總,那待會的剪綵……”身邊有女人欲言又止道。
“先放放,救人要緊。”男人說著,便把青黎抱起,快步走了出去。
青黎再次醒來時站著個,四周皆是白色的牆壁,手上有些涼,原來已經打了點滴,小助理見他醒了,立刻高興地去叫醫生,一切都很好,,唯獨少了他想見的人。
說不失望都是假的,青黎知道兩人現在沒法見面,自己暈倒了被他送到醫院是可以說是見義勇為,但送到醫院還陪著自己則有些說不過去了,畢竟對方是娛樂公司的總裁,和小明星搞在一起,總歸是要被記者說閒話的。
這樣想著,青黎也就不再糾結這件事,他想坐起來看看時間,就發現自己身上蓋著得一件黑色大衣滑落了下來。
他心裡一暖,想將大衣撿起來,發現對方衣袋裡有個硬物,取出來一看,是自己沒電了的手機。
手機的點已經充滿了,解開鎖屏一看,正是通話記錄那頁,最近連絡人全被一個人的名字的刷屏,很顯然是,這是危遊自己弄得。
真幼稚。青黎笑著翻了翻,最終用指尖觸上螢幕,點開了那個不僅刷滿了他螢幕,也刷滿了他心的人的號碼。
“喂。”電話撥通,青黎勾了勾唇角,笑著說道。


第73章 豪門星途03
電話聲中傳來的聲音熟悉極了,是青黎最愛的,也是最思念的聲音,然而在新的世界再次相遇,並且脫離了系統的操控,兩人一時之間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要說,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最後竟是危遊先開了口,問道:“頭還疼嗎?”
“嗯……還有些疼。”青黎想了下,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若說不疼對方也也不信,反而會更擔心他。
“疼就先休息一會,我給你請了假,要是有誰欺負你,你就直接和我說。”危遊說著,將目光定在聞麟的資料上,他翻開檔,開始仔細看了起來。
青黎笑了笑,他知道危遊這次是星娛公司的總裁,也是聞麟的總老闆,在他手底下聞麟根本掀不起什麼大風浪,所以他的確不怕,便說道:“那我能給總裁打個小報告嗎?”
“當然。”危遊的手指劃過紙頁,還沒等青黎開口,就繼續說道:“關於聞麟的?”
“嗯,對,我在這個世界是他的情敵,他一直和我不對付,系統……”青黎說到這,才想起這件最重要的事,連忙說道:“忘記和你說了,我的系統沒了。”
“那個讓你虐渣的系統?”危遊眉頭一皺,立刻追問道。
“是的,但這是件好事,系統沒了,我們就不用再上別的世界完成任務,雖說渣攻賤受還得虐,但我們可以換一種方法。”青黎想到這,嘴角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沒了系統的束縛,也沒了積分的要求,他就不用將渣渣們像滾刀肉一樣虐來虐去積攢積分,而是可以直接將他們打入穀底,一舉端了他們的後路,讓他們沒有再翻身的餘地。
危游自然聽懂了青黎的話,他將聞麟那頁抽出,放到桌面上,繼續對青黎說:“聞麟那邊我已經處理,你剛剛說他把你當做情敵,他喜歡誰?”
“關嶺,今天一起剪綵的那位。”青黎說道。
危遊嗯了一聲,隨手查了一下後,才笑著說道:“你又在外面惹了一身的桃花?”
青黎冤枉,只好說道:“可我又不喜歡他,我只……”
“吱啦--”
小助理忽然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醫生和護士,青黎連忙將話咽了下去,也慶倖剛剛自己沒就把那肉麻的話說了出來。
危遊心裡遺憾,但也知道青黎那邊來人了,只留了一句今晚來接你,對方就匆匆掛了電話。
“黎哥,我叫來醫生給您看看。”小助理說道。
“嗯,麻煩你了。”青黎淡淡點了點頭,又對那醫生笑了笑。
“您有輕微的腦震盪,需要留院觀察一到兩天,如果沒有什麼大礙,就可以出院了。”醫生說道。
青黎實在不是很喜歡醫院的環境,加上這幾天肯定會有記者來採訪,他就算想休息也得不到安靜,便問道:“可以直接回家休息嗎?”
“可以是可以,但如果您自己一個人住的話,恐怕會有些不方便。”醫生還有些猶豫道。
“沒關係,有人照顧我的。”青黎笑著說。
送走醫生之後,青黎讓助理幫他辦了出院手續,又給危遊打了個電話,就準備回去休息,但沒想到現在的記者消息太靈通,他才走出病房,就遇到了一群蹲點的記者。
這些人問的問題都差不多,絕大多數都是關於青黎病情的,還有昨天的事故的,再深層一點的就是關於他和聞麟兩人是否有過節的。
青黎對此並沒有露出任何不悅之色,只是站在所有的鏡頭前淡淡一笑,就當記者們以為他要爆出來個什麼大八卦時,青黎才說道:“醫院不讓喧嘩。”
緊接著這群記者就被醫院工作人員攔了出去,青黎見狀立刻繞了個遠道,從醫院一個內部員工走的後門出去了。
後門記者們都不知道,也沒人在這蹲點,青黎出來之後什麼人都沒有,他把帽子口罩戴好,剛走街上,就瞧見一輛蘭博基尼停在那。
青黎挑眉,看身邊沒人,立刻幾步走了過去,車主默契的開了門,青黎就矮身坐了進去。
“總裁今天是翹班了嗎?”青黎一邊摘口罩一邊笑著問道。
“為了接總裁夫人,這不算翹班。”危游轉身幫青黎把帽子也摘了下來,湊過去吻了一下青黎,對方笑著躲開,危遊還想繼續。
“先回家,這說不定會碰上狗仔。”青黎這話不無道理,危遊點了點頭,卻仍不放過占他口頭上的便宜,道:“回家繼續嗎?”
“繼續什麼?我頭還疼呢。”青黎瞪了危遊一眼,示意對方別亂來。
“傻瓜,我就親親你,你還想做什麼啊?”危遊笑著去看青黎,對方臉上立刻染上了點紅,兩人對視幾秒,曖昧的氣息瞬間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蔓延。
青黎感覺自己有些熱,心裡熱,明明兩人在一起很久了,還會被這樣曖昧的氣氛弄得臉紅,危遊就這麼一盯著他,他就沒辦法移開眼,像中了定身術一樣。
若是再這樣下去,危遊還真有點控制不住,他索性回過頭,輕咳了一聲,手覆在方向盤上,將車挪了地方。
一路上兩人皆是相對無言,青黎側過頭看向危游,見對方一身西裝穿的熨帖,顯得他俊美又性感,他單手扶著方向盤,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但偏偏是這樣,就更能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青黎還在繼續看著危遊,就感覺車子一頓,等他再反應過來時才發現已經到了地下停車庫。
“看夠了?”危遊笑著轉過頭,上下打量了青黎一眼。
青黎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感覺視線一暗,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溫暖的軀體壓住他,隨後而來的是細密纏綿的吻。


第74章 豪門星途04
兩人都憋的有些久,四片唇一碰上就像遇到沙漠中的甘甜泉水般急切相吻,危遊急不可迫的撬開青黎的貝齒,立刻用舌掃蕩對方的口腔,青黎被吻的暈頭轉向,只能抓緊對方的衣襟不住呻吟。
現在他們還在車庫裡,周圍人雖少,但畢竟是外面,保不准會有什麼人進來,又會有什麼人路過,每一個輕微的聲響都能讓青黎變得十分緊張,而這樣的緊張剛好能讓這個吻變得更加刺激。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分開,彼此之間的氣息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流轉,青黎深吸了兩口氣,才慢慢緩了過來,捋了捋衣服上的褶皺,才說道:“不來了,先回家吧。”
他說話時聲音有些喑啞,帶著情動的味道,很是勾引人,危遊聽過又被他撩的心頭發熱,卻也不好再在這車庫裡繼續下去,只能點點頭,將車門推開,牽著青黎上了樓。
房間還是和上個世界一樣的裝修,青黎詫異的看向危遊,笑著打趣道:“很懷念當財閥大少的日子?”
危遊搖搖頭,“只是怕你住不習慣罷了。”
青黎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其實他在哪裡住都一樣,只要有眼前的那個人陪著,永遠都不存在不習慣這一說。
“我去洗澡吧。”青黎並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而是笑了笑,轉身去了浴室。
青黎這邊溫馨自在,聞麟那邊卻是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直跳腳。
就今天這個開機儀式,他本還想著能借此機會把青黎拉下水,讓媒體給他扣個耍大牌的帽子,結果青黎這次也不知是抽了什麼風,在開機儀式的時候剛到,讓自己的願望落了個空。
這落空也就算了,最可惡的就是青黎他還當著關嶺的面說他頭被砸了的事,這麼一來,剛好就和自己之前那套說辭不符,關嶺又不是傻子,他自然會去查。
查來查去,就發現自己說了謊。
他和關嶺還好解釋,但和媒體就不是一回事了。當時媒體都已經拍到自己和關嶺說青黎遲到耍大牌的事,結果青黎這麼一暈,所有的真相都揭開了,他就吃大虧了。
現在網上都瘋傳自己和青黎不對付,還說自己惡毒的拿花瓶砸對方,青黎這陣子火的也厲害,粉絲自然不是吃素的,一看自己偶像被欺負,幾乎所有人都聚集起來給建了一個“聞麟滾出娛樂圈”的話題。
粉絲炒話題自然炒不出什麼,結果過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話題在短短幾分鐘內就登上了熱搜榜,排名還持續上升,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這次的話題肯定是有人在背後炒作了的。
這也就是聞麟困惑的地方。
青黎不同於他,在這個娛樂圈幾乎沒有靠山,除了關嶺看上了他的臉之後提拔了他以外,青黎的人脈幾乎可以用零來表示,所以今天這麼大的動作,實在是有悖常理。
聞麟想不通,但又不得不想,他把青黎的交際圈都過了遍塞子,最後把目光落到了危遊身上。
當時青黎暈倒的時候,危遊的確是第一時間沖了出來,還把對方抱進了車裡送去醫院,雖說救人心切,但他可不記得自己公司的總裁有這麼好心腸。
他簽星娛影視這麼久,連見危遊面的次數都屈指可數,而那少之又少的幾次見面中,對方都是冷冰冰的沒什麼話,辦公室的氣氛壓抑的很,實在是難以讓人親近。
而且他也聽過圈裡人對他說,星娛影視的總裁的確是個手腕毒辣的人,就算是天塌下來了他也能從容不迫,所以當時青黎暈倒了,按理說對方能叫救護車送往醫院就已經很不錯了,而不是這麼急切的好像自己什麼重要之人暈倒了一樣。
聞麟想到這,心裡又是嫉妒起來,他一直以為青黎就是個軟包子,什麼事也不會做,什麼人也不知道勾搭,結果對方分明就是個狐狸媚子,這邊咬著關嶺不放,那邊還勾搭上了自己老總,簡直就是水性楊花的賤人。
這下好了,他不僅讓關嶺遠離了他,還把自己的搞上了娛樂頭條,現在熱搜上全是罵他的,什麼滾出娛樂圈,向清理道歉,最惡毒男配之類的名字帶了不少,甚至還有人爆他的黑歷史,把他的老底翻了個底朝天。
聞麟一看到這就急的不行,他一著急就愛發火,一發火就想拿人出氣,站在一旁的小助理自然成了他的撒氣筒,劈裡啪啦一堆罵之後,還遭了對方一頓亂砸。
“公司怎麼安排的!”聞麟罵夠了,才沒好氣的問道。
“徐經紀人說讓您等通知。”小助理悶聲說道。
“等通知?一天到晚這話說了多少次了,他什麼意思,是看我沒青黎紅就放棄我嗎?”聞麟火大,又罵道。
助理沒吱聲,其實公司就是這個意思,他還沒敢說徐經紀人接到自己電話時痛駡了聞麟一頓,還讓聞麟自己處理,若是再有下次,公司就直接和他解約。
當時徐經紀人的語氣十分不善,把他罵的暈頭轉向,現在回想起來,若是真能讓聞麟解約了那就再好不過了。
小助理想到這,心裡很是怨恨,自從他跟著對方,就沒一天是不受氣的,整日對自己非打即罵,青黎這件事一出,他竟然湧出幾分暢快之意,讓聞麟快些解約吧,讓他體會一下落魄的滋味就好了。
聞麟還不知道自己的小助理想的什麼,他心裡煩得很,這事沒法再繼續拖下去,只能硬著頭皮自己給徐經紀人打電話。
徐經紀人的電話根本打不通,也不知是忙的還是不想接,聞麟氣的牙根癢癢,最後只得作罷,等明天一早去公司堵人。
劇組的開機時間被危遊推後,這幾日青黎安心養病,並不需要去工作,但實際上青黎的頭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就跟著對方去公司轉轉。
現在是非常時期,有很多記者都在盯著聞麟的動靜,而青黎這邊則鮮少有人關注,但為了以防萬一,危遊還是帶著青黎走了比較隱蔽的路線。
兩人上了私人電梯,在走廊裡遇到了幾個工作的員工,但兩人又沒拉著手,大家也都沒多想,只以為青黎是來處理昨天的事的。
等兩人進了辦公室,將門一關,他們才繼續坐到了一起,危遊辦公室很大,但東西很是簡潔,架子上擺放的全是書和檔,連半個裝飾品都沒有。
青黎打量了一番,才笑著說道:“這的裝修風格和你真像。”
“很單調?”危遊莞爾。
“對。”青黎點點頭。
“辦公的地方不需要裝飾,但如果……”危遊笑了笑,意味深長道:“如果你經常來的話,這裡全聽你說的佈置”
青黎沒出聲,微瞪了危遊一眼,才轉移話題道:“有聞麟的資料嗎?”
“有,我讓他的經紀人給你拿。”危游並沒有和青黎繼續開玩笑,畢竟解決這兩人才是他們目前的首要任務,他說著,便打通了內線電話。
徐經紀人剛把資料收好,推門一看,就瞧見聞麟站在他門口堵著,表情還十分囂張,若不是他急著走,今天一定是要把對方訓一頓的。
“徐經紀人早,您這上哪去啊?”聞麟問道。
“恩。”徐經紀人根本不想理會聞麟,答應了一聲就想走,結果偏偏聞麟還不讓。
“徐經紀人,我昨天給您打了那麼多遍電話您也不接,微博上的黑粉都快沖到我家門口了,您讓我等通知,可我等了這麼久也沒信,您現在有時間幫我解決一下啊。”
“聞麟,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演員之間不要有隔膜,這事也是你自己作的,拿花瓶砸青黎腦袋?這種事你也敢做?你這是犯法的你知道嗎?”
聞麟沒想到對方一上來火氣就這麼大,一時之間有些懵,然而他這表情到了徐經紀人眼裡,就成了一耳進一耳出完全不在意的樣子,搞的對方更是火大,劈頭蓋臉就罵了起來:“我今個實話告訴你,青黎現在比你火,公司小鮮肉一堆,不是缺了你就運轉不起來了,昨天那事我幫不了你,粉絲罵你也是活該,讓你滾出娛樂圈你就忍著點,忍不了你就直接滾,公司絕不留你。”
徐經紀人罵完,直接拍屁股走人,只留下聞麟站在遠處,半天沒緩過來。


第75章 豪門星途05
徐經紀人和聞麟費了一番口舌,自然是拖慢了不少時間,青黎以為對方忙,就自己出去取資料,誰想剛出門走了不遠,就撞上了迎面走來的聞麟。
“你走路不長眼睛嗎?”聞麟根本沒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直接就罵了出來。
他剛剛和徐經紀人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沒處發洩,現在有人撞他身上了,自然是遇到出氣筒了。聞麟還想繼續罵,結果一抬頭,就看見青黎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青黎長得的確好,鳳眼一挑,帶出幾分尊貴淩厲的美,再這麼從上而下的看著自己,好像對方就是高高在上的明星,自己則是碌碌無為的龍套。
想到這聞麟又是十分嫉妒,恨不得直接上去把青黎那張臉撕了,想他花了那麼多錢整了個臉,結果還沒有對方天然長出來的好,放在誰心裡都是不平衡的。
而且兩人之間本來就結怨已久,聞麟看到青黎這麼看自己,心裡就一陣氣結,他沒好氣道:“讓開。”
青黎笑著沒說話,也沒想和聞麟再做爭吵,他正好看見徐經紀人向他這邊走來,便也不再理會聞麟,而是給對方讓出了一條路來。
聞麟見狀,立刻趾高氣揚起來,他見徐經紀人走近,還以為對方終於回心轉意,想幫自己處理昨天的事,連忙擺著笑臉迎了上來。
結果徐經紀人根本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和顏悅色的看向青黎,道:“總裁讓您去辦公室一趟。”
“好,謝謝徐哥了。”青黎含笑,回看了被冷落一旁的聞麟。
“徐哥,那我……”聞麟見徐經紀人想走,連忙攔住他說道。
“呦,現在想起叫我徐哥了,剛剛不是很大牌嗎?”徐經紀人當了在這行幹了這麼多年,見過耍大牌的明星多了去了,聞麟這種脾氣到他面前就是碰壁的命。
聞麟還沒來得及解釋,對方就繼續說道:“我跟你說了多少次,這件事是你自己作的,別指望公司給你處理,還是那句話,公司裡紅的人多的去了,沒哪個像你這麼把自己當回事的,不想幹就走人,我不攔著你。”
一番數落下來,青黎聽的是一清二楚,他頗為同情的看了聞麟一眼,對方立刻氣的直跺腳。
他這輩子最記恨的就是青黎,結果沒想到有一天自己要當著對方的面被人罵的狗血淋頭,而且罵自己的那個人還對對方笑臉相迎,其中的差距實在太大,這讓聞麟實在接受不了。
這青黎不過是個靠男人上位的,和自己沒差哪,憑什麼對方就那麼瀟灑肆意,自己就得憋屈至極。
徐經紀人也是氣,兩人擰在一起,氣氛僵得很,青黎見狀立刻笑著上前安慰道:“徐哥消消氣。”
“還是你懂事多了。”徐經紀人點了點頭,沒再搭理聞麟,兩人就這麼就這麼走遠了。
聞麟被晾在一邊,氣的渾身發抖,周圍路過的人指指點點,把聞麟當笑話看。
聞麟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一時之間連殺了青黎的心都有了,他狼狽不堪的下了樓,周圍又是一群圍堵他的記者,各式各樣的問題直接砸了過來,讓聞麟尷尬的不知該如何作答。
待他好不容易從這群記者中逃出來後,他早上打理好的髮型全亂了,整個人完全沒了平日裡跋扈的樣子,聞麟坐進車裡,照了一眼鏡子,幾乎要抓狂,這一切都拜青黎所賜,早晚有一天他也要讓對方嘗嘗自己現在的滋味。
網上的話題在不斷翻新,但“聞麟滾出娛樂圈”這一標題一直火熱,星娛影視不是沒錢把這話題壓下去,而是根本不想壓,這就可憐了聞麟,整日面對粉絲的謾駡,只能做個縮頭烏龜。
三天過後,《問仙》正是開拍,雖說之前聞麟被罵慘了,但這電影還是得拍下去,為了能增加一些人氣,官博還特意放了幾張劇照。
聞麟裝縮頭烏龜這麼久,終於等到了這一天,他借著關嶺的力量要來了這個男主角,搶走了青黎的位置,為的就是能把這個劇演好了,以後拿個獎項去開拓更廣的戲路,正好還可以沖一沖前段時間的黑粉,圈一波書粉。
關於男主之位的爭奪,青黎和聞麟兩家的粉絲也是一直互相不服,明明青黎在各方面完勝聞麟,但最終卻是聞麟得了男主一角,青黎只接了一個邪魅反派的角色。聞麟的粉絲愈發囂張,而青黎的粉絲則覺得不公平,兩方掐來掐去,就等著今天的劇照見分曉。
官方的劇照是分批po的,男主在先,配角其次,為了增加宣傳效果,他們還將劇照ps仔細處理過,聞麟長得不賴,再經過這麼一渲染,的確是很不錯,但若是細細觀察,又覺得仙氣不足,倒是自身的小家子氣怎麼p也p不掉。
但聞麟的粉絲根本不在乎這些,立刻開啟了舔跪模式,恨不得把聞麟誇天上起,一邊誇一邊暗嘲青黎,恨不得把聞麟前段時間的黑歷史都洗乾淨。
結果好景不長,官博過了幾小時之後,又放了一批配角的劇照,零零總總湊了個九宮格,青黎的只有一張,但那一張卻被之前發的所有劇照都耀眼。
照片中的青黎身著紅色長衣,長身玉立,不沾半點塵灰,一頭青絲隨風而散,眼角處抹過一絲嫣紅,他嘴角帶著淺淺的弧度,似笑非笑,似有情而無情,像極了那身世成謎的反派。
這張照片一出,幾乎說有的書粉都炸了。
一般文學作品改編成影視,書粉都會對選角十分不滿,不是說演員本身長得不好,而是氣質不符,再加上每個人對角色解讀的不同,很容易造成xx長得和書裡的完全不像這種情況。
但青黎這次真的完全沒遇到這種情況,幾乎所有的人都表示他像是從書裡走出來的人一樣,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一模一樣,雖然沒當上男主有些可惜,但他的確很適合這個角色。
這麼一比,聞麟那點小家子氣的男主就有些看不上眼了。
原本還在冷嘲熱諷的聞麟粉立刻躲進了深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本來還想指著定妝照好好羞辱青黎粉一番,結果羞辱不成反被打臉,實在是說不出的慘呢。
聞麟看到這個消息時已經在劇組坐好了,化妝師正在給他補妝,助理幫他拿著手機刷微博,結果剛看到這條,聞麟的鼻子都快要氣歪了。
又是青黎。聞麟幾乎要把這個名字嚼爛了,對方處處搶他的風頭,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現在自己無論做什麼都要和青黎比較,就上個妝,都要被化妝師說青黎的皮膚比他好。
聞麟不甘心,但又不好現在發作,他把手機放下,吩咐助理將劇本拿來,看著上面標著自己的角色名,他心裡才能稍微好受一些。
至少自己是主角,青黎是個配角而已。
然而不知是天都要和他作對一樣,接下來要拍的戲也是偏向配角的。
《問仙》作為玄幻文的開山作,劇情頗為經典,男主上輩子被同門師兄殺害,重生回十年之前,他隱藏了原本的實力,一路扮豬吃老虎打臉眾人,同時結交一眾好友,登上仙界之頂。
而劇情剛開始,則是上輩子男主被反派虐待的一幕。
當時的反派血洗男主師門,男主也身負重傷,反派挑斷他的手筋腳筋,讓他跪在問仙門面前自挖金丹,成就反派的飛升大業,那時的男主狼狽至極,幾乎只剩只剩下半縷魂魄,光出氣不進氣,而聞麟則要扮演這樣一個男主。
至於那個反派,則是青黎。
當時他和關嶺反映過這個劇本,但被對方一票回絕了,只說是這場戲是原書最為經典的地方,不可以改動。
但聞麟不情願,因為他不想用那麼狼狽的姿勢向人下跪,而且是跪在青黎面前,這讓他感到恥辱。
但現在似乎沒法改變。聞麟將一身破爛穿好,臉上被化妝師化的滿臉是血,帶著青紫色,看起來狼狽至極,而青黎也化好了妝,紅衣似血,驚豔絕倫,他的膚色瓷白,嫣紅的眼角輕輕一瞥,只留下流轉的邪性與殺戮。
那一瞬間,聞麟的雙膝不由自主的發軟,他甚至想跪下臣服。


第76章 豪門星途06
青黎看到聞麟的樣子,一身破爛,滿眼嫉妒和懦弱,看起來真是不怎麼美好,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聲音一如既往地清冷:“小麟,你這是怎麼了?”
聞麟這才大夢初醒般的回過神,他看著青黎站在自己面前,冷漠又疏離,美好的不成樣子,又想起微博上對他的評價,竟有那麼一瞬間,覺得那些人說的真是貼切。
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自己剛剛在想什麼?青黎不是他的情敵嗎,他怎麼可以因為對方的氣質而想要臣服於他,甚至是被他所驚豔。
明明自己才是真正的主角,而青黎不過是個小小的配角而已。
即使對方長得好氣質好也終究是個配角,他才不能因為這麼一點就被對方壓在腳下。
想到這,聞麟立刻又打起精神來,但青黎那一襲紅衣卻刺的他眼睛發痛,道具佈景已經準備就緒,聞麟不經意的側過頭,剛好能通過反光鏡看到自己身著血衣,狼狽不堪的樣貌。
身後是綠布映襯,周圍全是劇組的拍攝人員,明明毫無仙氣可言,但青黎一走進,就感覺他們真的站在問仙門前,周圍是巍峨蒼茫的雪原,仙霧繚繞之下,血流成河,滄寥寂寞落。
男主角被反派釘在問仙門前,身負重傷,卻依舊讓他跪在冰冷刺骨的雪山之上,透骨的寒意刺痛皮肉,男主微微一皺眉,就被反派一掌震破筋脈。
既然劇情是這樣設置的,演員也該這麼演,但聞麟根本沒辦法接受讓他跪在青黎面前,他覺得這是恥辱,這會讓青黎更加的高高在上,而自己則更低如塵埃。
“不跪?”青黎側頭問道。
聞麟只感覺這聲不跪刺耳的很,仿佛自己真的成了那功法盡廢的男主角,被青黎冷冷的質問著,他甚至覺得如果自己真的不跪,或許對方下一秒就會踢著自己跪。
明明只是一場戲,聞麟卻覺得自己像經受了極大的煎熬,尤其當青黎那略帶寒意的眼神掃過時,他竟然鬼使神差的低下頭,順從的跪了下來。
導演喊了聲開始,兩人開始對戲,但準確的說,是青黎自己一個人在演戲,因為聞麟滿心滿腦都是青黎的眼神,讓他通體發寒的眼神。
青黎微微俯下身,伸出修長潔白的手指,輕輕抬起對方的下巴,聲音中帶著殘忍的殺意,他雙目緊緊盯著聞麟,長長的睫毛閃了閃,鏡頭拉近,剛好能保留住他無暇的側臉。
他輕笑了一聲,帶著些許嘲諷的意味,用手指劃過對方的下顎,明明眼睛是笑的,但卻只讓人覺得陰寒,白皙的手指打了個轉,緊接著就扼住聞麟脖頸。
他只是輕輕扼著,聞麟卻感覺呼吸一窒,整個人都像被擲入深海之中,連半點空氣都呼吸不來,威亞立刻吊起,聞麟被懸置半空,青黎隨之見他提起,猶如看一個垃圾一樣,靜靜欣賞著對方惶恐的表情。
“男主,表情要堅忍,別露出那種害怕的表情!”導演在一旁叫道。
聞麟卻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臉,他覺得自己像中了魔似的,只能任由青黎擺佈,導演叫了幾聲,聞麟依舊調整不來,最終對方喊停,青黎就像看一個廢物一樣甩給他一個冷眼。
聞麟被這個冷眼一盯,就覺得青黎是看不起自己,他那狹隘的虛榮心和自尊心立刻沖上腦,兩手一揮就想和青黎吵。
只可惜他掛在威亞上,還沒被完全吊下來,威亞本來就不穩,再加上他這麼大力的一動,纏在身上得鋼絲脫了節,整個人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劇組一下子被聞麟的動作驚住了,立刻想上前去扶,青黎站在他面前,離他最近,自然也伸出了手。
聞麟從威亞上摔了下來就已經十分丟臉,又以這麼一個跪著的卑微姿勢倒在青黎面前,對方高高在上的俯看他,顯得他更加失敗,不知是嫉妒心作祟還是什麼,聞麟立刻將青黎拂開,吼道:“滾!”
他這話一說完,整個劇組的人都愣了一下,誰都沒想到聞麟能這麼反應過度,明明青黎想要拉他起來,他卻朝人家吼,這實在是太失禮了。
青黎倒只是挑挑眉,笑眯眯的看著聞麟,對方這一摔看起來很重,掙扎了兩下還沒有站起來,就像是個跳樑小丑一樣在青黎面前表演。
“小麟,你這是怎麼了,阿黎也是好心……”關嶺皺緊了眉頭,有些不滿的看向聞麟。
他一直以為對方能懂些事,至少不會像其他床伴一樣善妒,更不會惹是生非,結果這兩天發生的事實在是太讓他失望了,如今探班的記者還在外面,他就這麼沖著青黎吼,微博的事還沒平靜下來,聞麟就又好上頭條了。
關嶺想到這,又是一陣頭痛,他決定這件事以後就和對方分手,他可不需要這麼能惹事的床伴,即使對方床上表現不錯。
聞麟轉過頭,他此刻並不知的關嶺心裡想了什麼,只覺得滿腹委屈不知該如何發洩,看到聞麟走來,眼淚吧嗒就掉了下來。
“他嫌我沒演好,總給我甩臉子,嗚嗚嗚。”聞麟一邊說一邊哭,看起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只可惜在場的人都沒感覺到他委屈在哪,或者說,他這場哭戲演的和剛剛一樣爛,讓人看了只覺尷尬。
關嶺揉揉太陽穴,被聞麟吵得頭都疼,連忙擺擺手制止道:“行了行了,你也別哭了,你不是班科出身,演不好情有可原,以後慢慢磨就是了。”
聞麟抽噎的點了點頭,又看向一旁的青黎,關嶺立刻了然,若是他不訓斥青黎一下,恐怕這人要哭個沒完了。
“青黎你也是,聞麟還處在磨合期,你要多有些耐心,他演不好你也別總埋怨……”關嶺還想繼續說幾句,結果卻換來了青黎的一聲嗤笑。
“哈,我什麼時候埋怨過他?又什麼時候給他甩過臉子?”青黎抱著臂,冷眼看向關嶺。
聞麟一聽,心裡又是委屈起來,便仰著頭嗚咽道:“你剛剛還嫌棄我演得不好,一直冷眼瞧我。”
“哦?”青黎一挑眉,像看什麼新奇的東西一樣上下打量了聞麟一番,直到把對方打量毛了,才冷笑著說道:“你這話說的倒是沒錯,我的確嫌棄你的演技。”
聞麟還沒來得及作何反應,青黎就繼續嘲諷道:“你演技很爛,這點不是我說的,而是你粉絲,包括看過你作品的人說的,當然,我也很欣慰你能察覺到這一點。”
“但非科班出身不是演技爛的理由,無論你之前是做什麼的,你現在都是一名演員,你連最基礎的演技都沒有,又有什麼資格讓所有人把你高高捧起,不許說你演技爛?”
青黎此次真是毫不留情面,而且他的話極其尖銳,直接將聞麟最後的遮羞布都紮的破爛不堪,讓他將所有的缺點都展現在眾人面前。
聞麟甚至連哭都忘了哭,他呆愣愣的看著青黎,對方卻只是冷笑,微微勾起的唇角都帶著嘲意。
青黎見聞麟嚇傻了,心情豁然好了起來,但他的惡趣味又犯了,便忍不住低下頭,在對方耳邊緩緩道:“忘了說,你剛剛的哭戲也演得很爛。”
他說完,便輕笑著直起身,頭也不回的轉身走去。
青黎剛剛的話直接把聞麟罵傻了,他呆愣了幾秒,才忽然反應過來,他先是一陣羞恥,接著是惱羞成怒,對方的話還在耳側,演技爛,哭戲爛,是不是在青黎眼裡,他整個人都是爛的?
所有的憤怒和羞恥都化為恨意,聞麟猛然抬起頭,滿滾帶爬站了起來,既然對方不和他講情面,他也不準備讓青黎好過。
聞麟想到這,忽然一陣大笑,他用手指著青黎的背影,有些癲狂的說道:“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靠買屁股上位的婊子,總裁的那東西讓你爽了嗎,噁心,不要臉!”
他話說完,原本嘈雜的劇組一片寂靜。
青黎猛然回頭,雙眼帶著十足的冷意,聞麟卻是一直在笑,笑的肆意又倡狂,他梗著脖子迎上了青黎的目光,嘴角都帶著讓人噁心的弧度。
“啪。”清脆的一聲響。


第77章 豪門星途07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聲清脆的巴掌聲驚住了,聞麟更是一臉不可置信,直到青黎收回手,用紙巾輕輕擦拭手指,他才感覺到自己臉上火辣辣的。
“真髒。”青黎鳳眼掃過聞麟,只是輕輕吐出幾個字,聞麟就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剝了皮似的更加疼了。
這種痛不僅僅是因為被打,更是因為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最看不起的人打,還是那種扇了巴掌之後,又嫌棄自己自己髒的痛。
聞麟只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即使剛開始就是他惹是生非,也是他先出口傷人,但他總能輕易地將自己的過失忽略掉,在他眼中青黎就該對自己的話毫無反駁,就該像以前一樣低眉順眼的服從自己。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僅看不起自己,還要扇自己巴掌。
他以為,青黎只不是一時硬氣了起來,實際上還是慫包一個,只要他再質問上兩句,對方就會立刻趴下來給他服軟。
所以聞麟只是毫不介意的笑,他揚起自己那半邊被扇紅了的臉,尖聲道:“你以為你自己很乾淨?你不過是個婊子,爬了那麼多的床,有臉說我髒?”
“這可真好笑,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我竟然做了這些事。”青黎忍不住嗤笑一聲,打量了幾眼聞麟,又將目光移向關嶺,包括在一旁的副導,忽然說道:“聞麟,我再和你說一遍,不要以為你自己做了什麼事,別人就都會和你一樣,靠著這種骯髒的手段上位。”
“這句話我放在這,如果你不服,儘管去鬧,只是鬧到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這件事我可說不好。”青黎說著,又像想起了什麼東西一樣,笑著湊近說道:“至於你認為我有靠山,你也儘管去查,想怎麼查就怎麼查,若是真有,那你可要想清楚了,我這靠山是不是能一下就把你……”
話語戛然而止,只留下一個深長的眼神,青黎勾了勾唇角,最終轉過身,拂袖而去。
在場的人足足靜了有一分鐘,才紛紛緩過神來,青黎這次大概是真的是被激怒了,才會留下這樣的話。
青黎和聞麟之間的矛盾他們有目共睹,從一開始兩人就不對付,加上青黎項項比聞麟出色,還出色的不止一星半點,對方自然是嫉妒,或許用嫉妒根本不準確,用嫉妒到瘋魔才才對。
聞麟自己本身就不乾淨,他靠爬床上位這件事圈內的人都知道,包括現在的總導演關嶺,兩人是情人的是一直就不是秘密,至於關嶺身旁的副導,那也是大有文章。
誰都知道,聞麟接的第一部 戲,就是這位所導演的,電影拍攝當時,兩人一直在劇組裡眉來眼去,更甚者還公然做一些不入眼的事,後來聞麟紅了,結識了關嶺,他就和這位分了手。
所以青黎這樣說,其實一點都不過分,至少他說的委婉,並不像聞麟那樣粗魯不堪。
而反觀聞麟,他則是想說什麼說什麼,口無遮攔,把一頂臭帽子就這麼直接扣到了青黎頭上,而且最主要的是,他還把星娛影視的總裁也拉了進去。
他本身也是星娛旗下的藝人,員工私議自己老闆的私事,這要是被發現了,輕則是雪藏,重則就直接解約。
高層老總們就算有產業相互競爭,但他們之間的利益往來依舊不斷,若是星娛這一家將聞麟解約了,別家再想把他簽回來的可能性那幾乎就是為零。
畢竟兩家大公司不會為了一個毫無價值的小藝人傷了和氣,而且這年頭,最不缺的就是人。
所以說,聞麟剛剛那話一說出口,就算以後星娛的總裁真和青黎沒什麼關係,他也不會容忍這種隨意詆毀自己的藝人在自己公司。
若是那星娛影視的總裁和青黎有關係,那這事就更麻煩了。
惹怒總裁的小情人,這簡直就是直接在挑釁總裁的臉面,即使兩人之間沒什麼真正的感情,總裁也會因為面子原因搞死聞麟。
若是做最壞的打算,兩人是真感情,那聞麟這輩子,恐怕是真的完了。
聞麟想到這,整個人都有些懵了,他故作鎮定的站在遠處,探班的記者蜂擁而至,他們剛剛都目睹了這一幕,甚至還將這一幕全部都錄了下來,如此勁爆的新聞,哪個記者捨得錯過?
片場立刻被圍的水泄不通,聞麟連想逃走的機會都沒有,他呆滯的看著鏡頭,感受到了深深的絕望。
記者的問題一個接一個,聞麟幾乎被擾的崩潰,他嗯嗯啊啊回答了幾句,最後將自己的助理抵在話筒與閃光燈面前,落荒而逃。
如今科技如此發達,幾乎是上一秒發生的事,下一秒就被傳到了網路,幾乎所有線民都知道了這件事,包括那個錄影,也被傳到了網上。
此事一出,幾乎整個娛樂圈都炸了鍋,現在最紅的兩個小生互相撕逼,還一下子牽扯出這麼多上層大佬,這簡直堪稱年度大戲,所有吃瓜網友都紛紛關注。
而這件事被牽連最多的就是《問仙》劇組,很多人直接在官博下質問撕逼,各種真愛粉腦殘粉黑粉路人粉都在爭論不停,《問仙》劇組的片場幾乎佈滿了媒體記者,這場影視徹底泡湯。
當日下午,《問仙》劇組宣佈暫停。
網上對青黎和聞麟兩人之間的矛盾看法不一,聞麟粉認為青黎嘴毒,而且驕傲自大,看不起聞麟非科班的出身,還對聞麟大打出手,這會傷害到對方脆弱的心靈。
而除了聞麟粉,剩下的絕大多數人,包括很多路人,都覺得聞麟這件事純屬活該,並且覺得青黎這麼做真是過癮。
白糖豆包包:本人把整個視頻看了好幾遍,不得不說這件事純屬聞麟活該,先是罵人家滾,然後被捉了小辮子之後跳腳,竟然出口成髒,詆毀侮辱人家,活該被打,要是我的話,我就上去把他打成豬頭,順便說一句,我家青黎真帥,麟麟小公舉真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千燈燈:樓上加一,本人不粉不黑不追星,但看到這個事之後立刻對青黎路轉粉,就該這樣,罵了就要懟回來,不能當包子,再說這聞麟嘴巴真是髒,這種話說完不挨巴掌天理難容,支持青黎。
麟麟小可愛:樓上是星娛總裁買的水軍吧,你們家青黎好棒啊,打人了竟然也能說好,至少要道歉吧,而且嘴巴那麼毒,小心爛掉。
甯家夫人斯通通:第一次看到麟麟家的小公舉呢,我好怕怕,請問樓上最先挑事的人是誰,是你家麟麟吧,如果說道歉的話,請麟麟先道歉,而且麟麟罵人也是不對的,這也要道歉吧,你們家麟麟敢嗎?不敢吧,估計現在怕死了,正找他幾個好導演哭去呢。
諸如此類的評論一直吵的停不下來,聞麟粉絲本身就沒什麼站得住腳的好理由,只能一直拿青黎那巴掌說事,若是被噴急了,乾脆就直接開罵,簡直像瘋狗一樣,不,準確的說是像聞麟一樣。
眼下網友吵的不停,又再一次將“聞麟滾出娛樂圈”的話題刷了起來,很快就升到了熱搜榜首,而且愈演愈熱,根本沒有降溫的趨勢。
聞麟三番五次給關嶺打電話,對方一直不接,直到他將一遝視頻照片發送給對方,關嶺才不得不回應他。
因為那一遝檔,都是聞麟和關嶺不堪入眼的床照,以及關嶺他本人征戰情場多年,為了證明自己雄風拍下的不雅照片。
聞麟的意圖很明確,如果關嶺不幫他,那麼他就拉對方下水,反正他已是無路可走,臨死前拖個人上路又有何不可?
關嶺慌了,他不得不幫聞麟,微博現在已經開始淪陷,他無法發聲明,這只會讓這場稀泥越攪越髒,除非……是青黎和星娛總裁的那個緋聞。
正當所有人都關注怎麼讓聞麟退出娛樂圈時,一個短小的視頻伴悄然冒出。
視頻昏昏暗暗,看起來像是地下車庫的監控錄影,一輛黑色的蘭博基尼停靠在一側,走出兩個身形修長的年輕男子,即使是低倍模糊的圖元,也能看清其中一人的側臉,完美無瑕的側臉。
那是青黎的側臉。


第78章 豪門星途08
青黎出道到現在,一直被粉絲稱讚為第一美人,這話雖是誇張,但所有見過青黎的人都不得不承認,他的確長得完美無瑕,即使是素顏出行,或者被狗仔偷拍,拍出來的照片都像經過處理一般。
也正是因為青黎這張解析度太高的臉,才到這他在這在這次監控視頻裡,一眼就被網友認出來。
所以當有人指出這視頻裡的人是青黎時,沒人敢提出任何異議。
至於青黎在一起的那個男人,自然也就顯而易見了。
危遊本身只是影視公司的老總,除了必要的會議之外,很少出現在媒體面前,然而他的長相實在是太出色了,即使把他放在娛樂圈裡,也很少能找出比他還出色的人,所有關注他的人很多,一眼認出他的人自然也多。
視頻裡的兩人下了車,危遊牽起了青黎的手,兩人似乎說了什麼,危遊就笑著攬住對方的腰,青黎似乎想推脫,但最終將手臂環在危遊脖頸上,親密的的承接著對方的吻。大概過了一分鐘,兩人才分開,危遊笑著刮了下青黎的鼻子,拉著對方走遠了。
視頻播完,兩人的關係也就不言而喻了。
之前聞麟曾將說過青黎和危遊有不正當的交易,如今看來似乎果真這樣,一時之間風向偏轉,聞麟的粉絲忽然囂張起來,拽著這個視頻不肯放。
娛樂圈裡潛規則多的是,但沒有哪個粉絲願意接受自己的愛豆被人潛規則,而且他的金主還是個男人。
就算青黎的粉絲能接受,這世上也有無數的直男癌沒法接受,他們還保留著那種迂腐的思想,認為同性戀都有病,認為他們簡直噁心透頂。
青黎被推至了浪尖上。
但有些人顯然希望這場風暴能刮的更持久一些。
青黎被包養的消息一出,聞麟和關嶺就立刻將此話題刷上了話題榜,並以此為由借了水軍,開始了對青黎的攻擊,並借此把自己之前黑點都洗乾淨,全部推到青黎身上。
聞麟甚至幻想著不出幾日,青黎就會身敗名裂,甚至從此退出娛樂圈,被自己狠狠踐踏在腳下。
只可惜聞麟想得美,現實卻常常不如他所願。
當天下午,危遊召開了記者招待會,幾乎各大媒體都來參與,甚至在和星娛合作的視頻網站也有直播。
記者招待會的內容十分簡單,就是關於聞麟造謠一事,星娛影視將作出最後的處置。
會場選在國貿大廈二層,百餘平方米的場地座無虛席,因為本次招待會涉及到公司的最高領導人,所以記者幾乎都打齊了十二分熱情,將各種設備準備齊全,就等著主角到場。
記者招待會一般是先由主持者宣讀本次會議的內容,再由記者自由提問,代危游走上主席臺時,最終一戰也就此打響。
“首先感謝各位能夠參加此次招待會,多餘的話我也不再說,如果大家沒有異議的話,我就直接進入正題了。”
危遊頓了一下,所有人紛紛表示贊同,他收回目光,繼而侃侃道:“關於星娛旗下藝人聞麟詆毀同期藝人青黎和我私生活混亂這件事,我想大家在網上都聽說了,地下車庫的視頻的確沒有作假。”
危遊這話一出,底下眾人便已經坐不出了,他們早就知道那視頻是真的,但沒想過對方能這麼坦誠的承認,然而記者們還沒來得及做任何提問,危遊又繼續問道:“但我覺得夫夫之間的親密接觸,似乎並不能礙到別人什麼事。”
眾人譁然。
“危總,您的意思是您和青黎是戀人?”一個年輕的女記者站起身,問道。
“不,我們已經結婚了。”危遊笑著舉起右手,修長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戒指,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耀眼。
會場一時之間喧嘩不斷,眾人議論紛紛,誰都沒想到危遊會直接承認兩人的關係。
這可就有些不好辦了。
如果他和青黎只是正在交往,還可以說青黎當初是靠一些不正當的手段上位,畢竟交往有很多種,兩人很可能只是演戲,等風頭一過再分手也說不定,但現在……似乎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兩個人結婚了,雖然在c國還沒有同性結婚的法律,但外國結婚同樣有法律約束,這也就說,兩人之間是有愛情的,至於包養一說,那就不攻自破了。
至少所有人都清楚,沒有哪位金主會和自己包養的藝人結婚,而聞麟之前說的那些話,的確成了詆毀。
“我和青黎相戀多年,感情一直很好,至於大家所說的濫用職權之事也十分荒唐,青黎的演技大家有目共睹,我從未用自己的職權幫他爭取什麼,例如這次的《問仙》,他也只是男二,並沒有得到男主一角。”
有記者忽然舉手:“我並沒有歧視您的意思,但青黎本身作為一個藝人,一個公眾人物,他這樣公然出櫃,是不是會產生不好的影響?”
他此話說完,眾記者立刻附和,怎麼說c國的法律裡沒有同性結婚這一條,同性戀也一直作為一個被眾人所不接受,甚至還有很多人歧視這類群體,現在一個正火的演員公然出櫃,影響自然十分不好。
危遊皺了皺眉,他雖想過這群人會這樣問,但心裡依舊不舒服,他冷冷掃過那人,才說道:“我很愛青黎,他也很愛我,我們之間沒有所謂的夫妻之間的矛盾和出軌,我實在是想不出有什麼可以稱作影響不好的”
那記者沒想到危遊會這麼說,一時之間差點被氣吐血,周圍有人偷笑,他只能厚著臉皮繼續說道:“一個藝人的影響力那麼大,如果把那些追星的未成年人都變成同性戀該怎麼辦?”
“嘖。”危遊忍不住抬眼打量了一下那人,臉上露出明顯的不悅,他冷聲說道:“說我直言,您真應該先做好功課再來提問,同性戀是先天而成的,不存在掰彎一說,您的想法真是愚昧至極。”
記者被危遊說的臉皮直發熱,最後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只能喪氣的坐了下來,危遊掃了一眼坐席,才問道:“請繼續吧。”
一個記者舉起手,說道:“危總的話說的十分有理,只能說華清社的記者思想過於迂腐。”
很顯然,這個記者和剛剛那位元記者所屬的報社正好是競爭對手,兩人見面必然會互相嘲諷一番,但正事重要,他還是立刻轉回了話題道:“我們娛樂報一直十分尊敬貴公司,只是聽說此次《問仙》選角一事一直很有爭議,青……”
那記者斟酌了一下措辭,自覺青黎這樣的人無論是性格還是品貌,都該是下面的那位,便說道:“聽說尊夫人本是男一,但被聞麟找關係搶角,這件事您怎樣看?”
危游顯然很滿意對方的措辭,便淺笑道:“男一男二都是角色,都需要用心去演,就算我家青黎當不上男一,我也能養的起他,何必參與到這潭渾水中整個主角配角呢?”
他本就長得俊美,再這樣一笑,實在是耀眼奪目。
記者愣了一下,才道:“謝謝您的配合,我想你們的感情一定非常好。”
危遊頷首,算作贊同,本來還想找茬的記者一時之間不知該問些什麼,人家總裁財大氣粗,想要什麼就有什麼,自然不會在乎媒體或者群眾的那點輿論,而且人家本來也行的正,再多說反而會把自己繞進去。
危遊見大家都不再說道,便繼續說道:“關於視頻一事,我相信這定不會是空穴來風,我也會派人繼續盤查,至於我旗下的藝人聞麟,他公然辱駡詆毀他人,品德不端,我公司宣佈,從今日起和他解約,以後只要是我星娛影視的劇,都絕不邀請聞麟來參加。”
危遊此話說完,所有人都忍不住心驚,星娛影視一直是國內娛樂圈數一數二的大公司,每年都會培養出一批極其優秀的藝人,投資拍攝的影視作品也頻頻獲獎,這樣的大公司直接說出解約的話,就相當於直接封殺。
畢竟哪個影視公司都不想為了一個有黑點的藝人和星娛影視鬧掰,利人利己才是他們堅持的信條。
至於那聞麟以後的星途,恐怕是像那燃盡的燈芯般,再無光明了。
很快,聞麟就收到了星娛影視的解約函,並且連帶著他之前簽約的作品都一併被公司收回,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的,因為他以前的私生活被人曝了。
這次私生活曝的十分大膽,直接將聞麟之前被誰包養過,同時腳踩幾隻船,甚至是整容事件,欺壓同劇組新人都曝的一清二楚。
曝光的那人是名記者,具體姓名當然不知,他本人的說法是自己當初因為幫忙為聞麟收集車庫視頻,結果對方並沒有付給他錢,他找來關嶺,對方依舊沒有回應,索性便將這些都發了出去,借此報復對方。
聞麟這次也算是走了黴運,壞事接二連三的砸到他身上,記者招待會上的解約函已經讓他前途無光了,結果又是豔照連連,實在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起的。
關嶺也被聞麟拉下了水,兩人私生活都混亂無比,星娛影視立刻宣佈從此拒絕和關嶺合作,一來二去,兩人都成了過街老鼠,沒一家愛要的。
至於星娛影視的總裁主動向全國人民出櫃這件事,雖有人說持反對意見,但是畢竟那是人家自己的事,而且絕大多是人都表示祝福,畢竟在這個社會上能這麼勇敢承認自己性向的人不多,更何況,兩人長得帥啊。
現在腐文化這麼流行,很多妹子都萌各種文學影視作品裡的cp,但畢竟這只是他們的yy,歸到現實還是沒什麼結果,但現在就不一樣了,長得那麼好看的兩個人在一起了,還生活的很幸福,一個是娛樂圈的當紅小生,一個是影視公司的總裁,兩人站在一起,簡直配一臉。
這種只能存在於電影小說中的故事一下子成了真,實在是讓腐妹子們大飽眼福,甚至還有各種太太表示要為兩人畫同人圖寫小黃文。
對此青黎倒只是一笑置之,有時閑著不小心翻到也只是覺得太扯,只是危遊有時候看完便會向他打趣,兩人鬧了一會,就開始上演書上的劇情了。
往昔回憶似乎一場夢境,但感謝這場夢境,讓兩人相識、相知、再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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